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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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尚書府。
遠在綠頭村的元青正經歷著生死大劫，同樣，身處尚書府中的淺畫也正經歷著更為殘酷的精神折磨。
過了深秋，入了初冬，京城還沒簌簌落雪，但那寒風已然半入涼骨，所幸高掛艷陽驅去了點點寒意，攜一小毯在陽光小憩一會兒絕對得享受。
“藍衣姐姐，你說要不要過去把小姐喊起來，都要起風了。”
綠衣和藍衣兩人站在不遠處，看著躺在藤椅上午睡的淺畫，低聲討論著。
藍衣擡頭看了眼太陽，“現在陽光正熱乎著，讓小姐多註意一會兒吧，這些天小姐挺辛苦的，王爺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哦。”
“咱們也不要說話了，免得打擾到小姐。”藍衣又提醒了句。
倆丫頭果然靜靜地站在那看著。
此時姚宋氏也在屋內註意，故用不著伺候。
自元青離開京城那天開始，不僅是尚書府周邊多了很多禦林軍，就連尚書府內各個小院外邊都有禦林軍把守。
尚書府突然的情況即便是姚宏進都很意外，他一無所知，問起那些禦林軍，他們也都回答執行命令。
東院有了全所未有的安寧，沒有姚芊芊母女倆的鬧騰，那呂鳳也不進院半步，更別提府內其他下人。
至於淺畫，仍舊有規律地去西院聽學，後來呂鳳說她整天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讓她在東院待著，直到元青從綠頭村回來。
正是這些原因，讓淺畫得閑小憩。
陽光逐漸西移，愈來傾斜。
哈欠——
綠衣趕緊捂住嘴巴，一臉驚恐看向了淺畫那邊，正好看到淺畫在翻來覆去。
“你看，小姐是不是不舒服，翻來翻去。”
“過去看看。”藍衣也皺了下眉頭。
兩人步至淺畫面前，發現淺畫額頭滿是冷汗，口中在念叨著什麽。
藍衣趕緊俯身，拿出手絹為自家小姐擦拭額頭冷汗。
淺畫的手忽而抓住了藍衣的手。
“小姐，你怎麽了？”藍衣低聲喊道。
而綠衣站於一旁很是焦急，“怎麽辦怎麽辦，要不要把夫人喊起來。”
“不許去打擾夫人休息。”藍衣轉過頭呵斥，隨即又為淺畫撩了撩頭發，解釋道，“小姐肯定做噩夢了，一會兒就好，如今夫人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這樣的小事還是不要去打擾為好。”
“知道了。”綠衣踟躕不前，不知該如何辦才好，心裏感覺平日裏對小姐關愛有加的藍衣有點不對勁。
啊！
忽而，淺畫大喊了一聲，徑直坐直了身子，“王爺！別走！”
“小姐，怎麽了？”
聽到藍衣的聲音，淺畫下意識望去，只見她滿臉蒼白之色，雙眸無神，她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剛才那個夢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似曾相識。
淺畫回想著那個歷歷在目的噩夢，感覺這一場夢讓她拾回來了很多記憶。尤其對元青的點點滴滴最為之多。
原來，那呆楞楞的王爺也就是元青，從他們回到京城後就在她身後默默地守護，無論有多少的誤會，又或者她有多任性，從來都未曾離開。
除了元青，夢中一幕幕最多的還是姚芊芊，她真是壞事做盡，會有今天的局面，她可有一半的功勞。
想到姚芊芊，淺畫的臉色愈加難看，斟酌再三，恢覆大多記憶的消息還是先隱瞞下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在說也不遲。
尚書府的局勢因為老婆婆的住入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此時，淺畫已經不能確定自己那師父是好是壞。
當初在鏡花水月的街邊碰到老婆婆，而老婆婆消失在巷中……
“怎麽了？淺畫怎麽了，你們這兩個丫頭四個眼睛都看不好嗎？”姚宋氏氣沖沖走了出來，都沒來得及穿外邊的衣服。
綠衣望去，趕緊迎了上去，“夫人，您別生氣，小姐做噩夢了，奴婢這就去給您取衣服。”
淺畫的思緒也被拉回了現實，看著姚宋氏那著急的模樣，趕緊起身把毛毯送過去。
“娘，我沒事，就做了個噩夢而已。”
