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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都是些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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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都是些狠人

孫玥蓬猛然氣急,此等下作伶人還敢耍她,作勢一掌氣功就要劈向男子所在的位置。

這氣勢洶洶,一掌卯足了功力,沒想到男子動作也極快,閃身躲過,躍下房梁,眼前只見虛影晃過,人就已來到了孫玥蓬的身後。

男子顯然玩夠了,收起了剛才的嬌嫵柔情,眼中殺意盡現,他靠近跟前的人,聲音雖輕但無端叫人心生寒顫:“聽聞貴幫最近得知了血晶玉嬋的消息,不知可否告訴蘊霖呢?”

孫玥蓬瞳孔擴大,不可置信,聽到血晶玉嬋這個詞就知道自己落了圈套,想要拼力一搏時,卻已經渾身使不上勁了。

另外一邊,白芙芝正看得樂不思蜀,越發覺得這走向有些不對勁,以為是普通的江湖恩怨,結果聽到“血晶玉嬋”這個詞的時候,直接震驚不已。

怎麽他們也在追尋這藏寶圖的下落?

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是巧了。

白芙芝更加來了精神,豎起耳朵仔細聽下去。

如今她堂堂剎闕幫舵主直接落在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手上,被傳出去豈不是顏面盡失?

孫玥蓬如強弩之末,還想再強撐一會,只能故作硬氣:“你是何人?!我奉勸你不要亂來,如果傷了我,就是與剎闕幫作對,我那幫姐妹定不會饒過你!”

白芙芝作為旁觀者,壓根不知道剎闕幫勢力如何,但是聽這語氣,應該勢力不會小,可那男子聽到威脅的話,就如家常便飯,絲毫不受任何影響。

還跟聽了笑話似的,笑的花枝招展,然後溫聲細語在她耳邊附道:“方才還說對我好的,怎麽說變就變,還叫別的外人來對付我,嘖女人吶就這般狠心麽?”

蘊霖還是那副惹人憐惜的美人頭牌形象,他眼波婉轉,慢條斯理接著往下說。

“之前也有個貴人,說了對我好,什麽都依我,可是蘊霖不過問了個小小的問題,就不願回我了,自此以後,那個人就消失不見了,再無任何人見過此人,莫不成玥蓬也要這麽對我嗎?”

雖然這語氣爾雅,也已然掩不住裏面的殺氣橫溢。

女人一聽,面色慘白,只覺得後怕,已然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嘴裏支吾道:“這、這個具體的,也只有我大姐知道,所有的線索都是她親力親為,自己去盤查的,我一概……不、不知……”

腦袋越來越昏沈,說到後面已經支撐不住倒地暈了過去。

男子滿是嫌棄的望著地上的人,眉眼中數不盡的漠然。

“可惜了,真是白耽擱我這麽久的時間,什麽都不知的廢物啊。”

細語感嘆後,從身上掏出兩個瓷瓶,緩慢蹲下,打開其中一個瓶子。

白芙芝看到瓶中爬出來密密麻麻的小黑蟲,然後從孫玥蓬的眼耳口鼻中鉆了進去。

不過一會,地上的女人硬生生從昏死中痛醒,撕心裂肺般慘聲尖叫,眼耳口鼻中忽然流血不止,肉眼可見皮膚逐漸被啃食殆盡,畫面殘忍至極。

繞是白芙芝平常用毒慣了的,也實在看不下去這麽陰毒的蠱蟲,只能半遮半掩的轉移註意力。

而這邊即使發出如此大的聲響,也沒有半個人闖進來,可見樓閣雅間附近的奴仆雜役早已遣退下,或者有人在附近嚴守,包括孫玥蓬帶來的手下也不見蹤跡了。

更像是組織群體行事,以確保不出紕漏。

細思極恐,這梨槿苑背後究竟是個怎樣的江湖勢力?

白芙芝越想越覺得心慌,包括房間裏這個變幻莫測的男子,他是誰?花坊頭牌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假身份罷了。

約摸一刻鐘後,地上哪裏還有半點人影,只剩幾根森森白骨,一攤血水。

蘊霖坐在凳子上,冷眼旁觀這所發生的一切。

看著毀屍滅跡差不多了,再打開另一個瓷瓶,面容平靜地一點點傾倒裏面的黃色液體。

白骨沾上了這種液體,逐漸被腐蝕掉,地上血水遇到液體則快速消融,血水立馬轉變成一攤清澈液體。

就像有人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杯子,茶水倒在了地上一般。

活生生這麽一個人,真的就“消失”不見了。

地上還有密匝匝的蠱蟲,四處爬竄,蘊霖從袖子裏摸出一顆香丸丟在瓷瓶內,然後將瓶口傾斜放置在地,蠱蟲聞香聚集,紛紛乖順的爬進了瓶子中,他再將瓶口用塞子堵住。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仿佛重覆過百千次般熟稔。

