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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被美男強制愛的人生相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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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被美男強制愛的人生相對失……

宋拾臉都快笑僵了,那顆金屬眼睛“盯”了她足足十幾秒。

半信半疑中,神父還是信了。

高大的身影離去,她舒了口氣。

過程雖然荒謬,但結果是好的,這就足夠了。

顧念突然蹭了過來,笑容親切:“親愛的下屬,我怎麽沒看見蝴蝶呀。”

“因為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看到。”

宋拾眼一眨不眨道,從對方兜裏掏出終端,按開,還是和聯邦的通訊頁面——

她們的地址已經實時傳送了過去。

對面正巧發來了回信:支援會盡快安排,切勿把事情鬧大。



一個碩大的問號從她心中升起,什麽叫切勿把事情鬧大?

在涉及她寶貴生命的事情上,宋拾從不馬虎,於是她飛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當然,我也不想把事鬧大,可他們想炸掉整個多科市,揚言要踢掉總統的腦袋!是我我忍不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

終於,消息抵達了——支援馬上到。

看吧,工作效率大大提升了呢。

她將終端揣回自己兜裏,悄悄觀察另一邊的動向。

“偏差已糾正完畢,進行下一步吧。”神父吩咐道。

“是。”神使右手置於左肩,恭敬地行禮。她走到人魚的籠子旁,低聲說了些什麽。

塞壬的歌聲隨之戛然而止,很快,另一種純凈,美好的聲音,從她那被神祝福過的喉嚨裏傳出。

方才還恍惚的人們,目光迥然,整齊劃一站起,排好隊列。

宋拾被突然站起的顧念嚇了一跳,她迅速反應過來,跟著站好。

他們要幹什麽?

神父昂首,快走穿梭過長道,停在一個雕塑旁,一個擺出祈禱姿勢的雕塑。

五指按下。

沈悶的、厚重的石門開啟的聲音。

生有雕塑的墻壁大開,幽深的黑暗,是一條走廊,角落縫隙裏隱隱透著昏黃的光。

整齊的隊列跟隨著神父神使進了去。

如此場面,宋拾上次見,還是她趕喪屍群的時候。

只可惜,物是人非。

大概走了一分鐘,窸窸窣窣的聲響隱約傳來,她目光一頓。

隊列之外,一個黑影蹲在角落裏。

昏暗的光打在他的下頜上,男人興奮地渾身顫抖,手指哆嗦地抽開黑布,裏面露出瀉著流光的銀色布料。

他起身披在身上,寬大的帽檐遮住額頭,長袍繡著一個碩大的金色眼睛。

金眼活過來一般,轉動眼珠看向某個暗處。

宋拾心一驚,不自覺後退一步,鞋踩在金屬地板的聲響在此刻格外清晰。

“什麽人?!”

男人驀地警惕回頭。

隊伍依舊保持著安靜與整齊,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不,不可能是幻覺。

“是誰?”他再次重覆。

隊伍裏,站出一個同樣身著銀白色長袍的男人,帽檐遮住臉,只露出下頜,聲音淡淡。

“和你一樣的人。”

帽檐遮擋大半的視線,宋拾手心沁出了汗,早知道把【覆制】多練練了,要是再慢上一秒她就暴露了。

覆制衣服還是第一次,目前看起來還算成功。

男人舒了口氣,露出笑容快步走過去,“你是哪個區的?”

哪個區?這個區絕不可能簡單指所在是轄區。

對於不好回答的問題,宋拾都選擇不回答。

她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幾下,一副體弱的模樣,更容易降低對方的警惕,她反問道:“你先說你是哪個區的。”

男人狐疑地盯了她兩秒,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湊近放低聲音:“這麽謹慎,你來這裏的目的不會和我一樣吧。”

宋拾眉毛一挑,壓低嗓音:“你也是……”

“查普曼大人區的。”

“好巧,我也是。”

“我就知道大人不會只讓我一個人來。”男人頓時放了心,囑咐道:“這次小心點,我聽說那位也來了,咱們只管取到聖水,其它的千萬不要碰。”

聖水?果然是個邪一教。

“是。”宋拾應下。

男人皺起眉毛,打量起眼前的人,“一開始我就覺得你的身形和我有些像,怎麽聲音也像?”

