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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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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 愛我

鹿微眠耳骨被他的嗓音輕震, 渾身發麻。

她躲了躲他的唇,語不成調地試著掙開,“你, 你先松松……”

封行淵環抱著她,低頭問她的語調夾雜著危險氣息, “夫人不想我嗎?為什麽要讓我松開。”

“夫人這樣,會讓我很難過。”

他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頸窩裏,鹿微眠汗毛直立。

一下一下, 灼熱滾燙。

“不要難過, ”鹿微眠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來完整的話, “我只是……”

封行淵接過話來, “只是怕我對嗎?”

鹿微眠不敢說話。

而此時剛剛那個侍衛叫嚷引來了大片的侍衛和追兵。

街巷裏一陣繁重的腳步聲, 與身後的人一起,將這一片空無人煙的街巷牽連拼合成偌大的危險禁地。

封行淵慢條斯理道, “那夫人選他們, 還是選我。”

鹿微眠看見有人提著刀跑進了這裏,指著他們大喊, “在這裏!”

而那侍衛身後, 姜崇緩步走了進來, 牢牢地盯著他們。

鹿微眠眼睫顫了一下,轉過身抱住他的腰,“選你, 我要你。”

在鹿微眠看不見的角度, 封行淵輕輕彎唇, 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異瞳浸染血腥氣息。

再擡眼時,看向遠處的目光仿佛在看死人。

鹿微眠聽著他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不受控制地呼吸急促許多。

封行淵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示意,“閉上眼睛。”

鹿微眠僵硬地順著他的話,閉上了眼睛。

身後響起追兵趕過來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四處宅院院落裏驟然騰起無數個黑影,正面迎上姜崇帶來追繳的侍衛!

鹿微眠只聽到了尖利的刀槍棍劍碰撞聲響,每一下都仿佛從她的耳膜刮過,刺激著她的神經。

刀劍入血肉的聲音,還是嚇得她心尖一顫。

接著腦後大手就將她按在了他的胸膛。

鹿微眠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身後更危險,還是身前這個人更危險。

有冷兵器相撞的聲音就在她的耳側響起,還沒等鹿微眠害怕,那個沖上來的侍衛便身首異處。

封行淵忽然發覺,懷裏的人抱他抱得更緊了些。

但這卻讓他心下殺人的興奮感更重幾分眼底嗜血氣更濃。

不過眨眼間,街巷裏滿是追繳官兵的屍體!

鹿微眠鼻息間滿是血腥氣息。

封行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反應,一根黑色絲帶綁住了她的眼睛,避免她看到太過於血腥的場景。

“我們可以走了。”

鹿微眠眼前視線被蒙住,大概也知道這現場的慘烈情況,不太合適入眼,她也沒有反抗。

只是在封行淵扶著她的手臂往前走的時候,鹿微眠好巧不巧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像是個人,但又不太完整。

反應過來自己踩到了什麽的鹿微眠驚叫出聲,連連往封行淵身上躲。

封行淵俯身將人抱起,從一片屍身血海中踏步而出。

連身後草木都被浸染上血色,雜糅成他令人心驚的背景色。

與他瞳孔深處的血痣相得益彰,妖冶而血腥。

鹿微眠也不掙紮,就這樣蜷縮在他懷裏,任由他將自己抱到一個僻靜之處。

摘下眼前的黑色綢緞,鹿微眠才發現自己被他抱進了一輛馬車裏。

封行淵垂眸,拿著一方濕帕,仔細地擦拭著她手上沾染的血跡和灰塵。

鹿微眠偷偷看了他兩眼,動了動唇,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馬車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封行淵擦幹凈她的手,又挪到了她的臉上,“怎麽把自己弄得跟只小花貓一樣?”

鹿微眠眼簾壓低,避免與他對視。

封行淵擦過她臉頰,湊近些許,好整以暇地揭穿她,“夫人不敢看我?”

“沒有。”鹿微眠心虛地否認。

封行淵不緊不慢道,“這些時日,夫人都聽那個小傻子說了什麽?”

鹿微眠思考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小傻子是慕景懷。

她剛要說“沒說什麽”,就突然意識到,“你知道我是跟他走的?”

封行淵並不避諱,嗓音又低又沈,“後來才知道。”

他擦拭她臉頰的手,不受控制地下移到了她的唇間,粗糲的指腹剮蹭著鹿微眠的薄唇,“但其實,偷偷摸摸才能知道你的消息,真的讓我很不開心。”

鹿微眠被他指腹剮蹭得唇角輕顫。

封行淵看著她,眼尾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夫人抖什麽?”

“你知道什麽了?”

