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救人一命自當互利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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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救人一命自當互利互惠！……
雖說是微弱到稍不註意就會被忽略掉的聲音, 但是在這種環境下，無疑是將好不容易松懈下來的心又牢牢揪緊。
暗道裏面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想到這裏，兩人立時做好防備狀, 相互背對著掃視了一圈四周。
可是逼仄小道裏黢黑幽暗, 除了他倆, 空無一人。
那這個呼吸聲究竟是誰的？又是從哪裏發出的。
難不成這個暗道密室裏還藏著其他的秘密？
有了先前探索尋物的經驗, 兩人小心翼翼找了片刻, 發現這虛弱的呼吸聲，竟然是從陋室旁邊的墻壁裏面發出來的。
莫非？還有另一間暗室不成？！
兩人想到這裏, 眼中盡顯愕然，馬上將耳朵貼到了墻面上，此時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也似擴大了般，聽的更加明顯了。
已然可以確定，就在這堵墻後面還有一間暗室！！！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兩人輕車熟路在墻壁上搗鼓了起來, 從上至下皆是按壓了個遍。
可是全是結結實實的板磚，沒有一個可以按壓進去的開關按鈕。
這時, 舒彥如利刃般的視線越過白芙芝的頭頂, 投向了她腦後那顆嵌在墻上的夜明珠。
他踱步過去, 指骨分明的手抓住幽幽白光的夜明珠嘗試旋轉起來, 沒想到不費力氣就可以轉動。
原來機擴開關藏在這裏了！
不僅是照明，更是內藏玄機。
只見被他們搗鼓不停的墻面慢慢騰騰升了上去。
這間隱藏起來的暗室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一股子潮悶腥臭的血氣湧入鼻腔中, 讓兩人不約而至皺起了眉頭。
本是黑漆漆的狹窄屋子裏, 被突如其來的燈籠光亮照進，漸而展現出了裏邊的景象。
可是嫌看的不大清楚，白芙芝準備先走在前面進去看看，卻被舒彥攔住了。
“我來。”
這次換他走在了白芙芝前面, 見他走進暗室後，確認並無危險後，才讓身後人進來。
沒有絲毫光亮的暗室裏，因墻門的開啟才照進來微弱的光芒。
舒彥提著燈籠繼續往裏面走去，暗室不大，幾十步便可以走完。
等走到最裏面的時候，才曉得這是個什麽地方。
一個類似刑房的地方！
達奚府這麽大，犯不著特意在地道裏建一間暗室來做刑房的。
只能說裏面關押著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人。
譬如眼前這個瀕臨死亡的女人！
這個女人被捆在了十字木樁上，一頭梳的齊整的發髻早已散開，披頭散發的腦袋無力耷拉著下垂，完全已看不清面容。
那腥臭血氣便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此人身份也定不簡單，從一身昂貴服飾就可看出，只不過華貴的衣裳上血跡斑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整個人只剩下吭哧吭哧喘著虛弱的氣了，險些只進不出。
他們方才在暗道裏聽到的呼吸聲就是來自眼前這個人發出的。
白芙芝詫異是真，可是舒彥卻見怪不怪，這樣的刑罰場景在塢剡教裏可謂是日日上演，有時候甚至需要他親自去審問一些硬骨頭。
他凝思的眼眸像一泓幽深不可測的潭水。
思忖後，跨步上前捏著這個瀕死女人的下顎，強迫使其擡起臉來。
一張白到發青的臉上布滿血汙斑點，眼窩凹陷進去，顯得整個人面容更加消瘦，嘴唇也已幹裂到發白翻皮，看上去真是無比慘淡。
本還算平靜的舒彥，在看到這張面孔時，瞳孔不住收縮。
“達……達奚蕓？”
“誰？”
白芙芝聽到他語氣裏的錯愕。
“此人正是達奚家主！”
他曾在幾年前的一場武林盛會中見過一面。
堂堂達奚家主怎會被拘禁在自己建造的暗室中？！
