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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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我真想掐死你◎
南半球的大洋彼岸，葉氏集團分部公司建在澳洲東南沿海城市悉尼，與國內不同，悉尼正值冬季，又是降雨，路邊人車寥寥。
總裁辦公室內，葉清楠剛結束一場線下會議。這次來澳洲的主要原因是葉氏某位高層因誤判股市走向，投資一家新上市公司，後來被爆稅務問題查封，導致分公司資金鏈短缺。
短時間內若想解決問題，就要借助新的資金湧入，葉清楠物色了一個適合對象，對方在股票市場玩轉多年，折現能力強勁。如果談判成功，可以幫助葉氏度過難關。只是不知這次兀然求助，對方會不會落井下石，就地起價。
葉清楠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衣，身材挺拔修長，雙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眉宇間淡淡的愁緒化不開。隔著被水霧沾染的玻璃，他的視線散漫盯著窗外某個方向，記憶突然回光返照，他走去會議桌，拾起手機。
這只手機專門用於處理私事，打開微信前，其實葉清楠也是有顧忌的，他害怕過去這麽多天，沒收到她一點消息。
所以當看到季慈頭像上方冒出小圓點的時候，緊繃的唇線有所緩和。手指點開不足十秒的語音，季慈空靈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她說，葉清楠，我們結束吧。
葉清楠唇角一滯。
似是覺得她的聲音聽不夠，他接連點了好幾遍。
反覆細品過後，葉清楠掀起眼皮，嗤笑一聲，耐著性子給她打字：【分開？什麽意思？】
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他唇間笑容更加邪肆，手指緊緊握住手機。這次很好，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怒氣。
在一起扭扭捏捏，分開倒是果斷，一腳就把他踹了。
他撥通會議室的座機，對琳達說：“限你一分鐘以內馬上來我辦公室。”
琳達以為發生什麽驚天大事，半分鐘後連跑帶喘地過來，果不其然，發現自家老板坐在轉椅，面如寒鐵，心臟霎時提緊，顧不得狼狽，她說，“葉總，您找我？”
葉清楠指尖戳著眉捎，嗓音低沈，“給我安排一張下午回國的機票。”
琳達：“可是葉總，您兩天後還有一場晚宴要參加，如果現在回國，不知時間能不能來得及。”
葉清楠話沒講完，視線逐漸凝聚，唇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順便幫我訂兩張國內明天回澳洲的機票，護照的事想盡辦法給我解決好。”
琳達點頭，還好航空公司和葉氏有深度捆綁合作，護照的事應該不難。
於是，葉清楠在澳洲時間14點，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澳洲與國內兩小時時差，下午四點，季慈收到劇組消息，讓她明天過去拍戲。
-
第二天，季慈按約定時間來到劇組，趁著補妝的時間，導演告訴她待會拍攝的註意事項。
祁然在攝影棚背臺詞，楚璨坐過來，態度不佳，“你看上那小群演了？自從她來你眼睛就沒從她身上下來過。”
祁然專心看劇本，冷言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我確實沒關系。”楚璨雙臂抱胸，“但我要告訴你，不管你打什麽心思，拍攝期間夾住尾巴，別整出幺蛾子。老娘還指望這部戲翻紅呢。”
祁然擰開一瓶礦泉水，語氣敷衍，“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紅。”
場地布置完畢，季慈妝造也已完成，導演揮手讓祁然過來。
