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水搖了搖頭，道：“既然臣打算說出來，臣從來就沒有害怕過，更從來沒有想過後果，臣只是不想讓淺畫姐姐白受那麽多委屈，臣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為何王爺您在遜江城那麽久，偶爾回來一次都不可以嗎？哪怕你中途就回來一次，淺畫姐姐也不至於受那麽大的苦，乃至於把……”

“什麽？”

上官若水的話音戛然而止，他不敢隨意把淺畫小產的事情說出來，那肚子裏邊的孩子畢竟是元青的親骨肉，事情還得講個循序漸進。

“王爺，還是聽我一件一件事說吧。”

“好。”

稍稍理了理思緒，上官若水就從他見到淺畫的第一面說起，然後把後邊這個後宮發生的事大概說了個明白。

淺畫所受的委屈一件都沒有落下。

然後就是有關《藥典》的事也都說了個清楚。

因為這其中涉及到皇上、太後和皇後娘娘，其他的嬪妃雖然壞，但最後勝的人還是淺畫，故而上官若水就沒有多說。

這來來去去，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邊，上官若水就說了一個時辰。

元青也不知道他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滋味，聽著上官若水說那些話，淺畫受委屈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出現。

那時候的淺畫應該是多麽地無助，多麽的傷心……

想著想著，元青的眸子就開始泛紅，是他的錯，也怪他太傻。

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就應該把淺畫一起帶去遜江城的，不然也不至於經受那麽多的苦難。

唯一給元青一點安慰的就是，曾經那些欺負淺畫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死了，童貴妃，太後……

好像還剩下皇上。

這一點也是元青最想不通的。

當初打天下的時候，如果沒有他和姚曜陽，景元章根本不可能坐擁景國的江山社稷。

皇上的位置固然好坐，但是絕對不能迷失了本性，淺畫是何許人也，那可是自己的夫人，更是姚曜陽的親妹妹。

為了一點利益，景元章居然就做出這樣的抉擇，實在讓人籲噓。

這樣的皇兄還能要嗎？

上官若水看著元青，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比起皇上，眼前的這個人才更可怕，從前只是從別人的口中聽說，真正面對面，那又是另外的感覺。

“王爺，您沒事吧？”

元青突然轉過頭，通紅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上官若水。

那上官若水能感覺到一股殺氣將其包圍，此時此刻，他連呼吸都想停止。

“王爺，你若是不想聽，那臣就不說了，剛才所說的話，臣敢發誓，絕對沒有半個字是假的。”

“你用不著發誓，本王相信你。”元青松了口氣，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上官大人，剛才聽你說話的語吻，好像還有更大的事瞞著本王，說說看吧，本王最不喜歡那種吞吞吐吐的人，有什麽一口氣說完就是。”元青淡淡說道。

上官若水再次咽了口口水，他連拒絕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出聲說是，只是拼命地點頭。

“王爺可知道你有個孩子。”

哢嚓！

酒杯在元青的手中直接粉碎，他皺起眉，瞇著眼看著上官若水，心裏邊一點都不相信。

“上官大人，請你把話說個明白，本王有孩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在淺畫姐姐肚子裏邊，你離開京城前淺畫姐姐應該就有了身孕，可能當時她沒有發現，直到進宮之後，才知曉自家肚子裏邊的事，不過……淺畫姐姐小產了，就是因為那姚芊芊，不知王爺可知道那個人。”

“姚芊芊！”

砰——

元青重重地錘了下桌子，咬牙切齒地喊出姚芊芊的名字。

“本王當然知道那個姚芊芊，沒想到同為尚書府的千金，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本王早就應該把她拿出來千刀萬剮，真是氣煞我也。”元青猛地站起身，一副就要離開的模樣。

“王爺，您三思，這兒是皇宮，你可千萬不能沖動，外邊有那麽多侍衛，貿然而行，怕是要吃大虧，不如坐下來慢慢考慮考慮，臣也好為你出謀劃策。”上官若水可不想把元青害了，不然淺畫肯定要恨她一輩子。

元青的腳步停住，他攢著拳頭面朝外邊，看著那藍藍的天空，白白的浮雲，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心裏邊好像有個孩童的聲音，一直在喊他爹爹，那是他和淺畫可愛的孩子。

“嗚嗚嗚，淺畫，本王對不起你，你為什麽不想辦法聯系本王呢，倘若本王知道這些，管他什麽邊疆大關，管他什麽外敵入侵，本王都會回到京城呆在你的身邊保護你，本王再次食言了，另外，幾天你怎麽不跟本王說這些呢。”

上官若水也不是很好受，他挪著小步接近了元青幾分。

“王爺，其實淺畫姐姐這麽做也是不想讓你擔心，除了那孩子，其他的那些困難全都被淺畫姐姐自己化解，在後宮，她周旋於皇上和太後娘娘之間，其他的娘娘都要敬她三分……”

元青突如其來的目光讓上官若水直接閉嘴。

“上官大人，今天本王很感激你的到來，你能說出這番話，本王很欣慰，來日在淮南王府，你一定要來，本王要跟你不醉不歸，本王聽你的，不沖動，但你還是要出一趟宮，跟淺畫說那些話。”

“那王爺你呢？臣要不要跟淺畫姐姐說。”

“不需要，讓她在尚書府等著本王就行，一定不能隨便離開，至於其他的，本王自有打算，你也不要多問，你現在就走吧，在這兒呆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我……”

“趕緊走，在本王沒有出手趕你之前。”

上官若水有種把天捅破的感覺，接下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還是得先離開再說，看看淺畫那邊如何說。

要是元青大鬧皇宮，在宮外那邊也得先準備好，說不定隨時都可能逃離京城。

“臣告退。”

看著上官若水離開的背影，元青長呼了口氣，在其心裏邊，當然已經有了打算。

沒想到他離開這段時間，自己一直敬畏的皇兄居然做出這樣茍且之事，如果放過他，天地不容。

想來想去，沒有什麽比在皇宮大鬧一番最好了。

算算時間，等那上官若水出宮之後便開始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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