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剛蒙蒙亮，姚芊芊破天荒起了個早床，當然這不是她自己的意願，昨天吳雨跟她說得那麽清楚，要想盡辦法在尚書府制作混亂，最好是能將淺畫牽扯進來。

想要見到淺畫，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通過呂鳳，而想要呂鳳面前討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早起，從一天的起始開始就讓呂鳳高興。

為此，姚芊芊在前一晚準備得很妥當，把要記的藥材名稱重新看了遍，談不上全都記到，應付呂鳳提問她感覺綽綽有餘。

呂鳳像往常一樣推開屋門，正在鍛煉的姚芊芊一下子就映入眼簾，她不禁一頓，望了望天邊，喃喃自語，“這太陽實在東方呀。”

“師父，你醒啦。”姚芊芊發現了呂鳳，故意停了片刻，而後才笑盈盈近了呂鳳的身。

“嗯，今兒你挺早。”呂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姚芊芊，心想，這丫頭昨晚應該沒有睡覺，一臉憔悴，昨晚沒少下功夫。

“徒兒應該要起這麽早的，否則怎麽有資格做師父的徒弟。”姚芊芊脫口而出，顯然早有準備。

呂鳳沒有接話，開始她常有的鍛煉，緩步從姚芊芊身邊經過。

姚芊芊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呂鳳對她會如此漠視，她多少有些明白，離開鏡花水月正式回到尚書府後，有旁人在的時候呂鳳可能會有所收斂，但她們倆單獨在西院的時候，更多的是彼此間的沈默。

想了想，姚芊芊驀地跪在地上。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徒兒知錯。”

呂鳳步伐一頓，轉過身饒有興趣地看了眼姚芊芊，不知她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但姜畢竟還是老的辣，盡管心裏異常詫異，但呂鳳面上依舊不顯分毫。

“芊芊，你這是為何？大清早的突然下跪，若有什麽事想跟師父說直接開口就好，起來吧，去那邊說。”呂鳳也沒露出異樣的表情，很淡定地坐在了院中的石桌旁。

姚芊芊心頭咯噔了下，本來有十足把握的她現在打起了退堂鼓，不過事到如此，硬著頭皮她也得上，況且吳雨那邊還牽制著。

不管怎麽說，三爺畢竟是呂鳳的孫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應該會答應下來吧。

姚芊芊自我心理安慰，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提步。

“嗯？若是沒有其他事就不要耽擱為師的時間，一天之計在於晨，從早上開始為師的心情若是不好，你今天也難過日子。”呂鳳看姚芊芊一副不重視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語氣重了幾分。

“師父，徒兒就是想跟您說個好消息。”姚芊芊連忙陪笑，很懂事地走到呂鳳身後為其捏肩，緊接著道，“徒兒終於把那些藥材都記住了。”

“哦？這倒是個好消息。”呂鳳淡笑，“沒想到堂堂二小姐也會屈身真正去學習，還以為你一直沈浸在自我之中呢，先給你提個醒，如果我不點頭，你也休想嫁給三爺，另外，當初在鏡花水月聽到的東西你最好全都忘了，一直來沒有機會跟你說這些，難得能看到你開竅。”

姚芊芊停了停手中的動作，不禁咽了咽口水，呂鳳這一番話，很嚇人。

“芊芊明白。”姚芊芊垂頭低聲回答，同時轉開話題，“師父要不要考考徒兒，徒兒保證不出錯。”

“不用了，既然你這麽有把握，何須浪費這些時間，學不學也是你自個兒的事，為師強求不來，合適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學醫的妙處了。”呂鳳沒再繼續往下說，照目前情況來說，淺畫估計難以掌控，她不得不培養第二個人，暗暗嘆了口氣，繼而道，“昨晚你那聲音太大，我都聽到了，還是說正事吧。”

嘎吱——

一臉蒼白的繆雲推開院門，端著些饅頭包子，向呂鳳和姚芊芊那邊走去，往日這時候，正是呂鳳吃早飯之際，剛才在門外，無意中又聽到了秘密，也難怪繆雲的臉色會那麽難看。

姚芊芊滿臉厭惡，快步上前，忽然想起呂鳳在身後，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博得的好感就這麽錯失，立馬轉為笑臉，“繆雲，我來吧，去照顧夫人起來。”

繆雲沒有絲毫受寵若驚，她把姚芊芊的嘴臉看得清清楚楚，更加明白是因為在此的緣故，加上她迫不及待想要離開平覆心情，就匆匆打招呼，疾步離開。

“沒大沒小。”姚芊芊暗罵了一句，放在以前早就上前去得開打了，哪會對繆雲這麽客氣。

坐在那的呂鳳卻是皺起眉頭，畢竟剛才繆雲的行為的確有些怪異，她擔心繆雲在外邊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等姚芊芊端著早飯回來，呂鳳就開口提醒，“多註意下你那丫頭，小心隔墻有耳。”

姚芊芊微楞，很快就搖頭，“繆雲那丫頭膽小，不敢的，師父您放心吧。”

“隨你吧，繼續說正事。”

“正事？”

“嗯？”

姚芊芊即可避開呂鳳的目光，但她也不知道正事是什麽，難不成光明正大地說她想學下毒，忽而，她腦子中靈光一現。

片刻，她又露出個傻傻的笑容，“師父，據徒兒所知，一個大夫既能殺人，也能救人，那殺人和救人有什麽區別呢？”

“你也會問這麽深奧的問題。”呂鳳一時失了神，她這一生還真沒有仔細想過，似乎從《藥典》上看過，當時卻沒太在意，被姚芊芊突然提起，這問題或許可以去想想，要知道那個秘密可還沒解出來。

“師父？”

“師父也沒想過，倒是你自己，你學醫是想殺人還是救人呢？”

“殺人。”姚芊芊想好了後邊的說辭，也就脫口而出。

呂鳳一臉錯愕。

姚芊芊一驚，趕緊解釋，不再故弄玄虛，“徒兒覺得，只有深入了解殺人之法，救人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對癥下藥，這樣豈不是能用最短的時間去拯救病人。”

“歪理！歪理！”呂鳳氣得不輕，這種看法顯然是門外之道，聽上去有幾分道理，但真正去做，最後定然是要成為打著大夫名號的劊子手。

姚芊芊大顯尷尬，還以為是非常獨特的見解，怎麽想到居然會被呂鳳大罵。

“徒兒知錯。”

“你不是錯，你是無知，既然你藥材也認識了，開始接觸醫書也不是不可，你之所言，謂之十八反十九畏，去翻翻醫書你就明白，今天就到這吧，等下為師還要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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