舒彥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白芙芝在身後聽見了他說的話，都是雙目圓睜，頓感駭然，遲遲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一環接一環，真是驚疑不斷！
只覺得今晚夜探達奚，收獲匪淺啊！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就算問舒彥，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只有眼前這個被捆綁住的女人才知道原委。
他們兩個發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眼前之人連眼皮都不曾掀開，看得出已經全無意識了。
舒彥哪裏容得自己受這般困惑，直接在刑架旁的桶子裏挖了一瓢水，潑到了達奚蕓的臉上。
氣息奄奄的女人這才一個激靈，喉嚨裏發出嘶啞痛苦的呻/吟，仍是閉著眼，嘴裏囁嚅不清說道：“弄……死我吧……”
關鍵時刻，身後人撞了撞舒彥手肘，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蒙面黑布。
白芙芝眼神示意，讓他蒙著黑布，以防之後被人認出來了。
畢竟他倆還在別人的地盤上，偷人家的寶貝，太光明正大了也不好，總得給人家留點面子。
舒彥：“……”
雖然他鮮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但為了以防萬一被達奚蕓認出來，他還是順從蒙上了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美眸在外。
畢竟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達奚蕓就目前的狀況看來，意識完全是模糊的，即使被冷水潑醒，嘴裏的話語也是囁嚅不清：“休、休想我……告訴……你……達奚婧……你這個……叛徒……”
叛徒？達奚婧？
兩人幾乎貼近到了達奚蕓跟前，才算聽清楚她的嗡聲細語。
真叫人越聽越迷糊。
之後似乎再也沒有什麽力氣說話了，又是重重的喘氣聲，看著命不久矣的樣子，只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得找人來治療。
好歹也算武林正道人士，也沒做什麽窮兇極惡之事，加上現在還偷了達奚的寶貝，就這樣走了，白芙芝心底真過意不去。
並且現在這個情況實在太令她好奇了。
“救她吧，當一物換一命了！”她扯了扯舒彥的衣擺，悄聲說到。
舒彥不以為然，管她是達奚的家主還是江湖上的無名小卒。
一條命罷了，死了便死了！
可是他想到了之前跟霂昭閣買消息時，除了問血晶玉嬋的下落，他還問了當時暗殺他的究竟是武林中的哪派人。
如今……來個借刀殺人也不錯，免得那個人的血臟了他的手！
舒彥默然點頭，眼神淩厲似箭，捏著達奚蕓下顎的手指用力，似乎要把骨頭都捏碎了般。
開口的聲音宛如萬年不化的冰雪：“達奚蕓，你且睜開眼看看我們是誰！”
披頭散發的女人感受到了下顎的痛意，本又要昏迷過去，突然“嘶－－”地一下，慢慢悠悠掀開了眼皮。
達奚蕓朦朦朧朧看著眼前的景象，兩個身著的黑衣的人站在她面前。
這來的人，是達奚靖派來殺她的嗎？覺得已經從她嘴裏撬不出什麽話來了？準備殺人滅口了吧！
真是老天無眼，達奚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武學就要毀在她的手裏了，達奚也即將在武林中不覆存在。
她幹裂的嘴唇張合了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麽，倒是費力苦笑了半響。
白芙芝上前止住的舒彥的動作，感覺他從前屈打成招的事肯定沒少做過。
她在舒彥的手腕上拍了兩下，示意他先讓開。
舒彥原本還戾氣滿身，感受到的身邊人的舉動後，鋒利的眼神又柔化了些，自動的退到了一旁。
白芙芝頓時笑眼彎彎，先是客客氣氣尊稱了一聲：“達奚前輩。”
達奚蕓耳旁忽然出現柔婉清澈的女子聲音，想象中的疼痛也遲遲沒有下來，讓她渙散的瞳孔不由聚焦在面前這位姑娘身上。