姚宋氏長松了口氣，緊緊握住了淺畫的手，“畫兒，娘知道這些天娘的事和你自己的事讓你壓力破大，娘……娘真不知該如何勸你，我可憐的孩子。”姚宋氏抱住淺畫，淚流不止。
淺畫趴在姚宋氏的肩上，一邊示意藍衣先退下，現在她已經恢覆了記憶，有些話跟姚宋氏說明也無妨。
“娘，孩兒有件重要事情想問你。”饒是心中已有判斷，淺畫還是難以啟口。
“嗯？你說，娘只要知道肯定告訴你。”
“那孩兒直說了。”淺畫呼了口氣，“就是關於你的病，有兩個原因，其一就是身子虛，再一個……孩兒還是先問問娘親知不知道五石散吧？”
“五石散？”姚宋氏面容凝固，“當然知道，那是害人的東西，難不成你懷疑娘會吸食？”
“不是！”淺畫大驚，沒想到姚宋氏對五石散那麽清楚。
“其實娘也是這幾天才知道五石散的，娘的病跟那臟東西有關？前幾天就是你師父跟我說起那五石散的。”
“師父？”淺畫眉頭一皺，明明跟師父商量好了的，她怎麽會說漏嘴呢。
“要是為難，娘也不問那麽多，娘也活了這麽多年，活夠了，唯一牽掛不下的人就是你。”姚宋氏看淺畫臉色不對，試圖轉移話題。
淺畫正對著姚宋氏，小聲開口道：“女兒當然相信娘親不會碰那種東西，但是師父診斷的結果的確跟五石散有莫大的關系，都怪女兒學藝不精，不能辨別真假。”
“這樣啊……”姚宋氏微楞，眸子中充滿著疑惑，“娘說話直你別太在意，來幫娘親看病的大夫中，你師父是唯一一個說這種病的人。”
“老婆婆的醫術還是可信的，她只是說娘親服用量太少，以至於沒有癮卻弄垮身體，這也不能排除有人下毒所致……”淺畫話音戛然而止，忽然間想起有段時間那錢姨娘專門來東院獻殷勤，會不會是她所為呢？
“淺畫，你怎麽了？”
淺畫當即搖搖頭，深吸了口氣，這事她還得去好好調查，便改口道：“娘，你放心，王爺親自去尋藥，肯定能找到，不過什麽原因，你的病肯定能好。”
嘎吱！
突然，院門那邊傳來一聲關門聲，打斷了淺畫的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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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綠頭村的元青正經歷著生死大劫，同樣，身處尚書府中的淺畫也正經歷著更為殘酷的精神折磨。
過了深秋，入了初冬，京城還沒簌簌落雪，但那寒風已然半入涼骨，所幸高掛艷陽驅去了點點寒意，攜一小毯在陽光小憩一會兒絕對得享受。
“藍衣姐姐，你說要不要過去把小姐喊起來，都要起風了。”
綠衣和藍衣兩人站在不遠處，看著躺在藤椅上午睡的淺畫，低聲討論著。
藍衣擡頭看了眼太陽，“現在陽光正熱乎著，讓小姐多註意一會兒吧，這些天小姐挺辛苦的，王爺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哦。”
“咱們也不要說話了，免得打擾到小姐。”藍衣又提醒了句。
倆丫頭果然靜靜地站在那看著。
此時姚宋氏也在屋內註意，故用不著伺候。
自元青離開京城那天開始，不僅是尚書府周邊多了很多禦林軍，就連尚書府內各個小院外邊都有禦林軍把守。
尚書府突然的情況即便是姚宏進都很意外，他一無所知，問起那些禦林軍，他們也都回答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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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淺畫，仍舊有規律地去西院聽學，後來呂鳳說她整天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讓她在東院待著，直到元青從綠頭村回來。
正是這些原因，讓淺畫得閑小憩。
陽光逐漸西移，愈來傾斜。
哈欠——
綠衣趕緊捂住嘴巴，一臉驚恐看向了淺畫那邊，正好看到淺畫在翻來覆去。
“你看，小姐是不是不舒服，翻來翻去。”
“過去看看。”藍衣也皺了下眉頭。
兩人步至淺畫面前，發現淺畫額頭滿是冷汗，口中在念叨著什麽。
藍衣趕緊俯身，拿出手絹為自家小姐擦拭額頭冷汗。
淺畫的手忽而抓住了藍衣的手。
“小姐，你怎麽了？”藍衣低聲喊道。
而綠衣站於一旁很是焦急，“怎麽辦怎麽辦，要不要把夫人喊起來。”
