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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帥不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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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帥不帥【P】

這天晚上直到很晚, 賀宇航迷迷糊糊快睡著了,手機振了一下。

他當即被驚醒,眼睛還沒睜呢, 手已經條件反射地從枕頭底下拖出手機,一番操作給調成了靜音。

好險, 這要是被葛飛聽見, 直接開啟捶床模式,那他們寢跟隔壁寢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賀宇航驚魂未定,撫了撫心口,才再次點開手機。

應蔚聞給他發消息,問他走怎麽也不關空調?

臥槽, 這人……明明走他後面, 怎麽不關空調呢,他可開的十六度啊。

賀宇航堅決不背這個鍋,【後來你有朋友來了, 他沒關嗎?】

應蔚聞沒問是什麽朋友,要麽他回來時見到了那人,可那樣的話怎麽還會來說賀宇航不關空調。

那就是沒見到, 應蔚聞回來前那人已經走了?那他還不問, 難道真的一把鑰匙到處給, 給到自己都忘了的程度?

賀宇航挺想問問應蔚聞那人是誰的, 怎麽這麽個態度, 但背後說人不是他所為,而且就一面的事,拿出來問顯得他這人小心眼。

【電影怎麽也沒看完?】應蔚聞換了個話題。

【有人來找你,我就先走了。】賀宇航睡眼朦朧,硬是支棱著, 怕自己不關空調的事惹應蔚聞不高興了,盡管他已經有點摸清楚應蔚聞的脾氣,知道這種小事他並不會放在心上。

果然應蔚聞之後沒再提空調的事,只說:【不用管他,你看你的。】

哦,原來他知道是誰啊。

賀宇航眼睛就快要睜不開了,但應蔚聞的話還是讓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下次。】他說。

正式開始上課後,賀宇航日子比之前好過了點,雖然還是沒有能一起上下課吃飯的朋友,但在一塊見的次數多了,同學之間偶爾也能聊上幾句,有時還會幫忙給占個座。

聽說他一個人被分到了高年級宿舍,多多少少還都抱有點同情。

賀宇航這段時間也在盡可能地適應獨來獨往的節奏,沒辦法,誰叫他沒趕上大部隊呢,從以前的眾星捧月到現在的形單影只,心態轉變不可謂不快。

但說實話,他其實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個人分享欲旺盛,喜歡呼朋喚友,耳朵和嘴巴不能同時閑著,讓他跟個啞巴似的一天蹦不了幾個字,別說外在環境怎麽樣了,自我折磨首先就能把他逼瘋。

楊啟帆倒是一直會給他發消息,不僅下了課發,上課還偷摸著發,變著法地安慰他。

他給賀宇航舉例,說他倆之所以能成為朋友,不是因為坐在一起。

物理上的距離從來不是決定因素,最終必定還是性格和人品使然。

賀宇航感覺他跟哄小朋友似的。

他順著楊啟帆的話,【那咱倆都不坐一起了,都沒機會認識,怎麽還可能成為朋友?】

【會的。】楊啟帆很篤定。

賀宇航問為什麽。

【因為我會想來認識你啊。】

這一下猝不及防的煽情差點給賀宇航整淚目了,但轉念一想,【你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吧?】

楊啟帆發了個微微笑的表情,【你要這麽想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那唐遠呢,你跟他走得近不就是因為他長得好嗎,你自己說的。】

楊啟帆這下隔了很久才回,【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賀宇航看過照片,後來有幸還見過一次真人,挺一樣的啊,那個叫唐遠的,楊啟帆新交的朋友,跟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類型。

【是你跟他不一樣。】

賀宇航更加不解了,再要問,楊啟帆不回他了。

其實關於長相,賀宇航跟別人不同,他屬於從小就帥而自知的類型。

能不知道嗎,照鏡子看不出來,身邊人的態度還能沒數,從小到大可以說追的人沒斷過,郝卉月防他防得緊,防到男女通殺,很大一部分原因估計就是怕他早戀。

十一後他們學院和隔壁電氣工程的組織了場籃球友誼賽,賀宇航報名參加了,他從初中開始就在籃球隊裏混了,水平用他的話說很是值得臭屁一番,且難得的不挑位置,前鋒打得了,後衛也跟得上,幾乎可以算是全能,加上出挑的外形條件,但凡有比賽,他必然是裏頭最出彩的那個。

這幾場也不例外,就屬他得分最多,球只要傳到他手上,看臺上必定是歡呼陣陣。

他們學院幾個男生之間配合得也好,完完全全的順風局,上半場打完,領先對面三十多分,幾乎是勝局已定。

賀宇航徹底打爽了,長久以來的郁氣一掃而空,他頂著滿頭的汗走下場來,正接人遞過來的水,一擡眼,在場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應蔚聞。”

賀宇航臉頰被曬得發紅,整個人猶如冒著熱氣,他朝應蔚聞小跑過去,背著身後大片的夕陽,一雙滿含笑意的眼浸得深黑透亮,“你怎麽在這,看多久了?”

