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三章 登徒子

關燈
第3章 第三章 登徒子

房間裏靜悄悄,白芙芝這次進門特意長了個心眼,為了避免跟之前一樣受到襲擊,她幹脆不接近床邊,在離床還有幾公分的距離時,直接用鞭子輕輕拉開帷帳。

床上的人還是處於昏迷之中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盛人氣焰。

這下她才算放心下來,方才跟掌櫃的說好了換房,此刻人還沒醒,白芙芝只能認命般將男子馱在背上。

現在白芙芝這個身子骨也算有武功加持,馱上重物比較輕松,況且……她掂了掂,背後的男子真的不算重。

由於今早白芙芝去忙別的事了,所以暫時還沒有將男子身上沾了血跡的衣物換下。

此刻他們兩個後背貼前胸,隱隱還是有聞到了血腥味在鼻尖若現,隨之伴隨著一股極淡的暗香,說不上來的味道,似烏木沈香氣味,又似雨後松木的氣息,怪好聞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血腥味好像也被沖淡了不少。

來到普通客房後,白芙芝先是將男子放下,然後準備將男子身上的臟衣服脫下來,換上她剛才在街上買的一套粗布衣裳。

原本想著男人細皮嫩肉的,穿粗布會不會不習慣,後面轉念一想,有衣物換洗就不錯了,可不能挑三揀四,養出挑剔的壞毛病來了。

白芙芝看到他身上傷口有幾處是比較嚴重的,直接血肉跟衣服粘連住了,白芙芝接了盆水,先是澆在傷口上,使幹涸的傷口處血塊潤化,然後布料與血肉粘住的地方松動開時,再慢慢撕開。

盡管她的動作已經放到最輕,還是聽見男子呼吸一沈,眉宇輕擰,隨之纖長的眼睫扇動,眼皮慢慢掀開。

男子腦袋昏沈,一時之間不知身處何處,眼神逐漸清明後,看見白芙芝的剎那準備自保式動手襲擊,可是頭重手重,心有餘而力不足,完全動彈不得了。白芙芝看好戲般戲謔道:“就你這樣子還想打我,你先養好傷後,我隨時奉陪。”

想著還加了一句:“陪打陪練不免費,得加銀錢啊。”

然後白芙芝作惡一般,毫不留情將手中布料往上一撕,頓時都開始結痂的傷口又冒出新的血水。

男子靜如湖水的眼眸開始泛起漣漪,直勾勾盯著白芙芝。

白芙芝就當做沒看見,開始將另外幾個也粘連住的傷口,重覆方才的步驟。

口中念念有詞:“不想死就別動,我現在可是你的恩人,我呢也不求你感恩戴德,只需要你傷好之後,把這幾日的各種開支的銀錢給夠就成。”

說完白芙芝素凈如白花的臉上泛起笑意,“得虧你遇上了我,就當我們有緣吧。”

男子這會安安靜靜,也不吭聲,白芙芝口嗨著無趣,也就沒開口了,仔細處理著傷口。

有些傷口需要消毒,只能用高度的白酒淋上傷口,撒上金瘡藥,然後再包紮。

白酒淋上去的時候,她以為男子會疼痛叫喊,沒想到也只是喉嚨間嗚咽了幾聲,轉而閉眼咬牙忍受。

白芙芝好奇斜睨一眼後,又默默低頭幹著手上的包紮地活兒

手臂上的傷口都處理完畢之後,繼而查看上身,白芙芝準備將男子裏面的寢衣脫去時,男子卻開始掙紮,沙啞著聲音警惕說道:“你想幹什麽?”

可能太久沒說話的原因,開口的聲音暗沈低啞,帶著沙沙的顆粒感。

白芙芝此時眼疾手快,加上男子並沒有什麽力氣,就算掙紮,寢衣還是很容易就褪去了。

她只見男子肌膚細致如瓷,腰腹間沒有絲毫贅肉,肌肉線條也恰好,只是皮膚有血跡沾染,平白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無恥之徒!”

男子趁著白芙芝不註意時,趕忙將寢衣合上,雋秀白皙的臉上隱隱閃現厭惡,聲音中含著隱藏不住的冷意,“如果我好了,必定會殺了你!”

這會給白芙芝整不明白了,剛想反駁幾句來著,突然才想起,這可是女為尊的時代,眼下她的做法的確挺浪蕩子的。

直接看光了男子的全身,確實不太好,嘴唇囁嚅了幾下,也沒什麽底氣了,小聲言道:“不好意思,我、我真沒想那麽多,我閉上眼睛還不成嗎。”