提前對過臺詞，兩人對劇情認知明確，打板前，劉導笑說，“別緊張，就按上次試鏡的感覺來，肯定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汽車穿過警戒線，徑直駛入片場，打破拍攝進度。
劉導正想破口大罵，車門大開，下來一個男人，摘掉墨鏡那刻，他到嘴的謾罵成為，“葉總，您怎麽來了？”
“大老板！”
楚璨起身，迎著一臉笑，高興上前。
季慈心臟一顫，楞楞立在原地。
劉導笑盈盈伸出右手，“不知葉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劉導客氣了。”葉清楠禮貌伸手相迎，視線順勢掃了季慈一眼，寡淡的眉眼瞧不出情緒。
寒暄過後，他去到攝影棚，坐在楚璨身側。
季慈深吸口氣，祁然以為她緊張，友好地拍了拍她肩膀，她抿唇微笑，盡量不去在乎某個方向。
拍攝開始，葉清楠雙臂環胸坐在椅子上，默默觀看外面兩人表演。楚璨熱心為他遞過一瓶礦泉水，他伸手接過，兩人舉止親昵自然，不禁讓人聯想到幕後大佬和他的金絲雀。
楚璨嘴角閃過絲得意的笑容。
攝影棚外，烈日炎炎，所有人頭頂驕陽堅持拍攝。
真正表演時，季慈表現比試戲時還要精彩，表情拿捏到位，優秀的演技不禁惹得負責人員感慨，“這群演演得比一些科班出身的演員還要好。”
楚璨聽後，笑著打趣，“張副導，您的意思是這小群演得比我還要好？”
張副導急忙改口，“配角終究是配角，怎麽能搶主角風頭，誰不知道你楚璨的演技整個圈裏都有名？”
楚璨滿意揚唇，睨一眼葉清楠的反應，從始至終，他沈默至極，要笑不笑地望著季慈以及她的“男主角”。
中間經過幾次NG，戲份走到最後一part，說完最後的離別臺詞，按劇本安排，男主角應該站在原地目送初戀離開。
誰料，祁然直接當著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面親了季慈，以吻作別。
導演傻眼，但瞧著效果還不錯，也就默許這場擅自加戲。
他的唇瓣淺淺擦過她的，力道不重，極近愛撫，導演沒喊卡，季慈不好掙脫，只能攥著自己的衣服，被動承受。
拍攝人員自在身後小聲嘀咕，“奇怪，有這場戲嗎？”
楚璨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葉清楠面色沈靜，擰開礦泉水瓶，一口喝下大半。
直至祁然戀戀不舍離開她的嘴唇，季慈瞪著他看，慍怒。
導演走到兩人跟前，說：“這段吻戲效果還不錯，先留著，後期剪輯再考慮去留。”
瞧著季慈緊繃的表情，他安慰道，“做演員拍戲有吻戲很正常，你看那誰誰誰，之前拍過更大尺度的。”
季慈垂眸，冷冷道：“請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劉導說：“可以可以。”
“等等。”
攝影棚內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刪掉，重拍。”
眾人的視線一時間匯聚到葉清楠身上，也包括季慈的，男人悠悠啟唇，“配角只能是配角，和主角搶什麽風頭？”
說著，他掃一眼楚璨，身旁的女子難以壓住上揚的唇角。
季慈無聲勾唇，原來他說刪掉不是因為自己被親，而是因為會耽誤旗下藝人。
不過也沒什麽好難過的，畢竟他和她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季慈擺出副任憑差遣的姿態。
劉導審視局面，在娛樂圈混時間長了，也總結出一套生存之道：寧可得罪演員，也不能得罪背後的投資大佬。更何況這場吻戲劇本根本沒寫，為了少惹事端，他走過去和兩人商量重拍。
季慈沒什麽意見，祁然眉梢微蹙，和葉清楠隔空對視幾秒，咬著牙應了下來。
有了第一遍經驗，第二遍完成得相當順利，甚至一些細節處理得也是十分完美，導演帶季慈看一遍回放，連連誇讚。
朝葉清楠原先坐著的方向看去。
那把椅子已經空了。
只有椅子腳擺著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劇組給季慈結了演出費用，費用確實如當初負責人承諾的優厚，季慈攥緊書包帶離開片場，準備先回宿舍，隨後去圖書館覆習功課。
趙洲突然出現打斷她計劃，季慈被嚇一跳。