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發出聲音的女子穿著一身夜行衣，鼻中以下的面容被黑布遮掩了起來。
但是那雙眼睛溢滿了柔和善意，所謂相由心生，雖然看不到此人長什麽樣，但這種眼神也非窮兇極惡之人能夠裝出來的。
達奚蕓一時心急，氣血上湧，猛的咳了幾聲，剎那將蒼白的面色潤上幾分血色，顯得精神了些。
她暫時沒做聲，凝視著眼前這位姑娘，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白芙芝不在乎達奚蕓現在是個什麽想法，見到她醒來後，笑瞇瞇問道：“達奚前輩怎會出現在這裏？晚輩久仰前輩已久，見您如此慘狀，於心不忍，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晚輩願意獻上綿薄之力。”
話雖說的情深意切，可是絲毫也沒有準備幫達奚蕓解綁的打算。
見達奚蕓還是沒有出聲，白芙芝也不逼迫，只要她還看著自己，就必然是在聽自己說話的。
白芙芝真誠道：“並不瞞前輩，晚輩二人夜闖暗室，是來盜取一件寶貝的，但是這偷來的寶貝，總歸說出去不好聽，要不這樣我們一物換一命如何？”
被眾人虎視眈眈的寶貝還能有什麽？而且還是藏著這暗室中的。
達奚蕓心裏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她心中動容，眼前兩人或許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可怕就怕，這兩人萬一是達奚婧派來策她的。
白芙芝時時刻刻在觀摩著達奚蕓的表情變化，可是對方儼然也如同一個老狐貍般，眼神中滿是探究與警惕的意味。
她只能苦惱攤手：“遇到前輩的確是機緣巧合，但前輩好像也不惜命，晚輩這偷盜罵名背上便背上了吧！只是可惜了，前輩乃武林一代正派之光，卻只能命隕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暗室裏嘍！”
說罷，連聲嘆息搖頭，似乎不再糾纏達奚蕓了，轉身就要離去。
旁邊靜靜杵立著的舒彥心中實在是嘆為觀止，他還以為是女子大發善心要救達奚蕓，沒想到也是帶著目的的。
虧本的買賣，她又怎會做呢。
轉身的霎那間，她狡黠的沖著他眨了下眼。
確實，比起偷來的血晶玉嬋，達奚家主的饋贈會他們拿的更加心安理得，也能安安穩穩踏上尋寶路，不會遭到達奚世家日後的武林追殺令。
總之，還是有好處的。
舒彥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做了壞事還會考慮到背上罵名這一說，不免覺得有些荒唐。
自從與白芙芝結伴的這一路，他就做挺多荒唐和破例的事，越想越發無奈。
如白芙芝所料，就在她轉身沒多久，達奚蕓急促道：“俠女留步！”
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眼前這個姑娘顯然已經拿捏死她了，今晚只要他們一旦出了暗室，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會再有人踏入這個地道了，除了達奚婧！
想到這裏，達奚蕓滿心都是求生的欲望，就如這個姑娘所說的，她不應該死在這個暗無天地的暗室裏，一世英名從此落敗。
她還要親手殺了達奚婧這個畜生！什麽手足之情都是虛妄的！
過往的忠心如今看來也是可笑至極，為了套出湫鷺寶庫的消息，不惜對她下狠手！將她折磨致死！
如今她都快死了，再大的寶庫也比不得她達奚的百年祖業，她不想看到達奚百年道義毀在了這個畜生手裏。
念及這裏，達奚蕓似含著血淚般，難以遏制般哽咽道：“求俠女救我一命！我自當百倍奉還！”
若不是她雙手被束縛著，她都願跪下來磕幾個響頭。
“前輩嚴重了。”白芙芝聽到了滿意的答覆，繼續轉回了身，“我們不過是互利互惠罷了！”
因為她還得從達奚蕓口中知道，從血晶玉嬋底下鉆出來的毒蠱，解藥在何方。
不僅是一物換一命，也是一命換一命了！
可是此地不宜久留，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問話。
