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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9章 小兔崽子三個就夠了【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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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被我弟弟打到醫院的就是您孫子是吧?”

中年女人一擡下巴:“現在肯承認了?!”

“承認。”殷懷順點點頭,又道:“你孫子脫我妹妹的裙子在先,這件事咱們是不是先做個了斷?”

聽到殷懷順的話,中年女人登時火冒三丈:“不就脫了她的裙子了,又不是把她怎麽了,那小兔崽子就把我孫子打到醫院,還有沒有天理了?!”

聞言,殷懷順抱著胸站在那笑出了聲:“你說什麽?不就是脫了她的裙子?”

中年女人伸手指向景冉,說道:“屁大一點的小丫頭片子,脫她裙子怎麽了?又不是成年人,脫光了也沒人看!”

中年女人的話說完,拉著她的校醫臉色也變得不好了下來。

“阿姨,你這話說的就不太中聽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這樣,她都這麽大了,都記事了。”

“管你什麽事!”中年女人推搡開校醫。

校醫被她推的一個咧跌,殷懷順伸手拉了校醫一把,然後回頭朝景星淳說道:“星淳,過來把這老奶奶的褲子扒了。”

中年女人叫了一聲,罵道:“你怎麽教孩子的!真不要臉了還是想打官司?!”

殷懷順笑道:“既然你說小孩子的衣服脫了也沒事,你孫子扒他妹妹的裙子,那讓他扒你的褲子也算是扯平了,都是小孩子,都不懂事。”

說完,她回頭朝景星淳看過去:“幹嘛呢,沒聽見這個奶奶剛才說的話嗎?”

景星淳猶豫的看著她,顯然不敢。

但看著殷懷順又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他松開手,挪動著腳走了上前。

中年女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沖景星淳叫道:“小兔崽子你敢過來一個試試,我不把屎給你打出來!”

殷懷順轉身在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白細的長腿晃的整個沙發都在動。

“星淳,大膽扒,今天她敢動手,明天我找人把她孫子的兩個蛋割了。”

“小賤人你是真不要臉了是不是?!你敢割一個試試!”

“這是你自己親口說的,那我明天就只有試試了。”

景星淳正猶豫要不要上前的時候,校醫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譚老師跟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看到兩人,中年女人忙跑了過去,“譚老師,你聽聽,你聽聽她剛才說的是什麽話,不給我家孩子道歉就算了,還要扒我的孩子割我孫子……那種話她也說得出口,真是不要臉!”

“張阿姨,您別動怒,這件事不是孩子一個人的事情,雙方都有過錯。”

“什麽雙方都有過錯?不就是小孩子鬧著玩過頭了點嗎?至於把人都打到醫院嗎?!”

“媽。”

女人聲音柔柔的開口:“先讓老師問清楚吧。”

聽到女人的聲音,殷懷順下意識擡起頭看了過去。

女人似乎也感覺到她看了過來,也回頭看了過去。

兩人目光對視上的一瞬間,殷懷順心頭緊了一下。

“小順?”

張貞眼中閃過一抹異樣,隨即笑著走過來:“你怎麽在這?”

說完,她看了眼一旁的景星淳跟景冉,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他們是……”

不等殷懷順接話,一旁的中年女人就接話道:“貞貞,你認識她?”

張貞回過頭:“嗯,媽,這是青寒的表妹,我跟青寒的婚禮上去過的,您忘了?”

提到婚禮,中年女人眼睛一瞪,瞬間記了起來。

“那天鬧你們婚禮的就是她嗎?!”

“媽,我跟您解釋過了,小順跟青寒的感情好,就是給我們鬧著玩呢。”

“好個屁!這種沒素質沒教養的女人,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完,中年女人扭頭對譚老師說道:“譚老師,我孫子被打這件事,我要追究責任到底,你把你們領導找來,我要跟你們領導談!”

