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0章 淮南王,反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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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明白。”

“去吧。”

“小的告退。”

等立裏走後,元青就讓楊棋準備一桌好酒好菜,讓其他沒有選上的人吃頓好的,他倒是沒有太大的興趣繼續留下,就打算跟淺畫離開。

淺畫也沒拒絕,事情算是辦好了,文物皆妥,禮儀現成,就等著那學堂完工。

回去的馬車上,淺畫看元青心事重重的模樣,很是奇怪。

“王爺,你怎麽了?臉色有點難看,是因為那個叫立裏的人?”淺畫問。

“嗯,我在想他所寫的那篇文章,雖說其中的內容都是杜撰的,甚至看上去就像個普普通通的軍事故事,但是所映射的東西,正是當今景國和鄰國的現狀,對未來的預料也讓我欣賞,真是奇怪,這樣的人才怎麽會是個普普通通的秀才,而沒有被朝廷錄用呢。”

“我道是什麽,原來因為這樣的事,天下這麽大,埋沒的人才多了去,哪裏能全部兼顧,可能那立裏也沒參見考試。”

“他碰上我真是好運。”

“這話沒錯,要是別人,恐怕就要錯過個人才咯。”淺畫笑了笑,最近他發現元青總是在籠絡人才,前兩天那些武將,今天有個文人,這樣做也不知會不會引起某些人的不瞞,或者拿此說事。

“那不盡然,要是這樣選人才,皇兄非得打死我不可,還是得先查查那個立裏的底細,如果沒有問題,再吸納過未嘗不可。”

“王爺,這幾天你到處拉攏人才,也不知有沒有引起一些人的主意,我擔心他們會借此機會大做文章。”淺畫有點擔心道。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嘛,還不是那皇兄,偏偏要什麽將計就計,有人想要離間,那就讓他們來,正好揪出是誰。”

淺畫一聽,二話不說,直接在元青腰間的軟肉一擰,“哼,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訴我,枉我為你那麽擔心。”

元青臉色一變,趕緊安撫,“淺畫,事情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這不是機密嘛,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跟你說,現在說也一樣,我知道你很關心我,都記在心裏呢,要不,我拿刀切開讓你看看我的心?”

“才不要,你的心肯定是黑的,我怕被嚇到。”

元青有些無奈,習慣性把淺畫攬入懷中,這樣的淺畫比起從前,的確更好,不會那麽陰沈,這次尚書府也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情緒上有變化再正常不過。

馬車裏逐漸停下了交談,空氣中唯有那車軲轆聲在沈悶地發出動靜。

開春後的京城並沒有像平常那麽熱鬧,城外的人忙著耕地準備播種,城裏的人因為連續的陰雨,誰也不想走出家門。

離開無名酒樓的立裏,以最快的速度往如意樓奔去,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告訴七娘這件事。

走到半路,路過一小巷,旁邊突然竄出來兩個人,直接把立裏給架住,他還來不及喊救命,就被來人一記手刀給敲暈。

等立裏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自己身處在一間密閉的屋子中,周邊有幾根點著的蠟燭。

“醒了?你小子真是嫌命太長,是誰允許你去如意樓找七娘的,以後去如意樓按照以前的方式去,否則我們不殺你,那元青都會把你宰了。”吳楓在黑暗中,淡淡說道。

“誰?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以後你都會用這樣的方式跟我見面,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你要明白,那錢不是白拿的,記住,你自己的小命掌握在你自己手中,這條船岌岌可危,你稍不留心,可能就會命喪黃泉,可知道。”

“知……知道。”立裏聲音顫抖著回應,恍惚間才明白,已經深陷一個漩渦。

“不說反那麽多廢話,說正事要緊,是不是已經成功潛伏到元青身邊,元青找那麽多人是想幹嘛?”

