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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會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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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會永遠在一起

推門見青山, 重巒疊嶂的山嶺被薄霧環繞,破曉的晨光藏在漂浮繚繞的層雲中,天邊開始蔓開橘紅的色彩。

湫鷺村景色秀麗, 空氣怡人, 土地肥沃, 怎麽都是個適合宜居的地兒, 就怪以前那個駭人傳聞, 害的這個村子只剩大娘這一戶了。

以後得想個法子,讓此地熱鬧起來, 可不能浪費了這樣一個風水寶地。

白瑾不禁小小感慨一下。

她將手裏的籃筐放在地上,裏面裝著翠嫩的野草,草葉子上還有未幹的晨露。

順便把待會要給幹爹熬藥的草藥也摘了回來。

她在院子裏伸了個懶腰,探頭一看,幹娘已經在竈房裏忙活了起來。

“幹娘煮啥呢,這麽香?”

“就尋常面條, 你快去叫他們起來吃早飯吧。”

小瑾尋思著,怎麽今天公雞沒打鳴了?

才想起, 昨天正好將唯剩下的兩只雞給宰了。

於是她擔負起叫眾人起床的任務, 決定先叫阿姐, 再叫樂漳, 然後再叫醒其他人。

當小瑾興沖沖跑到阿姐暫住的屋子前,推門進去, 走到裏屋。

眼前一幕差點讓白瑾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

這、這、這是個什麽情況啊!!!

只見破舊的木床上竟然睡著兩個人!

芙芝姐閉著眼還在酣睡中,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為何阿姐手臂裏攬著的是筠璧谷主???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相互擁抱睡了一夜麽???

看著阿姐和筠璧谷主唇瓣紅腫,阿姐下頜還有兩三點淺淡的紅印,而筠璧清俊精致的面容呈著饜足的神態。

白瑾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尖叫出聲。

這不行, 得趕緊喊醒阿姐,不然等桑公子和蘇公子醒來,看到這副場景,必定會爆發一場“爭鬥”!

她趕緊退出房間,半合著門,然後用力拍打了幾下門板:“阿姐!快醒醒!阿姐!”

這再不醒,等會就完咯……

晨曦的光照透過紙窗打在白芙芝臉上,窗子因常年無人打掃,上頭蒙蓋了一層灰,所以光線並不強烈。

白芙芝意識開始慢慢清醒過來,聽到外界有咚隆隆的敲門聲,然後緩緩掀開眼。

真沒想到一下睡的這麽死。

這一覺睡的格外的踏實,這麽多日以來,難得一覺睡到天光。

隨之,她腦海中開始湧現記憶,外頭又伴著小瑾的呼喊聲。

白芙芝意識越來越清醒,她感受到酸麻的手臂上枕著人,兩人的墨黑的發絲鋪散在枕席間,纏繞在一起。

心中猛然劈下一道驚雷,她機械般側過頭。

“!!!”

俺得個老天奶喲!!!

她應該沒有把筠璧給睡了吧??!

白芙芝仔仔細細將腦袋裏的記憶翻來覆去了一遍,又檢查了兩人衣著後,確定自己沒有幹出糊塗事!

這都沒迎娶人家!就睡人家是極大的不妥!

筠璧“好像”是剛剛才被外界聲音吵醒了一般,薄薄的眼皮顫了顫,才漸而睜開眼,一雙美目中還漫著濕潤的水汽。

他睜眼看到心上人就在身邊,心裏無比滿足,更是緊緊埋在她懷中,貼著阿芝的臉懶洋洋呢喃:“早。”

他怎麽可以如此自然???

白芙芝臉上感受到被他睫毛刷過的酥///癢。

小瑾總算聽到屋內有人起來的動靜,大松口氣,然後憋著笑,賊兮兮說了句:“阿姐,我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看見啊。”

NO——

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白芙芝不知道怎麽解釋,還不等她出聲,外面的人腳底抹油趕緊溜走了。

然後丟下一句:“趕緊收拾起來吃早飯了,待會其他人就要醒了喲——”

最後這句不知道是不是在提醒白芙芝。

嚇的她險些一個鯉魚打挺。

昨夜夜色漸深,外頭冷了許多,自然而然兩人一起回了屋。

然後呢?

然後是她上頭了啊!!!

都怪美色誤人吶!!!

若有若無的藥香好像蠱惑著她的心神,食髓知味後的兩人,也不知是誰開了頭,又親在了一起。

但是她發誓,絕對再沒有其他動作了!兩個人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呢!!!

