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畫並沒有發現金虞嘴角那淺淺的笑容。

“淺畫姐姐，你說如果讓你殺了姚芊芊，你能下得了手嗎？”金虞突而發問。

“你說什麽？”淺畫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突兀又把心提到嗓子眼。

“殺了姚芊芊。”金虞一點也不害怕，很平靜道。

淺畫沈默，殺不殺姚芊芊並不是個很重要的問題，重要的是那姚芊芊該不該殺，她還沒有查明所有事的真相，故而現在就對姚芊芊下毒手，她不能下手。

“你要是想殺了她，我可以幫你辦到，而且不會讓人知道你在背後，保證天衣無縫。”金虞繼續勸說。

“金虞，你這是說什麽話呢，姚芊芊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妹妹。”淺畫一字一頓，努力使她自己平靜。

金虞笑了笑，“嘿嘿，淺畫姐姐，我也是隨便說說。”

“希望如此。”

是真是假，可不是用言語能夠說得清道個白的，很多時候，人就是在無意間露出本性，露出真實的想法。或許這金虞就是看出點端倪，淺畫一陣後怕，更加確定這金虞肯定不是普通人。

一個聰明人用著善良的外表來接近，這後邊是還有其他目的？

淺畫不敢確定。

這次的選妃，淺畫是實實在在地後悔摻和，即便還沒完成，她已經能感覺染上了一身騷，接下來的步伐還是需要謹慎，不能太過著急，說不定就落入了某些人的圈套。

“淺畫姐姐，你帶我在尚書府走走吧，要不咱們去京城轉轉也行。”金虞又先開口打破了小亭的寧靜。

淺畫打量著金虞，這才幾分鐘，金虞怎麽像是改變了個人似的，饒是金虞是那種大大咧咧又開朗的姑娘家，但也沒有這麽快的轉變速度吧。

“你剛才不是很害怕？”淺畫試著問。

“所以讓淺畫姐姐陪著我啊。”金虞直接回答。

淺畫怔了怔，金虞的言語中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要麽她早有準備，要麽內心很真實，但她真的有那麽單純？淺畫決定有機會要試探試探。

“京城的街是肯定不能去，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可負責不起，再說離選妃宴也沒多長時間，我想你也不會想著遲到或者缺席吧。”淺畫緩緩道，“這尚書府倒是可以轉轉，不過也帶你走了很多圈了，你是不是知道這尚書府哪裏藏著寶貝，一直轉來轉去。”

聽到淺畫的玩笑話，金虞也是樂呵呵笑了起來，“淺畫姐姐，你可真能說，難怪我這麽喜歡你。”

“得了吧……”淺畫擡起頭之際，臉上的笑容也凝固，話音落下，“咱們先回東院，姚芊芊正在往這邊走來。”

金虞同樣看向了姚芊芊，冷冷道：“我又不怕她。”

淺畫的眉頭更深，就怕這樣的事發生。

姚芊芊昂首闊步，蘭花指稍稍擡起，一臉高傲，毫無疑問，她又是想以嬪妃的身份來給倆人試壓。

瞧她那步伐和動作，的確讓人感覺十分滑稽。

她真是瘋了！

淺畫大步迎了上前，她不允許姚芊芊和金虞真正起沖突，“姚芊芊，你到底想幹什麽。”

“哼！姚淺畫，見到本宮還不跪下，真是大膽。”姚芊芊衣袖一揮，半側身對著淺畫。

“你真是無可救藥，大膽的人是你，你若要還裝神弄鬼，小心我去告訴父親。”淺畫淡淡道，她也不想親自對姚芊芊出手，免得臟了手。

姚芊芊很明顯後退了一步，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目光也緊張地從金虞身上轉開。

“難道你不知道皇上已經下了聖旨？我已經是是宮內的妃子。”

“那好，皇上讓你做了什麽妃子？你又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單憑你這張嘴？還是你那比樹皮還厚的臉，也不掂量掂量幾斤幾兩，即便天底下沒了女人，皇上也不會看上你。”淺畫忍無可忍，沖著姚芊芊就是一通言語。

“真是放肆！”姚芊芊怒道。

“你也就會這一句？一來二去只會狐假虎威，你若膽敢往前一步，我就把你摔下湖裏去，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妃子身份有多厲害。”

不知覺中，淺畫已然是把內心壓抑已久的話及對姚芊芊的不滿瞬間宣洩出口。

姚芊芊已沒有多少的話回應，她偷偷地盯著金虞，試圖從金虞那邊得到點提示。

然而金虞卻自始至終都沒開過口，反而拉起淺畫的手，準備離開小亭。

淺畫一看金虞都有退意，就沒再跟姚芊芊說到那麽多，就隨著金虞一同離開。

小亭內很快只留下姚芊芊一人，她看著眼簾中兩人漸漸消失，良久才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其實她也不想這麽做，畢竟她不傻，選妃宴就在眼前，這麽做無疑是給自個兒的臉上抹黑，皇上若知曉，她再沒有一點機會。

恰恰金虞抓住了她的弱點，她為了安撫金虞，只能照做，至於這麽做的目的為何，她自己也不清楚。

姚芊芊無力地後退幾步，癱坐在凳子上，這是她的屈辱。

當時金虞踹開了西院的遠門，把在門邊的錢姨娘推倒撞上了墻，而後不分青紅皂白地走到她面前，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姚芊芊當時哭的心思都有，但她強忍著，還微笑面對，問金虞到底怎麽了。

金虞並沒有解釋原因，極其霸道讓姚芊芊發一次瘋。

也就有了後面姚芊芊面對淺畫的場景。

姚芊芊也不知道金虞為何那麽了解淺畫，甚至比她還更了解，據她所知，金虞和淺畫也就這幾天所有交集，金虞的聰明讓她感覺到了深深地害怕。

如果是金虞單單一人，姚芊芊還相信她自己有翻身的機會，金虞背後的鏡花水月使得她望塵莫及，她不如早點打消翻身的念頭，日子還能過得更好點。

發生了今天的事，姚芊芊心裏更加明白，她的前路徹底被切斷，至於後路，恐怕夜燈跟著鏡花水月的意思走才能茍延殘喘。

這就是金虞的目的？讓她永遠聽著鏡花水月的話嗎？如果是，那的確太高明，簡直一箭雙雕。

姚芊芊感覺好久都沒哭意，她很想盡情地放縱自我，那五石散應該是最好的良藥。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姚芊芊感覺她就像是個活死人，沒有一點生機，發現她自己永遠都擺脫不了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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