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有各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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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祁霞不理自己,程菱覺得這絕對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啊,不由得更大聲道:“有人這是攀高枝沒攀上罷,只是個保姆跟班的角色,難道還真以為這樣的出身能和紀家娘子為友,能讓人家另眼相待!”

她的聲音本就大,說的話又很尖刻,這會已經引得旁人看過來了。祁霞掃視一圈,所幸和她們年紀相仿的女孩子不多。她坐直,看著程菱,還是不說話。直給程菱看的發毛:“你做什麽這麽看我!怎麽,覺得我說錯了?”

祁霞嗤笑,反問道:“你難道覺得自己沒錯?”不等程菱回話,她接著道:“我是什麽出身?你是什麽出身?你三嬸娘又是什麽出身?今日紀家來人還特意提到了你嬸娘,更何況紀家是來給你祖父賀壽的。你祖父又是什麽出身?

程菱,這話你敢不敢在你程家長輩面前說出來?!”話說到最後,已經是厲色了,好像真的要將程菱拉到前頭去示眾。

“你、你你你汙蔑我!”程菱急得想要大喊,卻又擔心別人看過來,生生的將聲音壓下去。

祁霞微笑:“汙蔑你,那好啊。咱們這就去找你家的長輩,原原本本的把話學出來,你看是不是我汙蔑你?”說著就要拽著程菱過去,她可是自幼跟著田叔練武,後來又得到古垣師傅的指點。手勁絕非程菱這樣的女孩子可比。

程菱被拽著走,旁人又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祁霞只說她們在玩,她又怕祁霞在這裏就把事情捅出來,喊都不敢。最後居然給她嚇哭了,祁霞看著她站在墻角那裏哭的抽抽噎噎,心道這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自己早就該嚇嚇她,讓她老實點。

程菱看著一臉嫌棄的祁霞,心中暗恨,面上只能可憐兮兮的哭道:“朝雲姐姐,我知道錯了,嚶嚶嚶。”

祁霞打了個寒顫,笑道:“別,你可別叫我姐姐,我可擔待不起。我告訴你程菱,我是覺得老人家一輩子不容易,過壽的大好日子別讓他們因為一個不肖子孫毀了。你也不用面上哭求,心裏罵我。”程菱這會已經不哭了,傻楞楞的看著祁霞,聽著她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服氣,告訴你我懶得理你而已,以後你再敢找我的麻煩,絕沒有今天這麽好過關。聽見沒有!”

最後成功嚇得程菱一個激靈,忙不疊的點頭。祁霞留下一句話:記得你說過的話。之後轉身就走,看看裏面似乎開席了,孩子們都回到了各自長輩身邊,自己自然也回到了外祖母身邊一起吃了這場壽宴。

從頭到尾,程菱坐在程老安人下手,連眼神都沒敢往自己這裏閃一下。祁霞覺得,這以後她估計也能老實了。這幾年,祁霞真是煩透了程菱總來自己這裏嘰嘰歪歪,她覺得一個女孩子這副樣子,真是顯得無聊又無趣,乏味到極點。

以前沒這麽強烈的感覺,可是認識紀摯之後,愈發覺得女孩子也該讀書寫字、習文練武,這樣才不算辜負了生為人一場。整天只會小家子氣的對旁人指指點點,暗地裏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擠兌別人,又有什麽好處呢。

壽宴結束,要回家的時候,祁霞陪著阿婆坐在車上。老安人神神秘秘的告訴她,程家問起她的事情了,結果一說曹游擊來求親,程家那個老安人臉都要綠了。聽見外祖母這麽說,祁霞真是哭笑不得。劉程兩家雖然是姻親,可是當年程老安人是不同意將女兒許給劉常的,覺得他們劉家是外來戶。最後看著古垣師傅做大媒的面子,拍板決定的是程老丈。

就因為這個,兩個老人之間一直有些小小的芥蒂。所幸小舅舅和小舅母日子過得實在是不錯,劉家將來都是他們的,程老安人才沒有見面就叨叨個沒完。祁霞突然想到程菱那個樣子,說不定是像她祖母呢。

她忍不住偷笑,老安人問道:“想起什麽了,笑的這樣。快和阿婆說說!”祁霞就將程菱如何來挑釁,又如何被自己給教訓了從頭到尾給老安人學了一遍,聽的老安人也哈哈大笑。笑過了還要誇她做得對,明明是去做客,沒有個主人樣子也就罷了,還敢來找麻煩。

老安人又問道:“你看今天他們家三個妯娌沒有?”祁霞點點頭,繼續聽老安人講道:“三家其實不是那麽和睦,你舅母雖然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可是平日裏我們娘倆一起說話,她難免帶出來一些。”