說罷,他伸手就要扯下宋拾的帽子。

宋拾擡手攥住他的手腕,搖頭,刻意壓嗓,“走吧,時間不多了。”

男人卻不信,死死盯著她的下頜,“你究竟是誰?把標志交出來。”

宋拾幽幽嘆氣,帽檐從她頭頂滑落,露出面容。

“你裝一裝也行啊,這下好了,只能麻煩你多睡會覺了。”

“你!”男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同他一模一樣的臉。

她攥住手腕的手猛一用力,“哢嚓”脫臼。

男人痛苦的哀嚎還未叫出聲,裹挾著強風的拳頭砸中太陽穴,耳朵嗡鳴,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力道都是控制好的,最多腦震蕩。

宋拾甩了甩拳頭,蹲下開始摸對方的身體,從兜裏翻出一個刻著“查普曼區”的木牌。

難道這就是他說的標志?

保不準會用上,她直接揣兜裏了。

*

因為這段小插曲,隊列已經消失在視野裏了。

長廊一望無際,昏黃的燈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黯淡,只有宋拾腳步的回響。

走了不知多久,盡頭終於出現在眼前。

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站在一堵門兩側。

打量完對方的衣著,右側的黑袍人率先伸出手。

宋拾心念一動,將兜裏的木牌遞過去。

黑袍人接過木牌,瞥了眼上頭的字,嗤笑出聲:“查普曼區?呵,奉勸你家大人不要總想著謀反,不然必會遭到反噬的。”

宋拾垂著頭,不語。

她又仔細地上下翻看,確認無誤後將木牌收起,頷首,側身讓出一條路。

宋拾伸出手推開鐵門,“咣當”一聲門合上。

一道聖潔明亮的暖光撒下來。

一側是身穿白袍的信徒,皆跪在地上,額頭虔誠地緊貼地面,正對著一座高臺。

另一側站著仍神志不清的先生小姐們。

高臺之上,身披潔白長袍的男人慈悲垂目,赤著雙足一步步走下白玉階梯。

水晶藍的卷發一路長到了腳踝,藍發上半披著流光溢彩的金紗,垂在一邊,遮住半張臉。

他如冰晶般的藍眸淡漠地掃去。

“遲到可不是美德。”

沈穩淡漠的嗓音像是飽滿的音符,流淌進宋拾的耳畔。

好美的神棍。

宋拾垂下腦袋,一副惶恐的模樣,“來的路上遇到了些麻煩。”

那道冰冷的目光似乎凝成實質,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才挪開。

“下不為例。”

他轉身又走上階梯,披散的藍發猶如月光下的潮水,隨著他的動作一路傾瀉。

“起來吧。”

眾信徒整齊劃一地站起身,垂目不敢與之對視。

宋拾趁機混入信徒的隊伍裏,隨便找了個位置站好,低下腦袋,手卻在寬大的袍下悄然點開了終端。

錄音。

她的眼珠不安分地偷偷往上瞥。

刺眼奪目人造太陽光光暈下,站在高臺上的聖子手握書卷,潔白的長袍拖在地上。

“神說,要有光,於是世界便產生了光。”

“神說,人類需要磨難,於是便賜下了這場蟲疫來磨煉人的意志,幫助人類能夠在這個滿目瘡痍,人情淡薄的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宋拾手指微微痙攣,蟲疫是這個邪一教搞的?!

她手輕輕搭上終端。

證據有了,等回去後交給顧念,顧念一高興說不定就給她升職加薪。

這麽看來,生活還是有盼頭的。

“但光有蟲疫還遠遠不夠,”他輕笑,“人類過於懶散,需要用更加沈重的打擊才能激發他們的鬥志。”

“不過,那都是後話。”

“現在,神說,祂將賜下福祉給祂的信徒們。”

“願聽神諭。”

信徒們手放置在心臟前,頭垂得更低,宋拾學著他們的樣子虔誠地將手放在胸前。

佩戴面具的神使走上前,遞出一瓶紅色的液體,伽藍修長的手指輕輕接過器皿。

濃艷的紅色在器皿裏流轉。

“神賜下聖水,只有心誠的信徒喝下後,聖水才會起作用。”

他向前踱了一步,金色的暖光撒在他的藍發上,金色的頭紗熠熠生輝。

淡藍的眸子微壓,俯視下方的信徒們,牽起唇角,“那麽,會是你嗎?”