“路過,有一會了。”

“怎麽樣,我帥嗎?”賀宇航咧起嘴角,“帥不帥?”

“帥。”應蔚聞把他手裏的水接過來,擰開後還給他,“特別帥。”

帥是賀宇航今天聽到的最頻繁的誇獎,場下多的是人在喊帥,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應蔚聞的這一聲最順耳,也特別能讓他高興。

“跟我去吃個飯嗎?”應蔚聞問。

“現在嗎?”賀宇航說:“我還有半場沒打完。”

“那等你打完,我先過去,好了給我電話。”

還以為是臨時起意喊他吃個飯,沒想到是有約了,不過能叫上他,應該不是太私人的飯局,賀宇航爽快答應,“行,那你地址發我手機上,我一會就過來。”

比賽毫無懸念,他們學院贏了,有人提議出去吃一頓慶祝下,賀宇航挺想去的,對他來說是個機會,但想到已經答應應蔚聞了,他只能抱歉地笑笑,說有約了。

“這麽著急,別是約了妹子吧。”

“他有妹子約是什麽稀奇事嗎,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有人調侃。

賀宇航確實挺急的,距離應蔚聞走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再不抓緊點,飯局都該散了。

他幾乎是一路小跑回的宿舍,還得抓緊時間先洗個澡。

進去時宿舍沒燈,窗簾也沒拉開,黑咕隆咚的,加上獨特的配色,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

賀宇航正摸黑呢,冷不丁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刺耳聲響起,接著人影晃動,他頭皮一麻,後背躥上來股寒意,嚇得一巴掌拍在了開關上。

“操!”待看清楚後,賀宇航忍不住罵了聲,“你在啊,在怎麽不開燈啊!”

葛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無事發生一般,開始整理起他的床鋪。

他大概是有嚴重的強迫癥或者潔癖,這點賀宇航觀察過,平均一天下來整不下二十遍,不爬上去整,就在下面整,邊邊角角挨個整過去,不放過任何一條縫隙和褶皺。

此外葛飛還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以他的床為基準線,往前數一塊磚,到門中縫的位置是他的,別說放東西,別人就是走也不能,這也是賀宇航不太能忍的點。

他有兩次就是因為鞋脫得過了界,一早起來直接來了個原地大隱身,最後還是經詹永亮提醒,找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才找回來,為這事他差點跟葛飛吵起來,想到詹永亮說的跳樓,才硬生生又忍了下去。

賀宇航心裏有氣,葛飛經常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給他們制造源源不斷的驚喜感,基本上他每冒出來一個新的需求點,他們就得再自我閹割三分。

賀宇航這邊還沒收拾完,眼見著葛飛又要往床上爬,他趕緊一個起身,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面板,“你不會是又要睡覺吧?”

葛飛漆黑的瞳仁盯著他,不說話,手指照著賀宇航的指縫摳了進去。

“拜托,你睡夠早了,總要留點時間給我們活動吧,這宿舍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住。”

賀宇航有時候懷疑詹永亮話裏的真假,就葛飛這脾氣,這偏執的性格,以前真的被欺負過嗎,他欺負別人還差不多。

而且是他就這麽不定性呢,還是這段時間心情尤其不好,賀宇航發現他在宿舍裏待的時間越來越久,經常一整天都不出門,也看不到他吃飯,整個人消瘦得如同快要幹癟了一樣。

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吃不上飯,賀宇航還偷摸給他送過零食,結果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全被葛飛扔了出來,那之後賀宇航僅剩的一點同情心也磨滅了,幾人一個宿舍住著,處得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要睡覺。”葛飛仍舊是面無表情。

賀宇航跟他商量,“你等我收拾完再睡行不行,我一會要出門,出去了隨便你怎麽睡。”

“我要睡覺。”

賀宇航忍著火,他真的有點受夠了,就沒見過這樣的人,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他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他是出了錢的,不是寄人籬下。

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好心情此刻蕩然無存,賀宇航的指縫被摳破了皮,滲血了,就這樣葛飛都沒放手。

“操!”賀宇航罵了聲,揮開他,一拳砸在了開關面板上。

頭頂日光燈閃了兩下,滅了。

不是壞了滅的,是葛飛關的。

他好像讀不懂或者幹脆無視了賀宇航的憤怒,像個被設置了關燈代碼的機器人,盡職盡責只為完成任務。

賀宇航抓起背包,摸黑把換洗衣服什麽的一股腦地往裏塞,臨走前又看了葛飛的床一眼,“哐”地一聲重重甩上了門。

去他媽的吧,這人真的有病,有大病,就該勸他去好好治治,而不是他媽在這助紂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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