最後,白瑾為了她姐的終身幸福,硬生生拖了半個鐘,才慢悠悠去喚醒其他人。

早上一桌人用餐時,氣氛略微奇怪,白芙芝一臉不自然埋頭扒拉碗裏的面條,既不說話,也不看人,就是專註地幹飯。

白瑾眼珠滴溜轉動,時不時看一眼阿姐,又再瞄一眼紀筠璧,然後低著頭差點笑出聲,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異常,趕緊也裝作扒拉碗裏的面條。

大娘看著姐倆個吃的歡,喜笑顏開:“慢點吃,別嗆著了,鍋裏頭還有呢,等會再給你兩盛一碗去。”

樂漳看到白瑾這樣子,直接問道:“你昨夜做賊偷著寶了?”

咋一個勁傻笑做甚?

樂漳話語一落,那頭白芙芝就嗆到了,一張俏麗的臉漲的通紅,放下碗錘胸,然後其他三個人皆是要為她撫背。

蘇蘊霖眼神冷冷淡淡掃過正要上手的兩個人,阻止道:“就不勞二位費心了,妻主由我來服侍便可。”

紀筠璧糾正他:“還未過門,算不得正式妻夫。”

蘇蘊霖:“不過是遲早的事。”

桑舒彥:“既如此,芙芝現在還是黃花女子,我對她有情,願意服侍她,有何不妥?”

蘇蘊霖:“你你你——”

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飛揚跋扈,高傲清高。

嘴上更是得理不饒人。

無奈,他們還就是有這個資本去爭去搶。

白瑾就差端來一盆瓜子來磕了。

沒辦法喔,只能怪她阿姐太優秀了,惹得一屁/股桃花債。

白芙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桌上才算消停下來。

大娘滿是了然的表情看著白芙芝,嘴裏誇道:“芝丫頭當真是好福氣的主兒。”

白芙芝勉強笑笑,頓時覺得碗裏的面條也不香了,她現在滿心裝著惆悵,原來負責也是一種壓力。

未來長路漫漫啊,日子還長著呢,看來她得適應這樣的“福氣”……



由於需要醫治的病患增加,起初出谷所帶的備用藥丸幾乎用完,還剩下的則不對癥,所以紀筠璧需得回尋仙谷一趟。

也不單單因為以上原因。

他離開尋仙谷有段時間了,谷裏還有些大大小小的事宜等著他回谷操辦,所以他再是舍不得,也必須要離開幾天。

紀筠璧本來是準備帶著另外兩個人一同回去,理由便是:谷裏丹藥齊全,藥侍隨時觀脈伺候,還有藥池浸泡,更有助於傷勢恢覆。

可那兩人如何肯離開。

桑舒彥面上笑道:“紀谷主好意我自然知道,只是你不過來去三日左右,我暫且可以壓制得住體內寒毒,在此等候你。”

蘇蘊霖也有此意:“我身子負傷不適奔波,還是在此休養等你吧。”

一個兩個,拒絕起來言辭鑿鑿。

縱使紀筠璧再淡然自若,面色在此刻也有少許崩裂。

白芙芝也覺得麻煩筠璧太多,想著此番他回去,還有一堆谷中的事宜在等著他操辦,可不能再給他添不必要的繁雜事了。

於是特別善解人意說:“筠璧你就放心回去,這裏有我呢,雖然我醫術尚且比不得你,但是幫你支撐個兩天還是可以的。”

筠璧聽後,神色更冷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兩人只想呆在阿芝身邊,日日粘著。

本來讓他們一同回去,是他的私心,不料不成。

只能硬聲應下:“我速去速回。”

所幸的是,湫鷺村離尋仙谷並不遠,如果快的話,兩日就可趕回來見阿芝。

樂漳跟著紀筠璧一同回去了。

回去前,樂漳依依不舍拉著白瑾的手,然後像發現了什麽,小嘴又開始叨叨起來:“我發現,從認識到現在,你怎麽還沒有變白,皮膚還是這麽黃,定是脾胃氣虛,氣血虧虛,肝火旺……”

白瑾:“……”

突然沒有那麽不舍得了。

白瑾打斷了樂漳的念叨,推搡著他坐上馬車:“不過幾日,馬上又能見面,快去吧。”

樂漳隔著車窗大喊:“記得想我!我到時候多帶些珍貴藥膳給你補補身體!”