誰能想到一個個漢子在這裏反而都變成了羞怯小嬌郎,謹遵女男有別,恪守禮教。

她手忙腳亂的也就沒記得這個男女觀念的問題了,而且這事本身就算八百句也解釋不清,她也不打算解釋什麽了。

見男子閉嘴不言,面如冰霜,白芙芝直接將一塊帕子蒙在了眼睛上,靠著感覺來幫忙上藥。

但是這視覺一旦被遮掩住,觸感就變得尤其敏感起來,白芙芝明顯感受到手底下觸摸到的肌膚如玉石般光滑細膩,讓她都想流連再摸幾下,男子微不可察的顫抖了幾下。

這樣的動作實在太過暧昧,白芙芝也就鬥膽在心底想象了一下,手還是本本分分的幫忙處理傷口幫忙上藥,系好紗布,然後幫男子將衣物換好,才將眼前的帕子扯了下來。

就算男子此刻跟她一樣,身著平民百姓常穿的粗布衣裳,但還是抵擋不住渾身上下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矜貴感。

這樣的男子或許身份不簡單,白芙芝也不打算多問,她知道多問多錯,而且他們兩個的交集也僅僅只在他受傷,到傷勢差不多快好這些日子。

不過萍水相逢,過時不見。

男子對白芙芝還是有不少的抵觸感,上完藥他默不吭聲將頭撇向旁邊,頓時兩人無言,對於白芙芝來說還是略感尷尬。

白芙芝也不打算自討沒趣,但是眼下還不知道這男子怎麽稱呼,只得訕訕一笑問道:“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舒彥。”

男子也是言簡意賅。

白芙芝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幾個字,只得在腦子裏反反覆覆念了幾遍,記個諧音就差不多了,反正以後也見不著了。

禮尚往來,她也拍拍胸脯,介紹自己:“我叫白芙芝。”

男子還是繼續保持剛剛沒吭聲的狀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白芙芝心底暗暗啐罵,真是君子不與小人計較,脾氣真臭。

於是手上拿著剛從舒彥身上換下來的衣服準備離開,順便為了以卸心中憤懣,白芙芝特意加重腳步的聲音,踩跺著步子走出了房間。

手上的衣服準備洗了,像這種料子的衣裳,白芙芝自然是買不起的,只能將衣服上的血跡清洗幹凈,晾曬之後還是可以穿的,這個就姑且算在手工費裏吧。

之後還有住房、吃喝、照料費等,又能小賺一筆了

***

連著幾日下來,在白芙芝扣扣搜搜的照料下,舒彥的傷勢看著好了不少,偶爾還撞見了他在屋子裏打坐運功療傷的畫面。

說起來,舒彥也是完全不避諱白芙芝。

是覺得自己的武功在她之上嗎?所以完全不怕突如其來的襲擊?

白芙芝每次就拿著一壺酒靜靜坐在旁邊椅子上,邊吃零嘴,邊酌小酒,順便打量著男子。

既然他都不避諱,她還有什麽好計較的,而且運功調息能幫助身體傷勢早日恢覆,如此一來,她也能早點收到這些天的“幸苦費”。

窗欞外透入的光線籠罩在男子面容上,就算白芙芝看了好幾天了,每次打量,還是會有不少的驚艷感。

精致清雋的面容卻沒有絲毫陰柔感,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條流暢至極,極佳的骨相挑不出絲毫毛病,而且一頭烏黑的墨發襯著如瓷白的肌膚堪堪是哪個畫本裏走出來的美人。

妙哉妙哉。

就在桌上零嘴都快吃完了,白芙芝思索著要不要去買把瓜子來磕磕的時候,舒彥適時睜開了眼。

感覺他今日看上去精神面貌更好了,之前的傷口也結痂了,發熱也褪去了。

就是面色還有少許蒼白。

“有何事?”

聲音沒有了之前那麽低啞,只不過涼薄的氣息越發濃重。

白芙芝選擇性眼瞎,完全不受舒彥的影響,把椅子上疊好的衣物遞給他,依然笑的客客氣氣:“你之前穿的衣服,我給你洗幹凈了,看你不太適應這粗布衣裳。”

白芙芝手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華貴綢緞料子,銀白的緞光宛如柳梢上的月色,攜帶著幾絲涼意。

上面的血印也早已消失殆盡,衣裳看著幹幹爽爽。

之前的粗布麻衣穿在舒彥身上,雖然他不說,但是白芙芝還是看瞧見了脖頸那處肌膚泛紅明顯,還有手腕處顯露出的肌膚也是如此。

像是過敏引起的泛紅。

真是嬌貴的身子啊,白芙芝想起自己穿這種粗布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感,心裏不由得嘖嘖作嘆,自己果然是皮糙肉厚。

舒彥靜靜看了片刻,還是選擇接過白芙芝手上的衣物。

“多謝。”

這是白芙芝照料舒彥幾日以來,首次聽見他的一句道謝,竟然讓白芙芝心裏油然升起欣慰之感。

舒彥接下來沒動靜了,一雙疏離的眼眸看著她。

白芙芝楞楞摸上臉,疑惑道:“我臉上長花了?”

“你是打算看我換衣裳嗎?”

對於白芙芝三番四次的登徒子行為,舒彥竟不知這個女子是從小沒有接受過禮教嗎。

白芙芝全然不知自己的行為逾越了,她只是現代人的思維一時半會沒辦法糾正過來。

現在到了這兒,反而是男子扭扭捏捏,女子豪爽直接了。

思及此處,白芙芝拱手以示歉意,然後馬上退出了房間,合上房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