“告訴我。”

他視線尖銳,仿佛能將她靈魂穿透。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鹿微眠說不出話來,按道理,她應該興師問罪才對。

可腦袋一空說了一句,“我什麽都不知道。”

封行淵笑了,“撒謊。”

“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封行淵低頭,烏沈眉眼肆意描摹著她的唇線,“吻我。”

鹿微眠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瞳,氣息有些許凝滯。

仿佛只要一靠近他,就能被他完全吞吃入腹,拉扯揉碎。

而他像是一只餓狠了的猛獸,但卻又因為長久的等待而變得極其耐心且兇險。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鹿微眠覺得她還是應該緩一緩,不自覺地往後躲了一下。

她躲避動作一出,腰就被猛地往前一帶。

她被拉到他身前。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之時,淩雙在馬車外出聲,“主子,姜崇不見了。”

封行淵瞇起眸子,隨意且懶散地吩咐著,“知道了,咱們先走。”

鹿微眠忽然間想起要緊事,“等一下,咱們去哪?”

封行淵揉捏著她的指骨,“當然是一個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鹿微眠反扣住他的手,“那個……”

她的聲音小了一些,“我能不能,先請你幫個忙。”

封行淵有點不高興。

因為從前,她從來都不會用“請”這個字眼,來讓他幫忙。

怎麽辦呢,夫人好像與他生分了。

他捏她手指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幫什麽?”

鹿微眠被捏得渾身不自在耳根也燙了起來。

一刻鐘後。

馬車停在了那個小院子前。

春鶯和伍奚也被接上了車。

馬車足夠寬大。

幾個人面面相覷,春鶯眨了眨眼睛看向鹿微眠,伍奚從前也沒有見過封行淵。

鹿微眠只能硬著頭皮介紹,“這是我夫婿。”

封行淵高興了。

春鶯點頭示意,伍奚也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封大人。”

春鶯到底不方便過多挪動,況且月份大了也不好離開城中醫館太遠,他們停在了一處宅院前。

侍衛將春鶯扶下來,將她送進去。

鹿微眠看著這處宅院問封行淵,“這裏安全嗎?”

“夫人是覺得我身邊不夠安全嗎?”

又來了。

鹿微眠覺得他每一句話都夾著無處發洩的火氣。

“我那不是也怕連累你嘛,那萬一……”

“沒有萬一。”封行淵平靜道,“這裏重兵把守,一個蒼蠅都不會放進來。”

鹿微眠看著他,語氣沾了點怨怪,“你該不會又想把我藏起來。”

封行淵眼睛亮了一下。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個想法很是心動。

“你不許!”

“你要是不喜歡,那就算了。”封行淵手指拂過她的臉頰,“但是夫人這兩天,先乖一點,哪也不要去好不好?”

鹿微眠還有很多擔心的事情,她不確定說了會不會給這個小瘋子再添一把火。

但是不說又……

她楞神之時,已經跟著封行淵走進宅院深處,與春鶯他們不在同一個院子裏,相隔很遠。

前院的值守暗衛很多,越走到深處,人就越少。

仿佛是一片只屬於他們的隱秘境地。

這般安靜讓鹿微眠很不適應,她只能開口,“鈞宜還有慕景懷他們……”

封行淵調侃著,“見到我之後,總是提別人,夫人心裏的人可真多啊。”

剛接上一個春鶯一個伍奚,又是鈞宜和慕景懷。

他又想讓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死光,只剩下他們了。

鹿微眠從前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現在知道了。

“哎呀,提別人是因為你來了,我才有人幫忙啊。”鹿微眠握住他的手,停了下來,忽然湊上前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封行淵腳步也跟著頓住。

鹿微眠不知怎麽的,心臟砰砰亂跳,甚至比最開始親吻還要讓人心緒不寧,眼巴巴地看著他,“這樣可以嗎?”

封行淵垂眸看她,濃密的眼睫在眼底打出一片剪影,遮住他眸中暗色。

他彎身在她耳邊,如惡魔一般告訴她,“不可以哦。”

“夫人走的這一月有餘,讓我變得難哄了。”

鹿微眠哽住。

他好煩啊。

封行淵打開屋舍房門。

裏面是早就規整好的房間,幹凈整潔。

他送她進屋,告訴她屋內陳列擺設怎麽用,嶄新的衣物用具都放在哪裏。

“你在江南還有宅院啊?”

