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頓艱難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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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頓艱難的飯
幾人忙碌的身影在外邊馬車和正廳之間來來回回。
小瑾手忙腳亂幫著擺盤上桌, 沒過多時，滿滿登登擺滿了一桌子的菜肴，不多不少剛剛好, 要是再多個小碟子, 桌子都怕是沒位置可騰放了。
等擺弄好之後, 食滿堂的掌櫃和自家的夥計便告辭了。
送客之後, 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聞著空氣中濃香四溢，小瑾肚子就開始轆轆咕叫了。
這一桌架勢, 舒公子儼然是把食滿堂的招牌全點了個遍啊！
不過都到了正午這個點了，怎麽還沒見到那兩人的身影？
思索再三，小瑾認命嘆息，端了盤荷葉雞去了白芙芝房間，敲門見無人響應，小瑾直接推門進去了。
如料想中一樣, 床上女子闔目睡得正香，敞亮的光束透過窗欞打在她臉上, 肌膚看上去凈白通透。
小瑾將荷葉雞端到了白芙芝面前, 然後用手扇動了幾下。
倏時, 荷葉的清香伴隨著雞肉鮮味鉆進了白芙芝的鼻腔中。床上的女子翕動鼻翼, 嘴唇吧唧了幾下，越聞越香, 也不知道是哪裏散發出的肉香, 將饞蟲都要勾了出來。
白芙芝緩緩掀開眼睛，睡眼惺忪看著小瑾端著碗荷葉雞站在床邊。
她下意識嘶啞著嗓子問：“瑾丫頭手藝這麽好了啊，這雞聞著就鮮香四溢，肯定好吃。”
小瑾搖頭：“不是我做的, 這是舒公子請咱們吃的雞。”
白芙芝一時還處在剛睡醒的楞怔狀態，呆滯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
“現在幾時了？！”
小丫頭特地補刀：“估摸著也就是你昨日和蘊霖公子約定好的時辰吧。”
白芙芝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怎睡到這個點了。
她趕忙著穿衣穿鞋，抓起頭發胡亂梳了幾下，就匆匆忙忙跑出了屋子。
如今她這小命保不保得住，就看蘊霖是否願意告訴她尋仙谷在何處了，還不殷勤點，惹的他一個不高興，翻臉不說就完了。
小瑾追了上去，“姐，要不你先墊墊肚子，正廳裏可是有一大桌菜呢……”
不等小瑾說完，滿院都飄蕩著食物的誘人香味，勾的白芙芝自發朝著香味源頭走去。
正廳餐桌上擺滿了大盤小碟，看花了她的眼，小瑾跟在了後頭，將剛才食滿堂掌櫃過來送餐的事說了遍。
關於食滿堂東西好吃這事，白芙芝就跟舒彥提過一嘴，他是特意記住了？還是湊了巧啊。
難怪小瑾說舒彥請她們吃雞，這何止雞啊，清蒸紅燒油炸燒烤涼菜糕點等應有盡有，哪裏還用得著跟蘊霖吃飯，直接在這裏享用後，不就吃飽了！
並且桌上還有上好的美酒！
蘊霖那邊尚且等等吧。
白芙芝準備讓小瑾去叫舒彥過來吃飯，就見著一派清風朗月般的男子不急不躁朝著正廳走來。
見到他，就想起了昨日“哐啷”一聲關門巨響，還好沒有動用內力，不然脆弱的門板可經不住他這麽一摔。
看在一桌好酒好菜的面上，白芙芝對他招手訕笑：“舒公子還這麽客氣，叫了一桌好酒好菜。”
舒彥似乎很受用她的奉承，神色柔和，微微頷首。
等他坐下後，白芙芝才在另一頭落座。
舒彥長眉輕擰，音色清冽道：“你且坐過來些。”
白芙芝望著滿桌美食，正猶豫向哪道菜下筷，就聽見他這麽一說，雖是不解，卻也照辦了，屁股磨磨蹭蹭挪動了位置。
可還是隔了舒彥好幾個位置的距離，一席圓桌，舒彥坐東面，白芙芝坐西面。
小瑾眼仁溜溜轉動，都不知眼前這個情況，自己該坐哪裏了，想了想後還是在南面坐了下來，遠離了舒公子，與芙芝姐也就隔了兩個空位的距離，此謂安全距離。
