遜江城。

這麽些天，局勢看似已經逐漸變得正常，西夏軍也沒有來犯，也不知是不是在伺機等著機會。

故，元青也沒敢下令撤軍。

看著不遠處的西夏，真相一聲令下，把那邊也給收入囊中。

“在想什麽呢，王爺。”姚曜陽提著兩壇酒走了進去，一邊揚了揚。

自從住入這遜江城的衙門，吃住方面倒是沒有在金家的時候好，頓頓餐餐倆人都是隨便對付幾口。

“有酒怎麽不早拿來，應該買肉了吧。”元青從高堂上跳下來，就要上前去奪。

“放心，酒是遜江城特有的佳釀，聽說聞名整個景國，肉也是上等牛肉幹，買了五斤，管飽。”

元青忽而頓住，一臉玩味地打量著姚曜陽，緩聲道：“你小子平常就沒有這麽好，該不會有什麽事想說吧，是不是無聊地很，我早就那麽覺得了，咱們到遜江城可不是駐守，而是來打西夏軍的，結果連個影子都沒看到，真實晦氣，從來沒打過這樣的仗，他們西夏軍都是孬種嗎？”

說著話，元青就奪過一壇酒，打開深深地吸了吸，“真香，果然是佳釀，之前在金府喝的時候怎麽不覺得呢，莫不是那金老頭是在糊弄本王。”

“所處的環境不同，喝酒的心情不同，酒的味道自然不同。”姚曜陽盤膝而坐，把牛肉和些許花生擺在桌上。

元青跟上前，很疑惑地問，“曜陽，你今天似乎有點不大對勁，是不是出事了？”

“哪能出什麽事，如同王爺所說的，整天無所事事，有點無聊。”姚曜陽強露出些笑意，話鋒一轉，“王爺，不知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就這麽一直等？”

“我倒是想帶兵往西夏那邊打，但心裏沒個底，不知他們是不是想請君入甕。”元青大口飲下壇中酒，當即就覺得酣暢淋漓，“好酒！”

“此事可不能胡來，咱們所帶的人不多，西夏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咱們後邊可幾乎處在空洞的狀態，要真發生戰事，估計難有援軍前來。”

“嗯，所以我沒動手，先讓人去西夏那邊打探打探情況，應該幾天後就有結果，這事先前沒有跟你說，你也不要往心裏去。”元青提醒道。

姚曜陽連連擺手，“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不過說真的，我在這兒也是形同擺設，咱們倆的想法各異，強行拼湊在一起，或許不會起到很好的作用，要不我先離開遜江城？去把景國軍隊給凝聚起來，也是時候動手了，想要在那些家夥面前拿回軍權，估計也是難事。”

那一刻，元青的動作赫然停頓，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姚曜陽，似有明白，“原來姚兄今天找我喝酒是因為這事，你讓我該如何回答你，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咱們倆都窩在這，不像是好事。”

“那王爺是答應了？”

“不答應又能把你留住？來喝酒。”

千言萬語抵不過你我一口清酒。

窗燭躍躍，春風呼呼。

在這寂靜的夜中，兩個大男人聊了很多，或是回憶著曾經，或是展望著未來，或是女人。

淺畫無疑是元青最為牽掛之人，說起她，手中的壇子就沒有停過。

“準備何時啟程？”

“越快越好，我也瞞了你一件事，早在幾天前，我就向皇上傳了信，應該這兩天就能收到皇上的回覆。”

“你呀你。”

“學你的。”

“本王不跟你爭論。”

“那是你爭論不過。”

“得了。”

“怎麽？還想試試？”

“也罷，本王才不逞口舌之快，我這個兵，遇上你個文武雙全的秀才才是真正的有理說不清。”

“嗯。”

“怎麽說話板板整整的，聽著不舒服。”

“那就喝酒。”

“莫名其妙，本王又沒有攔著你，好像得罪你一般，小心本王揍你。”

“好呀，你揍我回去就告訴淺畫，讓她躲起來。”

“別！”元青趕緊伸手攔住，“還得請求你件事呢，回京城後，記得幫我告訴淺畫，說我很想她。”

“這麽肉麻的話我可說不出來。”姚曜陽不買賬，笑著小飲半口。

元青面色一凝，卻截然相反，咕嚕咕嚕暢飲幾口。

“說真的，你說你家妹子怎麽那麽迷人，把我的心迷得神魂顛倒，這才離開多久，腦子中幾乎天天都是她的身影。”

“少在我面前說情情愛愛，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咱們去遜江城城外走走吧，看看有沒有情況發生，這些事以後你也要親歷而為，有些人明面看上去不錯，但終究是別人的地盤。”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沒有證據呀，說來也奇怪，為何那金府完好無損，放眼這衙門，卻是破敗不堪，西夏軍也是認門的？”元青笑笑，搖搖頭，又喝一口，此時那壇中的酒已見底。

“我可不給你酒。”

“我才不向你要酒。”

姚曜陽一臉玩味，卻不多言，轉而繼續那話題，“金家或許沒有問題，可是那吳校尉就難說了，總感覺他哪裏不對，我暗中觀察他很久，但都沒有蛛絲馬跡，我離開後，你也要多放點心在其上邊，再怎麽說，遜江城會變成這樣，都是他把守不力，應該有過失之罪。”

“吳霜？”元青徐徐點頭，“希望不要出現這樣的叛徒吧，否則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話就說到這，該動身了，若是喝醉了，去城外就讓我一人去，等下摔下馬，我還得把你帶回京城。”

“本王才沒醉……”

然而，沒等元青把話說完，姚曜陽就大笑著走出衙門，揚長而去為了。

把元青可是氣得牙癢癢，這家夥今晚說話的語氣就是怪怪的，能接過頭，但是尋不到尾，論這口舌，他甘拜下風。

遜江城的夜逐漸恢覆到從前，早就聽聞這是個不夜之城，白天光芒逝去，夜晚的燭火燈籠，大街小巷，沒有落下任何一角落。

逃出遜江城的人也回來大半，處處都有說話的聲音，這不夜之城果然名不虛傳。

邊陲小城，離京城隔著千重萬重山，有點山高皇帝遠的意思，另外這兒並沒有設官職，就由軍隊統治百姓。

說來，那吳霜即便是個校尉，也能在遜江城一手遮天，難怪他說這兒的日子舒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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