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十五章 直接震驚了兩回!!

關燈
第15章 第十五章 直接震驚了兩回!!

就目前來看,此女子也算待他客客氣氣,想來桑舒彥和她的關系應該並不差。

心中理順之後,微微頷首。

蘊霖模仿著平日桑舒彥的性子,一副少言寡語,故作冷淡地走進了她房間。

桌上還有小瑾才買來的蜜餞果脯,零嘴小吃,白芙芝才收拾好後又要重新拆開,她也就客氣客氣問道:“吃嗎?”

蘊霖抿嘴,並沒有接她的話,儼然沈默回應了他不愛吃這些小玩意。

雖說蘊霖憑借著江湖上對桑舒彥的評價,和與他寥寥無幾的接觸,從而模仿他的言行舉止,但是一個人原本的神態是騙不了人的。

桑舒彥性子寡淡,不與人親近,從頭到尾冷意橫生,即使被挑起了情緒也是稍縱即逝。

可是蘊霖言行舉止中總是帶著扣人心弦的撩撥意味,眼中絲絲溫情讓人覺得自己在他心中定是占有席位的。

明明情深意切,卻總是缺少點什麽。

因為蘊霖從不動真情。

好比舒彥心中從未有情。

是一個道理。

兩個人這方面有相似之處,卻又天壤之別。

白芙芝沒有往深處想,她就是覺得,眼前的“舒彥”,跟以往有些不同,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畢竟平日裏,她跟舒彥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不太了解他也是正常的。

桌上,放在油紙袋裏的零嘴,並未見得對方去吃,只是找了個凳子坐下,白芙芝見對方坐下了,也就跟著坐下,可是面對面著實讓她有些尷尬,只能強行扯了個話題:“不喜歡吃嗎?”

她眼神示意了下桌上的吃食,蘊霖會意,以為她想吃,於是伸出細白的指尖撚了塊糕點似要餵她吃。

這這這!!!

還得了,白芙芝震驚的差點沒坐穩,險些從凳子上摔下去,這家夥今晚太不對勁了。

“你是,中邪了?”

中邪?

蘊霖歪頭表示不解,難道他倆的關系不好嗎?他不過做了個很平常的舉動。

莫不成,桑舒彥私下不是這樣對她的?

此時此刻,對方還眼波婉轉的看向她,看得她一陣心虛,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得想個辦法把舒彥給攆出房間。

對方疑惑的眼神愈深,默默看著她。

盯著她幹嘛?莫不是她臉上長花了?

白芙芝陡然想起,她還敷著面膜呢,這模樣的確挺怪異的。

於是她跑道銅鏡面前,一邊撕下臉上的白膜,一邊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你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舒彥的五官真是精雕玉琢,骨相優越,越看越好看那種,他甚少在外人面前笑。

現在他只是淺淺上揚嘴角,便似滿園花開,爛漫無邊。

蘊霖笑起來從不吝嗇,他表面愛笑,笑意更像一種偽裝,容易讓他人心生親近,從而掉以輕心。

即使他現在易容成舒彥的模樣,他也習慣了將笑掛在臉上。

“一時半會,睡不著,想起了你,便來看看。”溫聲細語從身後傳來。

白芙芝撕面膜的手微微一滯,滿眼不可思議,懷疑自己聽錯了話。

今晚她直接震驚兩回!!!

舒彥今日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想出了新花樣,逗她取樂?

說者有意,聽著更有心。

特別是說完這句話,空氣中和諧的緘默了片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暧昧感悄悄滋生,令人手足無措。

這句話真的是很容易讓人想歪啊!

她真的一點都不想跟舒彥扯上任何奇怪的關系!

得立刻馬上!將他趕出房間再說!

終於撕完臉上的白膜,她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仿佛困倦萬分的樣子轉過身來。

“我今日實在是太累了,要不你也先回房休息,我也馬上要歇息睡覺了。”

此時白芙芝的臉上幹幹凈凈,皮膚透亮,蘊霖這時才算得上真正看清女子的樣貌,面容皎潔素凈,又若輝耀霞光,自帶蓬勃朝氣,整個人靈動俏麗。

蘊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眼前女子,五官模子,有七八分像她。

記憶裏那個女人,強大而冷漠,偶爾流露出的溫情也並不是屬於他的,他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為她完成一件件危險的任務,才能得到她些許青睞和誇讚。

蘊霖於她,不過是件稱手的武器。

不需要了,便可隨意棄之。

如今,那人早已不在人世間,他也獲得夢寐以求的自由,他以為自己什麽都放下了。

可是白芙芝轉身那一剎那,蘊霖心中驚愕,更多的是隨之而來的不甘與執念。

面貌為何如此相像,可是那個人明明就死掉了。

蘊霖似乎在一瞬間卸下所有的表情偽裝,他眼中立時水光氤氳,眉心輕蹙,神情中透露出一股難以言述的情緒,他這麽癡楞楞的望著眼前人。

白芙芝見“舒彥”忽然變得很奇怪,仿佛像看到了舊人,眼神閃動著熟悉的意味。

蘊霖三步化作兩步走到白芙芝跟前,他手心微顫,趁女子還未反應及時,他依戀般握住了她的手,欲語還休的模樣,平日裏帶著柔情媚意的眼眸此刻也溢滿了認真。

他就這麽反反覆覆環視了她好多遍。

手心裏的溫度似要燙灼了她一般,她一個激靈,將手抽了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今夜的舒彥,真的跟往常太不一樣了。

莫非他真的對她產生了非分之想?