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黑色汽車，季慈順著望過去，都怪剛剛走的太專註，那麽個龐然大物停在路邊都沒發現。
季慈不解，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趙洲說：“季小姐，葉總讓您過去。”
季慈直接告訴他：“你和你老板說，我不去。”
“季小姐，您要是不過去，我這邊不好交差。”
趙洲語氣溫和，開口卻是強勢，給季慈一種感覺，如果她不答應，趙洲就算扛也要把她扛進車裏。
無奈之下，她只好慢慢朝黑車走去，打開後排車門，一落座，周身馬上被股低沈氣壓籠罩。
她沒敢看他，只是說，“葉先生找我有什麽事？”
葉清楠沒理，冷聲命令，“開車。”
下一秒，車門全鎖。
“停車！”季慈拍窗。
她的命令趙洲自然不會聽，車子照速駛離校門，開往某個不知名方向。
“葉清楠，你到底想幹什麽？”季慈怒目而視。
“我問你那條語音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要和你分開。”
葉清楠一聲冷笑，“季慈，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們關系何時結束決定權在我而不是在你。”
季慈憤懣道：“你都要訂婚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是誰告訴你的？”
季慈低頭，扣著手指，回：“和你沒關系。”
葉清楠壓住怒氣，嘗試和她好好溝通，“如果我們分開，你父親的債務怎麽辦，這個問題你想過沒有？”
季慈嗡聲回：“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葉清楠輕哂，“你想什麽辦法？不會又要去哪家夜總會靠著背叛靈魂和肉/體陪酒？”
“葉清楠，我不允許你這麽說。”季慈音調陡然升高。
葉清楠掌心握拳，嗓音沙啞，很明顯壓著怒火，“怎麽，怪我把話說狠了？季慈，你知道我花費多大意志才忍住沒把你掐死。”
因為她一通語音，他拋下國外事務回國，本就心情不好，回國後竟又看到她和前男友的吻戲。
她不知道他懷著何種心情回國，她什麽都不知道。
真是掐死她都不為過。
車內戰火迎來短暫的煙消旗鼓。
葉清楠重啟話鋒，嗓音柔和許多，因為他發現和這個木頭動怒作用不大。季慈就是一塊海綿，無論怎麽用力捏，只要松手很快恢覆原狀，白費力氣。
“既然你這麽想離開我，先陪我談一樁生意，事成之後，可以考慮讓你走”
季慈看他，“你要帶我去哪？”
“澳洲。”
澳洲？
她瞳孔霎時一縮，急忙道，“不可以，我還有考試。”
“沒關系，如果耽誤你的考試，我替你向校方解釋。”
“葉清楠，我不去！”
葉清楠語氣硬如鐵，“季慈，去不去由不得你。”
半小時後，汽車抵達機場，季慈死活不下，葉清楠打開車門，像提溜兔子一樣拽她出來。
“季慈，為了你家人的安全，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季慈掙脫不得，“葉清楠，你就是個混蛋。”
“我是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季慈步伐不穩，跟他一路過安檢，她不知道葉清楠是怎麽在沒護照的情況下幫她買到機票。總之，在百分百不情願中，她已經在空姐的安排下坐在頭等艙的靠窗位置。
陽光穿過舷窗映在她的臉上，可她內心一點愜意的感覺都沒有。
飛機起飛前，季慈輕諷，“葉先生本事真是大。”
“本事再大也有解決不了的事，”葉清楠給她遞過一條薄毯，“好好休息，去澳洲有酒會要參加。”
“酒會？葉先生帶我去不太合適吧？”季慈接過，語氣清冷，暗含薄怒。
葉清楠挑眉，“不合適？請問季小姐比別人差在哪？”
季慈盯著他，眸中跳出兩簇怒火，心中有氣，偏偏發不得，便調轉方向，扭頭看窗外的流雲。
過了一會，廣播傳來升空提醒，伴隨一陣強烈的失重感，飛機飛上幾千米高空按航線平穩飛行。
八小時後，他們將抵達澳洲。
作者有話說：
