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這兒有我在就行，你回如意樓那邊，記得幫我跟熟客打招呼，若有對醫術感興趣的人，可以往這邊介紹。”

“好的，吳掌櫃，那姚大人就放在給您照顧了，人家姚大人可是尚書府的公子，掌櫃的可別怠慢。”七娘給了吳楓一個眼神。

吳楓其實早就知曉姚曜陽的身份，但他也沒多大的反應，不過點了下頭。

隨著七娘帶人的離開，整個藥鋪就陷入了安靜，不時間，有姚曜陽輕微的鼾聲。

吳楓看了姚曜陽許久，期間，他從來都沒有斷過把姚曜陽殺了的念頭，這可是景元章左膀右臂的大將，若能除去，絕對能幫景清珞大忙，可細細一想，能在皇上身邊混跡這麽多年並成為這樣的人物，豈是庸輩，說不定還會被犯殺，斟酌再三，也就算了。

“咳咳！”吳楓起身，朗聲輕咳，試圖吸引姚曜陽的註意，可惜並沒有太大的效果，都說最難叫醒的就是裝睡的人，裝醉的亦是。

“姚大人，沒想到你連七娘都能騙過，真是人中之龍呀，吳某佩服佩服，你要知道，這七娘可是我難得的人才，為商十多年，七娘算得上我的左膀右臂，故而，姚大人還是起來吧，你贏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姚曜陽再裝也無用，擡起頭一笑，“人中之龍那是皇上，我小小芝麻官，怎敢造次，吳掌櫃也是能人，居然連小官來都能猜到，我看這茶水冷熱正好吧。”說完，他便直接端起，一口飲下。

啪——啪啪——

吳楓拍了幾下巴掌，“姚大人厲害，吳某佩服。”

“好了，不浪費吳掌櫃的時間，今兒來，你應該知道我的目的。”姚曜陽一副痞樣，直接翹起了二郎腿，根本沒有把吳楓放在眼裏的意思。

商就是商，即便我是一介芝麻官也能讓你屈服。

“在下不明白，還請姚大人直說一二，在下正兒八經的生意人，京城軟紅香土，討點飯吃，怎明白那麽多道理。”吳楓笑了笑，拿起茶壺為姚曜陽斟茶。

姚曜陽心中暗暗感嘆，今兒算是遇到對手，這吳楓絕對不是等閑之輩，轉而道：“吳掌櫃對那七娘的評價很高呀，你知道我是如何讓她乖乖帶路的嗎？”

“哦？還有這事？那七娘也真是越來越大膽，在下何德何能，哪有那麽難見，一會兒我定是要好好教訓她一頓，姚大人切莫往心裏去。”

“誒，吳掌櫃，你別急嘛，我還沒把話說完呢。”姚曜陽嘴角揚起一抹邪笑，“我就跟她說，想跟吳掌櫃做點生意……是不是常有官員這麽找吳掌櫃呢。”

“放肆！放肆！真是太放肆了！”吳楓很激動站起身，看向姚曜陽的時候臉色一變，轉而笑道，“嚇到姚大人您了吧，小的混跡在這燈紅酒綠的京城，偶爾跟些官員有交集，哪敢跟他們做生意，七娘怕是誤會了，小的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八街九陌，百卉千葩，從中討點生活。”

“厲害。”姚曜陽給吳掌櫃豎起了拇指，“吳掌櫃正是能言會道，這些事咱們還是先放放，我也知曉吳掌櫃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否則皇上派我在你那如意樓蹲點看看能不能逮到紙醉金迷的官員，這麽多天，一無所獲。”

“哎喲，皇上讓姚大人到如意樓來抓人，那可真來錯地了，你就算在那等上一年也等不到，一般來說，少有官員到如意樓，吳某人也愛莫能助，還請姚大人體諒。”

“好吧，咱們也不說這事，昨天你這藥鋪來了兩個女子買藥，你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也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我怎能不記得呢，聽說還出事了……”吳楓湊上前去詢問，被姚曜陽那麽一瞪，直接收回身子，尷尬道，“她們倆好像是同門師姐妹，從她們的談話中可以確定是她們師父派出來買藥的，其中一個叫姚芊芊的我還認識，聽姚芊芊說，她們師父是先前京城的一位神醫，江湖人稱神醫婆婆，怎麽？姚大人在接手此案？”

“這種小事怎麽談得上案子，又沒有死人。”姚曜陽嘆了口氣，忽而又看向吳楓，“吳掌櫃怎麽對這些事這麽了解。”

“呵呵，不瞞姚大人，你覺得以為現在有個如意樓在撐著，用得著開這麽個小藥鋪嘛，不知姚大人對藥材可有見地，你看看我這藥材鋪中的藥材，每一株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而且年份最少十年……”

“吳掌櫃，不要說到那麽多廢話吧，我正在問你話呢。”

吳楓的話音戛然，杵在那好一會兒才繼續微笑面對姚曜陽，解釋道：“因為小的平日裏喜歡醫術，但是本人不擅長，現在學也遲了，就一點三腳貓的功夫，故對京城一些比較有名的大夫都熟悉，有時候也會跟他們坐坐，人至中年，總會有另外的想法。”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多謝吳掌櫃了。”

問了一圈下來，姚曜陽多少明白，今天想要從這兒得到點東西走基本沒有可能，繼續留下，估計還會引起吳楓的警覺。

看到姚曜陽起身，吳楓連忙跟上前，“姚大人這是要走？”

“你家的酒也飲了，茶也喝了，還留下來過年不成，又還是你這吳掌櫃想跟本官繼續談生意呢。”姚曜陽故意晃動了下身子，扭扭捏捏，一副藥跌倒的模樣。

“姚大人真會說笑，您醉了，要不在下安排一輛馬車送你回府？”

“打住，你這兒的馬車不穩，容易摔下來，還是算了吧，我慢慢走就是。”說話間，姚曜陽眼角的餘光一直在吳楓的身上，但並沒有發現吳楓臉上的異樣之色。

這真是個人精，不管是談吐還是舉止，每每都恰到好處，引人深思，卻不透露絲毫，讓人遐想，卻半路攔截，此人只能做朋友，若成敵人，恐怕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玩笑！玩笑話！姚大人真是幽默，今兒姚大人可是讓小的心臟都要嚇出來，希望下次咱們再見面的時候可以把酒言歡，或許，也能做做生意。”

姚曜陽下意識點頭，要不是他對吳楓有所懷疑，還真是被他蒙過去，這些話應該都是故意表現出來的吧，如意樓是否真的有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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