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自以為是 那不是愛，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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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自以為是 那不是愛，是恨。
宣布完最終決定, 夏公又給了秦淮婧一大批賞賜，金銀珠寶尚且不說，夏公還給了秦淮婧萬戶封邑。
最重要的, 夏公破格將秦淮婧冊封為了安國侯，並且承諾了要給秦淮婧尚書令的職位, 只待秦淮婧從趙國平安歸來，便可走馬上任。
女子被冊封為侯爵，就算是公女, 這也是前所未有的奇聞異事。
可是在這個時候, 所有人都愧對於秦淮婧的時候, 根本就沒人站出來反對。就算是有些老古板對此頗有異議, 這時候也不敢站出來公然駁斥夏公的決定, 生怕會惹了夏公的厭惡，還有眾臣的憤怒。
就這樣, 不顧秦昭年的反對, 夏公強行定下了秦淮婧將要去往趙國的行程，還下令將秦昭年禁足在東宮。秦淮婧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安國侯和未來夏國的尚書令。
新的旅途, 等待著秦淮婧的開啟。
朝會結束之後, 不知道是為了避免秦昭年的問話, 還是因為其他事情，秦淮婧飛快的離開了，秦昭年根本沒機會攔住秦淮婧問話。
秦昭年神情落寞的站在華陽宮門口, 從他身後走出來的祁松雲和尚書右仆射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語懇切的道了歉。
聞言, 秦昭年擡頭，從二人眼中看到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愧疚，心中對他們憤怒也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們是夏國的朝臣, 為了夏國而犧牲一切，這是他們責任。如果今天的太子和公女是他們的話，秦昭年相信，二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貢獻自身的。而自己，沒有資格指責兩個為國為民，對夏國忠心耿耿的老臣。
終究是他不夠強，如果他身體康健、才幹超群，或許大臣們就不會擔心自己在殷都會遭到威脅了。
“這不關您們的事情，我知道，您們是為了夏國的安危。”秦昭年嘆息一聲，隨口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沒等二人回答，就又邁步進入了華陽宮。
看著秦昭年離去的背影，祁松雲心中也不好受。秦淮婧是他很看好的後輩，如今卻要被迫遠赴趙國，親身涉險，不知歸期是何時。
但造成如今這個局面，不是在場任何人的錯誤。究其根本，還是趙天子這個法子太過奸猾，他選的時機太好了，正巧在夏國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
可是再深入的一想呢？本就是諸侯想要造反，圖謀天下，趙天子如何能不反抗呢？所以說來說去，沒有誰對誰錯，只不過是身處的陣營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罷了。
“祁大人，你現在可要出宮，不如我們二人結伴而行。”尚書右仆射心中同樣無奈，可是大勢已定，這是最好的決定了。
聽到邀請，祁松雲回過神來，想到了昨天晚上知道的那個震驚他許久的消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先去吧，我待會還要拜見君上，有要事要和君上商量。”
“好，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尚書右仆射點點頭，心中雖然生出好奇，可是祁松雲沒有要明說的意思，他也不會厚著臉皮追問。理了理褶皺的衣袖，尚書右仆射隨即身姿綽約的離開了。
“爺爺。”見祁松雲身旁的尚書右仆射離去，祁明若這才走了過來。現下她雖然仍舊身著男裝，卻沒有刻意偽裝自己的聲音了。清淩淩的一聲“爺爺”，任誰聽了都能夠發現她女子的身份。
聽到熟悉的呼喚，祁松雲心中既是無奈又有些寵溺，不過表面上卻是突然吹胡子瞪眼起來，用兇巴巴的語氣說道：“還好意思叫我爺爺呢！這麽多年，你和玦兒可真真是好得很呢，真就沒讓爺爺我看出一絲端倪，爺爺是不是還得誇讚你們一句姐弟情深啊？”
“爺爺，你就別生氣了，若若知道錯了。”祁明若知道自家爺爺這是在故作氣惱呢，其實對自己的氣早就消了，所以根本就沒帶害怕的，親親熱熱的上前挽住了祁松雲的胳膊。
祁松雲故意掙了掙，沒掙脫，隨即也不管了，就任由祁明若牽著了。
其實昨天晚上，他得知祁明若和祁明玦交換了這麽多年身份的事情時，除了驚訝之外，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情感竟然是自豪。
沒錯，對於祁明若能夠代替祁明玦為官，還能做到正四品禮部侍郎一職的事情，祁松雲是自豪的。