一時間,信徒們躁動起來,雜音紛起。

有人直接噗通跪地雙手合十,也有人甚至直接匍匐在地親吻地板。

宋拾:“……”

邪一教害人不淺啊。

“肅靜。”威嚴的嗓音回蕩在大廳中,像是悠遠綿長的古老咒語。

伽藍的目光掠過那位親吻地板的信徒,輕擡下巴,“你,上來。”

那名信徒急忙站起身,激動得痛哭流涕,嘴裏念叨著“神沒有忘記我,沒有忘記我”。

他小跑上了高臺,就要匍匐跪地,親吻伽藍腳趾時,站在一旁的神父放出激光,嚇得他不敢動彈。

“聖、聖子……”

伽藍走向他,信徒連忙雙手擡起,誠惶誠恐地接過聖水。

“感謝吾神的恩賜!”

他又一次匍匐跪地,虔誠得讓臺下的宋拾頭皮發麻,濃烈的荒謬感充斥心頭,雙腿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裏。

信徒起身,將聖水一飲而盡。

紅艷艷的聖水在人造光的照射下像血一般,他的喉結滾動,大口吞咽,直至液體一滴不剩。

“感謝……呃……”

他膝蓋彎曲正要跪拜時,突然面容猙獰,眼球凸出,臉色青紫,痛苦地扼住自己的脖頸。

“神……神啊……”

他的身體陡然膨脹,氣球一般擴大,圓滾滾的身子癱倒在地。

“救……救我!”

伽藍冷漠地抽離視線,一旁待命的神使開啟全息屏障包裹伽藍。

“聖子……救……啊啊啊啊!”

“嘣”地一聲,那位信徒如煙花般炸開,前排的信徒未能幸免,艷紅的鮮血和碎沫浸濕他們白色的袍子。

人體組織和血沫噴濺在屏障上,伽藍垂下長睫,淡藍的眸子染上悲哀,他輕嘆:“這便是對神不忠的後果。”

宋拾皺眉,對賽博人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她的世界也沒好到哪去。

“聖子,祭品已到位,都是合格的神眷者。”神父右手放在左胸口,微微彎腰。

祭品——自然是指顧念他們。

神使端著器皿,一個個分發下去,那些沒了神智的傀儡,動作毫無遲疑,一口飲下。

在一眾信徒狂熱的目光下,死亡的序幕就此落下。

有人膨脹成氣球炸開,有人融化成一攤惡臭的液體……死亡,死亡,還是死亡。

沒有幸免者。

神使走到了顧念身旁,聖水遞了過去。

不,不能喝!

顧念接過,仰頭就要喝,盛著聖水的器皿卻突然一歪,咣當掉在地上,鮮紅的液體也撒了一地。

“嗯?”聖子擡眸望過來。

神使有些遲疑,“聖子,是聖水撒了……但她看起來明明沒有意識了啊。”

宋拾舒了口氣,拉緊遮住自己身上藍光的銀袍。

術法生效了,有驚無險。

她眼珠小心翼翼擡起,正好與那雙淡藍的眸子對視上,宋拾心臟咯噔一聲,連忙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別看她別看她別看她。

對方彎起唇角,聖潔的面龐猶如美神降臨。

“你,上來。”

宋拾警鈴大震,彎腰謙卑說道:“聖子,我……我實在配不上聖水,您不如將它贈給更合適的信徒。”

伽藍目光陡然淩厲,語氣冰冷:“你的意思是,你對神不夠虔誠?”

“不,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願意接受神的恩賜?神會眷顧每位虔誠的信徒。”

“……”

宋拾只好硬著頭皮走上階梯,白玉階梯滲著涼意,侵入她的五臟六腑。她只覺得一切都像是調了速,雙腿緩慢地踏上一個又一個臺階。

伽藍長睫微顫,修長的手指輕撚器皿,白如皓月的雙足緩緩走向她。

宋拾單膝跪地,雙手虔誠舉起。

單膝跪地,是她最後的底線。除非拿槍指在她的頭頂,不然她是不會屈服的!

冰冷的器皿觸碰到手指,宋拾也想假裝沒拿穩,但那多半只會達成另一條Bad ending。

看著面前的聖水,犯了難。

總不能真喝吧……

伽藍俯視她,目光毫無波瀾:“你為什麽不喝?”

宋拾:“……”

為什麽不喝?問得好,你喝個試試看啊!

看著面前的聖水,犯了難。

總不能真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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