叮咚，新章已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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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半球的大洋彼岸，葉氏集團分部公司建在澳洲東南沿海城市悉尼，與國內不同，悉尼正值冬季，又是降雨，路邊人車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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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內若想解決問題，就要借助新的資金湧入，葉清楠物色了一個適合對象，對方在股票市場玩轉多年，折現能力強勁。如果談判成功，可以幫助葉氏度過難關。只是不知這次兀然求助，對方會不會落井下石，就地起價。
葉清楠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衣，身材挺拔修長，雙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眉宇間淡淡的愁緒化不開。隔著被水霧沾染的玻璃，他的視線散漫盯著窗外某個方向，記憶突然回光返照，他走去會議桌，拾起手機。
這只手機專門用於處理私事，打開微信前，其實葉清楠也是有顧忌的，他害怕過去這麽多天，沒收到她一點消息。
所以當看到季慈頭像上方冒出小圓點的時候，緊繃的唇線有所緩和。手指點開不足十秒的語音，季慈空靈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她說，葉清楠，我們結束吧。
葉清楠唇角一滯。
似是覺得她的聲音聽不夠，他接連點了好幾遍。
反覆細品過後，葉清楠掀起眼皮，嗤笑一聲，耐著性子給她打字：【分開？什麽意思？】
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他唇間笑容更加邪肆，手指緊緊握住手機。這次很好，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怒氣。
在一起扭扭捏捏，分開倒是果斷，一腳就把他踹了。
他撥通會議室的座機，對琳達說：“限你一分鐘以內馬上來我辦公室。”
琳達以為發生什麽驚天大事，半分鐘後連跑帶喘地過來，果不其然，發現自家老板坐在轉椅，面如寒鐵，心臟霎時提緊，顧不得狼狽，她說，“葉總，您找我？”
葉清楠指尖戳著眉捎，嗓音低沈，“給我安排一張下午回國的機票。”
琳達：“可是葉總，您兩天後還有一場晚宴要參加，如果現在回國，不知時間能不能來得及。”
葉清楠話沒講完，視線逐漸凝聚，唇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順便幫我訂兩張國內明天回澳洲的機票，護照的事想盡辦法給我解決好。”
琳達點頭，還好航空公司和葉氏有深度捆綁合作，護照的事應該不難。
於是，葉清楠在澳洲時間14點，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澳洲與國內兩小時時差，下午四點，季慈收到劇組消息，讓她明天過去拍戲。
-
第二天，季慈按約定時間來到劇組，趁著補妝的時間，導演告訴她待會拍攝的註意事項。
祁然在攝影棚背臺詞，楚璨坐過來，態度不佳，“你看上那小群演了？自從她來你眼睛就沒從她身上下來過。”
祁然專心看劇本，冷言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我確實沒關系。”楚璨雙臂抱胸，“但我要告訴你，不管你打什麽心思，拍攝期間夾住尾巴，別整出幺蛾子。老娘還指望這部戲翻紅呢。”
祁然擰開一瓶礦泉水，語氣敷衍，“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紅。”
場地布置完畢，季慈妝造也已完成，導演揮手讓祁然過來。
提前對過臺詞，兩人對劇情認知明確，打板前，劉導笑說，“別緊張，就按上次試鏡的感覺來，肯定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汽車穿過警戒線，徑直駛入片場，打破拍攝進度。