舒彥顯然不滿，拂袖站起，自己踱步主動走到白芙芝旁邊坐下。
輕紗衣袂翩飛，掠過一陣木質清香。
白芙芝眸中略微訝異，坐在她旁邊吃東西，會更好吃點麽，非得挨著坐。
旁邊人總算是沒有再異議。
這下可以盡管夾菜了，筷子正要朝著那翠綠皮薄的蝦餃夾去，院子裏又響起一陣急急的敲門聲。
廳中三人眼神齊刷刷朝著院子大門投去。
能這麽不客氣敲門的還能有誰？
白芙芝心裏無奈，一旁的小瑾忙不疊過去開了門。
門外邊站著的不就是蘊霖麽，明艷又跋扈的姿容，微微上挑的眼尾勾著一分散漫，還沒等小瑾招呼就獨自走進了院子。
院落不大，正廳只需過個拱橋就走到了，蘊霖看清廳內圓桌擺滿了一桌菜肴後，聲音輕柔中含著銳氣：“沒想到桑舒彥也會跟女子一起吃飯，真是奇景。”
說罷他直徑走到了白芙芝身邊，語氣陡然轉變，頗是幽怨說道：“芙芝，昨日說好的午時過來陪我用飯，我都備好了各種吃食，半響等不到你人，只能不請自來了。”
話語中還有幾絲責怪之意，但是也不敢說重了，恰到好處，點明了女子的錯責後，就乖順的坐在了她旁邊。
若是換了尋常女子，得多心疼自個兒冷落了這樣的小美人。
可白芙芝心思全在桌上那一盤盤佳肴上了，含糊其辭應了幾聲後，見到蘊霖坐下，只想著終於可以吃上一口了。
可舒彥卻不悅了，眸中盡顯對來者的冷漠，張嘴就是驅逐。
“你既知是不請自來，我也不待見，還請你回去吧。”
蘊霖哪裏受得了這份氣，神情更是艷麗張揚，嘴上回譏：“就這一桌糟糠，我還不樂意吃呢，若不是我未來妻主在此，就你這破爛院落，我都是不願踏入的。”
本以為舒彥話語薄情，聞言蘊霖說話，更是牙尖嘴利。
兩人開始陷入僵持，徒留白芙芝一人夾雜在中間，舉著雙筷子不上不下，手都快舉麻了，還沒吃上一口。
不過聽二人對話，口氣熟絡，竟是早已認識。
並且從蘊霖口中得知，旁邊清冷之態的男子，舒彥只是他的名，他本姓桑？還以為他姓舒呢。
那為何一開始不告訴她呢？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這些都是小事了，也就沒放在心上。
舒彥抿唇不言，眸中布滿陰翳，他繃著一張冷峻的臉，手掌微動聚集內氣，空氣隱隱波動，使之袖擺飄搖，就在下一刻準備給予蘊霖致命一擊時，白芙芝霎時間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拍動了幾下以示慰藉，制止了舒彥的動作。
雙手相握，暖意沁心。
然後女子眸中含笑，和事佬的姿態趕忙著給蘊霖碗裏夾了塊八寶鴨，接著起身彎腰夾了塊櫻桃肉放舒彥碗裏。
“寢不言食不語，我們先吃，這一桌不快點吃完，冷了可就失去本身的風味了。”
江湖中人不曾講究這麽多高門大戶裏的規矩，所謂食不語對他們而言，從不是束縛他們說話的理由。
可是兩人聽白芙芝這麽一說，互相哧氣，不做搭理，默默嘗起了女子給他們碗中夾的菜肴。
而小瑾一直站在門外邊不敢吭聲，直到屋內安靜下來才默默挑了個離三人最遠的位置坐下，見大家都開始舉筷之後，才開始埋頭吃飯。
皓白的貝齒咬了口裹滿酸甜醬的櫻桃肉，舒彥回味了下味道，接而放下筷子，淡淡道：“不好吃，火候欠佳，肉老而不嫩，過酸蓋過了甜。”
白芙芝聽後，也夾了塊櫻桃肉，酸甜口，肉也酥軟，挺好吃的啊。
不過舒彥向來挑剔，也就不足為奇了。
蘊霖揚眉，嘗了嘗碗裏的八寶鴨後，眼彎彎，淺笑稱讚道：“芙芝給我夾的菜就是好吃，我還想要吃魚片好不好？”
說完之後見身旁的女子毫無反應，仍在自顧自吃菜中，蘊霖可不依，於是悄然用指尖探到了桌子下，輕輕剮蹭了下她的大腿根部。
瞬間酥酥麻麻的感覺，剎那蔓延至白芙芝全身，她一個激靈，何時被男子這樣挑撥過，心中叫苦連連，趕忙夾了塊魚片給蘊霖吃。
蘊霖秾麗的小臉上盛滿了明艷笑意，一副得逞之意，接著還要側目朝著桑舒彥挑眉彰顯得意。
舒彥罔若未聞，故意忽視掉這些小動作，假裝不在意。
他不知道蘇蘊霖那邊做了什麽，雖然他不屑於這種獻媚的手段，但是世間女子不就愛吃這一套麽。