白芙芝趕緊上前替達奚蕓解了綁，將她手臂搭在肩上後，然後跟舒彥打了個眼神。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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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微弱到稍不註意就會被忽略掉的聲音, 但是在這種環境下，無疑是將好不容易松懈下來的心又牢牢揪緊。
暗道裏面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想到這裏，兩人立時做好防備狀, 相互背對著掃視了一圈四周。
可是逼仄小道裏黢黑幽暗, 除了他倆, 空無一人。
那這個呼吸聲究竟是誰的？又是從哪裏發出的。
難不成這個暗道密室裏還藏著其他的秘密？
有了先前探索尋物的經驗, 兩人小心翼翼找了片刻, 發現這虛弱的呼吸聲，竟然是從陋室旁邊的墻壁裏面發出來的。
莫非？還有另一間暗室不成？！
兩人想到這裏, 眼中盡顯愕然，馬上將耳朵貼到了墻面上，此時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也似擴大了般，聽的更加明顯了。
已然可以確定，就在這堵墻後面還有一間暗室！！！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兩人輕車熟路在墻壁上搗鼓了起來, 從上至下皆是按壓了個遍。
可是全是結結實實的板磚，沒有一個可以按壓進去的開關按鈕。
這時, 舒彥如利刃般的視線越過白芙芝的頭頂, 投向了她腦後那顆嵌在墻上的夜明珠。
他踱步過去, 指骨分明的手抓住幽幽白光的夜明珠嘗試旋轉起來, 沒想到不費力氣就可以轉動。
原來機擴開關藏在這裏了！
不僅是照明，更是內藏玄機。
只見被他們搗鼓不停的墻面慢慢騰騰升了上去。
這間隱藏起來的暗室就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一股子潮悶腥臭的血氣湧入鼻腔中, 讓兩人不約而至皺起了眉頭。
本是黑漆漆的狹窄屋子裏, 被突如其來的燈籠光亮照進，漸而展現出了裏邊的景象。
可是嫌看的不大清楚，白芙芝準備先走在前面進去看看，卻被舒彥攔住了。
“我來。”
這次換他走在了白芙芝前面, 見他走進暗室後，確認並無危險後，才讓身後人進來。
沒有絲毫光亮的暗室裏，因墻門的開啟才照進來微弱的光芒。
舒彥提著燈籠繼續往裏面走去，暗室不大，幾十步便可以走完。
等走到最裏面的時候，才曉得這是個什麽地方。
一個類似刑房的地方！
達奚府這麽大，犯不著特意在地道裏建一間暗室來做刑房的。
只能說裏面關押著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人。
譬如眼前這個瀕臨死亡的女人！
這個女人被捆在了十字木樁上，一頭梳的齊整的發髻早已散開，披頭散發的腦袋無力耷拉著下垂，完全已看不清面容。
那腥臭血氣便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此人身份也定不簡單，從一身昂貴服飾就可看出，只不過華貴的衣裳上血跡斑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整個人只剩下吭哧吭哧喘著虛弱的氣了，險些只進不出。
他們方才在暗道裏聽到的呼吸聲就是來自眼前這個人發出的。
白芙芝詫異是真，可是舒彥卻見怪不怪，這樣的刑罰場景在塢剡教裏可謂是日日上演，有時候甚至需要他親自去審問一些硬骨頭。
他凝思的眼眸像一泓幽深不可測的潭水。
思忖後，跨步上前捏著這個瀕死女人的下顎，強迫使其擡起臉來。
一張白到發青的臉上布滿血汙斑點，眼窩凹陷進去，顯得整個人面容更加消瘦，嘴唇也已幹裂到發白翻皮，看上去真是無比慘淡。
本還算平靜的舒彥，在看到這張面孔時，瞳孔不住收縮。
“達……達奚蕓？”
“誰？”
白芙芝聽到他語氣裏的錯愕。
“此人正是達奚家主！”
他曾在幾年前的一場武林盛會中見過一面。
堂堂達奚家主怎會被拘禁在自己建造的暗室中？！
舒彥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白芙芝在身後聽見了他說的話，都是雙目圓睜，頓感駭然，遲遲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一環接一環，真是驚疑不斷！
