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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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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

沈寶珠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明天和你一起出發。”

顧舒嵐能夠沈冤得雪,多虧了宋明禮幫忙。

沈寶珠心裏對宋明禮很是感激,宋明禮不僅人長得帥氣,也十分有正義感,這真是很難得。

沈寶珠踏進自己家,家裏已經是一片冷冷清清。

沈存糧和楊彩霞都被抓了,沈寶蓮也不知去向。

原本就看起來十分落寞的家,此刻更顯得破敗和落寞。

沈寶珠在這個家沒有自己的住所,她住在豬圈旁邊的一個棚子裏,裏面只有破爛爛的幾件衣服,並不值得帶走。

沈寶珠掀開枕頭,破破爛爛的枕頭下,安靜地躺著一個檀木手串。

手串已經有一些年頭了,是一串平安手串,這是顧舒嵐留下的。

家裏雖然貧窮,但是顧舒嵐的穿著卻很講究。

寧願不吃,也要攢下錢來,買喜歡的布匹,給自己和小小的沈寶珠做漂亮的衣服。

顧舒嵐還用節省下來的錢給自己打了一些首飾。

在這個貧窮的連飯都吃不飽的年紀,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只想著填飽肚子,沒有人關心衣著打扮。

可是顧舒嵐不一樣,她隨時保持著一個知識分子的得體。

哪怕餓肚子,出門也永遠打扮的幹幹凈凈,穿的體體面面。

衣服破了,就用布精心地縫補好;皮鞋也一定要擦拭得明亮亮的,才穿出門。

沈寶珠記得,顧舒嵐常常蹲在她面前,溫柔地笑著,告訴她:“寶珠,人生總會起起落落,你要記住,不論在任何時候,都要認真對待自己。你對待自己的方式,就是在教這個世界怎樣對待你。”

年幼時的沈寶珠對此似懂非懂,只是睜著一雙困惑的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沈寶珠回憶起來,心中卻有萬千感慨。

她從顧舒嵐的身上,永遠看到的是對自己的熱愛和對生活的熱情。

顧舒嵐身體力行地教這個世界怎樣去愛自己,這大概也是後來即便她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沈存糧依舊不肯和她離婚的原因,沈存糧從內心深處大概是愛過這個獨特的女人的。

沈寶珠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凝視著手中那串平安手串。

這是顧舒嵐死後留給她的。

顧舒嵐留下了自己的首飾盒子,裏面是一些簡單但是款式漂亮的首飾,還有這個手串。

只可惜,那些首飾全都被繼母楊彩霞搶占去了,唯獨這個手串,留了下來。

這個手串成了原主的精神寄托。

原主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把這枚手串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

枕著這枚手串,原主內心的恐懼和不安才能消除,才能安然進入夢鄉。

沈寶珠審視著這枚手串,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這明明是一個男款的手串,戴在手腕上,空出來整整半截。

女人的手腕是不會這麽粗的,這是男人的。

肯定不是沈存糧的,戴手串的人多少有些文化底蘊,沈存糧是個大老粗,對這些一無所知,自然也不會戴。

那這個手串是誰的?

沈寶珠仔細看,突然在第一枚珠子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白”字——

是白知青的東西!

顧舒嵐已經死去多年了,那位叫白知青的男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段陳年往事,似乎已經沒有任何現實的證據可以證明曾經真實的在這個世界上發生過。

而這枚手串,也許就是顧舒嵐和白知青那段感情中唯一保留下來的講“遺物”了,說不定也會成為她尋找白知青的物證。

沈寶珠小心翼翼地把手串包好,裝進了口袋裏。

她站起身來,打算回宋明禮家。

剛走到院子裏,突然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聲:“沈寶珠,我要殺了你!”

接著,一個女人雙手抓著一把菜刀,兇神惡煞地向沈寶珠沖了過來。

沈寶珠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沈寶蓮。

沈寶蓮此刻披頭散發,雙眼通紅,眼皮子還是腫的,明顯剛剛哭過。

沈寶蓮發瘋一樣拿著刀沖沈寶珠砍了過來,嘴裏不停地叫著:“沈寶珠,我要砍死你!你把爹娘都害了,你也害了我!”

沈寶珠反應快,再加上經常幹力氣活,膘肥體壯力氣大,毫不費力地便抓住了沈寶蓮的手臂,把刀從沈寶蓮的手裏奪了過來,用力地丟到了院子的角落。

沈寶珠盯著雙目通紅的沈寶蓮,冷冷道:“沈寶蓮,你瘋了?”

沈寶蓮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沒瘋,我就是要殺了你!你把爹和娘都送到監獄裏去了,趙有財也和我拉倒了!是你害了我們一家人!”

沈寶蓮說著,眼淚不爭氣地滾滾落下。

失去沈存糧和楊彩霞,沈寶蓮已經六神無主了。

她跑去鎮上找趙有財,本想從趙有財那裏得到一些安慰,沒想到卻被趙有財像驅趕流浪狗一樣從家裏驅趕了出來。

“沈寶蓮,你怎麽還有臉來找我?你爹娘可是殺人犯,你是殺人犯的女兒,你憑什麽和我婚配?滾滾滾。”

趙有財絲毫不見了昔日的情面,眼底滿是嫌棄,變臉之快,令沈寶蓮前所未料。

沈寶珠跪在地上,抱著趙有彩的腿哀求道:“有財,我已經沒有家了,你現在是我唯一的依靠,你不能趕我走!”

趙有財一腳踹開沈寶蓮,頭也不回地關上門走了。

沈寶蓮傷心欲絕,幾度哭昏過去。

她想,這一切都是沈寶珠害的。

她明明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還有一個光明的前途,一段沒滿的姻緣,就是因為沈寶珠使壞,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沈寶珠,你把我害慘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也別想活下去了!”沈寶蓮扯著嗓子嘶吼道。

沈寶珠異常平靜。

她緩緩地蹲在地上,審視著沈寶蓮滿是淚痕的臉。

“你被趙有財趕出來了是嗎?那種滋味不好受吧?這就是這二十年我在這個家的感受,我在這個家,過了二十年這樣的生活。”

沈寶珠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異樣的冷靜,冷靜的讓沈寶蓮一楞,甚至連發瘋都忘了。

沈寶蓮突然覺得面前的沈寶珠不僅陌生,而且還讓她感到恐懼。

這還是以前的沈寶珠嗎?

沈寶珠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斜睨著坐在地上的沈寶蓮,冷冷道:“沈存糧和楊彩霞殺人償命,自作自受,怪不了我。趙有財本來就是個渣男,你通過這次的事情認清楚了趙有財的嘴臉,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說完,沈寶珠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寶珠的每個字都是如此的冰冷。

沈寶蓮只感覺到周身有一陣徹骨的寒意,滲進了骨頭縫兒裏,令她瑟瑟發抖。

回過神來,她望著沈寶珠的背影,恨恨地喊道:“沈寶珠,我被你害慘了,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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