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逛街

關燈
說說笑笑,可是到底要籌備起來,要準備的東西還是很多的。祁霞到底算是未出門的小娘子,這些事情也不好太出面。崔捷幹脆一竅不通,祁章更不用說了,還是小孩子一個。

再說到底是叔父成親,哪有晚輩動手準備的道理。秦娘子好歹也算備嫁的新婦,田大有只好把莊子上的內務交給祁霞她們,又帶著祁章忙著給祁家在同安城裏買房子。

這件事情他和祁家姐弟都商量過,祁章還希望將家裏原來的房子買回來。可是祁霞不同意,如今那房子有人住,買回來太麻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沒必要非得去觸景生情。

祁章被他姐姐說服了,另找房子也好,就算是代表他們祁家的新開始了。這事定下,田大有就光明正大的將選日子的重任交給樊路了。而收拾新房等等瑣事,直接扔給了錢樸。錢樸更厲害,又找上了成二和趙山。

就這樣,為了祁家在同安的房子和田大有成親的事情,眾人忙的那叫一個如火如荼。祁章跟著田叔在外頭看房子,忙的腳不沾地。

而秦娘子也需要給自己置辦些東西,女人的東西嘛,到底還是托付給祁霞和崔捷出面比較方便。在莊子上悶了十幾天的祁霞也興奮起來,高高興興的抓著崔捷出門買東西。秦娘子還再三叮囑,別忘了馬上要到中秋節了,若是喜歡什麽就都買回來。

祁霞也不是頭回管家務,在燕州他們姐弟的事情還不是她一手包辦。問過秦娘子之後,直接和崔捷一道列了個單子,交給了下人去預備。她們倆就只負責去幫秦娘子置辦需要的嫁妝物件,祁霞還覺得要準備的東西有點少。

秦娘子卻說自己和田大有都是一把年紀,雖說是正經成親,可是也不過是換個房子罷了。說穿了一是有個正經名分;二來再讓相熟的人聚一聚,大家熱鬧一下,也不是要辦的多盛大。

祁霞拗不過她,只能乖乖聽話,帶著單子和崔捷滿同安城的采購。一路買了不少的布料、漆器還有喜色的擺件。

“哎,這個買下來吧,看著挺不錯的。”崔捷看中了一套閩粵地區的茶具:“正好送給秦姨和田叔,月下飲茶也不錯嘛。”

祁霞點點頭:“是挺不錯的,買下吧。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多買一套帶回燕州。”

崔捷笑著擺手:“別了,我回去還是跟著二郎東奔西跑,用不著。”

“也不會永遠東奔西跑吧,早晚都會安穩下來的。”祁霞擺弄著茶具,叫人包好帶走。

崔捷卻突然拉了下祁霞的衣服,示意他往外看看。祁霞一轉頭,就看到了對面街上已經圍了很多人。她詢問的看著崔捷,就聽崔捷道:“那裏面有個人游街呢,好像是那個皮安。”

“啊?”祁霞放下手裏的東西,往門口走去,踮起腳往遠處看。崔捷笑她還不如走過去大大方方的看。

可是祁霞不去,轉身又進了鋪子裏,她覺得打一條落水狗一點意思都沒有。

可是崔捷去出去轉了一圈,回來之後告訴祁霞,皮安被判了游街流放,後日啟程。而且皮家的小大郎皮慎就在對面的茶樓上。

“這你都能看見?”祁霞感慨,崔捷這眼神夠好的啊。

“他就坐在茶樓的邊上,還探著身子往那看,我眼神一掃就瞧見他了。”崔捷看東西包好了,付了錢,就拽著祁霞出門,繼續道:“我看他似乎還是偷偷出來的,穿著平平無奇,旁邊還是那天送他去大牢的人,估計是家裏的心腹吧。”

崔捷看著祁霞:“你真不去看看”

祁霞搖頭,不去!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看著他們終於倒黴了,看這種熱鬧沒意思。我父親當年不也有人看熱鬧嗎?沒勁透了。

崔捷皺眉,你這是怎麽了?

祁霞原本不想說,可是崔捷拉著她幹脆不讓走了。祁霞只好說道:“你記不記得第一天,曹禦史沒怎麽問過羅才,只是想要弄清楚誰是誰非?”