紀筠璧坐在另一邊,清淩淩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阿芝身上,遲遲沒移開。

白芙芝註意到筠璧在看她,霎時揚起笑,同他說:“去吧,我等你。”

這會,紀筠璧臉上才有了光,唇邊莞爾淺笑,儀容更是昳麗溫雅。

直到馬車揚長而去。

白芙芝走過來姐倆好地摟住小瑾的肩膀,咧嘴稱道:“還得是年輕人啊。”

熱烈而張揚的可以隨時將愛意說出口。

小瑾嘖道:“還得是阿姐啊。”

兩人相視一默,隨後各自哈哈大笑,轉身朝著院裏走去。



連著幾日下來,供著白芙芝一行人吃喝,大娘已經是把家底都翻了個底朝天。

所以糧食存量告急,米缸也見了底,就昨日晚飯來說,都是緊急出去挖了野菜,勉強才做了些湯湯水水,可實在沒有米飯吃得飽。

況且,是真想念吃肉了。

所以大早上,白瑾就坐上另一輛馬車,準備去最近的鎮上采買物資。

由於怕沿途遇見山匪歹徒,所以讓雁翎也一同跟著去了。

白芙芝這邊也不清閑,筠璧回去的日子,她整天忙的跟陀螺一樣。

上午先是去了大娘住處,奔著裏屋去,替阿叔診了脈後,又趕緊馬不蹄停跑到後山去挖藥草,順便將另外兩個人能用上的藥材也一道挖了。

然後開始去竈房裏煎藥,關鍵吧,煎藥的時候人還不能走開,時刻得註意火候不能過猛,以免藥湯溢出罐子;不能煎藥時間過長,以免把藥湯熬幹。

說白了,煎藥就是個苦力活,期間蘊霖和舒彥各自有過來說要幫她,但是其中有幾個藥材還得稍加炮制,他們對藥理完全不通,留在竈房裏也是搭不上手,白芙芝手忙腳亂,實在抽不出空來同他們再說閑話,於是讓他們各自先回去休息。

接下來白芙芝總算可以坐著休息會,她邊瞇著眼偷閑打盹,手裏邊搖著蒲扇,這一上午就在煎藥中度過了。

下午又得忙不疊去往蘊霖住的草屋。

蘊霖百無聊賴坐在床邊不知在想些什麽,見著她來了,眼中一亮,趕緊讓她坐到身旁來。

“芙芝,你累不累啊,我替你捏捏。”

蘊霖貼著她,雙手細揉慢撚地幫著按//摩起來,本來白芙芝還想拒絕,覺得蘊霖帶傷在身,不想太累著他。

不成想蘊霖手法如此嫻熟,雙手按過的地方實在是舒服極了,險些按的她昏昏欲睡。

欲想拒絕的話就咽了回去。

一雙手游離在她手臂、肩膀處,接著往背後按去,不知是白芙芝太過敏感還是怎得,背後一陣陣酥麻感跟觸電似的,白芙芝顫栗了下,讓後面的人停下。

“就先這樣吧,你傷勢還未痊愈,別太累著了,我替先你看看。”

蘊霖雙手環住了她的腰,從背後摟著她,下顎輕輕搭在她肩膀處,溫聲細語在她耳邊說道:“替芙芝按//摩,一點都不累,你上午辛苦了,我再幫你按按吧。”

說話間的熱氣若有若無鉆入她耳中,又是帶著一種細微酥麻的感覺,連同著她的心也泛著癢。

真是奇怪。

“芙芝。”

“嗯?”

白芙芝側過臉去,蘊霖傾向前吻住了她。

蘊霖吻的很溫柔,先是輕啄她唇角邊,然後吻向中間,接而伸出嫩紅的舌尖舔過她的唇,慢慢地探入她口中。

濕濕軟軟的感覺讓白芙芝上半身都泛著麻,她被吻的眼神都迷離了。

不、不能這樣。

白芙芝別開了唇,蘊霖先是不解,然後柔若無骨般靠在她身上,還泛著水光的唇啟合道:“好喜歡你,芙芝。”

他湊近她脖頸,細嗅著她肌膚上的香氣,然後伸出一小截舌尖輕舔了一下。

僅此這一下,白芙芝倏地頭皮發麻,皮膚上都瞬間被激起了雞皮疙瘩。

她太過敏感了。

但又實在是舒服……

這該死的溫柔鄉!

