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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9章 小兔崽子三個就夠了【大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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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就應該知道他這人的心思不可能在一個女人身上,想跟他上床的女人有的是,但別隨便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她松開手,轉過身準備離開。

沒等她邁出去兩步,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殷懷順下意識回身擡腿踢了過去。

她從小跟在殷震身邊,混在這條道上,難免不會碰到幾個仇家,殷震閑的時候教過她一些防身的動作,雖然不能打,但防衛已經足夠。

只是,她這一個回旋踢踹過去,對於身體素質柔弱的裴茜茜來說,幾乎要了命。

撲通一聲,裴茜茜被她硬生生的踹倒在了地上。

裴茜茜捂著腰側匍匐在地上,疼的張著嘴,眼裏冒著淚花,但卻發不出哭聲,她整張臉也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殷懷順怔了一下,擡腳走過去。

殷懷順蹲下身子,剛想扶她,就看到裴茜茜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把匕首,而那把匕首正插在她的腰側。

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有保安走上前。

裴茜茜捂著小腹一側,終於發出了哭聲。

“裴小姐,你怎麽樣了?”

“疼……”

“我們先扶您起來幫您叫120。”

“去……去叫天哥……我疼……”

“好的。”

看著被保安攙扶著起來的裴茜茜,殷懷順跟著站起了身,瞥了眼她已經流血的腰身,自然明白裴茜茜剛剛想對自己做什麽。

她冷淡的朝裴茜茜說道:“裴大小姐就這點本事,就別學著別人背後偷襲了,下次把刀戳到了臉上,就得不償失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雖然這一天都沒做什麽,殷懷順卻覺得滿身的疲憊。

她讓於勁松把車子在公寓附近的地方停下,自己走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席少欽的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去。

電話裏,殷懷順推脫有點事,改天再跟他們約後,就掛斷了電話。

開了門,殷懷順沒有開燈,脫了鞋,憑著感覺徑直朝沙發走去,轉身倒在沙發上,躺在那長長的束了口氣。

她閉著眼放松下來,大腦有些眩暈的昏沈。

周身的黑暗包裹著她,整個客廳靜的有些可怕。

這時,她仍在地上的包裏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靜謐。

殷懷順翻過身,閉著眼拽起包,從裏面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餵。”

“把我的手機號拉黑了?”

“……”

殷懷順瞬間睜開眼,“都睡完了,不拉黑留著你過冬至嗎?”

電話裏,陸伯瑞順著她的話應聲道:“好,到時候我去找你。”

殷懷順:“……”

“陸伯瑞,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什麽?”

“上完床你就走,不準纏著我。”

“我現在在阜城。”

殷懷順被他堵的當即噎住,半天後說道:“你不要偷換概念,我說的意思是,以後都不準再來纏著我。”

“怎麽樣算是纏著你?”

“跟之前那樣賴在我這不走!”

“嗯,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又問道:“吃藥了嗎?”

殷懷順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用你操心。”

“殷懷順。”

“幹嘛!”

“……”

殷懷順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電話那邊半天都沒有聲響,就在殷懷順以為他已經掛掉電話的時候,低沈的男音突然緩緩傳來:“要不要試試跟我在一起?”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黑暗中,殷懷順的瞳孔微張,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伯瑞緊跟著說道:“如果你想結婚,也可以。”

“不想。”

殷懷順快速回道:“陸公子你身份高貴,我這樣的人高攀不起,你不要覺得我們上床了就有什麽了,不要有負擔,之前你跟你那些女人上完床怎麽處理的,我們就怎麽處理,我不需要你負責,現在也不想找男朋友或者嫁人。”

不等陸伯瑞接話,她就又說道:“我們不是一路人,不合適,別想了。”

說完,她拿下手機掛斷了電話。

【灰王子的黑姑娘】010不是來娶你過門

梁青寒結婚後,殷懷順換了住處,也換了工作,拿著自己所有積蓄開了家小餐廳。

餐廳不大,主要經營也都全權交給了店長,她做個甩手掌櫃,偶爾去一次。

第二天起床後,殷懷順吃了點東西,打車去了餐廳。

把所有的積蓄都砸進這裏後,殷懷順其實也沒想過要多賺錢,因為跟梁青寒的戀情結束後,她是在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工作上,就連店長跟廚師長一眾人,也是她讓平月幫忙招的人。