崔捷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她點點頭,示意祁霞繼續說下去。

“可是八月初一那天,在皮休說漏了嘴之後,曹禦史直接就拿出了朝廷的文書告知虞知府,讓他斷案。還提到了羅才也要受處置,”祁霞和崔捷站在樹蔭下,她嘆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阿真告訴過我的,京中宰相和大將軍的紛爭,恐怕我也只是受惠於此罷了。”

崔捷這才明白祁霞為什麽覺得沒意思。如果換個人說不定要嘲笑祁霞,一介民女居然還考慮京中顯貴的事情。可是,崔捷畢竟不是一般人,相反祁霞提起,崔捷的反應更快,她馬上就就想到了恐怕不只是宰相和大將軍的問題,紀家也一定參與進來了。因為曹鯤是曹銘的叔叔,一直和紀家過從甚密。

“……可是到底為令尊洗清冤屈,也讓羅才付出代價了,不是嗎?”崔捷攬住祁霞的肩膀:“其他的事情,我們就算知道也管不得。這些事情,甚至都說不清。”

“這我都明白,就是、”祁霞苦笑:“有點意難平。我知道這世上公理一說沒那麽金貴,也沒什麽用。可是從頭到尾我家的事情都是在和官府沾邊,死於令尹、生於令尹啊。”

崔捷攬著祁霞的肩膀,沒再說話,而是拉著她上了馬車。兩個人對坐著有一刻鐘,都聽到了外頭那些喧鬧的聲音靜下來。崔捷向外看了一眼,發現街對面的游街都結束了,她轉過身去祁霞道:“外頭散了,要不然咱們回莊子上?”

“別啊,東西沒買完呢。”祁霞打起精神笑著說:“前頭還有個賣首飾的首飾行,裏頭的東西都是老工匠做出來的,精致漂亮。不如去看看啊。”

兩個人就帶著人去了首飾行,祁霞所言不錯,崔捷想著。同安地處江南之地,正是魚米之鄉、人傑地靈,連這首飾工藝都特別好,不比崔捷在京中見過的差。

特別是一個雙鳳鎏金銀釵,上面飛鳥栩栩如生。崔捷就難免讚了幾句工藝精湛,這銀釵比京中名家也不差什麽了,不過其他的就很一般。掌櫃和夥計還沒說什麽,就聽有人冷笑道:“沒見識!”

崔捷看過去,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娘子,雖然年幼,然而那張臉長大之後必可稱為艷若桃李。沒等崔捷說話,祁霞就道:“這位小娘子又有什麽高見,不妨說出來聽聽?”

“這裏可是同安最好的銀樓,”那小娘子說到:“這裏的老師父曾在京中為貴人做過首飾,你居然說除了銀釵,其他的不如京中多矣。除了揚州繁華之地,同安左右在沒有比這裏更好的了。”

崔捷噗的一聲笑出來:“哈哈哈哈,小娘子。我就是京城人士啊,不敢說遍閱京中名家手藝,可是諸如樓師傅、呂師傅等等這些在宮中供奉的老工匠的手藝還是見過一二的。好不好我自有評斷,小娘子又何必挑出來抱不平呢?”

那小娘子氣紅了臉,一會眼圈都紅了。祁霞一向怕小娘子哭起來,總像自己妹妹哭了似的。她趕緊過來要勸兩句,還沒開口,人家跑走了。

祁霞和崔捷面面相覷,無奈的對視一笑。旁邊的掌櫃才過來賠罪道:“您二位別介懷,那小娘子使我們工匠師傅的孫女,自己祖父的手藝叫您說的不如京中,小孩子難免有點不服氣。求您二位,千萬勿要介懷。”

崔捷笑著說沒關系,難怪會不高興。祁霞也說這沒什麽,小娘子為自己祖父出頭,還挺有意思的。

也是好奇,祁霞就打聽了一下既然在京中為貴人做過首飾,怎麽到了同安呢?難道是同安人,葉落歸鄉?

祁霞和崔捷商量一下真的將雙鳳鎏金銀釵買了下來,掌櫃滿臉笑容的給祁霞講起了老匠人的由來:老人姓姜,當年曾在依附在京中某顯貴府上,專門給女眷做首飾。原本也是有機會入宮供奉的,後來卻沒被選上。再後來年紀大了,也不在貴人身邊侍奉,就回到了同安。

原來如此,祁霞滿足了好奇心,也沒多想。正想走人,卻發現崔捷在挑選男人用的發簪,她好奇問道,打算自己用?

哦、啊,是啊,崔捷支吾一下才口齒伶俐些,買好了?我就要這個,我自己用、自己用。

祁霞看崔捷和往常不太一樣的樣子,看了一眼那根簪子,雖然祥雲刻的不錯,可是到底平平無奇。給自己用?祁霞覺得這樣有點蹊蹺啊。不過她只是笑笑,沒什麽表示。

說來也巧,將要出門的時候又看見了那位小娘子。崔捷對著她友善的笑笑,小娘子卻突然紅了臉跑走了。

為什麽看見我就跑啊,崔捷一臉奇怪的看向了祁霞,我是妖魔鬼怪還是怎麽著?

祁霞卻扶著崔捷的肩膀,差點把自己給笑趴下。不管崔捷怎麽問她都不肯說,一直到兩個人上了馬車,祁霞才告訴崔捷,人家小娘子,恐怕是把你當成郎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落水狗通常情況下都沒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