只覺得今晚夜探達奚，收獲匪淺啊！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就算問舒彥，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只有眼前這個被捆綁住的女人才知道原委。
他們兩個發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眼前之人連眼皮都不曾掀開，看得出已經全無意識了。
舒彥哪裏容得自己受這般困惑，直接在刑架旁的桶子裏挖了一瓢水，潑到了達奚蕓的臉上。
氣息奄奄的女人這才一個激靈，喉嚨裏發出嘶啞痛苦的呻/吟，仍是閉著眼，嘴裏囁嚅不清說道：“弄……死我吧……”
關鍵時刻，身後人撞了撞舒彥手肘，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蒙面黑布。
白芙芝眼神示意，讓他蒙著黑布，以防之後被人認出來了。
畢竟他倆還在別人的地盤上，偷人家的寶貝，太光明正大了也不好，總得給人家留點面子。
舒彥：“……”
雖然他鮮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但為了以防萬一被達奚蕓認出來，他還是順從蒙上了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美眸在外。
畢竟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達奚蕓就目前的狀況看來，意識完全是模糊的，即使被冷水潑醒，嘴裏的話語也是囁嚅不清：“休、休想我……告訴……你……達奚婧……你這個……叛徒……”
叛徒？達奚婧？
兩人幾乎貼近到了達奚蕓跟前，才算聽清楚她的嗡聲細語。
真叫人越聽越迷糊。
之後似乎再也沒有什麽力氣說話了，又是重重的喘氣聲，看著命不久矣的樣子，只怕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得找人來治療。
好歹也算武林正道人士，也沒做什麽窮兇極惡之事，加上現在還偷了達奚的寶貝，就這樣走了，白芙芝心底真過意不去。
並且現在這個情況實在太令她好奇了。
“救她吧，當一物換一命了！”她扯了扯舒彥的衣擺，悄聲說到。
舒彥不以為然，管她是達奚的家主還是江湖上的無名小卒。
一條命罷了，死了便死了！
可是他想到了之前跟霂昭閣買消息時，除了問血晶玉嬋的下落，他還問了當時暗殺他的究竟是武林中的哪派人。
如今……來個借刀殺人也不錯，免得那個人的血臟了他的手！
舒彥默然點頭，眼神淩厲似箭，捏著達奚蕓下顎的手指用力，似乎要把骨頭都捏碎了般。
開口的聲音宛如萬年不化的冰雪：“達奚蕓，你且睜開眼看看我們是誰！”
披頭散發的女人感受到了下顎的痛意，本又要昏迷過去，突然“嘶－－”地一下，慢慢悠悠掀開了眼皮。
達奚蕓朦朦朧朧看著眼前的景象，兩個身著的黑衣的人站在她面前。
這來的人，是達奚靖派來殺她的嗎？覺得已經從她嘴裏撬不出什麽話來了？準備殺人滅口了吧！
真是老天無眼，達奚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武學就要毀在她的手裏了，達奚也即將在武林中不覆存在。
她幹裂的嘴唇張合了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麽，倒是費力苦笑了半響。
白芙芝上前止住的舒彥的動作，感覺他從前屈打成招的事肯定沒少做過。
她在舒彥的手腕上拍了兩下，示意他先讓開。
舒彥原本還戾氣滿身，感受到的身邊人的舉動後，鋒利的眼神又柔化了些，自動的退到了一旁。
白芙芝頓時笑眼彎彎，先是客客氣氣尊稱了一聲：“達奚前輩。”
達奚蕓耳旁忽然出現柔婉清澈的女子聲音，想象中的疼痛也遲遲沒有下來，讓她渙散的瞳孔不由聚焦在面前這位姑娘身上。
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發出聲音的女子穿著一身夜行衣，鼻中以下的面容被黑布遮掩了起來。