殷懷順抱著胸依坐在那,腿抖動的速度越發的快。

她仰著頭看著張貞跟中年女人,嘴角噙著笑,像是在看一出鬧劇。

“是啊譚老師,找你們領導過來,我妹妹衣服被扒,弟弟被打成這樣子,我們也要追究責任到底。”

“這……”

譚老師一臉為難,本來只是一樁普通的學生打架事情,現在卻要鬧到領導哪裏。

萬一真鬧大了,她這個班主任,最後也難免會遭難。

“媽。”張貞叫了中年女人一聲,又回頭朝殷懷順說道:“小順,我們都是自家人,這件事讓他們小孩子私下道個歉就算了吧,鬧的大了,對孩子的影響也不好,也耽誤上課。”

殷懷順回眸看向張貞,臉上的笑越發的張狂,說話絲毫不留餘地:“梁太太,現在是不是什麽好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

張貞臉一僵,“小順你怎麽這麽說,我沒有……”

“你沒有,那就是我想沒事找事了?”

“……”

張貞被她堵的接不上話,中年女人走過來拽著張貞說道:“給她浪費那麽多口舌做什麽!打電話給青寒,讓他過來處理!”

“媽,青寒還在上班。”

“上班就不能過來了?!你聽聽她剛才說的什麽話?!你打不打?你不打,我來打!”

張母動作迅速,從包裏掏出手機,翻出女婿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張貞站在那一直動嘴皮子阻攔,沒有做出實際的動作。

電話那通後,張母叫了聲‘青寒’,然後就含著哭音讓他趕緊來學校一趟。

電話那邊,不知道梁青寒說了什麽,張母拿著手機一邊解釋這邊的情況一邊走出校醫室。

看著張母離開的背影,殷懷順收回目光發出一聲嗤笑。

“小順。”張貞說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等會兒你表哥來了,多半也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一家人,不要鬧的太難看了。”

“誰跟你們一家人?”

殷懷順垂著眼,扣著自己的指甲,“別亂認親戚,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你跟梁青寒的事情,今天這件事,我還就要追究到底。”

看著她一副吊啷當的油鹽不進樣子,張貞握著包的手微微收緊。

有些人的存在,就跟蒼蠅一樣,讓你惡心卻又不能親自下手怎麽樣她。

此刻的殷懷順,在張貞心裏,大概就是如此。

殷懷順掀著眼皮看過去:“譚老師,叫你們領導過來吧,或者帶我們去找你們校領導也行。我妹妹在學校受到性騷擾,弟弟被打成這樣子,學校要是不管的話,那就只有去警察局說說了。”

譚老師一臉尷尬:“你們兩家不是認識?要不先讓景星淳跟他妹妹回去上課,你們在私下商量商量吧?”

“商量什麽?”殷懷順擡起頭看過去,還未說話,一旁的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殷懷順收回目光,從包裏摸出手機接通電話。

“餵。”

“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有點事情。”

電話那邊,陸伯瑞問道:“什麽事情?”

殷懷順敷衍的說道:“我自己的私事。”

說完這句話,她那些手機準備掛斷電話。

這時,校醫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張母走了進來。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殷懷順,張母冷笑道:“還以為是個什麽好東西,原來是梁家餵的一條小狼狗。”

“貞貞,回去給你梁家那邊的奶奶說一聲,讓她好好教育教育自己養的小狼狗,現在年紀輕輕的就這樣了,以後還不指不定做出什麽有違門楣的事情,白白給梁家這麽好的書香門第抹黑。”

殷懷順捏緊手機,擡眼看過去。

張母瞪了她一眼,滿眼的不屑蔑視之色,“譚老師,你們學校打架鬥毆的學生是不是要開除?”

“……張太太,你們兩家既然認識,就不要鬧的這樣僵了,孩子都還小。”

“那麽大個子了還小?依我說,這種沒家教亂打架的學生,就應該早點開除,免得給你們這市重點的中學抹黑。”

一旁,景冉聽到張母的話,真以為老師要開出景星淳,頓時緊張的跑到了殷懷順的身邊。

“順順,不要讓他們開除我哥哥。”景冉漆黑的雙眸裏噙著淚,委屈的說道:“真的不是哥哥的錯。”

殷懷順伸手攬著她的小身子,幫她擦了擦眼淚安慰道:“還不相信我嗎?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不會讓他們欺負你們的,有我在,他們不敢開除你哥哥。”

景冉哽咽著點點頭。

安慰完孩子,殷懷順準備把手機放回包裏的時候,才看到手機屏幕還亮著,電話還沒掛斷。

她拿起手機貼回耳邊:“你怎麽不掛電話?”