蘊霖就像在惡作劇,逗弄了她一會,但是很好把握住了分寸,他擡起頭,眼尾暈著潮濕的紅意,似懇求般說:“今晚芙芝來我這睡好麽?”

可使不得!

這要是過來睡,怕是要被他勾得下不了床了。

白芙芝反身將他推倒在床上,蘊霖一喜,以為她要做什麽,然而——

她只是替他蓋好被子,然後認認真真把起脈來。

頓時,蘊霖那張秾麗殊絕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但是又不敢再做聲,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

白芙芝替他把完脈後,故意也逗他:“蘊霖對女男之間的情事似乎很是熟悉啊。”

蘇蘊霖一聽,會錯了意,以為她認為自己是不潔身自好的男子,是在點他,急的差點落下淚,慌慌忙忙解釋:“不是的。”

“我之所以開了梨槿苑,是因為煙花之地最方便也最容易收集到各種消息,江湖中人都想尋得霂昭閣真正的位置,我自然得為其尋找一個方便隱匿的地方,梨槿苑自然也成了最好的掩護。”

蘊霖勾著她的手指,急切說明:“雖常處在那種地方,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最後他囁嚅著唇:“可我身子是清白的……”

以往所有人都認為他天生媚骨,讓女人喜歡上他,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也有許多貴客豪紳願意為他一擲千金,博他一笑。

對於蘊霖公子曾經枕過多少人的軟榻,她們不在乎,她們沈溺在他靡麗妖冶的容色中,都期盼著有機會能成為下一個能與他同床共枕的女人。

殊不知,沒人可以真正近得了蘇蘊霖的身。

從前那些會被他主動接近的女人,無不是下一個即將被殺的目標。

清白?

換做以前的他,聽到這個詞都只會輕蔑一笑。

清不清白的,他何時會把這種無關要緊的“枷鎖”放在心上。

蘇蘊霖只需要知道,想殺的人,何時死,該用什麽方式讓她們死,這些才是稍微能讓他記掛於心的事。

可現在,他有了極其在乎的人,勝過他的命。

他容不得她誤會他丁點。

蘇蘊霖拉過她的手,將她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處。

“芙芝,我說的都是真的!”

手掌下是強有力的跳動,對方炙熱的目光殷切地看著她。

白芙芝萬萬沒想到蘊霖反應會這麽大,知曉他會錯了意,也知道自己不該胡亂逗他,馬上說道:“我當然信你,在我家鄉,男女之間都是自由相愛,即使兩個人發生了什麽親密的事,以後分開了,各自再找到下一個相伴的人,大家都不會說什麽的。”

蘊霖馬上搖頭:“我們不會分開,我不要分開!”

他眼中滑落淚滴,“芙芝,我只有你了。”

白芙芝知道她所在時代的一些觀念與這裏是兩個極致的反差。

她思想是非常開放的,她知道蘊霖是真心待她,她完全不會去在意他以前的那些事,反而心疼他的過往。

但是她知道自己現代的那些觀念是與他解釋不清的,於是岔開了話題,口吻輕松說著:“好了,剛剛我替你診過脈,你現在傷勢恢覆了七八成,等到筠璧把療傷丹藥取來,你很快就能恢覆全。”

床上躺著的男子看起來神情脆弱而可憐,面色略顯蒼白,唯有唇上的嫣紅留彩為他面容添了些明色。

白芙芝喟嘆,彎腰俯身,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她並非憐惜,也非同情,她是真心實意接受他對自己的感情。

若非有情,她又怎會與他發生親密無間的行為。

“蘊霖,我們不會分開。”

她撫摸著他的臉龐,堅定不移地同他說出了這句話。



不知不覺待到天色漸晚,屋舍影子橫斜時,白芙芝緩步走出了低矮的草屋。

安撫了一下午,後面給蘊霖點了安神香,他才算淺眠過去。

她仰頭望了眼枝頭上掛著的明月,然後去了桑舒彥居住的屋子。

好在村子裏皆是空著的茅草屋,他們各自挑了間還看的過眼的屋子暫住下了,不然依照他們各自不相容的性格,同在一間屋子怕是得掀翻了頂。

白芙芝踩著月光來到東邊的草屋。

看到舒彥站在空落落的院子裏,他也在望著月亮,皎潔的銀輝勾勒出他清濯立體的側顏。

只是那清瘦挺闊的背影,透著落寞孤寂。

“望月所思,思的是人,還是事?”