但這個店經營的似乎還算不錯,最起碼從開張到現在一年的時間裏,她或多或少每個月都在進賬,雖然錢不多。

聽完店長的匯報,殷懷順忽然覺得奔著錢過日子也挺不錯。

之後的幾天,她幾乎每天都像店裏的員工一樣,按時去餐廳上班,晚上下班回去,自己做點吃的,然後洗澡睡覺。

陸伯瑞那天晚上打了那一通電話後,說話算話,都沒再來騷擾過她。

這樣按部就班的生活,讓殷懷順覺得雖然死板了點,但過得挺舒心。

周末晚上,殷懷順接到了平月的電話。

電話裏,平月約她去夜店喝酒。

殷懷順剛投入到工作裏面,做出了點成就感,本想拒絕,平月在電話裏嚷嚷道:“行了啊你,你一個老板忙什麽?就這樣定了啊,晚上來我這玩,我讓佩佩她們也過來,咱們單獨開個包廂玩。”

聞言,殷懷順也沒再扭捏,跟下面的人交代了後,就拎著包走了。

夜店裏。

勁爆的音樂聲充斥著人的耳膜,躁動的人群舞動著別樣的妖嬈。

殷懷順撩了撩長發,踩著高跟鞋熟門熟路的走到吧臺。

認識她的服務員說平月她們已經在包廂了,讓她來了直接去。

問了包廂號,殷懷順去了裏面。

包廂裏,她們經常在一塊喝酒玩的小姐妹都已經到了,幾個人正在搖色子玩。

看到殷懷順推門進來,眾人站起身,拉著她硬灌了她三杯酒。

殷懷順肚子裏沒吃東西,三杯洋酒下肚,整個胃都燒了起來。

平月見她面色不適應,讓人送了點吃的過來。

幾人許久沒見,玩的有些瘋,也喝了不少酒。

等到淩晨眾人散場的時候,殷懷順已經喝的半醉,最後由平月送她回的家。

淩晨一點鐘,平月按照殷懷順醉醺醺給出的地址開到破舊的接道裏面,感受到周圍的環境後,差點以為殷懷順給她報錯了地址,等到殷懷順摸出要是讓她打開房門後,她才敢相信。

回到家裏,殷懷順就去衛生間吐了。

平月去廚房給她倒了水,讓她漱了口喝了點水。

吐完後,殷懷順清醒了不少。

平月把她扶到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水,兩人都沒有困意,就坐在那聊起了天。

“你怎麽鉆到這鬼地方住了?你掙那麽多錢不夠買房子的?”

“這裏住著舒坦。”

“舒坦?你腦子沒毛病吧。”

殷懷順揉了揉頭發,捧著杯子喝了口水:“你這個有錢人體會不了我們窮人的快樂,給你說你也不懂。”

平月笑著戳了她一下:“整天不是吹牛逼就是裝逼,瞅瞅你什麽德行。”

“對了。”平月問道:“昨天我聽店裏人說,你把裴茜茜刺傷了?”

“鬼扯什麽,她自己紮的,我沒那個閑工夫刺傷她。”

“她自己紮的?”

殷懷順點點頭,把那天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平月說了聲臥槽,“那女人喜歡馮天喜歡瘋了?連你都敢紮!”

“誰知道。”

“裴茜茜本來就跟你不對付,你那天就那麽走了,她指不定在馮天和她爸面前,怎麽給你潑臟水呢。”

殷懷順無所謂的說:“潑就潑唄,反正是她爸,又不是我爸。”

平月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殷懷順疼的瑟縮了一下問道:“你幹嘛掐我?”

“殷懷順你是不是傻?”平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說:“她爸是不會找你,可她能找殷叔啊,昨天我聽他們說那話音,最後就是殷叔跟裴茜茜她爸私下解決的。殷叔就沒給你打電話?”