且不說祁明若竟然能夠瞞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耳目，就說祁明若在政事上的能力，她能夠一直做太子的伴讀而游刃有餘，接著完美處理了制鹽販鹽一事，最後又坐上了正四品禮部侍郎的位置，祁明若的能力不可謂不強的。
沒見著全天下那麽多人，都沒能做到自家乖孫女做的事情嗎？
一開始，祁松雲其實還是有些怕祁明若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的，但是聽了祁明若的決定，祁松雲反而心情松快了許多。
而且祁明若想要等回來之後，用女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為官，這並不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現如今就已經開了秦淮婧這一個先例，那就說明夏公其實是不反對女子為官的。
作為朝中老臣，祁松雲是非常了解夏公的心理的。夏公不是那種在意性別的君主，相反，在自家君上的眼中，官位高低，皆是能者居之。只要你有能力，可以證明給他看，君上定然會將你安排到合適的位置上。
至於秦昭年，作為夏國未來的君主，他和秦淮婧的關系非常好。這一點，從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所以秦昭年他，應當也是不會反對女子為官的。
經過多重思考，祁松雲對於自己孫女的想法，是覺得有施行的可能性的。
不過想起了祁明若的計劃，作為爺爺的祁松雲還是不免擔憂起來。
祁松雲臉上的怒色消失，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華陽宮宮門，再次對著祁明若詢問道：“若若，你真的決定了嗎，要知道此去異常兇險、歸期不定，就連公女都有喪命的可能，何況是你！”
“爺爺，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說我了。爺爺，我已經及笄了，知道自己內心中最想要的是什麽，自幼我就想要用女子之身站在官場之上，為夏國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眼下就有一個機會擺在我的面前，如果因為山路險阻，我就因為畏懼而駐足不前的話，我會抱憾終身的。
爺爺，這是我自己的決定，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我都不會後悔。”祁明若挽著祁松雲的手臂隱隱收緊，她的眸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向著祁松雲傳遞著她的決心。
看著祁明若的這幅模樣，祁松雲恍惚了一瞬，在那一刻，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同樣為心中的理想而奮鬥的自己。他知道，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一往無前的決心，所以能夠理解祁明若此時的心情。
祁松雲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臉上滿是一個爺爺對孫女的疼愛：“若若，爺爺知道了，那我們便進去吧，去爭取你的未來。”
“嗯！”淚光在祁明若的眼中閃動，她堅定的點頭回應，和祁松雲攜手，一同進入了華陽宮。
————————
“昭年，不必再說什麽了，這也是今今自己的決定，你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今今的頭上。”夏公翻看著手中的奏折，神色冷淡的說道。
秦昭年卻是滿臉的氣憤，他氣憤於夏公總是為了夏國而將秦淮婧推出去，讓她面臨危險。
與此同時，秦昭年更加憤怒的，卻是自己的無能為力：“父王！今今只是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承受背井離鄉、寄人籬下之苦。
父王你也是知道今今的真實身份的，她不欠夏國什麽，更不欠我們。我是夏國的太子，你是夏國的君主，我們為什麽要把自己身上的責任丟給今今這個無辜的女孩呢！”
說道最後，秦昭年雙手拍在了夏公處理奏折的桌案上，他的拳頭死死的捏著，雙眼通紅的看著夏公，祈求他能夠改變這一主意。
夏公用餘光看到了秦昭年捏緊的拳頭，他心中一直壓抑的怒火也蓬勃而出，同時摻雜著對秦淮婧的愧疚，還有對秦昭年只顧兒女情長的恨鐵不成鋼一同爆發。
夏公將手中的毛筆狠狠甩在桌子上，一下子站起了身，高高揚起了巴掌，“啪——”的一聲扇在了秦昭年的臉上。
“秦昭年，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在這裏和寡人說三道四！你難道很了不起嗎？不，寡人告訴你，你能力不如今今、才幹不如今今、心性更不如今今，甚至在看待大是大非上的眼光也不如今今！”
“你以為今天寡人和眾官員實在保護你而犧牲今今嗎？別做夢了，你哪有這麽大的面子，我們保護的是太子、是夏國！你算什麽東西？”
