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孩兒出來了，你若是真覺得我會做那樣的事，那就打吧。”淺畫跪在姚宏進的身邊，強忍著淚水。

姚宋氏看到淺畫的模樣，掙紮開姚宏進，在一旁低聲抽泣，她當然站在淺畫的那邊。

“唉，你們這又何苦，這次是老夫錯了。”姚宏進嘆了嘆氣，“是為父沒考慮周全，這件事的原委為父會調查清楚，淺畫，你先從起來吧，原諒為父這次的沖動，其實為父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們姐妹和睦。”

“姚尚書，不知你這尚書府發生了何事，還得你親自主持公道，本宮可是來得不是時候。”

一陣朗音從院門口的方向傳了進來，院內的人皆是循聲望去。

莫清煙的身影沒一會兒就出現在眾人眼簾中。

姚宏進趕緊提步走了上前，很恭敬地跪在地上行禮，“臣參見皇後娘娘，未曾到府門口接駕，還請皇後娘娘恕罪。”他瞥了眼站在那後邊的管家，顯然在責怪他皇後娘娘來府上這等大事都沒來稟報，弄得氣氛如此尷尬。

姚宋氏和藍衣、綠衣也趕緊跪在地上，淺畫楞在那，呆呆地看著莫清煙，眼簾中的莫清煙，幾分熟悉，幾分陌生，腦海中有關於她的印象。

莫清煙發現了淺畫的目光，嘴角微揚，柔聲道：“若是本宮要興師動眾來，就不會自己走到東院，本宮此番出來就是看看淺畫，隨意就好。”

“是，皇後娘娘。”

“你有其他事就去處理吧，這兒不需要作陪，女人間的談話你一個大男人不合適。”說完，莫清煙就朝淺畫走去，順便把跪在地上的姚宋氏給攙扶起來。

姚宏進緩緩起身，退出了院落。

莫清煙步至淺畫跟前，看著淺畫臉上的淚痕，伸出雙手為其擦拭，她那眼眶中的淚意，隱約要出，聲音哽咽，“淺畫，真是苦了你。”

“皇後娘娘。”

淺畫就要行禮。但被莫清煙拖住，“你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樣的禮儀，坐下說話吧。”

旁邊的姚宋氏趕緊讓藍衣和綠衣去準備一壺好茶，她站在淺畫身邊，不敢隨意插話。

“尚書夫人，您也坐，您是淺畫的娘親，用不著跟本宮客氣。”

“臣婦不敢無禮。”

“娘，要不你去屋裏邊休息休息吧，看你剛才給激動的，可別傷了身。”淺畫的確也沒有太過在意莫清煙就在一旁，隨即就起身扶住姚宋氏，“皇後娘娘，您先等等。”

姚宋氏臉色一變，打開了淺畫的手，臉上立刻浮現尷尬的笑容，低聲說了幾句，“你這孩子，怎麽能讓皇後娘娘等，無禮，娘自己能走。”轉而看向莫清煙，“皇後娘娘，臣婦先行告退。”

“您慢點。”莫清煙嘴角微翹，彬彬有禮。

沒一會兒，院內就只剩下淺畫和莫清煙倆人，她們對坐著，彼此對視。

“是不是把我也給忘了。”莫清煙先是打破了倆人間的沈默。

“不是，我還記得，就是有點模模糊糊，還請皇後娘娘別在意。”淺畫垂眸，低聲解釋。

“放輕松點，本宮沒必要騙你吧，咱們以前的關系就是什麽都說，而且在宮裏的時候你還幫過我呢，不然那我現在也不會這麽輕松，還有不久前的選妃，宮內新增了不少妃子，我也忙著後宮的事，要不是元青跟我說，我還真不知你出事了。”

“元青？”淺畫一驚，反問道：“皇後娘娘是說元青現在在皇宮？”

“嗯，你不知道嗎？”

“沒，就問問。”淺畫強露出一絲笑容，從莫清煙的口中她也確定在包子攤的大叔並沒有撒謊，元青真的從來都沒離開過京城，元青騙了她。

“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有點不大高興。”莫清煙沒敢繼續往下說宮裏的事，她還是懂得點常識，給個失憶的人說得太多以前的事，失憶者會被刺激。

淺畫搖搖頭，“剛才進來的時候你也看到了，父親以為我欺負姚芊芊，把我給訓斥了一頓，被人冤枉的感覺真是不好。”淺畫把話題一轉，也不再去聽關於元青的下落，免得心裏更加難受。

“姚芊芊？你怎麽會欺負她？她欺負你還差不多，你放心，本宮給你做主，來人，去把姚芊芊找來。”莫清煙的氣勢瞬間上來。

東院的氣氛瞬間凝固，誰都沒再開聲說話。

站在淺畫後邊的藍衣心裏很是著急，莫清煙所說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若再不去給王爺提個醒，恐怕要出大事，她得想辦法離開，可這裏需要人伺候，無奈只能繼續往下等待時機。

回到西院不久的姚芊芊正想躺著好好休息會，從東院回去的路上，她聽錢姨娘解釋了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心裏恍然大悟，挺感激錢姨娘，她又好強，甚至連句謝謝都沒說出口，不過道了句別便回到了自個兒的屋內。

現在躺在床上，姚芊芊腦海中都是錢姨娘的身影，以及從小到大，錢姨娘對她的好，她好像有點明白，錢姨娘這一生可能的確過得不怎麽樣，到頭來還晚節不保，但錢姨娘本應該得到的好全都被她占有。

姚芊芊猛地坐起身，透過旁邊的窗子，隱約能看到錢姨娘落寞的身子，她孤獨地站在院子裏，此時應該很悲痛傷心吧。

要不要去看看呢？

姚芊芊猶豫不決，高傲的她不想低頭，不管任何人。

噔噔噔——

“誰？”

“是娘，芊芊，這外邊有些安魂湯，你喝點平覆平覆心情，要是還有哪裏沒理順的地方，跟娘說說，等下老爺來了，千萬不能出錯。”

姚芊芊沒有回應。

沒一會兒，外邊的腳步聲也響起，越來越遠。

直到門外的聲音徹底消失，姚芊芊也沒有走下床半步。

“我哪有那麽笨，早就理順得清楚了，不會把你給害了的。”姚芊芊喃喃自語，躺回了床上，剛才的猶豫不決也消失得幹幹凈凈，她認為錢姨娘不過是在自保而已，這事全都是錢姨娘自己搞出來的，那麽傷心也屬正常。

姚芊芊心安理得，沒感覺有什麽不對，閉上眼睛準備開始下一步的計劃，淺畫的反常讓她之前的計劃全都泡湯，似乎要想對淺畫下手，先得把她身邊的人清理掉，那個令人討厭的丫鬟——藍衣！

“皇後娘娘口諭，傳姚芊芊東院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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