聽到平月的話,殷懷順怔在了哪裏。

那天晚上,她睡覺前其實擔心過。

裴茜茜這個人她還算是了解的,小肚雞腸的厲害,從小被裴正峰捧在手心裏,導致她不能吃一點的虧,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但那天之後,裴茜茜那邊竟然沒有一點消息,她享受著在店裏的忙碌,竟然也把這事兒給忘了。

此刻聽了平月的話,殷懷順才覺得自己太大條了。

平月在一旁說道:“明天睡醒了,趕緊跟殷叔打個電話問問。平常你跟裴茜茜怎麽鬧都沒關系,畢竟沒有什麽大事,現在事情鬧的我那都聽到消息了,裴正峰估計心疼女兒了。殷叔還在七爺手底下吃飯,裴正峰要為了女兒做點什麽,殷叔也只有受著的份,你明天趕緊問問。”

殷懷順怔怔的捧著杯子坐在那,沒有說話。

殷懷順跟殷震父女之間的矛盾,除了一些特別親近的人外,別人都不知道,包括平月。

平月還在喋喋不

休的在她耳邊說話出主意,但殷懷順的心思早就飄遠。

平月走後,殷懷順躺在床上卻沒有一點睡意。

她翻來覆去的躺在床上,最後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剛好是淩晨三點整,殷懷順從被窩裏爬起來,點開手機,翻出那個自己許久都沒有聯系過的手機號。

電話打過去,那邊幾乎一瞬間就接了。

“餵。”

殷懷順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說了句:“還沒休息嗎?”

電話那邊,殷震的聲音聽著十分的平穩,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他嗯了一聲說:“有點事處理,這時候打電話有事嗎?”

“……”

殷懷順抱著薄毯依坐在床頭,面對著黑漆漆的房間,嘴卻怎麽都張不開。

從殷震把她送回梁家,殷懷順已經忘了她有多久沒跟殷震像這樣安靜的說過話了。

從小殷震雖然不能像普通人的父親那樣陪著自己,但對她也確實是百依百順,不然她也不會養成這樣的性子。

後來回到梁家,她處處都不能適應,梁老夫人限制她的自由,把她朝名媛的路上逼。

那段時間,她像是重新經歷了一次十四五歲的青春叛逆期,每天都過的十分的焦躁。

她想殷震,想自己那幫狐朋狗友,更討厭在梁家的一切。

殷震卻像是發了狠的一樣,一眼都沒去看過她。

她在電話裏哭鬧撒潑,殷震也全都充耳不聞,全權把她交給了梁琦夫婦,對她不管不問。

一直到最後,她不鬧了,也不找殷震了,殷震再給她打電話她也沒再接過,父女兩人再見面,殷懷順像個全身都是刺的刺猬,每次都把殷震氣的紅眼,父女兩人的關系,也再沒有回到過之前的和諧。

隨著年齡漸長,殷懷順雖然有些明白了殷震的苦心,沒再像二十歲那時候一樣飛揚跋扈,但也再沒有跟殷震這個父親親近過。

殷懷順緩了一會兒,問道:“裴茜茜的事情,他們找你了嗎?”

殷震沒說找沒找,說了句:“有我在,不用擔心這些,早點休息吧。”

聽他這麽說,殷懷順就知道事情可能真的如同平月所說,殷震從中間插手幫她解決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殷懷順頭暈的厲害,說出來的話的語氣也莫名有點沖。

“她自己紮的,要死要活都不管我的事情,你別貼上去管那麽多。”

“……”

殷震半天沒接話,而後才聲音低沈的說了句:“早點休息吧。”

他不問一句事情的始末,也不問是不是她的錯,只是這樣的敷衍過去。

這種態度,讓殷懷順心裏更加的惱火。

“我自己的事情能自己解決,你以後管我的事情之前先問問我的意見!最好別管!”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另一端,越野車裏。

殷震拿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沈默的看著,直到手機屏幕滅了下來。

駕駛座上,老高捏著煙屁股狠抽了一口,一邊把煙頭扔出窗外一邊回頭問道:“懷順又懟你了?”

