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芊芊小姐畢竟是尚書府的二小姐，你還是去看看吧。”老管家嘆了口氣，看姚宏進不為所動的模樣，不禁出聲提醒。

“她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嗎？要不是錢姨娘把以前的事說出來，估計老夫到死都不會知道，讓送回西院去吧，等老夫氣消了，自然會去看看。”姚宏進把書一丟，淡淡說道，言語中沒有摻雜半點感情。

“是，老奴這就去。”

姚芊芊所期待的姚宏進身影並沒有出現，她被直接擡去為了西院。

錢姨娘還在念經，自從坦白之後，她的確感覺心裏邊順暢很多，再也不是那種裝模作樣，而是實實在在，希望菩薩能聽到以保佑姚芊芊以後的生活。

西院少有來去，突然而來的開門生讓錢姨娘有點期待，她聽說這兩天老爺都在府上，會不會是老爺呢？

錢姨娘滿心歡喜，以最快的速度打扮好，隨後奪門而出。

“娘！”

姚芊芊這一聲嘶吼，果真是把錢姨娘給嚇懵，杵在原地不為所動，一時間她還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居然還能在尚書府的西院看到姚芊芊。

“錢姨娘……”老管家站在那，輕聲喊了句，他也知道尚書府裏邊的情況，故有點尷尬。

“老管家，謝謝你把芊芊送回來。”錢姨娘擦拭眼淚，逐漸回過神，慢慢向姚芊芊走去，看到姚芊芊的這幅模樣，她心裏真是絞痛。

“錢姨娘，千萬不要這樣說，都是皇上開恩，芊芊小姐才能重新回到府上，老奴只是到府門口接了下，另外……”老管家也知道這時候不適合說些煞風景的話，但沒辦法，“姥爺說，這段時間皇上可能還要追查景清珞，所以芊芊小姐不能離開尚書府半步，由於尚書府的下人不夠，還得讓錢姨娘親自照顧芊芊小姐。”

“這是哪裏話，芊芊是我的女兒，照顧她是應該的，你回去跟老爺說，讓他放心。”

“那老奴先行告退。”

老管家離開，擡人的也走了，留下姚芊芊躺在地上。

人走茶涼。

這種現象在尚書府這種大家再平常不過，錢姨娘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芊芊，你讓娘如何說你，你跟太後走，說能得到多少好處，現在呢，你看看自己的模樣。”錢姨娘一邊幫姚芊芊清理身上的臟處，一邊說，眼淚不聽地流落。

姚芊芊頭一次沒有去反駁，或許現在聽到這些話都是對的吧，的確是她自己太傻，那麽地相信太後，換來的只是利用，唯一留給她的念頭是一堆可能永遠不能實現的身份地位，以及一個進宮的念頭。

“娘，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既然我栽了跟頭，那就要想辦法起來，尚書府還有我的立足之處嗎？我看沒有，不知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些人，真是勢利。”

“都怪娘不好。”錢姨娘強忍著哭意，但是她心疼，忍不住。

姚芊芊心裏咯噔了下，問道：“是不是我走後尚書府發生了什麽大事？”

錢姨娘只顧著哭，不說話。

姚芊芊顯得很不耐煩，“娘！現在哭有什麽用，你快告訴我，我都成這樣都沒落一滴眼淚，眼淚只是別人笑話你的借口罷了。”

“娘把以前的事都說了，是淺畫來找娘，她說如果娘不按照她說的來做，就不會放過你，娘……也罷也罷，說多了說出來也好，娘倒是順心很多，天天在西院念佛，沒人打擾，娘會讓菩薩保佑你的，你自己也要改正，這次回府正好，跟娘一起吧。”

“我不順心！”姚芊芊知道那些事意味著什麽，“都是你，你說什麽不好非得說那些破事，本來父親還對我有些憐憫，這下好了，可能我馬上就會死在尚書府，就死在你面前，你甘心了？”

“芊芊，你不要激動，事情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糟，跟老爺認錯為時不晚，反正尚書府安好如初，誰都沒有受到傷害，咱們娘倆也應該為錯誤而受到懲罰……”

“不要說了，我自己心裏有數，幫我整理好妝容，爹說不定馬上就來。”姚芊芊懶得去爭吵，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誒，好。”

姚芊芊猜得不錯，姚宏進正在來西院的路上。

其實有這麽一個過渡，因為姚宏進還沒有做好面對姚芊芊的準備，他不知道該如何辦，是原諒還是怎麽樣。

雖說這次皇上給了姚芊芊機會，但在尚書府，姚芊芊還是有錯的。

等姚宏進進門的時候，只見院子中央，姚芊芊正跪著。

“老爺，您來了，芊芊知道悔改了，你千萬不要打她，她身上已經很多傷，從回來就一直跪著……”

“小錢，不要說那麽多話，老夫自由打算，你到外邊去，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姚宏進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姚芊芊跪著跟在姚宏進的後邊，直到姚宏進坐下，她也停住。

“父親，孩兒聽娘說了那些事，我想……”

“我還沒想好怎麽去罰你，在追究你那件事之前，你有個活命的機會要不要，皇上要你死，我這做父親的無能，沒辦法保你，只能讓你付出點代價。”姚宏進開門見山，把錢姨娘說的事直接略過。

姚芊芊愕然，擡頭看著姚宏進臉色之時，心裏頭燃起的點點希望火苗又消失得幹幹凈凈，看來姚宏進是真的生氣了，從來沒見過姚宏進這樣對待她。

“他們昨晚審了我一晚，我所知道的全都說了，不知皇上還想孩兒幹嗎？”

姚宏進長舒了口氣，眉角挑了挑，試圖查看姚芊芊身上的傷勢，結果不然。

“皇上說你想在太後娘娘為奴為婢？”

姚芊芊低下頭，不語。

“呵，真是可笑，堂堂尚書府的二小姐居然會想著為奴為婢。”姚宏進自嘲一笑，這都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女兒，轉而又說起正事，“皇上會把你送去太後身邊，你想要活命，就得把太後娘娘在坤寧宮的一舉一動都記住，然後找合適的時機跟皇上說，另外不能讓太後發現，因為太後也會要你的命。”

姚芊芊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差點笑出來，這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哪是什麽懲罰，就是送她去享受的嘛，皇上果然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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