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搜查的過程，沒有任何人反抗，跟姚曜陽同坐的吳楓和七娘也都很平靜，該吃就吃，該喝便喝，跟往常沒有得絲毫不同。

約莫一刻鐘，就有人過來稟報，說是如意樓並沒有任何異樣，非常正常。

這樣的結果讓姚曜陽有點不滿意，按照他的估計，應該能找到景清珞才對，難道景清珞跟如意樓真的沒有半點關系？

從之前對吳楓的調查來說，倆人的確找不到絲毫聯系。

“地窖什麽的查過沒有？”姚曜陽有些不放心問。

“三個地窖，都沒有任何異樣。”

“三個？”

吳楓這時接過話茬，“回姚大人，這如意樓這麽大，三個地窖放菜都有些不夠，一個用來放米糧醋，一個用來放肉和菜，一個用來放酒。”

姚曜陽突而皺了下眉頭，突然轉過身，把吳楓死死摁在桌上，怒道：“好你個吳楓，你有什麽隱瞞的，最好自己說，不然我殺了你，大半生賺得盆滿缽滿，可別到最後沒有命花。”

“冤枉啊，小的膽小如鼠，哪敢對大人您有所隱瞞，還望大人明鑒。”吳楓面對這樣的事不需要隱瞞，他本來就是個商人而已，當一個商人碰到士兵，自然是水到渠成。

“那本官就跟你說說，你一個這麽大的掌櫃，難道會親力親為顧及那樣的小事？其二，最頂層，你告訴本官自從封後，就再也沒有人踏入，那麽地上的腳印又是怎麽回事？以本官之間，這景清珞就在如意樓吧，來人把如意樓給拆了！”姚曜陽怒聲吩咐。

七娘猛地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解釋道：“大人，吳掌櫃歷來都是親力親為，這如意樓建起的時候，他就要對好每個細節，甚至整座樓的布局都是他設計的，吳掌櫃絕對不會跟景清珞那樣的人勾結，京城也應該沒有哪個商人敢這樣做。”

“大人，七娘說得沒錯，我一介商賈，不過是想過安穩的日子，怎麽會自惹麻煩，另外，你說那頂層的腳印，的確是我撒謊了，有時候夜裏時分，碰到不順暢的事，就拿著一壺酒，站在那裏邊看整個京城的夜景，雖然漆黑一片，迎著清風，卻讓人陷入無限的遐想。”吳楓緊接著開口。

姚曜陽皺了皺眉頭，還是松開了手。

“剛才本官的舉動還望吳掌櫃不要往心裏去，以後我還來這如意樓喝酒呢，既然如意樓沒事，那本官就先行離開，但是記住，如果發現景清珞的蹤影，馬上派人來稟報本官。”

“草民送送姚大人。”

“不用了。”姚曜陽冷眼瞥了下倆人，算是一記警告。

這如意樓自然不會就這麽算了。

離開後，姚曜陽留下幾個人長期留在如意樓附近，這是京城中，景清珞很大可能藏匿之地。

又一次失敗而歸，姚曜陽也沒有心情再往前搜，騎上高馬，快速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朝廷已經恢覆了常態，景元章並沒有刻意把景清珞的事拿出來大做文章，照常批閱各地奏折。

姚曜陽的到來打破了禦書房的安靜。

“曜陽，可有新進展？”景元章也很期待，立刻開口。

“今天可真是氣死我了，明明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居然一無所獲，實在讓人揪心，那景清珞到底躲去了哪兒？”

“你指的地方是？”

“如意樓。”

“你有沒有繼續派人留在那。”景元章亦是嘆了口氣。

“嗯，留了人。”姚曜陽真是一肚子氣，但看到皇上的模樣，也沒有繼續在這話題上停留，轉而問道，“太後娘娘那邊的情況呢？”

“還算可以，姚芊芊到坤寧宮後，太後沒有繼續封閉，反而敞開了坤寧宮的宮門，讓後宮的那些嬪妃前去請安，這對咱們來說是個好消息。”景元章露出一絲笑意。

“皇上，太後可沒有那麽容易罷休，恐怕這其中還有另外的陰謀。”姚曜陽卻是一臉沈重，有點不明白皇上為何會有這樣的心態。

“姚芊芊要想活命，肯定會聽朕的命令，有她在就能時時刻刻掌握太後的一舉一動，何足掛齒。”

“這……好吧，能有新的進展就好。”姚芊芊到底是尚書府的人，姚曜陽也沒必要把事做得那麽絕，他也不想把手伸進宮裏，就讓皇上去做吧。

“好了，不說宮裏，宮外更要緊，跟朕說說你接下裏的打算。”

“嗯。”

……

坤寧宮。

呂鳳把宮門敞開，包括莫清煙在內，後宮的妃子無一缺席，接二連三地前來請安，順便呈上禮物，因此整個大殿都堆滿了東西。

但是來人的心裏邊都很清楚，現在的太後並不是像以前那麽可靠，而且還可能受牽連，所以來請安之後，誰都沒有長留，馬上就離開了坤寧宮，這其中也包括童貴妃在內。

突然間，這呂鳳對童貴妃也有點不滿，前幾天也聽說她天天在坤寧宮門口，嚷嚷著要見人，給了她機會，卻不表現，反而避開，這麽明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不管誰來，姚芊芊都是站在一旁伺候的，而且呂鳳三句不離姚芊芊的名字，也算是變相地跟諸位嬪妃介紹姚芊芊的身份。

從今天開始，這後宮姚芊芊的名字也將成為新秀，雖說不是嬪妃，但也容不得人去忽視。

一整天下來，熱鬧的坤寧宮重新恢覆到安寧，呂鳳讓姚芊芊端了張搖椅，在院子裏靜靜看著天空。

“芊芊，你知道哀家把坤寧宮敞開的原因嗎？”呂鳳閉著眼睛問道。

“太後是不是覺得在這宮裏無聊，想要多些人聊聊天，今天就很熱鬧呀，那些後宮的娘娘都來了。”說起那些人，姚芊芊眸子深處滿是羨慕之色。

“以後這宮裏的事你還是要多學學，那些人來你以為都是好心好意嘛，無非是不想得罪哀家也不想得罪皇上，過來裝裝樣子而已。”呂鳳坐起身，“其實哀家就是想他們都明白，這坤寧宮絕對不可能成為冷宮，而且在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哀家都要在後宮做主！”

姚芊芊的眸子中仿佛迸射出一道精光，她對呂鳳真是好崇拜，為什麽她就沒有這樣堅定的信念。

“等著吧，天就要變了，你每天照常去應付皇上，記住一點，就是要讓皇上相信哀家已經在慢慢接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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