瞧見女子給蘇蘊霖再次夾了菜，心中滋生一陣澀意，臉上霜寒卻越來越甚。
見白芙芝兩腮鼓滿，吃的津津有味，也沒再去搭理蘇蘊霖的小動作。
他當下伸手執勺，從桌子邊角處，同時也是白芙芝不容易夾到的位置，舀了一勺松仁玉米放在她碗中。
白芙芝見狀，正在吃的東西差點哽到喉嚨中，臉上大驚失色，想著舒彥竟主動給她夾菜？真是愈發奇怪了。
她準備舀起來嘗嘗時，蘊霖這邊突然夾了幾塊兔丁擋在了玉米粒的上面。
這樣你來我往好幾回後，白芙芝碗裏逐漸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趕忙向小瑾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小瑾支支吾吾道：“姐，我幫你吃點吧……”
頓時，兩道淩厲的眼神投向小瑾，嚇得瑾丫頭繼續埋頭幹飯，裝作看不見白芙芝的狀況。
明明就是美食佳肴，美人在旁，她卻無端吃出了如鯁在喉的滋味。
只能是兩邊人夾多少，她吃多少，一桌子上就她吃的最多，兩邊的像置上氣了，越夾越多，直到碗中堆不下了，還要往空閑的碟子上堆砌。
白芙芝終於是忍無可忍，一聲呼喝：“夠了！”
然後中氣十足的聲音過後，又跟洩了氣的球般，蔫了下去。
“你們繼續，我吃飽了，你們多吃點，關顧著給我添菜了，都沒吃上幾口那哪成呢！”
客氣完後她恨不得馬上溜之大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腳還沒跨出幾步，旁邊兩人齊聲問道：“你去哪？”
這不過了好幾天了，她精氣神也恢覆了許多，就想著隨便出去轉轉，打聽打聽情況。
就目前來說，她心中還有很多不曾了解的事，打算走一趟關雎樓，聽聽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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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擺弄好之後, 食滿堂的掌櫃和自家的夥計便告辭了。
送客之後, 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聞著空氣中濃香四溢，小瑾肚子就開始轆轆咕叫了。
這一桌架勢, 舒公子儼然是把食滿堂的招牌全點了個遍啊！
不過都到了正午這個點了，怎麽還沒見到那兩人的身影？
思索再三，小瑾認命嘆息，端了盤荷葉雞去了白芙芝房間，敲門見無人響應，小瑾直接推門進去了。
如料想中一樣, 床上女子闔目睡得正香，敞亮的光束透過窗欞打在她臉上, 肌膚看上去凈白通透。
小瑾將荷葉雞端到了白芙芝面前, 然後用手扇動了幾下。
倏時, 荷葉的清香伴隨著雞肉鮮味鉆進了白芙芝的鼻腔中。床上的女子翕動鼻翼, 嘴唇吧唧了幾下，越聞越香, 也不知道是哪裏散發出的肉香, 將饞蟲都要勾了出來。
白芙芝緩緩掀開眼睛，睡眼惺忪看著小瑾端著碗荷葉雞站在床邊。
她下意識嘶啞著嗓子問：“瑾丫頭手藝這麽好了啊，這雞聞著就鮮香四溢，肯定好吃。”
小瑾搖頭：“不是我做的, 這是舒公子請咱們吃的雞。”
白芙芝一時還處在剛睡醒的楞怔狀態，呆滯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
“現在幾時了？！”
小丫頭特地補刀：“估摸著也就是你昨日和蘊霖公子約定好的時辰吧。”
白芙芝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怎睡到這個點了。
她趕忙著穿衣穿鞋，抓起頭發胡亂梳了幾下，就匆匆忙忙跑出了屋子。
如今她這小命保不保得住，就看蘊霖是否願意告訴她尋仙谷在何處了，還不殷勤點，惹的他一個不高興，翻臉不說就完了。
小瑾追了上去，“姐，要不你先墊墊肚子，正廳裏可是有一大桌菜呢……”