殷震把手機裝回口袋裏,拿起擋風玻璃前的煙盒,抽出一根塞在嘴角:“沒有。”

高明笑了笑:“大哥你就是死鴨子嘴硬,每次接完懷順的電話,你的臉色就不一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

聞言,殷震掀著眼皮看了他一眼,拿著打火機點著煙,回頭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高明擡頭看向前面的碼頭,說道:“裴正峰這個家夥可真會鉆空子,懷順跟他閨女剛鬧出事,他就見縫插針的過來訛人,大哥你這次的讓步,只會讓他下次得寸進尺,七爺的心思,我看……”

“沒事,他要了我這份,七哥那邊也會阻攔。”

“大哥……”

高明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我總覺得七爺變了。”

殷震頭枕在椅背上,微微偏著頭看向窗外,夾著煙的手搭在車窗外輕輕磕著。

七十年代末,國家的大動蕩基本上都已經結束,殷震卻在那時候家破人亡成了孤兒。

十七歲的殷震,孤身一人前往南方謀出路,在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七爺手下的小弟。

殷震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人長得高大健壯,成為七爺的小弟沒多久,就因為膽子大,既能打又抗打,人也講義氣脫穎而出。

二十歲左右,他已經是七爺的左膀右臂,高明也是在那個時候,成了他手底下的馬仔。

為七爺賣命的那些年,殷震是真的把腦袋提在手上走路,被對家半路截胡圍毆、拿刀砍是經常的事情。

高明跟他有過命的交情,也曾為了救他,被人切了一根手指頭。

沒有高明這個兄弟,殷震也許不可能活到今天。

現如今,兩人都已經到了中年,兄弟間的感情變得更深,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都在變,怎麽可能不會變。”殷震聲音低沈,說出來的話卻有些縹緲,“現在的社會跟咱們年輕的時候不一樣,不變就沒有活路。”

“我說的不是這個,七爺心變了,他現在……”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高明嘆了口氣,學著他癱坐在那,手指頭輕擊著方向盤:“大哥你找個時間跟懷順談談吧,嫂子走的早,也沒給懷順生個兄弟陪伴,咱們也總會老,往後咱們老了,懷順就剩一個人了,被人欺負了也沒人幫她。讓她早點找個依靠結婚,不管是在春通還是去外地,總比孤單一個人強。”

殷震沒有說話,但眼睛卻被煙霧熏得幾乎睜不開。

正在這時,前方的黑暗處突然又道光由遠及近的照過來。

緊跟著,那燈光一明一滅的晃了幾次。

殷震掐滅手中的煙坐起身:“來了。”

高明緊跟著坐起身,彎腰在座椅下摸出兩把手槍。

高明快速給手槍上了膛,遞給了殷震一把。

接過槍,兩人一同走下車。

晚上沒有睡好,第二天殷懷順起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

頭疼的厲害,她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在家休息了一天。

她本來就不是個宅人,在家窩了一天,晚上,她就按耐不住跑到了程軍的清吧玩。

清吧裏,程軍照常不在,席少欽又當調酒師又兼職老板。

殷懷順無聊的時候,挺愛朝席少欽跟程軍這裏跑的。

程軍是她之前在大排檔喝酒的時候認識的,兩桌人,莫名其妙的吵了起來,準備抄家夥幹架的時候,最後被老板勸解,雙方在酒桌上一笑泯恩仇。

殷懷順向來能喝,跟程軍在酒桌上對飈喝酒,兩人最後誰也沒把誰喝倒,脾氣倒是難得的合得來。

後來兩人又在一起喝了幾次酒之後,就成了好朋友。

通過程軍,殷懷順又認識了席少欽。

再之後,程軍為席少欽開了這家清吧,殷懷順沒事的時候也成了這裏的常客。

玩到十一點多,殷懷順看了眼時間,打算跟席少欽告別離開。

但,就在這時,清吧裏面突然湧進來十多個身著黑西服的男人。

男人的為首,正是何光。

似乎一早就知道她在這,何光徑直走過來,在殷懷順身邊坐下,朝席少欽說道:“等會兒我們大哥要來,開個大包。”

說完,何光回頭看向殷懷順:“順子,這幾天去哪了,找你人都找不到。”

殷懷順瞥了何光一眼,懶得理他,拿起自己的包朝席少欽說道:“你先忙,我走了。”

席少欽點點頭:“要不要找個代駕送你?”