“今今是誰，她是你的附屬品嗎？她必須按照你的意志行動嗎？她是翺翔的鷹、展翅的鳳，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不是你手掌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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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 夏公破格將秦淮婧冊封為了安國侯，並且承諾了要給秦淮婧尚書令的職位, 只待秦淮婧從趙國平安歸來，便可走馬上任。
女子被冊封為侯爵，就算是公女, 這也是前所未有的奇聞異事。
可是在這個時候, 所有人都愧對於秦淮婧的時候, 根本就沒人站出來反對。就算是有些老古板對此頗有異議, 這時候也不敢站出來公然駁斥夏公的決定, 生怕會惹了夏公的厭惡，還有眾臣的憤怒。
就這樣, 不顧秦昭年的反對, 夏公強行定下了秦淮婧將要去往趙國的行程，還下令將秦昭年禁足在東宮。秦淮婧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安國侯和未來夏國的尚書令。
新的旅途, 等待著秦淮婧的開啟。
朝會結束之後, 不知道是為了避免秦昭年的問話, 還是因為其他事情，秦淮婧飛快的離開了，秦昭年根本沒機會攔住秦淮婧問話。
秦昭年神情落寞的站在華陽宮門口, 從他身後走出來的祁松雲和尚書右仆射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語懇切的道了歉。
聞言, 秦昭年擡頭，從二人眼中看到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愧疚，心中對他們憤怒也頓時煙消雲散了。
他們是夏國的朝臣, 為了夏國而犧牲一切，這是他們責任。如果今天的太子和公女是他們的話，秦昭年相信，二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貢獻自身的。而自己，沒有資格指責兩個為國為民，對夏國忠心耿耿的老臣。
終究是他不夠強，如果他身體康健、才幹超群，或許大臣們就不會擔心自己在殷都會遭到威脅了。
“這不關您們的事情，我知道，您們是為了夏國的安危。”秦昭年嘆息一聲，隨口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沒等二人回答，就又邁步進入了華陽宮。
看著秦昭年離去的背影，祁松雲心中也不好受。秦淮婧是他很看好的後輩，如今卻要被迫遠赴趙國，親身涉險，不知歸期是何時。
但造成如今這個局面，不是在場任何人的錯誤。究其根本，還是趙天子這個法子太過奸猾，他選的時機太好了，正巧在夏國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
可是再深入的一想呢？本就是諸侯想要造反，圖謀天下，趙天子如何能不反抗呢？所以說來說去，沒有誰對誰錯，只不過是身處的陣營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罷了。
“祁大人，你現在可要出宮，不如我們二人結伴而行。”尚書右仆射心中同樣無奈，可是大勢已定，這是最好的決定了。
聽到邀請，祁松雲回過神來，想到了昨天晚上知道的那個震驚他許久的消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先去吧，我待會還要拜見君上，有要事要和君上商量。”
“好，那我便先行一步了。”尚書右仆射點點頭，心中雖然生出好奇，可是祁松雲沒有要明說的意思，他也不會厚著臉皮追問。理了理褶皺的衣袖，尚書右仆射隨即身姿綽約的離開了。
“爺爺。”見祁松雲身旁的尚書右仆射離去，祁明若這才走了過來。現下她雖然仍舊身著男裝，卻沒有刻意偽裝自己的聲音了。清淩淩的一聲“爺爺”，任誰聽了都能夠發現她女子的身份。
聽到熟悉的呼喚，祁松雲心中既是無奈又有些寵溺，不過表面上卻是突然吹胡子瞪眼起來，用兇巴巴的語氣說道：“還好意思叫我爺爺呢！這麽多年，你和玦兒可真真是好得很呢，真就沒讓爺爺我看出一絲端倪，爺爺是不是還得誇讚你們一句姐弟情深啊？”
“爺爺，你就別生氣了，若若知道錯了。”祁明若知道自家爺爺這是在故作氣惱呢，其實對自己的氣早就消了，所以根本就沒帶害怕的，親親熱熱的上前挽住了祁松雲的胳膊。
祁松雲故意掙了掙，沒掙脫，隨即也不管了，就任由祁明若牽著了。
其實昨天晚上，他得知祁明若和祁明玦交換了這麽多年身份的事情時，除了驚訝之外，第一個湧上心頭的情感竟然是自豪。
沒錯，對於祁明若能夠代替祁明玦為官，還能做到正四品禮部侍郎一職的事情，祁松雲是自豪的。
且不說祁明若竟然能夠瞞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耳目，就說祁明若在政事上的能力，她能夠一直做太子的伴讀而游刃有餘，接著完美處理了制鹽販鹽一事，最後又坐上了正四品禮部侍郎的位置，祁明若的能力不可謂不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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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祁松雲其實還是有些怕祁明若會因此招來殺身之禍的，但是聽了祁明若的決定，祁松雲反而心情松快了許多。