不等小瑾說完，滿院都飄蕩著食物的誘人香味，勾的白芙芝自發朝著香味源頭走去。
正廳餐桌上擺滿了大盤小碟，看花了她的眼，小瑾跟在了後頭，將剛才食滿堂掌櫃過來送餐的事說了遍。
關於食滿堂東西好吃這事，白芙芝就跟舒彥提過一嘴，他是特意記住了？還是湊了巧啊。
難怪小瑾說舒彥請她們吃雞，這何止雞啊，清蒸紅燒油炸燒烤涼菜糕點等應有盡有，哪裏還用得著跟蘊霖吃飯，直接在這裏享用後，不就吃飽了！
並且桌上還有上好的美酒！
蘊霖那邊尚且等等吧。
白芙芝準備讓小瑾去叫舒彥過來吃飯，就見著一派清風朗月般的男子不急不躁朝著正廳走來。
見到他，就想起了昨日“哐啷”一聲關門巨響，還好沒有動用內力，不然脆弱的門板可經不住他這麽一摔。
看在一桌好酒好菜的面上，白芙芝對他招手訕笑：“舒公子還這麽客氣，叫了一桌好酒好菜。”
舒彥似乎很受用她的奉承，神色柔和，微微頷首。
等他坐下後，白芙芝才在另一頭落座。
舒彥長眉輕擰，音色清冽道：“你且坐過來些。”
白芙芝望著滿桌美食，正猶豫向哪道菜下筷，就聽見他這麽一說，雖是不解，卻也照辦了，屁股磨磨蹭蹭挪動了位置。
可還是隔了舒彥好幾個位置的距離，一席圓桌，舒彥坐東面，白芙芝坐西面。
小瑾眼仁溜溜轉動，都不知眼前這個情況，自己該坐哪裏了，想了想後還是在南面坐了下來，遠離了舒公子，與芙芝姐也就隔了兩個空位的距離，此謂安全距離。
舒彥顯然不滿，拂袖站起，自己踱步主動走到白芙芝旁邊坐下。
輕紗衣袂翩飛，掠過一陣木質清香。
白芙芝眸中略微訝異，坐在她旁邊吃東西，會更好吃點麽，非得挨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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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以盡管夾菜了，筷子正要朝著那翠綠皮薄的蝦餃夾去，院子裏又響起一陣急急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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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這麽不客氣敲門的還能有誰？
白芙芝心裏無奈，一旁的小瑾忙不疊過去開了門。
門外邊站著的不就是蘊霖麽，明艷又跋扈的姿容，微微上挑的眼尾勾著一分散漫，還沒等小瑾招呼就獨自走進了院子。
院落不大，正廳只需過個拱橋就走到了，蘊霖看清廳內圓桌擺滿了一桌菜肴後，聲音輕柔中含著銳氣：“沒想到桑舒彥也會跟女子一起吃飯，真是奇景。”
說罷他直徑走到了白芙芝身邊，語氣陡然轉變，頗是幽怨說道：“芙芝，昨日說好的午時過來陪我用飯，我都備好了各種吃食，半響等不到你人，只能不請自來了。”
話語中還有幾絲責怪之意，但是也不敢說重了，恰到好處，點明了女子的錯責後，就乖順的坐在了她旁邊。
若是換了尋常女子，得多心疼自個兒冷落了這樣的小美人。
可白芙芝心思全在桌上那一盤盤佳肴上了，含糊其辭應了幾聲後，見到蘊霖坐下，只想著終於可以吃上一口了。
可舒彥卻不悅了，眸中盡顯對來者的冷漠，張嘴就是驅逐。
“你既知是不請自來，我也不待見，還請你回去吧。”
蘊霖哪裏受得了這份氣，神情更是艷麗張揚，嘴上回譏：“就這一桌糟糠，我還不樂意吃呢，若不是我未來妻主在此，就你這破爛院落，我都是不願踏入的。”
本以為舒彥話語薄情，聞言蘊霖說話，更是牙尖嘴利。
兩人開始陷入僵持，徒留白芙芝一人夾雜在中間，舉著雙筷子不上不下，手都快舉麻了，還沒吃上一口。
不過聽二人對話，口氣熟絡，竟是早已認識。
並且從蘊霖口中得知，旁邊清冷之態的男子，舒彥只是他的名，他本姓桑？還以為他姓舒呢。