但是那雙眼睛溢滿了柔和善意，所謂相由心生，雖然看不到此人長什麽樣，但這種眼神也非窮兇極惡之人能夠裝出來的。
達奚蕓一時心急，氣血上湧，猛的咳了幾聲，剎那將蒼白的面色潤上幾分血色，顯得精神了些。
她暫時沒做聲，凝視著眼前這位姑娘，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白芙芝不在乎達奚蕓現在是個什麽想法，見到她醒來後，笑瞇瞇問道：“達奚前輩怎會出現在這裏？晚輩久仰前輩已久，見您如此慘狀，於心不忍，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晚輩願意獻上綿薄之力。”
話雖說的情深意切，可是絲毫也沒有準備幫達奚蕓解綁的打算。
見達奚蕓還是沒有出聲，白芙芝也不逼迫，只要她還看著自己，就必然是在聽自己說話的。
白芙芝真誠道：“並不瞞前輩，晚輩二人夜闖暗室，是來盜取一件寶貝的，但是這偷來的寶貝，總歸說出去不好聽，要不這樣我們一物換一命如何？”
被眾人虎視眈眈的寶貝還能有什麽？而且還是藏著這暗室中的。
達奚蕓心裏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她心中動容，眼前兩人或許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可怕就怕，這兩人萬一是達奚婧派來策她的。
白芙芝時時刻刻在觀摩著達奚蕓的表情變化，可是對方儼然也如同一個老狐貍般，眼神中滿是探究與警惕的意味。
她只能苦惱攤手：“遇到前輩的確是機緣巧合，但前輩好像也不惜命，晚輩這偷盜罵名背上便背上了吧！只是可惜了，前輩乃武林一代正派之光，卻只能命隕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暗室裏嘍！”
說罷，連聲嘆息搖頭，似乎不再糾纏達奚蕓了，轉身就要離去。
旁邊靜靜杵立著的舒彥心中實在是嘆為觀止，他還以為是女子大發善心要救達奚蕓，沒想到也是帶著目的的。
虧本的買賣，她又怎會做呢。
轉身的霎那間，她狡黠的沖著他眨了下眼。
確實，比起偷來的血晶玉嬋，達奚家主的饋贈會他們拿的更加心安理得，也能安安穩穩踏上尋寶路，不會遭到達奚世家日後的武林追殺令。
總之，還是有好處的。
舒彥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做了壞事還會考慮到背上罵名這一說，不免覺得有些荒唐。
自從與白芙芝結伴的這一路，他就做挺多荒唐和破例的事，越想越發無奈。
如白芙芝所料，就在她轉身沒多久，達奚蕓急促道：“俠女留步！”
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眼前這個姑娘顯然已經拿捏死她了，今晚只要他們一旦出了暗室，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不會再有人踏入這個地道了，除了達奚婧！
想到這裏，達奚蕓滿心都是求生的欲望，就如這個姑娘所說的，她不應該死在這個暗無天地的暗室裏，一世英名從此落敗。
她還要親手殺了達奚婧這個畜生！什麽手足之情都是虛妄的！
過往的忠心如今看來也是可笑至極，為了套出湫鷺寶庫的消息，不惜對她下狠手！將她折磨致死！
如今她都快死了，再大的寶庫也比不得她達奚的百年祖業，她不想看到達奚百年道義毀在了這個畜生手裏。
念及這裏，達奚蕓似含著血淚般，難以遏制般哽咽道：“求俠女救我一命！我自當百倍奉還！”
若不是她雙手被束縛著，她都願跪下來磕幾個響頭。
“前輩嚴重了。”白芙芝聽到了滿意的答覆，繼續轉回了身，“我們不過是互利互惠罷了！”
因為她還得從達奚蕓口中知道，從血晶玉嬋底下鉆出來的毒蠱，解藥在何方。
不僅是一物換一命，也是一命換一命了！
可是此地不宜久留，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問話。
白芙芝趕緊上前替達奚蕓解了綁，將她手臂搭在肩上後，然後跟舒彥打了個眼神。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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