電話那邊,陸伯瑞波瀾不驚的聲音問道:“在哪呢?”

“不管你的事,在家裏等著,我馬上回去。”

說完,她拿下手機掛斷了電話。

————

梁青寒來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

殷懷順帶著景星淳跟景冉,剛找到校領導辦公室後,梁青寒就趕了過來。

校領導辦公室裏,梁青寒一走進辦公室,坐在那的校領導就站起了身,熱情的叫道:“青寒你怎麽來了?”

“齊老師。”梁青寒主動伸出手跟校領導握手:“我太太的侄子跟人起了糾紛,我過來處理一下。”

“哦,那個張文昊同學就是你家的親戚啊。”

“是的,事情鬧到您這裏,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學生嘛,年齡小,難免有磕磕碰碰的地方。倒是你,光收到你給學校捐的錢,人倒是有一段日子沒來了。”

梁青寒從小到大的學習成績,一直都跟開了掛一般,一路扶搖而上,從未在領頭羊的位置下去過。

從幼兒園到大學,他上過的每個學校,老師跟領導都認識他,以他為榮。

聽著兩人的話音,一旁的殷懷順回頭看了過去。

不知道何時,梁青寒的目光在跟校領導說話的時候,也在悄然看著她。

“齊老師,這位是我表妹,這件事我們想私下處理,就不麻煩學校了,您看能不能不要處罰兩個學生?”

“行啊。”

校領導笑了笑說:“本來也不是特別大的事情,主要就是你們家長要協商,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寫個保證書給他們老師就沒事了。”

話音剛落下,殷懷順就出聲道:“等一下。”

殷懷順抱著胸走上前,微微擡起下巴說道:“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問問雙方家長的意見嗎?”

“你跟青寒不是表……”

“我跟他沒關系。”

梁青寒微微蹙眉:“懷順,別胡鬧。”

殷懷順瞥了他一眼:“都是成年人,誰跟你胡鬧了。這件事我們要一個說法。”

“小蹄子給臉不要臉!”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張母,大聲罵著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張貞。

“那小兔崽子把我孫子打的住院,你要什麽說法?”

殷懷順一臉痞笑:“你這老太婆眼力勁真不錯,我這個人的特點就是給臉不要臉,還真讓你給一眼看出來了。”

“你!”

“媽。”梁青寒走上前組攔住張母:“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您先跟貞貞去醫院看看文昊。”

“你嫂子在醫院照顧著昊昊呢。”張母不肯離開,瞪著殷懷順問道:“這個女人真的是你表妹?”

不等梁青寒接話,殷懷順就笑道:“我不是他表妹,難不成還是他老婆?”

張母一把推開梁青寒,怒氣沖沖走上前,一把揪住殷懷順胸前的衣服:“你再說一句?!”

“姐!”

“放開我姐!”

景星淳兄妹走上前,拽住張母。

梁青寒下意識要走上前拉開張母,忽然,手臂一緊,張貞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張貞抿著唇,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滿眼委屈。

梁青寒跟殷懷順的事情,張貞一直都知道,並且十分的清楚。

“青寒。”張貞帶著委屈的話音輕聲道:“她怎麽鬧騰我都可以原諒,你也可以不用顧及我的感受,但今天我媽在這,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不要再向著她了?我媽除了我哥外,就我一個女兒,我不想讓她老人家傷了心。”

梁青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他抿著唇回頭看了眼殷懷順那邊。

張母已經拽著殷懷順的衣服撕扯起來,校領導上前勸架拉開兩人。

梁青寒心裏有些猶豫。

以前上大學時,因為獎學金的事情,他被同學暗中使絆子困在校外的胡同裏毆打,剛剛二十出頭的殷懷順,雖然只是個女生,但看到他被打了後,抄起一根木棍,天不怕地不怕的跑上去打開那些毆打他的人。

盡管他盡力護著她,但殷懷順還是因此受了傷。

去醫院的路上,她趴在他的背上喘著氣說:“梁呆子,我為了你都成了潑婦了,以後我要是跟人打架了,不管是不是我的錯,你必須都向著我知道嗎?”