“不用,沒喝多少。”

“路上小心。”

“嗯。”

不等殷懷順轉身離開,何光就伸手拽住了她:“別急著走啊,天哥等會兒也過來。”

殷懷順垂眼看了眼被他拽著的胳膊:“拿開你的爪子。”

何光撇嘴笑,雖然沒松手,但也不敢在言語上得罪她:“真的,沒騙你,天哥過來跟人玩,一塊喝一杯唄。”

“再說一遍,拿開你的爪子。”

“……”

何光松了手,殷懷順拿著包擡腳就走。

還沒走到門口,迎面就看到馮天跟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一同走了進來。

那人殷懷順沒見過,但憑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這男人不是好惹的。

不過,跟馮天打交道的人,確實沒幾個好惹的。

“懷順。”

“天哥。”

馮天堵在她面前,問道:“要回家嗎?”

殷懷順點點頭。

馮天身旁的男人忽然開口問道:“馮天,這個是你馬子嗎?”

聽到男人的話,殷懷順擡眼看過去,否定道:“我不是他女朋友。”

男人盯著她看,馮天淡淡笑了笑說:“張哥,這個就是我殷叔殷震的女兒,你應該知道的。”

聽到殷震的名字,男人眉頭立刻挑了一下,目光饒有興趣的盯著殷懷順:“你就是殷震的女兒啊。”

看著男人的目光,殷懷順心裏下意識反感排斥。

她瞥了男人一眼,沒有回話,朝馮天說道:“我回家還有事,天哥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不等馮天說話,男人就開口道:“這個時候回家能有什麽事,不就是睡覺嗎?留下來一起喝一杯。”

殷懷順欲要說話,男人就又開口道:“我跟你爸打過交道,現在還有生意來往呢,怎麽,賣不動這個面子?”

殷懷順這個時候再遲鈍,也聽出來男人話裏不好的意思了。

黑道上生意來往的人,往往這一刻是合作夥伴,下一刻就是仇人了。

這時,馮天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張哥跟殷叔現在也是朋友,坐下一塊喝一杯再走,等會兒我送你。”

殷懷順去拽他的手,想說不用他送,她對殷震的朋友也不感興趣,但馮天卻在這時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

殷懷順下意識擡頭,馮天看著她笑了笑,眼中帶著示意的神色。

能讓馮天這麽供著的人,多半是半個亡命徒。

殷懷順抿著唇放下來要拽開他的手的手,點點頭嗯了一聲。

……

包房裏。

馮天帶來的一眾弟兄,在門口守著,他們四人進了包房。

被馮天帶過來的男人名叫張琨,香港人,普通話說的卻比她這個內陸人說的都溜。

張琨跟馮天聊的全是生意上的事情,聊的內容也不避諱她在。

期間,張琨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了殷懷順的腿上,眼裏的那點意思不言而喻。

殷懷順當做沒看到,坐在那喝著果汁吃水果,沒再碰一滴酒。

但聽著他們兩人的談話,殷懷順心裏也在納悶。

這種生意上的事情,一般都是在夜店談的。

這個圈子的男人,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女人,生意的成不成,最後一步大多都在小姐的床上出結果的。

張琨這個男人,一看就是精蟲上腦的人,她都能看出來,馮天應該不會看不出來。

殷懷順瞥了眼身邊的馮天,雖然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了,但心裏又隱隱覺得,馮天不是那種做沒目的的事情的人,今天他來這裏,應該是沖著自己來的。

張琨跟馮天並沒有坐太久,淩晨十二點半左右,兩人就起身了。

殷懷順跟著兩人離開清吧的時候,程軍趕了過來,看到她平安無事的跟著馮天走出來,才放下心。

殷懷順朝程軍和席少欽點點頭示意了下,然後跟著馮天他們一起離開了清吧。

清吧門外,馮天回身看向殷懷順問道:“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們不是還要去下個場子嗎?我自己開車回去。”

“讓何光送你。”

“不用。”

說完,殷懷順朝兩人點了點頭,轉身朝停車位的方向走去。

看著殷懷順漸漸走遠的背影,馮天收回目光,從褲袋裏掏出煙盒,抽出兩根煙遞給了張琨一根。

張琨接過煙咬在嘴裏,目光還在殷懷順的身上黏著沒有挪開。

“殷震這個女兒長的不賴。”張琨評價了一句,低頭就著馮天打著的打火機點著煙,抽了口煙,又擡眼朝已經坐上車的女人看了一眼:“應該比她爸好玩。”

