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畫聽莫清煙那麽一說，有點猶豫，過了今晚兩人還能不能成為妯娌都說不定，相互守著秘密，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自嘲。

“能幫皇後娘娘守著秘密真是榮幸，但是皇後娘娘也得信守承諾。”淺畫答應了下來，只是沒放太多的心思在這上邊，她只想達到這次進宮的目的，照現在情況來說，莫清煙會開口的可能性很大。

“放心便是。”

兩女前後腳進了鳳棲宮，整個鳳棲宮的人都在門口等候，見到倆人全都下跪行禮。

淺畫看到了去尚書府接她的嬤嬤，嬤嬤跪在前邊，顯然跟莫清煙的關系不錯。

莫清煙發現淺畫的目光放在那嬤嬤身上，解釋道：“她是鄧嬤嬤，以前貴妃宮的人，元章登基後，後宮各個行宮的人員基本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那些妃子該遣出宮的都走了，先前那皇後在冷宮有個太後的名頭，鳳棲宮的人都對她不離不棄，我不忍拆散就讓他們隨了去，故而鳳棲宮的人都是曾經貴妃宮的。”

淺畫有些明白，但是不明白莫清煙為何要這樣做，這樣像是在養虎為患，到後面絕對會是個麻煩。

“那先前的貴妃呢？”

“獨守貴妃宮，皇上倒是沒有明令禁止她不能出來，那個人差點還跟你有些淵源呢。”莫清煙又露出習慣性的笑容。

“嗯？”淺畫的印象中可從來沒有跟宮中的貴妃攀上關系。

“童家的人，叫童瞳。”

“童家？”淺畫臉色大變，她自然想到了童燁，不過現在童燁已經再無任何感覺，只覺得童燁那種人惡心，還是留給姚芊芊吧，如今京城已再沒童家，此時此刻，淺畫也在擔心皇上在清算童家的時候會不會牽連到姚家。

“此事是鄧嬤嬤告訴我的，我派她出宮找你的時候提起姚家，她之前又跟在童貴妃身邊，多了句嘴。”莫清煙並沒有考慮到姚家層面。

淺畫沒想到是鄧嬤嬤，那麽這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還不得而知，反正給淺畫的第一感覺是這樣。

“皇後娘娘，不是有好吃的等著，我可餓了。”淺畫突然轉移話題，並給莫清煙使了個眼色。

莫清煙眉頭一皺，並不明白淺畫的意思，但還是點點頭。

到了屋內之後，莫清煙直接問：“淺畫，剛才怎麽了？”

“實不相瞞，我感覺那鄧嬤嬤有問題，童貴妃都還在宮裏，你覺得一朝一夕就能改變鄧嬤嬤等人的忠心？這鳳棲宮怕不是四面楚歌。”淺畫也不藏著掖著，把見解都說出了口。

莫清煙被嚇了一大跳，“若是這樣，我明天就去跟皇上說明此事。”

“皇後娘娘，你別忘了這兒是後宮，為何要去勞煩皇上，你又是皇後娘娘，你得用自己的手段去化解，你站在後宮的頂端，何須懼怕，你得把該有的權利緊握在手中。”淺畫的話音戛然而止，她也意識到說得有點多。

短短的幾句話讓莫清煙陷入到沈思，才意識到她是真的還沒有把自己放在皇後的角色上面。

“真是太謝謝你了，淺畫，要是你不說，我還忽略了這一點，那我現在該怎麽辦呢？是把鳳棲宮的人全都換了嗎？”莫清煙還是沒有主張，開始傾向於淺畫。

淺畫並沒有想過今天還能碰上這樣的事，她不是宮裏面的人，摻和到這麽多似乎並沒有任何意義的事當中，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得到莫清煙的友誼。

而讓淺畫更加擔心的就是童家那件事。

萬一真的到了連景元青都保不了姚家那一天，或許能從莫清煙身上找到辦法。

所以這忙還是得幫！

淺畫看著莫清煙那期待的眼神，卻露出很輕松的表情，“皇後娘娘，何必著急，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剛才我也僅僅是猜測而已，我們現在要做的當然是驗證這個猜想是不是對的，想要釣魚，自然要讓魚鉤掛上魚餌。”

“魚鉤是那鄧嬤嬤，魚餌呢？”莫清煙並沒有傻到什麽都不知道的程度。

“魚餌嘛，要不演一出戲吧，還請皇後娘娘讓鄧嬤嬤進來伺候，等會你配合好就行。”淺畫已經有了計劃，說的時候輕松，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兒不是期待地方，而是皇宮。

要真出現差池，可真惹禍了，況且對那童貴妃還一無所知，幸好今天僅要確定鄧嬤嬤是不是還在童貴妃的麾下。

淺畫真的想不明白鳳棲宮為何要把貴妃宮的人搬過來，莫清煙也實屬太大意，景元章做了皇帝也心大，後宮失火也渾然不知。

“一切依你。”莫清煙恢覆了正色，全然看不出剛才臉上所有的那種神情。

鄧嬤嬤被莫清煙喊進去伺候，當然旁邊還站著其他的宮女。

淺畫和莫清煙並沒有刻意做什麽，就是普普通通地聊天，後面，淺畫就把話題拉到了後宮上。

“皇後娘娘，如今偌大的後宮空蕩蕩的，聽說也就只有您一個娘娘，平日裏不厭煩嘛。”淺畫夾了塊桂花魚，很自然地出聲詢問。

莫清煙會意，放下手中的筷子，答道：“無聊是無聊，可又有什麽辦法，唉，你又不經常進來陪本宮。”

“淺畫哪有那等福分，對了，以前皇宮之中那麽多嬪妃，難不成皇上全部將她們逐出了宮？”淺畫又把話題引到了最主要的上面。

“這事還得讓鄧嬤嬤回答你，反正我是聽說有個貴妃，還有個皇後留下來，具體在哪，本宮並不知曉，鄧嬤嬤你說一說吧。”莫清煙說完就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佳肴上面，不露絲毫痕跡。

鄧嬤嬤把身子轉向淺畫那邊，躬身而道：“王妃娘娘，皇後娘娘說得的確不假，貴妃娘娘在貴妃宮，另一個不知在深宮哪兒，老奴並未聽說。”

“皇後娘娘，這不是有人在後宮嘛，雖說她是前朝貴妃，可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也就聊天解乏而已，莫不是您認為她還能翻起什麽風浪不成？”淺畫笑道。

莫清煙不知該怎麽接，所幸口中還有口菜，她朝淺畫那邊望了眼。

淺畫即刻補充道：“也是，您是皇後娘娘，應該是童貴妃來給你請安才對！”

咣！

淺畫的聲音剛落下，鄧嬤嬤手上的盤子就掉到了地上。

“鄧嬤嬤，怎麽回事，你在宮裏也有那麽多年了，還這麽不小心，本宮看你是老了，下去吧，不用你伺候了。”莫清煙呵斥道。

“娘娘恕罪。”鄧嬤嬤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隨後慢慢退出了大殿。

莫清煙的怒火還是不由消，借著這機會把其他人也都趕了出去。

事已至此，鄧嬤嬤的行為已經能說明一切，淺畫的猜測並沒有錯誤。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只要等著童貴妃會不會來鳳棲宮了？我有點擔心，童貴妃並不會上當。”莫清煙恢覆平靜，對淺畫的目光仍舊帶著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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