今夜又是想她,又是緊握她的手,難舍難分的樣子。

白芙芝尋思著他們兩個也沒做什麽出格的舉動,怎麽就讓他誤會了呢。

不過男子那張動情的臉,真的惹人垂憐,似梨花帶雨,委婉柔情,清新中又摻了三分熱意。

她忽然心跳一瞬。

又馬上遏制住了心中悸動。

的虧是理智戰勝感性,這樣的男子,她還是少靠近為妙,說不定此刻全是他演出來的戲,就為了戲弄她開心呢。

“舒公子,女男有別,請自重,夜深了,快回去歇息吧。”

白芙芝很是冷靜的勸導“舒彥”出去。

她默默轉身不再去看對方覆雜的眼神,很快,身後人沈默片刻,終究窸窣腳步聲響起,安靜走出了房間。

此刻過道裏寂靜無聲,偶有房間裏還燭光晃動,蘊霖疾步走出客棧,順著屋檐下的陰影處走去,很快身影隱在了暗色中。

逼仄小徑中,蘊霖背靠青苔遍布的石墻邊,墻上還有濕滑的水漬附著,但男子的心思已經不在身邊汙穢的環境上,他廣袖一揮,毀去了臉上的幻術易容。

銀晃晃的月光落在了男子艷麗妖冶的臉上,上揚的眼尾隱隱泛紅。

他顯然控制不住情緒了,微顫的雙手輕輕捂面,瑩潤的淚水順著手縫淌落臉頰,滴落下來。

那個人不在人世之後,很少有事物能挑動引發他如此激動的情緒了。

好幾年了,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忘了那個人,對那個人也不過是依賴之情,懷有尊崇感恩,談不上喜愛,可心中就是落下了執念。

或許是她從不曾明面上誇讚認可過他。

即使他出生入死,為她賣命。

也只不過聽她冷冷吐出一句“做的不錯”的評價。

全然不顧他身上舊傷遍布,又忙不疊給他頒布新的任務。

似乎他若是任務中喪命,便任由他死去了。

她所有的溫情柔軟都給了她的夫郎,哪個一無是處,病殃殃的男人。

甚至那個柔弱不堪的男人,不曾為她的野心添過任何助力。

她卻那麽愛他,憐他。

蘊霖思及過往片段,心中無悲戚,卻難受,像心口被擰住了般,喘不上氣,這源頭終究是心有不甘罷了。

就算那個女人早已經死掉,以為自己不再掛懷於心。

可今日見到這個與她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女子,還是舉止失措了,匆忙離開反而像是驚慌逃竄。

他眼眸中先是仿徨無措,繼而像似想通,過往執念在心中無邊無際的發芽生根,悄然滋生壯大。

修長指尖抹去眼角最後一滴淚,眼神漸而篤定。

今日他扮作桑舒彥的身份來探視這位女子,下次再出現在她面前,必定是以他蘇蘊霖的身份。

他定要結識她,並深得她心。

讓她心心念念,唯有他一人。

男子獨自站在昏暗小徑中,這一待,便是良久。

終歸夜已深,就算尚無宵禁,街上逐漸人煙稀少,許多商鋪也已打烊,只剩幾盞幽幽燈籠懸掛於門上,照著周遭。

另一邊,舒彥本來是在房中,打坐運功,調理先前的內傷,不料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白芙芝與其他男子的交談聲。

他這間天字號房位於三樓過道最裏邊臨窗,通風敞亮,豪華舒適;而白芙芝的普通客房就在二樓過道最裏邊,簡言之,就是在他這間房的下面。

本來屋子隔音也算不錯的,但是舒彥武功深厚,加上正在運功之際,感官上的觸覺嗅覺聽覺更勝於常人。

即使他也喜安靜,想靜心運功養傷,但無奈隱隱約約的聲音總是繞於耳邊,如蚊蠅般,嗡嗡作響。

仔細聽吧,又無法具體聽清交談內容,只知道白芙芝房裏竟深夜有男子出現,兩個人還殷切閑聊。

舒彥不由得心煩意亂,覺得是這聲音叨擾了他,令他無法靜下心來打坐。

果真是個拈花惹草的女人,昨日才去了煙花之地,夜晚又哄騙到男子來她房間。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生出憎惡,心中正揣測之後要如何殺了這個可惡的女人時,樓下的屋子又傳來開門關門聲,走道上匆匆離開的腳步聲隨之遠去,一時耳邊恢覆了寧靜,再無嗡嗡響動的交談聲。

已經沒有人再發出細微聲響打擾他了,可是他儼然已靜不下心,男子輕攏眉心,疏淡的神情中難得出現一絲煩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