清亮而有活力聲音擊碎了夜色寂靜。

桑舒彥轉身,已見所思之人來了身邊,他忍不住上前擁住了她,低頭將下顎抵在她發間,攝取著她身上的氣息。

而後嗓音低醇道:“想到了人,也想到了事,過往瑣碎在腦海中翻飛。”

白芙芝感受到他的不平靜,卻沒有再問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散發的情緒。

有的情緒,別人可幫解。

有的情緒,需得自己消化。

一個人難免會胡思亂想,內心如浮萍搖擺。

但是——

“你現在有我陪著你了,不僅是今天,還有明天、後天,未來數天,都有我在你身邊。”

這番話似乎很好的撫平了桑舒彥內心的不安,他擁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白芙芝稍稍擡頭,看到舒彥顫動著眼睫,眸光閃爍,他聲音淡淡說著:“世人都說我薄情寡義,無人敢發自內心的接近我。”

“只有芙芝你不同,你不怕我,也不懼我,真正將我當成了有血有肉的活人。”

白芙芝聽聞,噗呲一笑,打趣道:“那是她們眼瞎,這麽個容貌無雙的美人就在眼前,都不靠近,最後還不是讓我撿了個便宜。”

本來還寂寥的氣氛,無端被她的話就染上了幾分朝氣。

可桑舒彥的神采卻黯然了幾分。

“芙芝也喜歡美人,難怪還招惹了其他人。”

白芙芝頓感形勢不對,馬上溜須拍馬起來:“哪裏的事,舒彥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看的那個。”

“瞎說。”

雖然知道說這好聽的話是在哄他,但是他偏偏十分愛聽,嘴角止不住上揚。

“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天上的月亮見了,都得自慚形愧,以後得多笑笑。”

說起輕浮話,那她可是信手拈來,以前迫於他威勢,她不敢說,現在!哼哼!她想說就說!

不僅要說輕浮話,她還要做輕浮事。

下一秒她馬上吻了吻他下巴,親了親他唇角。

“好了,先進屋讓我看看你傷勢如何,等會我陪你一起賞月,如何?”

桑舒彥見她這般行徑,眸底溢滿愛意,他箍住她的腰,不讓她動,緩緩低頭深吻住了她。

兩人唇齒相纏,白芙芝亦是回擁住他。

編織系帶束著他的腰,更顯腰線精勁瘦窄,背脊挺拔有力,她的手緩而慢的游離在他背後,感受他時而輕顫。

男子精致如畫的眉眼染上春/情緋意,耳廓逐漸紅燙,他動了情,欲/念上升之際,唇上柔軟若即離去。

他半睜開水霧朦朦的美目,眸光欲語還休,月光之下,美人卸去清冷霜色,滿幅赧羞嗔怪之容,直勾人心弦。

“芙芝……我想……”

囈語嘟囔,舒彥傾身想再度吻上去。

但是對方則是牢牢牽住他的手,將他往屋裏引去:“外面涼,先進屋。”

桑舒彥乖順頷首,由著她牽著自己回屋。

誰知回到裏間時,白芙芝端起一派正色,為他把脈問診。

桑舒彥耳尖的紅意還未退去,他直勾勾盯著眼前女子一張一合的唇。

“現在傷勢恢覆怎麽樣了,有沒有出現紅腫瘙/癢的情況,若是沒有及時敷藥,日後勢必會留下傷痕……”

白芙芝事無巨細的問著,當時他毅然決然下了狠手將簪子往胸口捅去,雖然被她阻攔,但是尖端鋒利,仍是劃破皮肉,留下血痕。

面對她的詢問,桑舒彥默默松開自己的衣襟,將衣裳拉下肩膀,露出皙潤如玉的肌膚,胸廓薄肌就這麽明晃晃的敞露在她眼前。

那一抹淺淡栗紅若隱若現在松疊的衣襟間。

白芙芝:!!!

糟糕,鼻間一熱,她猛然一吸——

得虧她定力強,不然這鼻血怕是得留下來了!

這勾人勾的太犯法了吧!

不帶這麽玩的啊啊啊!

白芙芝內心被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沖擊的頭腦發熱,內心小九九不斷。

可表面仍是淡定正色,似普通醫者看待病人般,正經樣子觀察對方傷勢。

下一刻。

桑舒彥拉起她的手,將手覆在胸前傷口上。

柔軟溫熱的肌膚觸感貼合在她手心。

他展顏道:“芙芝可看的仔細?”