立裏試圖找出說話人的位置,但四處望去,除了墻壁別無他物,他只好放棄,也不敢再有別樣的心思,回答道:“王爺是想要辦學堂,他找的人都是去那學堂做先生的,不過我例外,他讓我三天後去尚書府找他,說是另有重用,本來我是選不上,真虧你們給的那篇文章,讓我在那些人中大放異彩。”

“廢話,等你明白那篇文章的意思就知道元青為何那麽看重你。”吳楓直接打斷,“跟在元青身邊,切記不能露餡,其他的你自己隨機應變。”

“小的明白。”

“還得讓你暈一會兒……”

立裏感覺後腦勺一陣疼痛,直接就失去了意識。

吳楓和七娘從旁邊隔間走出,看了立裏一眼,轉身離開。

“楓哥,既然立裏已經成功到達元青身邊,咱們是不是應該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都準備妥當了嘛。”

“已經準備好,就等你過目,然後讓人在京城傳播。”

“給我看看。”吳楓停下步伐,顯得很有興趣。

七娘笑道:“這次做成童謠,讓小孩子傳,那些小孩滿大街的跑,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都會風風雨雨。”

吳楓點頭表示讚同,一邊看手上紙張的內容:

淮南王,青草將,去沙場,就投降;

淮南王,丟了王,殺忠將,亂城隍;

淮南王,離皇上,成賊王,想奪皇;

淮南王,反骨郎,今朝不防,他日成狼,天下必亡!

“傳出去吧,這樣的東西,不需要太好,但一定要引起反響。”

“以元青在民間的名聲,或許構不成威脅,這一次咱們也不是要元青怎麽樣,只要能傳到皇上耳中,太後娘娘就有借口對元青動手,也就能為三爺爭取到不少時間。”

“如果失敗呢?”

“楓哥,你就別玩我了,你不是更清楚。”七娘才不相信吳楓不知曉。

吳楓大笑,也不回話,繼續往外邊走。

半個時辰後。

立裏迷迷糊糊起身,發現他身在一處街角,他面前不遠處就有一些孩童在玩耍,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知說些什麽,走近一聽,其中的內容差點讓其跌倒。

難不成是那些人做的?他們原來要對王爺動手!

想到這,立裏連墻都扶不穩,徑直癱坐在地上。

第561 避而不見

吳楓所用的兒歌策略十分成功,京城的那些孩子整天走街串巷,你傳我,我傳他,有小孩子玩的地方,或是幾個人,或是十多個人,都是在傳唱這首兒歌,那些小孩子雖不知其中的意思,但朗朗上口且配合所嬉鬧的游戲,不知不覺中就於京城廣布。

從禮部回尚書府的路上,姚宏進坐在轎子中就聽到吟唱,他還專門停下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這麽讓孩子做。

結果自然是沒個所以然,那些孩子知道什麽,只是回答說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聽到老管家的回答,姚宏進好好想了下,並沒有讓其繼續刨根問底,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尚書府。

因為有關學堂的事宜全都準備妥當,元青和淺畫都沒外出,畢竟不久後,可能就沒有這麽清閑的時光可用。

“王爺,淺畫……”

突然,外邊傳來了姚宏進的聲音,倆人也趕緊起身,快步到外邊。

淺畫迎上前扶住火急火燎的姚宏進,有些疑惑地問道:“父親,發生了什麽事?你看起來怎麽有點慌張。”

“出大事了,唉!”姚宏進一把推開淺畫,又匆匆到元青身邊,“王爺,外邊大街上,在孩童口中流傳著一首兒歌,內容不堪入耳,全都是在說王爺的壞話。”

“老師,你說得明白點。”元青臉色微變,不明所以,這老師也少有這樣跟他說話。

“這……”姚宏進顯得很為難,於公是朝中大臣,對王爺說那些話顯得大逆不道,於私,也不忍把那些話說出口,便解釋道,“王爺,臣不敢說!”

