凡煙小說

第32章 意外事件即時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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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狼人殺中吉普賽進行召靈觸發一次事件,影響全場。)

胖子當初對我們友情提示過,這槍可能走火,到頭來,走火的卻是他自己。那把火銃一直被胖子別在腰上,剛剛的點火又致使環境溫度上升,身體大幅度的動作竟是不小心讓它自動擊發了。低頭一看,地磚被近距離射中,彈藥砸出了個坑來,坑沿一圈是高溫留下的焦痕。

“沒打到鳥吧?”我問。

胖子有些後怕地捂襠,“我家的鳥很安全。”隨即罵道:“媽的,不該撿來這便宜貨。”

“他們肯定註意到我們了。”劉喪面色一沈,“聽。”

空中響起了尖銳而細長的聲音,音量不大,聽起來更像耳鳴,也聽不出細節,宛如飄浮的幽靈。唯一確定的是,聲音來自下方,它從腳下的黑暗深淵中傳來,有點悚然。

我們的火焰燒掉了那片植物後,漸漸熄滅,只餘下難聞的焦味和一些殘渣餘燼。燒完後飄散出許多煙霧,嗆得我忍不住咳嗽。悶油瓶朝我看了過來,我便相當自覺地遠離煙霧帶,擡手為自己扇了扇風。有時候我覺得,我的肺受到的照顧可能比我本人還好。

僅憑那點細絲般的動靜,根本聽不出薩沙在謀劃著什麽。為防變故,我們決定眼下還是拉遠距離為妙,當即踏上返程,先回到上面去。

我們和上面的黑瞎子只相隔兩層,然而事情並不順利。才剛跑上一層,四周便震顫起來,並伴隨著摧枯拉朽般的炸裂聲。

同時,我眼睜睜地看到一個影子從對面砸了過來,朝著這層平臺沖出一記重擊。還未叫我看清,外沿的地磚便被砸碎,四分五裂,紛紛塌陷了下去。撞擊的能量在地上延伸出了臂粗的裂紋,眨眼間就擴散到我腳下。

悶油瓶一把拉著我退開,我心說什麽東西威力如此巨大?胖子將電筒朝向對面,但是亮度有限,並不能照亮幾百米開外的地方。我們只能看到,那一邊的黑暗中爆出了幾朵明晃晃的火花,緊接而來的,就是一次次的震感,不知何處又被砸到。我們這一面的設施,開始被大範圍摧毀。

我們躲到深處,避開這些重型攻擊。由此看來,對面是在開炮。

整個空間變得地動山搖,不停傳來擊打的巨響,仿佛叫我們無處可藏。

“見了鬼。”胖子咬牙切齒,“他們什麽時候跑到對面去的?”

劉喪顯得納悶,他說他沒聽到薩沙轉移的動靜,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剛才那陣尖銳的聲音。他們應該用了某個法子,幾分鐘內就快速抵達對面。”

“往上跑。”悶油瓶道:“趁通道還沒被摧毀。”說完他走去平臺上,打頭陣似的全方位察看了一番,然後向我們打手勢示意,我們緊忙跟上。炮彈破壞力驚人,這地方已被砸毀了近一半。站在這裏,腳旁就是深不見底的落差。

我們跑去上一層,黑瞎子已經見機行事,一個人退了大段距離躲在後面。站在後方的位置,暫時可以避免直接傷害,然而也只是權宜之計,若這一帶的建築悉數崩塌,連半寸落腳的地方也沒有,將非常艱難。

“現在這些聲音聽起來真熱鬧。”黑瞎子不溫不火地說了一句,然後轉向我們,搖了搖頭。

這一邊,瞎子眼睛的情況仍未好轉,那一邊是氣勢洶洶的炮彈,我們變得更加寡不敵眾。

“先避一避,”我當機立斷道:“不能停下來,逃上地面。”

管你狂轟亂炸,我心想,只要暫時逃離這方空間,你薩沙能奈我何。

然而,對面的行動似乎非常精準。就在下一秒,我聽見頭頂崩出一陣垮塌之聲。

上面碎裂的磚塊如同暴雨一般,混亂而密集地墜下,恰是對著我們的位置。漫天碎石,反應就在一瞬間,我們立刻拔腿跑開,轉移向別處。胖子拽著黑瞎子一起跟著跑,好像在拎著袋土豆似的。劉喪急道:“上去的通道在哪裏?”