白芙芝:???

啊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是真的要替你查看傷勢啊!!!

這又是玩的什麽play???

白芙芝內心咆哮,妄圖解釋自己,可是舒彥先開了口:“說出來便也不怕你笑話。”

“當時在烏黔小院,我運功出了汗,叫你給我去打熱水這事你可還記得?”

哪裏能不記得,她記得她不經意見到舒彥完美到挑不出一絲錯的身材後,窘迫到怕自己遐想,從而落荒而逃的一幕。

白芙芝沈默,隨後老實點頭。

不會被他發現了吧——

“其實我是故意的,可惜發現芙芝對我的身子並不感興趣。”

放下熱水桶後就匆匆離去了。

甚至連半點停留都不曾有過。

言至此,他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想必還是他人的身子更討你歡喜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語氣中溢著酸澀。

白芙芝卻是越聽越不對勁,滿頭納悶。

啊不是——

要是舒彥不說這一遭,還真就誤會到底了。

他是哪裏感覺到了,她對他身子沒興趣的。

若是可以比喻,他身子已是罕見尤物,膚白冷肌,一掐一紅印。

做的狠了,會哭嗎?

白芙芝滯楞地半天沒吭聲。

桑舒彥等不來回音,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他急急抓住她的手,卑怯道:“芙芝,我定會好好養護傷勢,絕不留下半點疤痕,此後我會購玉肌膏,桃花煥顏散,加之時常泡湯藥,飲藥膳,控制飲食,以此來養護身子,還望芙芝莫要嫌棄我。”

白芙芝:……

不是,長這樣還需要卑微?!!

看來誤會果真是鬧大了。

即使對方的一番話語令她內心波濤洶湧,震驚不已;但是表面上,她還是顯山不露水。

白芙芝沒有去解釋當時那個誤會了,而是壞心眼的故意將手慢慢往下移,指尖探過那一點軟意栗紅。

立時,對方繃緊了身子,口中溢出輕微嘆息,卻不做阻擾,縱容著她的肆意。

手仍有往下之勢,繼續撥開松垮衣襟,玉白的肌,細窄的腰,薄肌塊壘的腹部線條隨著喘息不斷收合著。

可是在探到胯部之際便停止了動作,隨後也只見白芙芝從身上掏出小罐,指腹扣出膏藥替他抹在疤印上。

疤印正好在胸前,指腹的熱意融化著膏體,點塗在傷痕上面。

一陣陣的酥麻似水波般蕩漾在桑舒彥上半身。

他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刺///激,眼尾都洇開了紅意,淺緋的唇微微啟開,隱約透露裏邊柔嫩的舌尖。

他身子在渴望對方的觸摸能給予他更多的滿足……

還未等他貪戀回味。

點觸的指尖就離開了他的肌膚。

感官上的歡'. 愉驟然冷卻下來,一種強烈的虛空感襲來。

對方替他細心攏好衣裳,系好腰帶,撫平料子上的褶皺,就準備起身。

可是桑舒彥扣住了她的手,擡眸懇切的望向她。

他臉皮薄,不敢說出太露骨的話,擔心芙芝認為他沒有男子該有的矜持得體。

但是又不想她離開,便支吾開了口:“陪陪我好嗎?”

說著,引著她坐下,他往床榻裏面挪了挪,騰出外邊的位置。

白芙芝其實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做了出格的事,還得成了親名正言順的做才好。

可細想,成親不過也是遲早的事,只要不做出更出格的事就好。

陪他這點要求,不過是她作為伴侶的分內事。

再說了,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似乎很需要她。

“也好。”

白芙芝依著他的話又坐了下來。

等她坐在身邊後,桑舒彥特別柔順的貼近過來,他斂去滿身冷峭後,又是渾然不一樣的溫良姿態,猶如萬籟寂靜的夜裏,那清冷無害的月光。

他只是,一人獨撐太久了。

沒有依靠,所以只能將自己化作最堅硬冰冷的利劍,不給自己任何退路。

才能強行破開厚重霧霾,無畏朝前。

白芙芝心中思量,他現如今將那顆柔軟的心呈在她面前,願意將後背交給她。

那麽,自此之後,她便是他的退路。

白芙芝眸光深遠,她動作平緩撫摸著他的墨發,摟緊了他的肩膀。

舒彥似有察覺,他傾過身來,貼了貼她的唇,碎語呢喃:“芙芝。”

“嗯?”

“永遠不要離開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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