白芙芝在屋頂上看的心驚膽戰,認定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緊開溜比較好。

加上屋裏頭香爐裏的煙氣繚繞,孫玥蓬身軟無力肯定跟裏面摻了什麽東西有關。

就算她待在外頭也覺得熏人,一陣夜風刮過,瓦縫之間的煙氣隨風掠過她鼻尖,頓時鼻腔瘙癢,她不合時宜的打了個噴嚏,在這安靜的環境裏,仿佛丟下驚雷。

不好!要完!

白芙芝直接瞠目結舌,腳底極速踏過瓦片,飛身落地,準備翻墻逃走,而背後傳來開門聲,有人追來了!

蘊霖聽到外面有聲音,嘴邊笑意微滯,眼神淩厲,快速追了出去。

竟敢在他這兒偷窺,簡直是不知死活了!

他追出去時,只見到一道青裳身影閃過。已經躍過了墻頭,他雖然身法輕盈,但是那偷窺之人邊跑邊往後撒著白色粉末,粉末遇風散開,像升起的濃郁煙霧,幹擾了視線。

就在揮袖之間,硬生生讓這個人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此人也是輕功了得,如若再慢幾秒,非得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想罷,蘊霖眼中陰鷙浮現,待幾名手下聞聲匆匆忙忙從外面趕來雅間的時候,那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閣主,屬下無能,讓人混了進來。”

男子低眸,神色晦暗,早已不像剛才的柔情蜜意,風華瀲灩。

“這般無能,看來你也很想嘗嘗蝕骨爛肉的滋味?”

地上跪著的黑衣人渾身顫栗,一個勁的磕頭請罪。

後面幾人也跟著首領跪了下來。

也罷,料這偷窺的人也攪不出什麽水花。

蘊霖拂袖轉身回屋,輕飄飄的聲音落在空中:“沒有下次。”



浮雲遮月,星光稀疏。

尋歡作樂之地四周皆是笙歌曼舞,奢靡氣息頗重,即使夜深,也依舊熱鬧。

有醉酒的客人經過雅間走廊,醉意朦朧中看到過道上站立著一位白玉無瑕的公子。

這梨槿苑何時又來了位謫仙之姿的頭牌?

鴇公真有趣,還偷偷瞞著她們,將美人藏著掖著,莫不是準備哪天給她們一個驚喜?

所謂酒醉壯人膽,這位客人蹌蹌踉踉走上前,準備去摟抱眼前這無雙美貌的倌兒。

可是衣角還未碰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閃出一位紫衣女子,手持長劍伸到那膽大客人的脖子邊,低聲哧道:“識相的話就快滾,否則刀劍無眼。”

客人本身的醉意都被嚇醒了,渾濁的雙目清明了些,見著戾氣十足的劍刃還差些許就要割破自己的喉嚨了,直接哆嗦著連滾帶爬跑走了。

白衣男子恍若未聞般,走到廊臺坐下,手臂搭在圍欄邊,下頜懶懶搭在上面。

他眼神飄遠,望著天上一彎殘月。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紫衣女子一聽,立馬跪下抱拳,“稟告主子,剛收到梨槿苑那邊傳來的消息,您之前被偷襲乃是鄔黔達奚世家的人所為。”

達奚世家,江湖久負盛名的正道世家?

男子若有所思,自詡正道,背後卻趁著他練功突破之際,暗下殺手,讓他傷至全身經脈,險些暴斃而亡,還好留著一口氣逃了出來。

最後功力不進反退,到今日還未恢覆全,並且一時半會都無法再進行突破。

就為了那湫鷺山居圖,這所謂正道私下對付人的腌臜手段可不比他弱。

這些人遲早要還回來的。

他遙望遠處瓊臺樓閣,浮光掠影,看似慵散,但是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樂,也不知在想什麽。

半響後,他垂眸,語氣頗淡:“你去盯著他們吧。”

“是!”

地上的女人言聽計從,然後閃身從圍欄邊一躍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今日該辦的事都結束了,打探個消息,非要親自到這邊來才肯傳遞,真是麻煩至極。

男子略微嫌棄的蹙了下眉,雖然周圍景色尚好,也不能待久了,萬一客棧裏那個冒冒失失的女人又突然找他有事,隨意闖進房間發現他不在就不好了。

舒彥下午到了客棧,也不吃晚飯,直接就說回房休息,留下白芙芝和小瑾面面相覷。

想到此處,他不打算逗留太久,準備起身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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