這波轟炸十分劇烈,我們不得不全力加速,拼命逃跑。我喘著氣,心說這不是個辦法啊,就聽見悶油瓶沈聲道:“他們要斷掉我們的退路。”

上方的通道已經被炸毀了。

轟炸平息之後,我們意識到,對方壓根不想讓我們回去。

如果說,那些平臺和房屋使得地下像一座井井有條的城池,那麽現在,這就是一座戰後廢城。

“我早說過,”劉喪帶著幾分認命的態度,道:“打完雷之後,我們這方就會失敗。現在你們已經親身經歷過,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他見我們不說話,便開始研究如何後退:“也不算是轟得渣都不剩,我們可以借助那些建築殘骸爬回去。不過,要找到合適的借力點,慢慢試出攀爬的路徑,估計要花很長的時間……”

我點點頭,“保重。”

劉喪頓住,不明所以然地看著我。我看了看黑瞎子,對劉喪道:“這位就拜托你照顧一下,帶他一起上去,他其實很好相處。雖然瞎了,不至於連路都走不動。”

黑瞎子笑笑,摸索著走到劉喪旁邊,有模有樣道:“指教了。”

劉喪終於明白了我的潛臺詞,表情變得半信半疑,“那你們三個不上去嗎?”

胖子道:“現在這情況,只能順著殘骸爬上去,必是要花好長時間。之後再爬下來,更是麻煩,沒必要。”

“我們的目的,不是真正的退回去。”我接著平靜道:“我們幾個只需要找個地方稍加休息,然後繼續往下走。”

劉喪覺得這有些瘋狂了,告訴我們下去也是找死。無論是人數還是火力,都敵不過薩沙,這幾乎是一種既定事實。我們哪怕再狂,也不可能狂過紮堆的槍和炮。

我擺擺手,轉頭和胖子與悶油瓶商量如何移動去對面。既然薩沙他們能夠短時間內轉移過去,說明下面某處一定存在一條快速捷徑,且應該和那陣尖銳聲有著莫大的關聯。

我聽見黑瞎子對劉喪說:“他們的計劃從來都不是如何打敗薩沙。這一路上,敵人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人內心到底想做什麽。”

我心說瞎子居然也有正經的時候,不禁留心聽了聽。接著劉喪問,那麽偶像他們要做什麽?但黑瞎子沒有回答,而後就倚老賣老開始指揮,叫他尋找爬上去的路線。

現在我們可以說是完全暴露在了敵方面前,但是一輪炮轟過後,對面並沒有繼續攻擊。可能是覺得已把我們的戰鬥力削弱得差不多了?我心說,看來多半沒有聽說過我以前的那些名號。

總之,我們得抓緊時機,找到薩沙的那條捷徑下去。這一邊的結構已經被毀得面目全非,說明那些人毫無顧忌。那我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因為雷城的關鍵設施在對面那一邊?

說到快速移動的捷徑,再考慮一下剛才呼嘯般的尖銳聲,我們推測,應該存在類似滑索一樣的裝置。

劉喪已經準備好一鼓作氣帶著黑瞎子爬上地面,他扒著壁上的碎磚塊,踏上一腳,對我們道:“我聽了一下,對面似乎陷入了混亂之中,不知發生了什麽。距離很遠,也聽不太清,可能他們遇到了什麽突發意外。”

“可以抓住這個機會。”黑瞎子道,然後側頭看著我們,帶著瞎子特有的散漫口吻,問:“如果等會兒視力開始恢覆了,我可以下去找你們玩嗎?”

“您老人家還是歇著吧。”胖子真情實意地回答道。

之後,我們往下探索,有一半地方都是滿目瘡痍,無法沿正常的通道行走。我們便撿著安全的角落下腳,踩著廢墟,小心地行進。因為結構被炸毀,已經數不清原先的層數,我們只是打著手電觀察四周。

運氣非常好,半小時後,悶油瓶發現了下方的滑索裝置。四道粗鋼纜,繃得筆直,斜斜往下伸去,盡頭處是一團黑暗,看不出通往何方。我們又花了二十分鐘走過去,發現滑索的一端固定在壁上,安裝著碩大的水泥基座,鋼纜便深深埋入。

我用力踩了踩這些鋼纜,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拉力,沒有松動的跡象。我們裝備有限,便脫下身上的沖鋒衣,用這種耐磨布料裹了幾圈包住雙手。然後握上滑索,再用嘴巴咬著打上死結。

胖子用手指抓著電筒照明,三人各占一條鋼索,縱身一跳,滑入黑暗中。

耳旁刮起了疾風,空氣飛速流動起來,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我在心裏數了十秒,仍然看不到終點。雙臂肌肉需要極限發力,我不敢松懈,漸漸感到酸痛,後來變得麻木。全程一直在不斷加速,我覺得耳朵都要被風吹掉了。

就在我快要生出飛翔的錯覺時,眼前現出了終點。不過我本身速度太快,視力不足以捕捉到清晰的景象。我曲起雙腿,準備瞅準時機緩沖,最後全身卻撞進了一塊柔軟的材料。

這番折騰後,不免暈乎乎的。我喘了一大口氣,看到悶油瓶已經下了滑索。我轉了個身往後一倚,也不急著解開手上的結。頂著暈眩感,先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坐著。

接著立刻響起小花的聲音,道:“多虧了我之前在這邊拖延他們時間……你們動作也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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