一旁的何光看了眼馮天,想要插嘴。

馮天喜歡殷懷順,他們這些兄弟都知道,所以他們身邊的人從來沒人敢打過殷懷順的主意。

馮天自己也點著煙抽了一口,笑了笑說:“我殷叔對她很用心,張哥喜歡懷順這類型的,晚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去兩個。”

聽到馮天的話,張琨很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壞笑道:“玩別的多沒勁,玩殷震的女兒才有勁。”

說完,他微微擡起下巴朝馮天說:“剩下的貨就按照你說的走,殷震截我的胡,總得讓他知道知道他得罪的人是誰。”

馮天說:“截胡的事情有點誤會。”

張琨擺手打斷他的話:“馮天,我知道他是你爸的兄弟,你尊重他。但這事兒我心裏清楚,我跟他清算,也不用你插手幫忙。”

馮天垂下眼沒再說話,有些為難的樣子。

張琨夾著煙抽了一口,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比七爺強是強,但還是不如你爸心狠,走到這條路上了,心不狠怎麽穩得住下面的一眾兄弟?”

說完,張琨語重心長的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年輕,慢慢歷練。我先走了,咱們下次再喝。”

馮天點點頭:“張哥路上小心。”

“好。”

張琨離開後,馮天也帶著何光等人離開。

車上,何光開著車,有些不解的朝副駕駛座上的馮天問道:“天哥,你不喜歡順子了?”

馮天抱著胸坐在那閉目養神,“誰告訴你的?”

“那剛才張琨那狗熊那樣說她,你怎麽不跟他說,順子你看上了?”

“嗯。”

“……嗯是什麽意思?”

馮天睜開眼,看著前面的路況說了句:“我爸年紀大了,我接手之前,該清理的都要清理了。”

何光還是聽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擡手抓了抓頭,奇怪道:“這跟順子有什麽關系嗎?”

馮天再次閉上眼,“開車吧,別問那麽多。”

回到家,五樓樓道的燈忽然壞了。

殷懷順拿著手機開著手電筒,摸索著上了樓。

但等她終於走到家門口,準備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忽然間一擡頭,手機光就照到一個男人的身體。

殷懷順嚇得嗓子眼一緊,手機從手裏掉在了地上,差點叫出聲。

“你特麽是……”

她張口就要罵,堵在她門口的男人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又去夜店了?”

聽到那聲熟悉的男音,殷懷順蹦起來的神經猛地松了下來。

“陸伯瑞?”

堵在門口的陸伯瑞沒有說話,而是上前彎腰幫她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殷懷順皺起眉頭,“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了嗎,咱們倆沒關系了,你以後別再纏著我了。”

手機手電筒的燈還沒關,手機被陸伯瑞攥在手裏,光也被他捂住了,只有微弱的光從他掌心紋路溢出來。

殷懷順看不到他的臉,但不妨礙她聲音裏的抗拒:“你這人怎麽這麽煩人?說話不算話就算了,怎麽跟無賴一樣?!”

陸伯瑞:“……”

殷懷順煩躁的奪過他手裏的手機:“咱們沒戲,在電話裏我都跟你說清楚了,我不想跟你交往,也不想嫁給你。”

狹窄漆黑的樓道裏,陸伯瑞低沈的聲音不冷不淡的說道:“我來拿東西,不是來娶你過門,別擔心。”

殷懷順:“……”

————

作者的話:上一張有個手誤,殷懷順給景星淳錢,給的是一千,不是一百,我打字太快,打錯了。

容喬番外【一】

中秋節前夕。

自從上次找胡大師算過日子後,容老太太就在忙活著張羅兩人的婚禮了。

雖然喬佳人跟容城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但兩人都是第一次結婚,容老太太大有大操大辦的意思。

