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衙役不敢隨便輕舉妄動，縱然有王爺在這公堂上，他們還是聽命於林懷遠，這不，在林懷遠的點頭示意下，這才起身到外邊請人。

每幾下的功夫，藍衣就上到堂前。

“民女藍衣叩見大人。”

“師爺，給她筆墨紙硯，讓她寫自己的名字。”林懷遠沒再想著賣關子，直接說道。

在眾人註視之下，藍衣一氣呵成，把名字寫成，她早就跟淺畫商量好了，所以沒有必要弄虛作假。

隨後，林懷遠又命師爺把那張契約拿出來，一同放在桌上。

一行人左看看右瞧瞧，總算是在元青站起來後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元青並不知道這件事的起因經過，本是在尚書府想著要給淺畫做點什麽吃的，好讓淺畫回去有個驚喜，突然間就撞上了火急火燎的藍衣，聽到藍衣口中說淺畫有危險，稀裏糊塗就到了順天府門口。

“怎麽會。”元青皺了下眉頭，隨即恢覆正常，以他的眼裏都能看出來，藍衣所寫的字跡跟那契約上的如出一轍，根本就是同一人所寫。

難不成林懷遠並沒有冤枉淺畫？那樣一來，要想救淺畫只能用強制的手段，畢竟林懷遠有理在先，況且這林懷遠似乎是支持太後的人，要真鬧到皇上面前，皇上指不定要做出什麽決定，到那時，這其中最受傷的人是淺畫無疑。

元青絕對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發生，雙拳握住，但沒沖動，先靜觀其變再說，淺畫不是沖動之人，會這麽做絕對有她自己的理由。

“犯婦田一，你還有什麽好解釋，本官以為，藍衣所寫的字跡跟契約上的是同一人所為。”林懷遠又看向元青，輕聲問，“王爺，不知你認為呢？”

“的確是一人所為。”元青語氣平平，看都沒看林懷遠一眼。

林懷遠心裏很詫異元青的回答，不知這淮南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怎麽有點看不透呢，他要是真的因為這個民女而來，應該否認或者不予理會才對。

“大人，那契約上的確是藍衣所寫，我也知道，只是大人沒有發現，契約上另有門道，民女這就給大人您解惑。”淺畫笑笑，轉身又道，“打一盆水上來，溫水最好。”

林懷遠靜靜地等著，好像他又掉入了個計謀中，但是想不到破綻在哪，又是從何時開始的，反正他已經開始懷疑淺畫。

吳口天臉上還是沒有情緒變化，如同最初的模樣，很鎮定，沒有絲毫異動。

淺畫心裏暗嘆，這吳賬房果然是個人物，事情都到這地步還沒有半點擔心之意，說得不好聽，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沒多久，一盆水就擺放在淺畫面前。

“大人，你可看好了，千萬不要眨眼，免得你沒看到，到時候又說民女滿口胡言。”

“本官看著呢，你大可放心好了，連王爺都在這兒，沒人會無緣無故冤枉你，不過你不能說出個所以然，別怪本官讓你罪加一等。”

淺畫嘴角微揚，慢慢折起手袖，把盆中的水澆在那張契約紙上。

“你幹什麽！怎麽可能毀壞證據，大人。你讓她趕緊停下。”吳口天連忙說道，這可是要出事的。

林懷遠白了眼吳口天，心裏對他已經無比的憎恨，但也沒把事做絕，輕聲問道：“不知你在做什麽？你要真的如同吳賬房所說的是在毀滅證據，那可是重罪。”

“真相馬上浮現，大人請看。”淺畫指了指七月上藍衣名字的位置。

林懷遠臉色一變，伸手把契約拿起，逆光仔細一看，總算發現其中的端倪，那藍衣兩個字並不是在原紙上寫的，而是粘上去的，這種沾的手段很高明，要是不用水，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

“大人，民女還有證人，相信吳口天也認識。”淺畫冷眼一瞥，像是在告訴吳口天，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劉大娘早就被綠衣尋來，這時已在堂外等著，聽到堂上在傳，劉大娘趕緊進去。

“草民叩見青天大老爺。”劉大娘幾乎要五體投地，她就是個京城普普通通的百姓，縱然在尚書府那麽多年，但看到公堂這樣的地方，也是被嚇得不輕。

“證人劉大娘，本官問你，你可認識這個人？”林懷遠指著吳口天問道，他已經不認為吳口天會有翻身之法，現在不站好隊更待何時，他當然迫切地希望能博取元青的一點好感，這不，連高堂的椅子也不做了，走下堂來，指手畫腳，很是敬業。

劉大娘重重點頭，“認識，計算他化成灰都認識，要不是因為他，老身這十多年的清白也不會毀於一旦，他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回去找藍衣寫幾個字，是什麽萬裏藍天，白衣翩翩，先前我覺得沒什麽，後來小姐告訴我那是他們的伎倆才意識到錯誤，懇請青天大老爺恕罪。”

“你說什麽小姐？”林懷遠到底是個聰明人，正事不問，卻挖起了淺畫的身世。

劉大娘愕然，一副不解的模樣，她看著淺畫，一邊說道：“那位就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呀，大人不知道嗎？”

“什麽！？”林懷遠連連退後了好幾步，差點沒摔倒。

至於其他三個掌櫃，早就癱坐在地上，他們知道，這次算是徹底栽了跟頭，真正地踢到鐵板上，他們三個人很是懊悔呀。

也就吳口天還沒有任何反應，畢竟他早就知道了淺畫的身份，同時他自己也明白，這次他真的輸了，並沒有為吳雨報仇雪恨，肯定也沒人來救他，他已經無所謂。

“來人，拿下！拿下！”林懷遠匆匆回到桌案前，用力拍著驚堂木，“好你個吳口天，居然連同其他三個掌櫃蒙騙本官，本官一定要重重治你的罪，朗朗乾坤之下，你們膽敢冤枉好人。”

“冤枉啊，大人，都是吳口天承諾我們一大筆黃金，小人一時財迷心竅，大人恕罪。”最先站出來說話的依舊是金掌櫃。

“我們三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大人寬恕。”

……

“你們三個人，要是劉大娘不把本小姐的身份說出來，你們是要一味地往下指證？真是狗膽包天，今天不嚴懲你們，景國大律還有誰去遵守！”淺畫冷眼說道，是真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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