劉導正想破口大罵，車門大開，下來一個男人，摘掉墨鏡那刻，他到嘴的謾罵成為，“葉總，您怎麽來了？”
“大老板！”
楚璨起身，迎著一臉笑，高興上前。
季慈心臟一顫，楞楞立在原地。
劉導笑盈盈伸出右手，“不知葉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劉導客氣了。”葉清楠禮貌伸手相迎，視線順勢掃了季慈一眼，寡淡的眉眼瞧不出情緒。
寒暄過後，他去到攝影棚，坐在楚璨身側。
季慈深吸口氣，祁然以為她緊張，友好地拍了拍她肩膀，她抿唇微笑，盡量不去在乎某個方向。
拍攝開始，葉清楠雙臂環胸坐在椅子上，默默觀看外面兩人表演。楚璨熱心為他遞過一瓶礦泉水，他伸手接過，兩人舉止親昵自然，不禁讓人聯想到幕後大佬和他的金絲雀。
楚璨嘴角閃過絲得意的笑容。
攝影棚外，烈日炎炎，所有人頭頂驕陽堅持拍攝。
真正表演時，季慈表現比試戲時還要精彩，表情拿捏到位，優秀的演技不禁惹得負責人員感慨，“這群演演得比一些科班出身的演員還要好。”
楚璨聽後，笑著打趣，“張副導，您的意思是這小群演得比我還要好？”
張副導急忙改口，“配角終究是配角，怎麽能搶主角風頭，誰不知道你楚璨的演技整個圈裏都有名？”
楚璨滿意揚唇，睨一眼葉清楠的反應，從始至終，他沈默至極，要笑不笑地望著季慈以及她的“男主角”。
中間經過幾次NG，戲份走到最後一part，說完最後的離別臺詞，按劇本安排，男主角應該站在原地目送初戀離開。
誰料，祁然直接當著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面親了季慈，以吻作別。
導演傻眼，但瞧著效果還不錯，也就默許這場擅自加戲。
他的唇瓣淺淺擦過她的，力道不重，極近愛撫，導演沒喊卡，季慈不好掙脫，只能攥著自己的衣服，被動承受。
拍攝人員自在身後小聲嘀咕，“奇怪，有這場戲嗎？”
楚璨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葉清楠面色沈靜，擰開礦泉水瓶，一口喝下大半。
直至祁然戀戀不舍離開她的嘴唇，季慈瞪著他看，慍怒。
導演走到兩人跟前，說：“這段吻戲效果還不錯，先留著，後期剪輯再考慮去留。”
瞧著季慈緊繃的表情，他安慰道，“做演員拍戲有吻戲很正常，你看那誰誰誰，之前拍過更大尺度的。”
季慈垂眸，冷冷道：“請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劉導說：“可以可以。”
“等等。”
攝影棚內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刪掉，重拍。”
眾人的視線一時間匯聚到葉清楠身上，也包括季慈的，男人悠悠啟唇，“配角只能是配角，和主角搶什麽風頭？”
說著，他掃一眼楚璨，身旁的女子難以壓住上揚的唇角。
季慈無聲勾唇，原來他說刪掉不是因為自己被親，而是因為會耽誤旗下藝人。
不過也沒什麽好難過的，畢竟他和她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季慈擺出副任憑差遣的姿態。
劉導審視局面，在娛樂圈混時間長了，也總結出一套生存之道：寧可得罪演員，也不能得罪背後的投資大佬。更何況這場吻戲劇本根本沒寫，為了少惹事端，他走過去和兩人商量重拍。
季慈沒什麽意見，祁然眉梢微蹙，和葉清楠隔空對視幾秒，咬著牙應了下來。
有了第一遍經驗，第二遍完成得相當順利，甚至一些細節處理得也是十分完美，導演帶季慈看一遍回放，連連誇讚。
朝葉清楠原先坐著的方向看去。
那把椅子已經空了。
只有椅子腳擺著那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劇組給季慈結了演出費用，費用確實如當初負責人承諾的優厚，季慈攥緊書包帶離開片場，準備先回宿舍，隨後去圖書館覆習功課。
趙洲突然出現打斷她計劃，季慈被嚇一跳。