婚禮的日子,胡大師算的最近的一個是在國慶節。

蘇惠蕓剛去世不到一百天,按照阜城的風俗,父母去世不到一百天,子女不可以辦婚禮。

所以婚禮只好朝後推遲,但推遲到哪一天,一直都沒有定下來。

中秋節前,容城帶著喬佳人去了趟行桐。

因為雙胞胎太小,容老太太不放心,就沒讓兩人帶著,只帶了喬騫越。

蘇惠蕓的離世,讓喬佳人對喬彥清這個父親格外的尊重。

在行桐住的時間裏,喬佳人每天沒事的時候,就跟在喬彥清身邊,跟他聊天。

喬彥清將喬佳人的轉變看在眼裏,心裏除了心疼,還有化不開的酸澀。

臨走前一晚,容城單獨找喬彥清聊了天。

客廳裏,喬彥清聽完容城的話,問道:“日子定了嗎?”

容城點了點頭:“選了幾個日子,還沒定下具體的日期。”

蘇惠蕓去世後,喬佳人雖然明面上沒再表現出很傷心,但心裏面一直邁不過去那個坎。

那天容老太太問了他們的意見,雖然喬佳人沒說什麽,容城還是看出來她情緒的低落。

喬彥清說:“現在孩子已經生了,既然要辦婚禮,當然是越早越好。你媽那邊怎麽說?”

容城似乎就等著他的這句話,附和道:“老太太也是這個意思。”

喬彥清點點頭:“那就定早不定晚吧。”

當晚睡覺的時候,容城向睡夢中的小妻子轉達了喬彥清的話。

喬佳人睡的迷糊的問道:“我爸真這麽說的?”

被子下,容城摟著她,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嗯了一聲:“他讓你不要因為大嫂的太過傷心,現在我們已經三個孩子了,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著想。”

他打著迂回戰術,直戳喬佳人的心窩。

現在,在喬佳人心裏,蘇惠蕓跟孩子,是她最顧忌的。

這場婚禮,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打心眼裏其實都不太願意辦的,後來跟容老太太去了胡大師那裏算命後,看到容老太太十分熱衷的樣子,她心裏也慢慢有了波動。

只是,她想的婚禮樣子,簡單為主,請關系特別好的親戚朋友吃個飯就好了。

容老太太那幾天表現出來的樣子,大有正大光明的讓容城把她風風光光娶進門的意思。

在軍區大院那樣的生活環境,喬佳人實在不敢想象容家一家人,以後會因為她跟容城的婚事,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喬佳人蜷縮著身子躺在他臂彎裏,額頭輕抵著容城的胸膛沒有說話。

容城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你爸爸說的沒錯,現在孩子都小,聽不懂什麽,以後騫越他們長大了,來往大院的勤快,難免不會有人私下指指點點。與其讓別人到時候指指點點的議論,不如現在我們受點委屈,把婚事辦的隆重點,別人要說什麽,都不管孩子的事情。”

喬佳人沒有立刻回答,許久後,才慢慢擡起頭,埋首在他脖頸裏,小聲嗯了一聲。

容城摟緊她的身子,在她發頂親了親。

婚禮的時間最終定在了元旦後的十八號。

定下了婚禮的時間,容老太太就正式開始著手擬客人名單。

容城在書房裏翻出喬佳人之前放起來的婚紗圖冊,讓喬佳人挑選。

容老太太怕保姆照顧不好孩子,讓容城一家搬到了大院住。

自從改了稱呼後,喬佳人跟容老太太的婆媳關系,也變得越發的好。

身體恢覆後,喬佳人也像是重新獲得了自由。

再加上容老太太幫他們照顧著孩子,沒事的時候,喬佳人也能跟趙子琪和狄雪約個飯,逛個街。

因為距離婚禮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容老太太又把照顧孩子的事情全權接了下來,喬佳人的時間完全空閑了下來。

人一旦太過清閑,平日裏的興趣愛好也會變得寡淡無味。

喬佳人又想起明嵐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事情,心裏動了心思。

傍晚,容城下班回來,喬佳人正在廚房幫阿姨做菜。

容城晃到廚房,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炒菜問道:“媽呢?”

喬佳人說:“帶著孩子去隔壁蕭司令家玩了。”

容城解開襯衫袖口,把袖子挽了上去,從她手中接過鍋鏟,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到了一旁:“我來炒。”

喬佳人吃過他做的菜,也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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