“不許去打擾夫人休息。”藍衣轉過頭呵斥，隨即又為淺畫撩了撩頭發，解釋道，“小姐肯定做噩夢了，一會兒就好，如今夫人的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這樣的小事還是不要去打擾為好。”
“知道了。”綠衣踟躕不前，不知該如何辦才好，心裏感覺平日裏對小姐關愛有加的藍衣有點不對勁。
啊！
忽而，淺畫大喊了一聲，徑直坐直了身子，“王爺！別走！”
“小姐，怎麽了？”
聽到藍衣的聲音，淺畫下意識望去，只見她滿臉蒼白之色，雙眸無神，她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剛才那個夢實在是太可怕了，而且似曾相識。
淺畫回想著那個歷歷在目的噩夢，感覺這一場夢讓她拾回來了很多記憶。尤其對元青的點點滴滴最為之多。
原來，那呆楞楞的王爺也就是元青，從他們回到京城後就在她身後默默地守護，無論有多少的誤會，又或者她有多任性，從來都未曾離開。
除了元青，夢中一幕幕最多的還是姚芊芊，她真是壞事做盡，會有今天的局面，她可有一半的功勞。
想到姚芊芊，淺畫的臉色愈加難看，斟酌再三，恢覆大多記憶的消息還是先隱瞞下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在說也不遲。
尚書府的局勢因為老婆婆的住入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此時，淺畫已經不能確定自己那師父是好是壞。
當初在鏡花水月的街邊碰到老婆婆，而老婆婆消失在巷中……
“怎麽了？淺畫怎麽了，你們這兩個丫頭四個眼睛都看不好嗎？”姚宋氏氣沖沖走了出來，都沒來得及穿外邊的衣服。
綠衣望去，趕緊迎了上去，“夫人，您別生氣，小姐做噩夢了，奴婢這就去給您取衣服。”
淺畫的思緒也被拉回了現實，看著姚宋氏那著急的模樣，趕緊起身把毛毯送過去。
“娘，我沒事，就做了個噩夢而已。”
姚宋氏長松了口氣，緊緊握住了淺畫的手，“畫兒，娘知道這些天娘的事和你自己的事讓你壓力破大，娘……娘真不知該如何勸你，我可憐的孩子。”姚宋氏抱住淺畫，淚流不止。
淺畫趴在姚宋氏的肩上，一邊示意藍衣先退下，現在她已經恢覆了記憶，有些話跟姚宋氏說明也無妨。
“娘，孩兒有件重要事情想問你。”饒是心中已有判斷，淺畫還是難以啟口。
“嗯？你說，娘只要知道肯定告訴你。”
“那孩兒直說了。”淺畫呼了口氣，“就是關於你的病，有兩個原因，其一就是身子虛，再一個……孩兒還是先問問娘親知不知道五石散吧？”
“五石散？”姚宋氏面容凝固，“當然知道，那是害人的東西，難不成你懷疑娘會吸食？”
“不是！”淺畫大驚，沒想到姚宋氏對五石散那麽清楚。
“其實娘也是這幾天才知道五石散的，娘的病跟那臟東西有關？前幾天就是你師父跟我說起那五石散的。”
“師父？”淺畫眉頭一皺，明明跟師父商量好了的，她怎麽會說漏嘴呢。
“要是為難，娘也不問那麽多，娘也活了這麽多年，活夠了，唯一牽掛不下的人就是你。”姚宋氏看淺畫臉色不對，試圖轉移話題。
淺畫正對著姚宋氏，小聲開口道：“女兒當然相信娘親不會碰那種東西，但是師父診斷的結果的確跟五石散有莫大的關系，都怪女兒學藝不精，不能辨別真假。”
“這樣啊……”姚宋氏微楞，眸子中充滿著疑惑，“娘說話直你別太在意，來幫娘親看病的大夫中，你師父是唯一一個說這種病的人。”
“老婆婆的醫術還是可信的，她只是說娘親服用量太少，以至於沒有癮卻弄垮身體，這也不能排除有人下毒所致……”淺畫話音戛然而止，忽然間想起有段時間那錢姨娘專門來東院獻殷勤，會不會是她所為呢？
“淺畫，你怎麽了？”
淺畫當即搖搖頭，深吸了口氣，這事她還得去好好調查，便改口道：“娘，你放心，王爺親自去尋藥，肯定能找到，不過什麽原因，你的病肯定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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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院門那邊傳來一聲關門聲，打斷了淺畫的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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