那時候,他勾緊她的雙腿,重重的應了一聲。

殷懷順趴在他背上笑的一臉傻氣,蹭了蹭他的後頸說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齊主任。”

門口處,一個女老師的聲音將梁青寒的思緒拉了回來。

女老師帶著一個男人走進來說:“這位先生說找您有事。”

聞言,撕扯的張母停下了動作,眾人回頭朝門口看過去。

門口處,陸伯瑞身上穿著一件沒有任何圖案的白色t恤,下面是完全不搭的西褲跟皮鞋。

雖然衣服穿的不搭,但他身材挺拔,肌肉發達,腰身緊窄,趁的他的身材越發的健碩。

路過梁青寒身邊的時候,陸伯瑞莫名的回頭看了眼梁青寒。

眼鏡下,梁青寒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

看著陸伯瑞徑直的朝殷懷順走過去,梁青寒莫名的想起昨天晚上,殷懷順醉酒時叫出來的名字。

殷懷順看著走過來陸伯瑞,一臉驚訝:“你怎麽來了?”

陸伯瑞滿臉的不耐之色的皺著眉看著她,收回目光,他朝一旁的校領導伸出手:“你好。”

【灰王子的黑姑娘】005她應該早就想打了

殷懷順沒想到陸伯瑞竟然會認識春通學校的老師。

當她看到陸伯瑞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後,熟絡的跟那位主任聊天後,心裏滿是驚訝。

張母揪著殷懷順的衣服還沒松手,景星淳掰她手也也楞是沒掰開。

殷懷順瞥了眼陸伯瑞,心裏腹誹了句:都看不到她正被老太婆揪著嗎?

她對為老不尊的人一向不客氣,正當她準備動手的時候,梁青寒快步走了過來。

“媽,你先放開懷順,有話好好說。”

“我好好跟她說,她有跟我好好說了嗎?”

張母不依不饒,“別以為現在找了個男人過來幫忙了,我就能饒了你們!”

殷懷順嗤笑一聲,“你再不松手,等會兒我找的就不是一個男的過來幫忙了。你孫子下面那兩個玩意兒,說不定都留不到明天。”

“不要臉的女人!”

張母怒瞪著眼,擡手就要去揪殷懷順的頭發,梁青寒準備伸手阻攔的時候,旁邊已經先他一步伸出手攥住張母的手。

“太太,不要把一樁普通的學生打架事件,上升到大人之間的仇怨。”

陸伯瑞不冷不淡的音調從身旁傳來,張母回頭看向她,手腕被他攥的生疼,抽了一下沒抽開。

張母怒道:“你又是誰?!你沒聽到她剛才說的那是什麽話嗎?”

陸伯瑞神色冷淡的看著她,“每一個爭端的開始,都有一個糟糕的前提。我自己的女人我了解,太太前面如果不是說了什麽難聽話,她應該不會這麽說。”

聽到陸伯瑞那句‘我自己的女人我了解’,殷懷順心口猛地一跳,抓著包的手莫名的抖動了一下。

不止殷懷順,在陸伯瑞說完這段話,梁青寒的目光幾乎是一瞬間就寒了下來。

張母沒想到陸伯瑞竟然這麽堵她的話,頓時扯開嗓子叫了起來:“這小兔崽子打了我孫子,我過來討個公道還不成了?把我孫子打到了醫院,現在沒有道歉,張嘴就要廢了我孫子的命根子,還講理不講理了!”

“討公道不是讓太太你揪著對方家長暴打一頓,如果你覺得武力解決能討回公道,那我們現在可以離開這裏,在校外解決這件事。”

說完,陸伯瑞松開她的手,微微列開身子,做出要請她出去的姿態。

張母瞪著眼看著他,雖然他說的話沒有多刻意,但就是讓人聽出來了危險感。

張母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陸伯瑞一眼,心裏有些發怵。

直覺告訴她,如果這件事放在校外處理,吃虧的絕對是他們。

陸伯瑞的態度始終都是冷淡,不管對方怎麽發瘋,都一副油鹽不進,又很不好惹的樣子。

剛認識陸伯瑞的時候,殷懷順就被他這又悶騷又臭的脾氣氣到過。

那時候她覺得,這輩子誰要是嫁給了這個男人,真的是祖上沒福氣,上輩子做盡了壞事,這輩子才這麽倒黴的。

陸伯瑞這種無趣的男人,真的活該單身一輩子。

現在看到張母吃癟的樣子,殷懷順忽然覺得,這男人在不針對自己的情況下,脾性還真的不錯。

這樣想著,她不由的笑出了聲。

聽到殷懷順的笑聲,張母仿佛找到了出氣點,回頭瞪著殷懷順:“你笑什麽笑?!我告訴你,今天你們不給我孫子賠禮道歉,這件事就不算完!”