說著用手撫著外孫女的頭發,接著道:“曹游擊來求親,又說已經和家中說好了自己的婚事,絕不叫你受委屈,阿婆這才應下來的。雖說他要兼祧,可是曹家也算是人口簡單了。他那個嬸嬸,只需要遠遠的敬著她就行了,若有什麽事情,自然讓曹明旌自己去處理。阿婆想來想去,真的在沒有比這還好的一門親了。”

“我知道您疼我。”祁霞輕輕地靠在外婆胸口,道:“阿婆,明旌是個有心人,您放心罷。我一定能過得好。”

王老安人嘆道:“阿婆一輩子只有你母親和你兩個舅舅,你的表弟表妹們自有他們父母操心。我就只擔心你和阿章,你比阿章性子還擰。你能過得好,將來我也能見你阿公和你祖母母親了。”

“……您別這麽說,我心裏難過。”祁霞低聲道:“我還沒有好好孝順您呢。”

老安人低聲笑道:“那就將來好好過日子,然後阿婆等著抱曾孫呢。”祁霞不好意思的把臉轉過去不答話,耳根卻通紅,老人家笑的更厲害了。

程盈雖然和家人一起回去了,然而心裏還是惦念著母親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她忙過了家裏的事情,就出門回了娘家。等到了程家,卻發現大嫂和侄女程菱都是一臉郁卒,母親也是滿臉的不高興。

看見心愛的小女兒回家,程老安人將兒媳和孫女打發下去,趕緊將女兒拉到了身邊,問道:“怎麽今天就回來了,昨天壽宴今天回家,你婆婆不會說什麽吧?”

程盈一臉無奈:“娘,阿,”她原想說阿娘不是那種人,可是看著母親一臉擔心,還是改口道:“婆母不是那種人,我一說要出門,老人家都沒問為什麽。”

程老安人這下放心了,又拉著女兒的手道:“那也是應該的,你瞧瞧三個孫子一個孫女可都是你給生的,他們劉家的大功臣啊。對了,咱們小二娘怎麽沒來呢,昨日裏亂哄哄的也沒有好好看看這孩子。”

程盈笑道:“娘,阿俐才多大點,昨兒一天給阿爹拜壽,又去見了三嫂。小孩子好熱鬧,和表哥們玩,跑跑跳跳的有點累著了。對了阿娘,大嫂和侄女怎麽了,一臉的不高興。”

程老安人聞言嘆了一口氣,問道:“小曹將軍去向祁家大娘求親的事情,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程盈答道:“那時候正巧朝雲病了,所以正經訂婚過禮就延後,這不是又趕上了邊軍調動,亂糟糟的。所以一時沒有正式訂親呢,不過家裏已經答應下來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家裏一聲!”老安人一下聲音都高了起來:“昨天我還想和你婆婆提一提那孩子的婚事呢。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裏是想把你侄女說給小曹將軍做續弦的!”

程盈很郁悶:“娘,女兒不是早就說過,咱們家大娘那個性子不成。這樁婚事根本就沒譜,阿爹的意思也只是試試看不要聲張。那邊大娘和曹將軍還沒過禮,這怎麽好聲張嘛。再者說女兒最近都忙著阿爹過壽的事情,您看,我也沒把這個事情當成大事,這不才沒有和您說嘛。”好一通講理加討好,這才把母親給安撫好了。

看著母親又掛上了笑,程盈這才松了一口氣,說了兩句閑話,程盈突然想起兩個小侄子了,就問道:“三哥、三嫂和侄兒們呢”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不好,因為母親臉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又沒了。程盈心中郁悶,自己明明是來開解阿娘的,誰知道今天這是怎麽了,說一句錯一句,她也沒敢再問。反而程老安人自己說出來了:“你三哥去了獨孤將軍那裏,你三嫂,哼!去了紀家,這不是昨天紀家派人來送禮問起她了嘛,今天一早就帶著你兩個侄兒一道去了。”

“這不是好事嘛,阿娘,您想想三嫂父親是周國公幕僚。她自己又和紀家的正經少主人們走得近,對三哥和兩個侄兒的前程,肯定有好處啊。”

“哎呀,我不是說不好!”程老安人對著女兒倒是一貫簡單直白,“你三哥前程不必說了,親家公只有你三嫂一個女兒,阿雋、阿英使正經外孫,更不用擔心。可是當初讓你三哥提攜一下二郎家的老大,你三哥不願意。讓他們夫妻給大娘在京中看看有沒有軍中的青年才俊,也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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