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萬算，還是沒想到最後出現在順天府的人會是林懷遠，當初他支持童麒森而被降職，後面皇上再準則，本應該是難逃一死才對，世事難料，林懷遠的女兒林風兒成為了後宮惠妃。

應該是因為林風兒的緣故，這林懷遠才能繼續在京城任順天府一職，這可是不小的官。

“小姐，怎麽辦，順天府的人很明顯是向著吳口天他們，咱們還進去嗎？”藍衣有些擔心。

“今天的事情恐怕會有變，這樣，綠衣跟我進去，藍衣就在外邊等著。”淺畫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當即看向藍衣，“記得隨機應變，若發現有不對之處，立刻回尚書府告訴王爺，別忘記跟王爺說不能告訴父親，知道嗎？”

“小姐，您就讓綠衣在外邊等吧，奴婢陪你進去。”

“沒有那麽多時間你推我搡，聽命令，就這樣。”淺畫並沒啰嗦的意思，提步而前。

綠衣匆匆跟上前，同時轉過頭，“藍衣姐姐，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小姐的，你別擔心。”

“綠衣，細心著點。”藍衣嘆了口氣，這樣的堂審定不可能公開，想要觀看，估計也不可能。

等淺畫步至公堂之時，那林懷遠才跟吳口天他們停下聊天，坐上高堂，儼然是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模樣。

砰！

“升堂！”

“威——武——”

隨著一聲驚堂木，衙役們敲起殺威棒，這公堂便是在那聲“威武”之後的開始。

“師爺，把狀紙呈遞上來，是誰狀告誰，誰又騙了誰的錢，誰還變臉不認賬，統統說來給本官聽聽。”林懷遠淡淡說道，根本就沒有按規矩辦事的意思。

淺畫到這公堂上，就一直註意著林懷遠臉色的變化，好像這林懷遠並沒有把她認出來，還當成是普通的人，這樣也好，還有周旋的餘地。

而後，師爺就站到堂中央，開始念起那吳口天所寫的狀紙。

淺畫聽了個大概，發現狀紙前段陳詞華麗，辭藻多與溜須拍馬有關，諾諾連聲，聽上去讓人好不惡心，後邊小部分，大概就是說她的各種不對，以及毀約一事。

那師爺說完，吳口天就拿著所謂的證據也就是那張簽了藍衣名字的契約呈遞上去，居然是親手交給林懷遠。

“嗯，有理有據，此案如意繡房勝！”

砰——

又是一聲驚堂木，此次定人生死。

“青天大老爺，民女還沒有任何說辭，現在就定案子的結果是不是為時已晚。”淺畫故意低下頭，也是擔心突然被認出來。

“說話者何人？見到本官還不下跪，速速跪下，本官便不追究你這無禮之過。”林懷遠捋了捋胡子，言語甚是傲慢。

淺畫暗嘆，這林懷遠降了官，但先前的高官架子可一點沒散去，這哪裏是審案，分明就是下個命令把被告帶走。

本來淺畫是不想下跪的，無奈又不能暴露身份，只好屈膝，“回大人，民女乃是本案被告，聽大人的意思，是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民女身上，試問大人，民女乃市儈中的小小女子，一雙巧手善於刺繡，連同兩姐妹也不過是三雙手的小作坊，只要腦子沒問題的人，都應該不會跟如意繡房簽訂那樣數量的契約，若如同契約上的內容算下來，我們三姐妹即便日勞夜做也完不成。”

“大膽，你的意思是說本官不明是非？這契約上白紙黑字，寫著那藍衣，也就是你其中一姐妹的名字，如此就想抵賴？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你剛才所述，本官可在言語上表示對你的同情，於法於理，你都說不通，按照我景國大律，你應該按照如意繡房方照價賠償。”林懷遠淡淡說道。

“大人，民女冤枉，你怎麽不檢查檢查那契約，可能是吳口天偽造的也說不定。”淺畫皺了下眉頭，這林懷遠可能是鐵了心要站在吳口天那邊。

吳口天這時候站出來，直接說道：“大人，您明鑒呀，在這京城，誰人不知你順天府大老爺是個兩袖清風、為民做主的清官，京城如意繡房，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而這刁民的小作坊，又有幾個人聽說過，即便如意繡房再怎麽傻，也不會用那樣卑鄙的手段去對付，況且，這等有辱門風之事，我們如意繡房不屑於做。”

“吳賬房，那可未必。”淺畫的聲音陡然大了很多，她今天倒是要看看這群人能無恥到什麽程度，“明明是我們在街市擺賣繡品，因為買的人多，被你們盯上，你們是想要壟斷整個京城的市場吧，我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們沒有合作的意願，既然正面上你們沒辦法達到目的，也就只能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真是卑鄙無恥。”

“田姑娘，這裏是在公堂，我不想跟你吵，一切真相就要浮現，你看看我身邊的幾位掌櫃，你們小作坊都跟他們有接觸，不如讓他們來評評理？”

待吳口天的話音落下，另外三個掌櫃的都站出來，一副要說話的樣子，那林懷遠示意他們一個一個說。

那鸞秀繡房的掌櫃的說道：“回大人，這小作坊的人曾找過我們鸞秀繡房，但是……”這掌櫃的翹首看了看淺畫和綠衣，而後才道，“怎麽少了個人？不過也無妨，大人，就是那位綠衣姑娘，同我商量過價錢，但是她獅子大開口，質量明顯不值她說的價，這合作也就罷了。”

緊接著，是鳳刺的風掌櫃。

“大人，小人乃鳳刺繡房的掌櫃的，如同得鸞秀的於掌櫃所言，小人跟那綠衣姑娘也有所交談，只是不單單是價格上的問題，她們還誇大其詞，說一天能提供多少繡品給我們繡房，但小人留了個心眼，一個小小的作坊，現在知曉是三人，若如她們所言提供的貨量，那品質可會差很多，綜述還是沒有跟她們合作。”

此時，綠衣臉色以非常不好，這兩個掌櫃的確跟她交談過，可這些話完全不是他們口中的意思，他們居然斷章取義，正要理論但被淺畫制止住。

淺畫看來，既然來了三個人都有兩個人站出來為吳口天說話，聽下來，所剩的錦衣繡房掌櫃想要說的話大概也能猜到一二，這明顯是吳口天所安排的，條條有序，讓人無從揪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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