封行淵言簡意賅,“新買的。”

“看夫人這般想要來江南,不惜拋夫棄夫,便給你備了個宅院。”

鹿微眠唇線繃直看著他,三句話不離那件事。

鹿微眠沈吟半晌跟他打商量,“這樣,我不計較你隱瞞身份的事情,你不要計較我瞞著你跑出來的事情,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封行淵彎唇,上前摸了摸她的臉頰,兇獸似的瞳孔描摹著她的身形,“好是好。”

“但那也得在今晚之後。”

“今晚夫人也可以計較我,打我罵我。”封行淵提醒,“同樣,我也可以。”

鹿微眠氣息越來越混亂。

封行淵看她驚懼不安的樣子,笑著安撫,“夫人放心,我不會打你罵你。”

“我只會用我的方式懲罰你。”

封行淵一直在想,既不想讓她難受,又達到懲罰的目的應該怎麽做。

他後來想明白了。

那就讓她快樂到滅頂瀕死好了。

他的安慰跟沒安慰沒有任何區別。

鹿微眠咬唇,轉頭去放自己的包裹和行李。

鹿微眠折返回來的時候看見封行淵就坐在窗前,窗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藥碗。

封行淵另一只手,握著一柄利刃在燭燈火苗上灼烤。

片刻後,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就這樣將鮮血滴入那藥碗中。

鹿微眠一時間屏氣。

封行淵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倒也不介意被她發現,反而堂而皇之地弄了更多的藥血進去。

“來喝藥。”

鹿微眠踟躕著走上前,看著那藥碗,遲遲沒有動作。

封行淵戲謔著,“要我餵夫人嗎?”

鹿微眠坐在旁邊,“我之前喝的,一直是這個嗎?”

“是啊。”封行淵沒什麽好遮掩的,夫人想必已經知道得夠多了,“還差半個月的藥量,夫人這突然跑了,我都沒辦法給你餵。”

鹿微眠抿唇。

知道了之後,反而有點不敢喝。

封行淵看著她的反應,“看吧,我就說不能告訴你。”

他慢悠悠道,“那個小傻子的嘴,真想給他縫起來。”

鹿微眠感覺封行淵像是會言出必行的人,連忙道,“不是他的錯。”

封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夫人偷偷跑出門,可結交了不少好朋友啊。

都能幫他們說話了。

丟下他一個月餘,還與他生分了。

封行淵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鹿微眠捧起藥碗,給自己做了一番思想準備才喝下去。

沒等她喝完,封行淵忽然將碗拿了過去,“哐當”一聲放在桌上!

緊接著鹿微眠整個人被他拽了過去,跌坐在他身上!

貝齒輕而易舉被撬開,鉆入,如秋風掃落葉般迅猛而強勢地侵占領地。

她被動地承受那有些粗暴地占據,唇齒間溢滿清茶香氣。

這樣突如其來的攻勢,讓鹿微眠有些喘不過氣來,拍打推搡著他。

一只大手將她覆蓋包裹,攥緊。

捏的她輕哼一聲。

身上的每一寸毛孔仿佛都要炸開。

脆弱的唇顎也被剮蹭、卷揉、折磨著。

啃噬得她像是要被剝皮抽筋,嚼碎揉爛一般。

封行淵咬破了自己的唇。

鹿微眠就嘗到了更加明顯的血腥氣息。

像是有意要給她渡血,將傷口送給她折磨吮咬。

鹿微眠意識到他在做什麽,掙紮得更厲害了些。

封行淵根本沒有被撼動分毫,反而糾纏得更加深入幾分。

她的身形相較於男人小上許多,能夠被男人寬厚胸膛輕易覆蓋,腰身都被壓得微妙彎折起來。

她的胸腔內都是他的氣息,仿佛能將更多的藥血融進她的身體裏。

也想把她融進來。

鹿微眠一頓藥被吃得頭暈目眩,聽他氣息微喘著嘶啞笑問,“這樣的藥會不會好吃一點?”

她緩過神來,看他唇角傷口忍不住道,“你是不是……”

“瘋子?變態?還是混蛋。”封行淵饒有興致地彎唇,仿佛知道她會說什麽,悠然道,“是又怎麽樣。”

他手指描摹著她沾了血跡的唇,“你還是得愛我。”

鹿微眠不滿,脫口而出,“你這樣就不怕我……”

話還沒說完,鹿微眠就明顯感覺周圍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你什麽?”封行淵一聲冷笑,忽然將整個屋內的溫度降入冰點。

鹿微眠噤聲,不知道為什麽有點說不出話來。

她纖細的腰身被大手牢牢捏住,捏得她渾身上下都是禁錮感,“夫人可別忘了,是你曾經一而再再而三地哄我,情真意切地跟我說要好好過。”

他握住她的下顎,“我有沒有說過,夫人這樣哄我,日後不哄了,要付出代價。”

鹿微眠被他手上力道帶得揚起脖頸,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有點嚇人。

封行淵手指順著她的耳側慢慢滑落到頸間。

他手指觸碰的地方很快就一片緋紅,封行淵深邃黑瞳將她鎖在視線裏,試著催動咒術,“阿眠,說你愛我。”

鹿微眠沒由來地心跳加快,耳尖發燙,詭秘的力量在她體內催發,催促上湧著讓她的身體失去控制。

很奇怪的感覺。

她思緒是清醒的,但身體卻輕飄飄的仿佛被捏在誰的掌心。

封行淵黑瞳瞇起,低頭更近幾分,“說你愛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目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狂熱,像是要燃燒過她每一寸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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