殷懷順笑聲囂張,她雙手抱胸,微微擡著下巴:“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沒聽到他的話嗎?不服咱們就出去幹架,有跟你說這件事完了嗎?”

“你!”

“媽。”

張貞走上前,拉著張母朝後退:“您都讓青寒過來處理了,這裏就交給他吧,我們先回去。”

張母倒是會順著桿子爬,伸手拉著梁青寒的胳膊,氣憤道:“青寒,別跟他們客氣!長得一臉兇像就厲害了嗎?我看在咱們春通,是不是還沒一點公道了!”

梁青寒的臉色從陸伯瑞出現後,就變得不太好。

經過陸伯瑞剛才說的那句話後,變的更加陰沈。

他有些敷衍的點點頭應了張母一聲,“我會跟齊老師說,先讓貞貞帶您回去。”

總算有了松動,張母罵罵咧咧的跟著張貞走出辦公室。

看到張母離開,齊主任也明顯松了口氣,笑著朝梁青寒和陸伯瑞說:“既然你們雙方都有意向和談,那咱們就坐下說吧。”

陸伯瑞來了後,殷懷順基本上就沒有插嘴的空間了。

她帶著景星淳兄妹在辦公室外面等,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才被人推開。

陸伯瑞先從裏面走了出來。

殷懷順丟掉手中的煙,轉身走過去:“怎麽樣了?”

陸伯瑞擡眼看向她:“讓你買的衣服呢?”

“在車裏。”

“都買了?”

“廢話,反正又不是花的我的錢。”

“那回家吧。”

“回家?”

殷懷順皺起眉,滿臉的不高興:“我以為你一個大男人處理這種事情,總比我一個女人要得心應手,你就這麽跟他和解了?”

陸伯瑞像是沒看到她臉上的不高興,目光瞟向一旁攬著妹妹肩膀,滿臉是傷的景星淳。

景星淳只有十三歲大,五官雖然還未張開,但看著已經是個清秀的少年。

再過幾年,說不定容貌更甚。

他長得白凈,但護著自己妹妹的樣子,又十分的男子氣概。

看到他在看自己,景星淳目光有些膽怯,似乎有些害怕他。

見他不說話,殷懷順不滿的擡腳要朝辦公室走:“要知道你處理不好,就不讓你留在裏面了。”

不等她伸手推開辦公室的門,手臂就被他拽住:“處理好了,明天讓他們互相道歉。”

“互相道歉?”

殷懷順回過頭,氣的滿胸腔的怒火,分不清是為了景星淳兄妹,還是對屋子裏的梁青寒。

她甩開陸伯瑞的手,陸伯瑞沒松開,反而把她扯到了自己面前,“你放開我!”

“回去我慢慢跟你說。”

“事情都讓你搞砸了,還慢慢說什麽?!”

“……”

“我沒讓你管我的私事,誰讓你沒事過來的?!”

殷懷順心裏的無名火越燒越旺,說出來話也有些不管不顧:“我都說了不讓你跟著我,你為什麽還像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你煩不煩?!”

話音落下,陸伯瑞拽著她手臂的手僵了一下,耐心之色也漸漸冷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殷懷順刷的一下甩開他的手,滿身怒氣的轉身朝辦公室門口走。

景星淳雖然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但這會兒也看出來殷懷順這會兒的火氣,已經不單單是因為他跟妹妹的事情。

並且,陸伯瑞無疑成了殷懷順的出氣筒。

“姐……”

景星淳松開景冉,走上前叫了一聲,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也開了。

梁青寒跟齊主任一同走了出來。

看到堵在門口的殷懷順,兩人都楞了一下。

看著殷懷順滿臉的怒容,梁青寒下意識開口,聲音也柔了下來:“怎麽了?”