那為何一開始不告訴她呢？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這些都是小事了，也就沒放在心上。
舒彥抿唇不言，眸中布滿陰翳，他繃著一張冷峻的臉，手掌微動聚集內氣，空氣隱隱波動，使之袖擺飄搖，就在下一刻準備給予蘊霖致命一擊時，白芙芝霎時間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拍動了幾下以示慰藉，制止了舒彥的動作。
雙手相握，暖意沁心。
然後女子眸中含笑，和事佬的姿態趕忙著給蘊霖碗裏夾了塊八寶鴨，接著起身彎腰夾了塊櫻桃肉放舒彥碗裏。
“寢不言食不語，我們先吃，這一桌不快點吃完，冷了可就失去本身的風味了。”
江湖中人不曾講究這麽多高門大戶裏的規矩，所謂食不語對他們而言，從不是束縛他們說話的理由。
可是兩人聽白芙芝這麽一說，互相哧氣，不做搭理，默默嘗起了女子給他們碗中夾的菜肴。
而小瑾一直站在門外邊不敢吭聲，直到屋內安靜下來才默默挑了個離三人最遠的位置坐下，見大家都開始舉筷之後，才開始埋頭吃飯。
皓白的貝齒咬了口裹滿酸甜醬的櫻桃肉，舒彥回味了下味道，接而放下筷子，淡淡道：“不好吃，火候欠佳，肉老而不嫩，過酸蓋過了甜。”
白芙芝聽後，也夾了塊櫻桃肉，酸甜口，肉也酥軟，挺好吃的啊。
不過舒彥向來挑剔，也就不足為奇了。
蘊霖揚眉，嘗了嘗碗裏的八寶鴨後，眼彎彎，淺笑稱讚道：“芙芝給我夾的菜就是好吃，我還想要吃魚片好不好？”
說完之後見身旁的女子毫無反應，仍在自顧自吃菜中，蘊霖可不依，於是悄然用指尖探到了桌子下，輕輕剮蹭了下她的大腿根部。
瞬間酥酥麻麻的感覺，剎那蔓延至白芙芝全身，她一個激靈，何時被男子這樣挑撥過，心中叫苦連連，趕忙夾了塊魚片給蘊霖吃。
蘊霖秾麗的小臉上盛滿了明艷笑意，一副得逞之意，接著還要側目朝著桑舒彥挑眉彰顯得意。
舒彥罔若未聞，故意忽視掉這些小動作，假裝不在意。
他不知道蘇蘊霖那邊做了什麽，雖然他不屑於這種獻媚的手段，但是世間女子不就愛吃這一套麽。
瞧見女子給蘇蘊霖再次夾了菜，心中滋生一陣澀意，臉上霜寒卻越來越甚。
見白芙芝兩腮鼓滿，吃的津津有味，也沒再去搭理蘇蘊霖的小動作。
他當下伸手執勺，從桌子邊角處，同時也是白芙芝不容易夾到的位置，舀了一勺松仁玉米放在她碗中。
白芙芝見狀，正在吃的東西差點哽到喉嚨中，臉上大驚失色，想著舒彥竟主動給她夾菜？真是愈發奇怪了。
她準備舀起來嘗嘗時，蘊霖這邊突然夾了幾塊兔丁擋在了玉米粒的上面。
這樣你來我往好幾回後，白芙芝碗裏逐漸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趕忙向小瑾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小瑾支支吾吾道：“姐，我幫你吃點吧……”
頓時，兩道淩厲的眼神投向小瑾，嚇得瑾丫頭繼續埋頭幹飯，裝作看不見白芙芝的狀況。
明明就是美食佳肴，美人在旁，她卻無端吃出了如鯁在喉的滋味。
只能是兩邊人夾多少，她吃多少，一桌子上就她吃的最多，兩邊的像置上氣了，越夾越多，直到碗中堆不下了，還要往空閑的碟子上堆砌。
白芙芝終於是忍無可忍，一聲呼喝：“夠了！”
然後中氣十足的聲音過後，又跟洩了氣的球般，蔫了下去。
“你們繼續，我吃飽了，你們多吃點，關顧著給我添菜了，都沒吃上幾口那哪成呢！”
客氣完後她恨不得馬上溜之大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腳還沒跨出幾步，旁邊兩人齊聲問道：“你去哪？”
這不過了好幾天了，她精氣神也恢覆了許多，就想著隨便出去轉轉，打聽打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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