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黑色汽車，季慈順著望過去，都怪剛剛走的太專註，那麽個龐然大物停在路邊都沒發現。
季慈不解，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趙洲說：“季小姐，葉總讓您過去。”
季慈直接告訴他：“你和你老板說，我不去。”
“季小姐，您要是不過去，我這邊不好交差。”
趙洲語氣溫和，開口卻是強勢，給季慈一種感覺，如果她不答應，趙洲就算扛也要把她扛進車裏。
無奈之下，她只好慢慢朝黑車走去，打開後排車門，一落座，周身馬上被股低沈氣壓籠罩。
她沒敢看他，只是說，“葉先生找我有什麽事？”
葉清楠沒理，冷聲命令，“開車。”
下一秒，車門全鎖。
“停車！”季慈拍窗。
她的命令趙洲自然不會聽，車子照速駛離校門，開往某個不知名方向。
“葉清楠，你到底想幹什麽？”季慈怒目而視。
“我問你那條語音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要和你分開。”
葉清楠一聲冷笑，“季慈，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們關系何時結束決定權在我而不是在你。”
季慈憤懣道：“你都要訂婚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是誰告訴你的？”
季慈低頭，扣著手指，回：“和你沒關系。”
葉清楠壓住怒氣，嘗試和她好好溝通，“如果我們分開，你父親的債務怎麽辦，這個問題你想過沒有？”
季慈嗡聲回：“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葉清楠輕哂，“你想什麽辦法？不會又要去哪家夜總會靠著背叛靈魂和肉/體陪酒？”
“葉清楠，我不允許你這麽說。”季慈音調陡然升高。
葉清楠掌心握拳，嗓音沙啞，很明顯壓著怒火，“怎麽，怪我把話說狠了？季慈，你知道我花費多大意志才忍住沒把你掐死。”
因為她一通語音，他拋下國外事務回國，本就心情不好，回國後竟又看到她和前男友的吻戲。
她不知道他懷著何種心情回國，她什麽都不知道。
真是掐死她都不為過。
車內戰火迎來短暫的煙消旗鼓。
葉清楠重啟話鋒，嗓音柔和許多，因為他發現和這個木頭動怒作用不大。季慈就是一塊海綿，無論怎麽用力捏，只要松手很快恢覆原狀，白費力氣。
“既然你這麽想離開我，先陪我談一樁生意，事成之後，可以考慮讓你走”
季慈看他，“你要帶我去哪？”
“澳洲。”
澳洲？
她瞳孔霎時一縮，急忙道，“不可以，我還有考試。”
“沒關系，如果耽誤你的考試，我替你向校方解釋。”
“葉清楠，我不去！”
葉清楠語氣硬如鐵，“季慈，去不去由不得你。”
半小時後，汽車抵達機場，季慈死活不下，葉清楠打開車門，像提溜兔子一樣拽她出來。
“季慈，為了你家人的安全，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季慈掙脫不得，“葉清楠，你就是個混蛋。”
“我是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季慈步伐不穩，跟他一路過安檢，她不知道葉清楠是怎麽在沒護照的情況下幫她買到機票。總之，在百分百不情願中，她已經在空姐的安排下坐在頭等艙的靠窗位置。
陽光穿過舷窗映在她的臉上，可她內心一點愜意的感覺都沒有。
飛機起飛前，季慈輕諷，“葉先生本事真是大。”
“本事再大也有解決不了的事，”葉清楠給她遞過一條薄毯，“好好休息，去澳洲有酒會要參加。”
“酒會？葉先生帶我去不太合適吧？”季慈接過，語氣清冷，暗含薄怒。
葉清楠挑眉，“不合適？請問季小姐比別人差在哪？”
季慈盯著他，眸中跳出兩簇怒火，心中有氣，偏偏發不得，便調轉方向，扭頭看窗外的流雲。
過了一會，廣播傳來升空提醒，伴隨一陣強烈的失重感，飛機飛上幾千米高空按航線平穩飛行。
八小時後，他們將抵達澳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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