面前戴著眼鏡的男人,身材欣長,氣質儒雅,風度翩翩,雖沒有陸伯瑞的五官英氣立體,但卻有著一張格外讓人有好感的臉。

在去年的今天,她跟他還是住在一起的情侶,眨眼間,他都要為人父了。

“啪!”

“你好端端的幹嘛打人?!”

齊主任倒抽了口氣,拉開的梁青寒擋在了他面前,一臉不理解的看著殷懷順問道:“學生的事情不是都跟陸先生說好了嗎?剛才學生的班主任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明天讓他們互相道個歉就不作處罰了,你怎麽還打人?”

梁青寒的臉上立刻浮現幾道紅痕,他站在那沒有動,也沒有生氣,就靜靜的望著眼中已經隱隱有了淚光的殷懷順。

這一巴掌,她應該早就想打了。

殷懷順收回目光,伸手指著陸伯瑞說:“我跟他沒關系,他說的不算,剛剛那老太太的孫子扒我妹妹的裙子,打我弟弟的事情,你們學校算完,我這也不算完。你們學校不處理,我來幫你們處理。”

說完,她轉身就走。

看著她囂張的背影,齊主任也聽出來她話音裏的意思,頓時有些生氣的說道:“校外毆打我們學校的學生,我們可以報警抓人!”

殷懷順像是沒聽到一樣,從陸伯瑞身邊走過去,拽著景星淳跟景冉就走。

……

回到車上,景星淳跟景冉坐在了後座。

看著臉色陰沈著的殷懷順啟動車子,景星淳欲言又止的想要說話,又怕惹她生氣。

“順順,我們不等那個哥哥了嗎?”景冉忽然開口問道。

車子啟動,殷懷順從後視鏡裏看著後面的路況,糾正道:“那個是叔叔,不要叫他哥哥。”

景冉倚在景星淳的懷裏,揪著衣擺說道:“可是他長得很好看。”

殷懷順:“……”

殷懷順從後視鏡裏瞥了眼後座堆積的紙袋,想到剛才自己對陸伯瑞說的話,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她握緊方向盤,心裏的煩躁越發的明顯。

正當她準備調正方向開出去的時候,忽然,腦子一抽,將油門當剎車踩了出去。

“啊——”

“姐!”

“咚!”

一聲巨響聲傳來,車子撞到一堵墻壁後停了下來,殷懷順握著方向盤驚魂未定的瞪大眼,嚇得心臟都要跳了出來。

後座,景星淳摟住景冉撞到了椅背上,景冉嚇得大哭。

殷懷順反應慢半拍的回過神,忙回頭看過去:“有沒有撞到?哪裏受傷了?”

景星淳本就被打的滿身是傷,他們兄妹二人坐在後座也沒有系安全帶,剛才那麽大的慣性,景星淳是用自己的**護著妹妹,被撞的著實不輕。

看著景星淳疼的皺著眉頭強忍著眼淚的樣子,殷懷順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推開車門走下車,朝後車門走去。

“星淳,哪裏疼?”

“姐,我沒事。”

景星淳咬牙忍耐著說了句,殷懷順自責的握著他的手說:“我先送你去醫院,等會兒再帶你們去吃飯。”

她站直身子,準備重新回到駕駛座的時候,忽然,一只男人的手抓著了車門。

“下車。”

聞言,殷懷順擡頭看過去。

陸伯瑞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去副駕駛坐,我來開車。”

殷懷順雙眼隱隱有些發紅,她固執的不肯退讓:“我自己開。”

“你現在的狀態開車,等會兒是想要了他們兄妹的命?”

“……”

“下車。”

“……”

————

最後,殷懷順看了眼後座的景家兄妹,還是乖乖的坐到了副駕駛,讓給他來開。

到了醫院,下車的時候,景星淳的腿疼的已經一瘸一拐。

殷懷順看著景星淳的樣子,自責的紅了眼。

景家兄妹的父母去世後,雖然背後有七爺養著,但最終托付照顧他們的人還是她殷懷順。

景曉東夫婦在世的時候,對殷懷順的照顧不亞於她那個不靠譜的爹,所以殷懷順一直對這對長輩一樣的夫婦很是尊重。

他們去世前,擔心七爺不會久養景星淳兄妹,就又私下托付了殷懷順。

殷懷順也十分的盡心盡責,工資大部分也都花在了景家兄妹的身上。

陸伯瑞把景冉塞給她說道:“錢包給我。”

