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松開手，羅文瀾疼的全身都在發抖的後腿了兩步。

“老四！”宋嘉言叫了容城一聲，快步上前扶住羅文瀾。

容城面無表情的看向羅文瀾一眼，淡聲道：“敬你是逝者的母親，給你留兩分面子，自己別不知道尊重自己兒子的臉面。”

說完，容城朝宋嘉言說道：“三哥，家裏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一番折騰，宋嘉言累的有些喘息，他點點頭：“路上開車小心。”

走出殯儀館，喬佳人還沒回過神。

容城撐開傘，攬著她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喬佳人環著他的後腰，說道：“你推開她就好了，幹嘛卸她胳膊，厲雲飛知道了，心裏會不舒服。”

容城垂眸看了她一眼：“你真被她打了，厲雲飛心裏就會舒服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

“厲南霆出殯那天，不要來了，改天單獨去墓園看他。”

逝者已逝，往日的所有恩怨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喬佳人擡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知道他有多不喜歡厲南霆，今天卻也願意陪著她過來，沒有阻攔她。

況且，羅文瀾今天情緒這麽激動，難不保出殯那天看到她再次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

喬佳人收回目光，點點頭嗯了一聲。

……

回到水頤苑，喬佳人心裏擔心童瑤，又讓容城跟宋嘉言通了電話問情況。

電話裏，宋嘉言說厲晗先帶著童瑤回了他們家，等羅文瀾冷靜下來後，再好好勸勸她。

今天羅文瀾的反應，著實的嚇到了喬佳人。

在她的印象裏，羅文瀾對人有些冷淡，但面上依舊和和氣氣的。

至少，在她的記憶力，羅文瀾從來都沒有這麽不顧形象過，更沒有這樣破口大罵過。

而更讓喬佳人不理解是，羅文瀾為什麽會那樣罵她跟蘇惠蕓。

小時候，他們兩家父母關系交好，羅文瀾跟蘇惠蕓也沒有爭吵過什麽，她小時候跟著厲雲飛去厲家蹭飯，羅文瀾對她也是一排和氣，從沒有刻意表現出不高興過。

她跟奶奶搬走後的十幾年裏，除了厲雲飛跟厲敬遠，更是沒有跟羅文瀾見過聯系過。

如果是因為厲南霆，喬佳人不認為自己有哪裏對不起厲南霆的地方，一直以來，她也從來沒有給過厲南霆什麽期待。

看到她坐在那一個人苦大仇深般的發呆，容城拿著毛巾走過去蓋在她頭上，給她擦剛剛下車時淋濕的頭發。

“想什麽呢？”

“沒什麽。”

喬佳人低著頭任由他幫自己擦頭發，半天後又忍不住開口道：“我是不是漏掉過什麽？”

“嗯？有東西忘在殯儀館了？”

“不是……是厲阿姨的事情。”

喬佳人苦惱的問道：“厲南霆去世，她難過，遷怒到我身上還可以理解，但是她為什麽要那樣罵蘇女士？她跟蘇女士的關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大嫂這些年都在阜城住，可能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鬧過別扭。”

“也有可能……”

————

因為厲南霆的事情，喬佳人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

晚上，容城親自下手做的晚飯，連阿姨跟雷翼的份都一塊做了。

喬佳人本沒有胃口吃飯，但看到是容城做的，勉強吃了不少。

吃過晚飯，喬佳人先去洗了澡，洗完澡出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喬佳人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是厲雲飛的電話，忙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聽筒裏就傳來厲雲飛有些沙啞的聲音：“佳人，今天沒事吧？我媽有沒有傷到你？”

聽到厲雲飛的聲音，喬佳人眼眶莫名的紅了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呼吸了口氣說道：“沒有。你現在在哪？”

“在家裏。”

電話裏，厲雲飛的聲音異常的沈穩平靜，除了嗓音有些沙啞，讓人聽不出有什麽異樣。

厲雲飛說道：“我哥的事情太突然，我媽她接受不了，所以情緒激動的有點過頭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喬佳人嗯了一聲，沒有再圍繞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你一個人可以嗎？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多問問小姑他們。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找容城。”

以往的二十多年裏，厲雲飛一直活在厲家的羽翼之下。

哪怕厲敬遠退休之後，出了事情也有厲南霆這個哥哥在後面給他擦屁股。

人際關系方面，也有厲南霆這個長子一馬當先的擋在他的前面。

厲雲飛，這些年活的太過瀟灑自在。

貿然間沒了厲南霆，連喬佳人都不敢想象厲雲飛以後要怎麽辦。

上要敬養父母，下要接手哥哥的事業繼續做下去。

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但在現實面前，身為厲家唯一的兒子，他又不能從頭再來。

“嗯。”厲雲飛說道：“早點休息吧，這邊還有點事情沒商量完，改天再給你打電話。”

“你也註意身體，不要太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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