元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不強求於姚宏進繼續往下說,轉而看向淺畫,讓淺畫出馬可能會好些。

淺畫立刻會意,開口接過話茬,“父親,王爺也不是外人,用不著遮遮掩掩,聽到什麽你說什麽,再者說,王爺現在也不過是普通百姓而已,你說對吧,元青。”

那一刻,元青怔了怔,在淺畫的目光註視下才會意,連忙回應,“是,淺畫說得沒錯。”

“胡鬧!”姚宏進朝淺畫呵斥,“這兒不許你插嘴。”

姚宏進的反應讓人意外,淺畫反正是呆楞在那,現在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老師,你是要急死本王嘛,要不本王自己出去聽聽?”元青心生一計,幹脆把那官架子擺起來。

果然,還是這種最為直接的辦法奏效,姚宏進換換把路上聽到的內容大概說了一說。

那些內容的確讓人大跌眼界,元青也無論如何沒想到居然那麽胡扯,差點被說成叛國。

“王爺,要不我先去跟皇上說說此事?”姚宏進試探性問道,在其看來,能幫元青洗白之人,除了皇上別無二意。

“老師,小事一樁,用不著驚動皇兄,我也不打算理會,對謊言的致命一擊,無非是不予以理會,既然有人刻意要下死手,不如放長線釣大魚,一舉把幕後黑手給揪出豈不是更好,要我說,皇兄估計已經知道。”元青笑道,“老師也別擔心此事,要是老師覺得我留在這兒回拖累尚書府,那我可以離開。”

“王爺,臣怎麽會有那種想法。”

“所以說,老師也別胡思亂想,權當不聞不聽。”元青打斷姚宏進的話,笑聲更大,“咱們還是去喝點小酒,也算是給老師您壓壓驚。”

姚宏進不知所措,在元青的強推硬拉之下,只好帶著聲長嘆,挪著小碎步離開。

被撇下的淺畫杵在原地,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在這背後主導著這一切,想起來,實在有點巧合,要知道他們才完成學堂的初步,那麽接下來,會不會拿起大做文章呢?

所有的揣測都指名,那些被選定的人中混進了內鬼。

淺畫輕嘆,這事自然是要跟元青說的,希望是她想多了,不過是想做點小生意,卻遇到重重阻礙,或明或暗,實在讓人唏噓。

回過神,她趕緊往父親和元青離開的方向追去,可別讓他們再喝得爛醉如泥,此事隨時會有變化。

皇宮,禦書房。

京城大街上流傳甚廣且跟元青有所關系的兒歌也早早地傳到景元章耳中,是姚曜陽親自秘密進宮的。

太後娘娘那麽一鬧,姚曜陽並不能太過高調露面,就連進宮都小心翼翼,誰知道在這皇宮裏邊有沒有太後的眼線,倘若被發現肯定少不了一些麻煩。

要不是因為跟元青有關,姚曜陽也不會貿然進宮。

倆人間的交談結束後,各自坐在一邊,皆在沈思。

“曜陽,你怎麽看這件事?”景元章先是開聲。

“毫無疑問,在這背後,肯定有人刻意而為之,至於是誰,很難說得清楚。”姚曜陽遲疑了下,說話也不是那麽決然。

景元章狐疑,“朕怎麽覺得你知道呢,這兒又沒有其他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如果太後娘娘會來找皇上您呢?”

景元章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的輕微倒吸了口氣涼氣,“難不成是太後。”

姚曜陽微微點頭,“皇上想想,太後娘娘對王爺下了幾次手,每次都沒成功,想來無功侯府肯定會有大動作,說不定景清珞想逃!”

景元章雙眉緊收,擰成“川”字,臉上轉而鐵青,顯然怒氣正在心裏翻騰。

見狀,姚曜陽緊接著說道:“但是話說回來,這些都是臣的一些猜測,是真是假,還得驗證。”

“驗證之法呢?”

“此時一動不如一靜,皇上就在禦書房等著,事關元青的事就當做從來沒聽過,有心之人自己都會往宮裏走,而且任由皇上怎麽舉止不見,來人定不會死心。”

“朕好像明白了。”景元章松了口氣,“還好有你在,朕已經為邊疆的事弄得焦頭爛額。”

“不過臣還有一事擔心,那便是元青那邊,要是元青聽到這事的反應大,恐怕不是什麽好事,正中那有心人的下懷呀。”

“元青那邊倒不用擔心,朕早就跟他商量好了,不管發生什麽,只要不是朕和他面面對,暫且先放下來,等見面之後再議。”

“可這次把元青說得太難聽。”

“元青也不是傻子,朕相信他會有正確的選擇。”

見此,姚曜陽也沒有再往下說,他也只是擔心而已,不會出亂子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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