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宋氏的病情接二連三轉變讓那些大夫都不敢隨便開口，畢竟姚宋氏看上去已經沒有大礙，也就以前的那些老毛病還纏身。

“畫兒，為娘沒事了，你也不要為難他們，讓他們走吧，我想休息會兒。”姚宋氏低聲道。

“也好。”淺畫微微點頭，看向了旁邊的姚宏進，“爹，勞煩你帶這些大夫出去。”

姚宏進起身長嘆了口氣，他也明白姚宋氏的情況不是一天兩天，更多的還是無奈。

沒一會兒，一屋子的人只剩下淺畫和姚宋氏娘倆。

看著躺在床上姚宋氏，淺畫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若是可以，她寧願代替娘親承受那般痛苦。

話說回來，自家娘親有一段時間情況平穩，今天事發突然，不應該是巧合。

思來想去今天最異常的一件事便是姚芊芊所謂的登門道歉。

“畫兒看著為娘作甚，你放心，娘沒事的，休息休息就好。”姚宋氏看到淺畫的樣子，強露出些笑容。

“我在想是不是今天的茶水有問題。”淺畫開門見山，直指姚芊芊。

姚宋氏也楞了下，聽淺畫多說了幾遍姚芊芊的壞，她有點動搖，可善良的她不想無事生非，更不想看到淺畫受到傷害，於是道：“芊芊那孩子挺好，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唉。”淺畫明白姚宋氏的用心良苦，只能轉開話題，“娘，你身子虛，還是先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聲就是，我馬上過來。”

“嗯，你也別想太多，娘的病不是一時半會能好，都一年了，哪有那麽容易。”

“娘，你瞧瞧你那蒼白的面龐，說話該要費去多少力氣。”淺畫笑著拿過去一面銅鏡，“還有那眼角的皺紋，再不睡個好覺就該永遠留在那咯。”

“你這死丫頭，娘都這麽大年紀了，哪有心思想那些。”姚宋氏話雖這般說，但也閉上了眼睛。

淺畫立即退出了屋子，她當然要是找姚芊芊的麻煩，即便不能明說，試探下也無妨。

西院。

尚書府一下來了那麽多大夫，自然瞞不過西院那邊的眼睛，錢姨娘嚇得半死，這事可和姚芊芊有直接關系，萬一被查出來，她娘倆肯定要被趕出尚書府，說不定還會丟了命。

“芊芊，你為何一點都不著急，都火燒睫毛了，你若是有辦法就說給娘聽，不要讓娘像個無頭的蒼蠅好不好。”錢姨娘十指交叉，在姚芊芊面前來回走動，都顧不上臉上已經花了的妝容。

“娘，越是害怕越讓人看出破綻，你要想，東院那邊的事跟我們沒有半點關系，那姚宋氏本來就有病，不過突然發作而已，同在屋檐下，我們還要過去看望。”姚芊芊端起茶杯啜了口，嘴角的弧度時顯時隱。

錢姨娘無話可說，這個女兒已經改變了很多很多，她早就追之不及，她所能做的就是一直支持。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該過去，免得別人說我們故意演戲，娘，別露餡，這可事關生死。”姚芊芊喝掉茶杯中剩下的茶水，站起身就走向了外邊。

錢姨娘緊跟上前。

淺畫正要去西院來著，聽到東院的丫鬟說姚芊芊和錢姨娘正在往這邊走，就打消去的念頭，便坐在院子內的石桌旁，她們過這邊來更好。

一場爭鋒似是即將要開始，淺畫波瀾不驚，靜靜等候。

差不多半刻鐘，東院外邊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就是看到姚芊芊那慌張的模樣，氣喘籲籲像是跑過來的，仔細打量還是不難發現是偽裝，饒是東院離西院近，一路小跑額頭上也會出汗。

淺畫並不在意，依舊起身笑面相對。

“淺畫姐姐，聽說大娘暈倒了，怎麽回事？”姚芊芊說著話，就走到桌子邊給自個倒了杯茶，繼而說道，“我和娘聽到這個讓人悲痛的消息之後，就馬上過來看看大娘。”

錢姨娘聽姚芊芊那麽一說，連忙近了淺畫的身，道：“芊芊說得沒錯，不知道夫人現在在哪，我想過去看看。”

淺畫沒有立刻回答，目光盯著錢姨娘沒有移開，這錢姨娘看上去也是怪怪的，此時，淺畫感覺自己的思維被困在個囚籠裏邊，看到姚芊芊母女心裏邊就不舒服，總感覺她們倆就是壞人。

沒辦法，淺畫還不想跟他們撕破臉，強忍了下來。

“錢姨娘，多謝你們的關心，娘親現在剛剛服下藥，該是睡著了，若是錢姨娘有心，大可晚些時候過來，西院離東院不遠，我就不過來跟您說了。”淺畫解釋道。

錢姨娘懸著的心算是落地，剛才看到得淺畫的時候，她可很擔心。見淺畫如此開口，錢姨娘順手握住了淺畫的手，“這是自然，大小姐你放心，即便要我在夫人面前伺候也任勞任怨。”

淺畫感覺這句話很搞笑，要不是當年這錢姨娘不要臉爬上了父親的床，估計現在還得稱呼娘親一聲小姐。

“那照顧娘親的事兒就有勞錢姨娘，難得錢姨娘對東院這般上心，等會我定是要在父親面前為錢姨娘美言幾句。”

“淺畫姐姐，我娘說錯了話，你別往心裏去，我替她道歉。”姚芊芊接過話茬，福身道，“對不起了，姐姐。”

淺畫並不在這話題過多停留，姚芊芊才是今天主要目的，“芊芊，你真是粗心大意，你瞧瞧，帶來的茶壺都忘記帶走了，喏，就在那邊的桌上，一會兒記得帶走。”

姚芊芊頓了頓，嘴角微揚，“也就個茶壺而已，留在東院就是了，況且那是從前廳拿的，不打緊。”

“隨你吧。”淺畫隨口一說，話鋒突轉，“還有個問題，便是那茶壺中泡的什麽茶，喝了幾口，感覺挺好喝，妹妹不介意的話送點給我吧。”

“你是說你喝了裏邊的茶？”姚芊芊忍不住確定，極力掩飾內心的興奮，還以為就那姚宋氏喝了呢。

淺畫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那壺茶水絕對有問題，瞧那姚芊芊的嘴臉，偷摸著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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