殷懷順慌的擦了下眼眶,轉身去車裏拿了自己的包,掏出他的錢夾遞給他。

陸伯瑞接過錢夾,卻連她的手一同握住了。

殷懷順抽了一下沒抽開,她擡頭看著他,陸伯說:“你先帶你妹妹去吃點東西,等會兒我帶他看完傷去找你們。”

看著他的冷靜異常的面容,殷懷順第一次除了她父親之外,感覺到了那種安全感。

在此之前,梁青寒都不曾給過她這種感覺。

【灰王子的黑姑娘】006今晚上我跟你去酒店

殷懷順帶著景冉出了醫院,時間也剛好快要中午。

詢問了景冉想吃什麽,景冉指了指不遠處的德克士,殷懷順帶著景冉去了德克士點了吃的。

兩人在德克士裏面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左右,陸伯瑞的電話才打過來。

殷懷順忙接通了電話詢問道:“醫生怎麽說?磕到哪裏了嗎?”

電話裏,陸伯瑞聲音沒多大起伏:“沒事,已經讓醫生處理好了,多休息兩天就好了。”

殷懷順松了口氣,“需要住院嗎?”

“不用,在家裏休息就可以。”

“好,我們在醫院旁邊的德克士,你帶著星淳過來吧。”

掛斷電話沒多久,陸伯瑞帶著景星淳來到了德克士。

景星淳除了腿走路有點瘸,似乎也沒有特別嚴重的地方。

殷懷順緊張的又仔細詢問了他兩遍,確定傷不是很嚴重,才放下心。

中午他們就在德克士吃的,陸伯瑞去點的餐,但吃飯的時候,他只喝了點的咖啡。

大概咖啡的口感不好,他喝了一口後,就皺緊了眉頭,然後嫌棄的放下,再沒動一下。

從德克士出來,陸伯瑞自動拿著車鑰匙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殷懷順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趕他下去。

上了車,陸伯瑞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去哪?”

殷懷順低頭系著安全帶,“回我家。”

車子緩緩啟動,陸伯瑞伸手開了導航。

殷懷順側目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t恤上落下:“你從哪裏弄到的衣服?”

提到衣服,陸伯瑞的臉色變得微沈,似乎有些不高興,“跟你鄰居借的。”

“我鄰居?”

“嗯。”

殷懷順想了想,她對面似乎確實住了對剛搬進來的外地小情侶。

殷懷順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他被t恤勒的肌肉噴張的胸口,大概跟他本身做的工作有關,陸伯瑞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身體確實十分的結實。

他穿正統的襯衫和西服時,還看不出來他身體的健壯,現在被型號略小的t恤勒著,將他身體的肌肉線條全都勾勒了出來,看著十分的健壯,但又不讓人覺得反感。

似乎註意到她的目光在偷偷打量自己,陸伯瑞姿勢不變的坐在那說了句:“想看就好好的看,沒人攔著你。”

殷懷順微微有些窘迫,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第一次沒有反駁他的話。

到了家,殷懷順把給他買的衣服放在了沙發上,扶著景星淳去臥室:“你把衣服換下來吧,等會兒我洗了晾幹了再還給鄰居。”

……

臥室還保持著早上她離開時的樣子,她的內衣跟裙子堆在床角,陸伯瑞的西服也搭在床邊。

景星淳雖然才十三歲,但從小跟在他父母身邊,也算是耳濡目染了點。

看著男人的衣服,他下意識擡頭看向殷懷順:“姐,外面那個叔叔是你新男朋友嗎?”

殷懷順彎腰將床上的衣服全都攏了起來:“不是,別亂猜,快上床休息,等會兒我給你們老師打電話請假。”

景星淳依言扶著床坐下,殷懷順蹲下身子給他脫鞋,扶著他的腿讓他慢慢躺下。

準備給他蓋被子的時候,景星淳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稚嫩的小臉上一臉的堅毅,“姐,我跟人打架的事情,你別給七爺說了行嗎?”

殷懷順擡眼看向他,笑了笑:“行,快休息吧。”

安頓好景星淳,殷懷順推開門走出來。

客廳裏,只有景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殷懷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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