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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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

安寧的東院早早就滅了燭火,這一晚,淺畫和藍衣、綠衣擠在一起睡覺,上一次這樣睡覺還是在童年。

在此之前,姚宋氏也提醒了藍衣和綠衣,有些話能在淺畫面前說,有些話還是先隱瞞。故此,藍衣和綠衣的話顯得有點少。

淺畫也不傻,而且會讓藍衣和綠衣與她同睡,自然早有計劃。

沒錯,淺畫就是想從兩個丫頭口中套出點話來。

“藍衣,能跟我說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嗎?”淺畫打破了屋內的沈寂。

“我……”藍衣一時語塞,這件事也是夫人的吩咐之列,並不能同淺畫說起。

“我記得藍衣並不是這樣的性格呀,綠衣,你覺得呢?”淺畫又把綠衣給牽扯進來,繼續說道,“要不綠衣給我講講?”

綠衣還來不及送那口氣,面對淺畫的詢問,她也保持沈默。

倆丫頭的反常讓淺畫心裏有點難受,她坐起身,往窗外看了看,今晚並沒有月光。

“小姐,你怎麽了?”藍衣小聲問道。

“還能怎麽,還不是被你們倆氣的,明明知道些事情的真相,就是不跟我說。”淺畫淡淡回應。

“我們……”藍衣頓了頓,咬著嘴唇,還是開了口,“我們不是故意要隱瞞小姐的,夫人說了,小姐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穩定,跟小姐說多了反而會對小姐產生影響,所以……”

“原來是這樣。”淺畫自然明白娘親的良苦用心,但她又迫切想要知道導致她失憶的原委,便道,“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但說無妨。”

藍衣和綠衣仍舊沈默,她們並不是只聽姚宋氏的話,事實上淺畫才是她們真正的主子,她們確確實實為淺畫著想,不說又對不起淺畫。

兩人因此陷入了兩難之境。

屋內重新恢覆了平靜。

“小姐,要不您先休息吧。”

“不要叫我小姐,我也不再是你們的小姐,我認識的藍衣和綠衣不會對我隱瞞事情。”淺畫也只好心裏跟倆丫頭道歉,用這個辦法實屬迫不得已。

藍衣和綠衣嚇得趕緊到床下跪著,“我們說,我們說,小姐不要嫌棄我們。”倆人的話音已帶著哭腔。

淺畫亦於心不忍,好在是在漆黑的夜色中,以至於倆丫頭看不到她的神情。

“好,說吧。”

藍衣開始組織語言,把那晚的事重新敘述了一遍。

聽藍衣講的期間,淺畫並沒有插嘴,直到藍衣講完,她仍舊沈默,所聽到的事就像是個全新的故事,腦中沒有一點痕跡,最熟悉的也就那兩個人名吧,一個錢姨娘,另一個姚芊芊。

“小姐?”藍衣還以為怎麽了,正要過去掌燈。

“很晚了,過來睡吧。”淺畫制止了藍衣的行為,自個率先躺下。

倆丫頭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在黑夜中彼此牽住對方的手,慢慢走向床邊,她們心裏只有默默地向上天祈禱,她們的小姐不會有事。

淺畫腦海中的聲音都是藍衣所敘述的話,她努力想要去想起,可根本沒有絲毫作用,反而讓她的頭越來越痛,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雙手緊緊地拽著床單,豆大的汗珠在額頭隱隱而出。

說來也奇怪,當淺畫不去想的時候,頭部即刻就不痛。

淺畫呆然,不知不覺,眼前漸漸變得模糊,她睡了過去。

睡在旁邊的藍衣和綠衣當然感覺到淺畫身體上的變化,她們一直不敢睡覺,趴在床邊看著自家小姐,直到淺畫的呼吸平穩。

外界是寧靜的夜,在淺畫的夢中,卻是萬丈波瀾。

夢中。

淺畫看到了姚芊芊和錢姨娘的面目,母女倆就像是惡魔,在她周圍飛快地旋轉,若有若無的聲音環繞著。漸漸的,淺畫所看之景也在開始變化。

惡魔朝淺畫伸出了爪子。

那一刻,躺在床上的淺畫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藍衣和綠衣趕忙上前查看,淺畫卻正在酣然呼吸,就是額頭和臉上都有些汗珠。

“小姐?”藍衣嘗試著輕聲呼喊,然而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此時此刻,淺畫正在夢境中逃跑,她後面的惡魔陰魂不散。

淺畫奮力前走,不時還要註意後邊情況,一個不慎,摔倒在地,惡魔毫不留情撲了上來。淺畫來不及喊叫,畫面又是一轉。

是東院,那張熟悉的石桌,熟悉的娘親,藍衣和綠衣也在旁邊站著伺候……好景不長,姚芊芊和錢姨娘橫空出現,而且娘親已經被她們推倒在地。

“放開我娘,你們這群惡魔!”淺畫手指忽擡,嚷嚷道。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呀。”

“嗚嗚,不要嚇我們,小姐你快醒過來。”綠衣把淺畫的手貼在臉上,已經嚇出了哭聲。

藍衣則去幫淺畫擦拭額頭的汗水。

淺畫的情況是實在太反常,倆丫頭嚇得不輕,藍衣最終決定讓綠衣去把夫人叫醒,要是淺畫有個三長兩短,她們可擔不起責任。

“不要——”

猛然間,淺畫猛地坐起身,大吼一句。

聲音撕破了東院的夜。

藍衣和綠衣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淺畫,嚇懵了。

“綠衣,快去把老夫人扶過來啊,你楞著幹嘛。”藍衣先一步回過神,也即刻到淺畫身旁,“小姐,你怎麽了,不要嚇奴婢呀,你沒事吧。”

淺畫呆呆地看向藍衣,神情木訥,面帶恐懼,“藍衣……呼……”松完那口氣,淺畫就躺了下去,她睜大雙目,仿佛還處在夢境中,懼意不減。

“小姐,嗚嗚嗚,你怎麽了?”藍衣顧不上擦去眼角的淚水,連聲呼喊。

淺畫蒼白的臉色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別哭。”

“畫兒!”姚宋氏這時跌跌撞撞走進了屋。

淺畫趕緊起身,同姚宋氏相擁於一起,淚水再也忍不住,她嚎啕大哭,“娘,你不要離開我。”

“娘一直在,不會離開你的。”

“我做噩夢了。”淺畫不停地哭。

“沒事了。”姚宋氏一邊安撫淺畫,一邊對藍衣和綠衣呵斥,“讓你們倆過來跟淺畫作伴就是這麽作伴的?”

“奴婢知錯。”

“娘,不怪她們,是我自己太緊張了。”淺畫為倆丫頭開脫,此事是她自作自受。

姚宋氏無奈嘆了口氣,抱著淺畫陷入了沈思。

不一會兒,淺畫也趴在姚宋氏的肩膀上重新進入了夢鄉,她實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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