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千華瞥了眼嘻嘻笑臉的上官若水，直接給了他個爆栗，“那可不是你能惦記的人，老夫那侄女可是早就許配給了有著威武雄風氣質的淮南王，豈是你這種小兒所能覬覦，安安心心在宮裏做好你的本分，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老夫會給皇上推薦你的，讓你也如願做大官。”

上官若水摸摸頭，沒有回答劉千華的話，而是偷偷看向了淺畫離開的方向，他心裏可沒有把那什麽淮南王放在眼裏，不過倒是可以提前去了解下，看看是何方神聖。

在這宮裏已有好些年沒有到外邊去，了解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坐擁景家江山的皇上換了，聽說仍舊是個姓景的，這些對他們禦醫院的波及並非太大。

任由外邊刮風下雨，小小的禦醫院和隔壁的太醫院，永遠是天朗氣清，他們本是大夫，職責就是治病救人罷了。

嘣！

“誒喲！”上官若水下意識護住額頭，“師父，你再這麽打，徒兒會被打傻的。”

“小兔崽子，你的丹丸煉出來了嗎？可別像之前那麽胡亂搞得爆炸，我們這群老家夥，皆是對你敬而遠之，這次若再不成功，以後就不要看那《藥典》了，那本書在禦醫院中可是禁.忌，當年……”

“知道啦知道啦！”上官若水很不耐煩地打斷，一邊把劉千華扶起來，“當年有個皇帝，就是因為這本是而死……不不不，駕崩的，從那以後，在宮中任職的禦醫或者太醫，都不能去觸碰，否則就論謀反。”

“你這張嘴也該要改改了，小心禍從口出，這宮裏不比外邊，隨時都可能因為你那張嘴掉腦袋，命是你自己的，若是覺得為師說得厭煩，你大可不要聽。”劉千華很是無奈，說起這些，言語中更是帶著些許傷感，“你年紀還小，又沒經歷過世事，空有一身醫術並不能讓你安穩一生，做人，本就是不斷地圓滑，棱棱角角不僅傷人，也會讓你自己變得難看。”

“師父……”上官若水垂頭，每每聽到劉千華這樣的語氣，他心裏邊也會不舒服，從而收起那些鋒芒，“徒兒也只是好動而已，心裏邊還是有分寸的，正如你所言，在這宮裏，無時無刻都有著爾虞我詐，禦醫院和太醫院的那些老家夥我怎麽不知看我如同一粒沙，徒兒若不這樣，恐怕早就被趕出了宮。”

“你有這樣的想法，實屬不錯，為師也放心，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展翅飛翔，我也能安心離去，好好地把醫術傳承下去，你會有成就的，或許也能萬古長青，讓後人謹記。”劉千華微嘆了口氣，“以後為師不會再說相同的話，這是最後一次，罷了，說說你那丹丸的事兒吧。”

“嗯。”上官若水稍理思緒，想到淺畫所說的那些話，又看劉千華的年紀這麽年邁，就沒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劉千華，之前還覺得劉千華能給他解惑，但依目前發展，淺畫完全就能勝任，而且更要的是淺畫研讀過《藥典》。

“嗯？怎麽不說話。”劉千華微怒，“莫不是又在編故事糊弄為師？”

“哪能，徒兒只是在想該如何告訴師父，這次，徒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但到最後一步，遲遲不敢動手，想來也失敗這麽久，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今日聽師父一席話，實在讓徒兒豁然開朗，不再提《藥典》也可，是該放手了，即便我對這書有那麽大的興趣，也付出了幾年心血，前途要緊，我還想長久留在宮中呢。”

劉千華愕然，一副不可思議地看著上官若水，伸手摸了摸其額頭，“你今天沒發燒吧，怎麽感覺這樣的話不應該會從你口中說出來，不過的確讓為師高興，早就該放棄那東西了。”

“那師父要看我煉成的半成品丹丸嘛。”上官若水欲擒故縱，說著話卻無所動。

“為師還沒見過不成，用老祖宗留下來的辦法簡單又好用，你非得弄得那麽覆雜，所謂丹丸就是藥材粉末加糖水捏團。”劉千華說其他擅長的事兒，那可是侃侃而談，一點也沒有要聽下來的意思。

上官若水早已學會，根本無心聽之，一手捏著那還有餘溫的活絡丹，一手是淺畫溜走前丟過來的好像是絲綢的東西，他陷入了深思，下意識離開劉千華身旁，轉而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待劉千華回過神的時候，周邊已空無一人，惹得他連連喊罵，最後也沒理會上官若水，顯然這樣的事已經見怪不怪，罵罵咧咧就離開了禦醫院，還是隔壁的太醫院待著舒服些。

房間內。

上官若水一直盯著兩手的東西，還記得淺畫臨走前說的話，說什麽關鍵在於這塊絲綢……他連忙拿起，仔細打量，發現其材質並非用絲綢制成的，而是——蠶絲？

仔細一看，這蠶絲做成的不是布，而是網。

縱橫交錯的蠶絲，規規矩矩，沒有一點錯亂，圍城的一個個小格更是微乎其微，幾乎用肉眼看不到。

這好像是濾巾。

上官若水想起民間做紅薯粉的辦法，就是先把番薯攪爛，然後用濾巾過濾到大缸中，等其自然沈澱，把多餘的水分處理掉，最後晾幹，就成了紅薯粉。

莫不是《藥典》中煉丹丸的辦法也是這樣？否則淺畫怎麽會那麽提醒。

對了！

上官若水終於明白，好像他每次都能把步驟做到最後一步，但就是不能成功，那不就是最後一步出現了問題嗎？這所謂的濾巾應該是放在流出藥湯精髓的管子尾部。

至於師父他老人家所說弄出的爆炸聲，不過是當初在建造裝置的時候，遲遲不能找對合適的辦法增加火力，稀裏糊塗就炸了，那純屬巧合。

此時，上官若水已迫不及待想要動手，蠢蠢欲動。

翹首看看外邊，師父好像已經不在那兒了，那也可以繼續，否則師父又該說他心口不一，好不容易讓他老人家高興一次，可別又親手破壞。

煉丹丸的裝置還沒有涼，此番，上官若水並未著急，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確定無誤之後，才開始著手。

“確定不需要本小姐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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