而且祁明若想要等回來之後，用女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為官，這並不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現如今就已經開了秦淮婧這一個先例，那就說明夏公其實是不反對女子為官的。
作為朝中老臣，祁松雲是非常了解夏公的心理的。夏公不是那種在意性別的君主，相反，在自家君上的眼中，官位高低，皆是能者居之。只要你有能力，可以證明給他看，君上定然會將你安排到合適的位置上。
至於秦昭年，作為夏國未來的君主，他和秦淮婧的關系非常好。這一點，從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所以秦昭年他，應當也是不會反對女子為官的。
經過多重思考，祁松雲對於自己孫女的想法，是覺得有施行的可能性的。
不過想起了祁明若的計劃，作為爺爺的祁松雲還是不免擔憂起來。
祁松雲臉上的怒色消失，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華陽宮宮門，再次對著祁明若詢問道：“若若，你真的決定了嗎，要知道此去異常兇險、歸期不定，就連公女都有喪命的可能，何況是你！”
“爺爺，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說我了。爺爺，我已經及笄了，知道自己內心中最想要的是什麽，自幼我就想要用女子之身站在官場之上，為夏國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眼下就有一個機會擺在我的面前，如果因為山路險阻，我就因為畏懼而駐足不前的話，我會抱憾終身的。
爺爺，這是我自己的決定，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我都不會後悔。”祁明若挽著祁松雲的手臂隱隱收緊，她的眸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向著祁松雲傳遞著她的決心。
看著祁明若的這幅模樣，祁松雲恍惚了一瞬，在那一刻，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同樣為心中的理想而奮鬥的自己。他知道，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一往無前的決心，所以能夠理解祁明若此時的心情。
祁松雲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臉上滿是一個爺爺對孫女的疼愛：“若若，爺爺知道了，那我們便進去吧，去爭取你的未來。”
“嗯！”淚光在祁明若的眼中閃動，她堅定的點頭回應，和祁松雲攜手，一同進入了華陽宮。
————————
“昭年，不必再說什麽了，這也是今今自己的決定，你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今今的頭上。”夏公翻看著手中的奏折，神色冷淡的說道。
秦昭年卻是滿臉的氣憤，他氣憤於夏公總是為了夏國而將秦淮婧推出去，讓她面臨危險。
與此同時，秦昭年更加憤怒的，卻是自己的無能為力：“父王！今今只是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夠承受背井離鄉、寄人籬下之苦。
父王你也是知道今今的真實身份的，她不欠夏國什麽，更不欠我們。我是夏國的太子，你是夏國的君主，我們為什麽要把自己身上的責任丟給今今這個無辜的女孩呢！”
說道最後，秦昭年雙手拍在了夏公處理奏折的桌案上，他的拳頭死死的捏著，雙眼通紅的看著夏公，祈求他能夠改變這一主意。
夏公用餘光看到了秦昭年捏緊的拳頭，他心中一直壓抑的怒火也蓬勃而出，同時摻雜著對秦淮婧的愧疚，還有對秦昭年只顧兒女情長的恨鐵不成鋼一同爆發。
夏公將手中的毛筆狠狠甩在桌子上，一下子站起了身，高高揚起了巴掌，“啪——”的一聲扇在了秦昭年的臉上。
“秦昭年，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在這裏和寡人說三道四！你難道很了不起嗎？不，寡人告訴你，你能力不如今今、才幹不如今今、心性更不如今今，甚至在看待大是大非上的眼光也不如今今！”
“你以為今天寡人和眾官員實在保護你而犧牲今今嗎？別做夢了，你哪有這麽大的面子，我們保護的是太子、是夏國！你算什麽東西？”
“今今是誰，她是你的附屬品嗎？她必須按照你的意志行動嗎？她是翺翔的鷹、展翅的鳳，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不是你手掌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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