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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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府內。

景元青現在已經不再只是個無權無勢的王府次子,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雖然景元青無意於此,但是既然他已經答應了他的大哥會幫忙一起讓這個王朝重振輝煌,就不會隨隨便便的脫手。

進到王府,熟悉的下人們也不再喚他為二爺,而是恭恭敬敬的叫他王爺,若是放在十年前,景元青也不會想到竟然會有這麽一天。他的大哥沒有當上淮南王,而是做了皇上。而他,沒有普普通通的搬出王府,而是成了淮南王。

世事雖然難料,但是好在他們都是很好的結局。人生前二十年的篇章已經翻過,下一個章節又即將開始。景元青沒有忘記自己出征前和姚淺畫說的那番話,姚淺畫對自己表明心意,那也正是逼宮那日支持著他的動力。

而他不負所望,活著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榮譽,想要迎娶她的娘子。景元青雖然得到了姚淺畫的肯定,但是對於姚宏進那裏,他的心裏卻是沒有底的。

但是景元青總不能夠越過姚淺畫的父母就娶她。在大風大浪面前都沒折過腰的景元青,卻因為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而感覺到了害怕這種情緒。他的心裏也是九曲回腸,擔心姚宏進一個文人能不能看上自己這個莽漢。

景元青讓下人準備了給姚宏進的見面禮,姚宏進並不是一個重視身外之財的人,所以景元青也準備投其所好,找出了老王爺珍藏已久的瀟湘子山水花鳥圖。

景元青在昨晚,已經和姚淺畫說明了自己想要在明日就登門拜訪她的父母,雖然姚淺畫覺得這樣有些過於急促了,想要景元青把她先送回家,待過幾日準備妥當了再上門來。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景元青哪有耐心,恨不得現在立馬就能夠娶了她。

姚淺畫無奈的答應了他的請求,今日一大早就起床梳妝。她的心裏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她和自己的父母已經闊別了一年,而且她已經是如此的想念他們。

自己的父母年紀已經不小,自己卻不能夠在身邊服侍,只會讓他們為自己擔心,這讓姚淺畫萬分的自責。這一次時隔了一年,而且自己還帶了一個陌生男子回到家裏,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作何反應。

但是橫豎現在自己的心裏只有景元青了,怎麽也再容不下另一個人。姚宏進的確是迂腐,但是對於自己的女兒卻是疼愛無比,不然的話姚淺畫也不會是現在的這個性子,而是死氣沈沈的老尼姑了。

姚淺畫換上了鵝黃色的羅裙,梳著少女的發髻。推開門出來的時候,門外等候著的景元青整個人都眼前一亮,他還未見過姚淺畫如此嬌俏可人的裝扮。

景元青揶揄道:“果然我在淺畫的心裏還是低了一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沒見過你如此的打扮。”

姚淺畫嬌嗔的哼了一聲,坐上了轎子,對著下面的景元青說道:“我只是個小女子,面對著淮南王豈能夠隨意?要是不上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景元青笑著上了轎子,車夫一甩鞭子,便向著姚府奔馳而去。兩個人很久沒有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共處過,看見對方的裝束,也有著恍若隔年的感覺。

這一年的時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仿佛足足過去了十年有餘。他們不知道是該覺得自己從前的人生太過閑散,還是怨懟這一年的悲歡離合太過多了。

姚淺畫說道:“就這麽走了,我們也沒有和錦繡告過別。還有很多的人,這輩子都好像沒有辦法再見了。你知道晚娘嗎,她是尋歡樓的鴇母,但是她一直照顧我,如果沒有她,現在的姚淺畫也不會好好的坐在這裏。”

大概是因為幸福的事情太多,如同潮水一般把姚淺畫吞沒,反而讓她有了窒息的感覺。她的心裏橫亙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怎能不自責。

聽了姚淺畫的這番話,景元青的心也沈了下去。那把火是因為他沒有抑制住自己的憤怒,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夠制止住當初差點失去理智的自己。但是這一切都是幻想。

景元青撫上了姚淺畫的手,低著頭說道:“你不必自責,那些人命都是因為我而丟的。我當初不知道那個晚娘對你如此的好,不過我相信,她的心裏一定是有你的。為了這個,你一定不能辜負她的期待,好好的活下去。”

姚淺畫笑著釋懷了,她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著神明的存在,希望人們能夠輪回轉世,靈魂永生不息。如果晚娘心裏願意原諒她,那麽說不定這一世兩個人還能再見。

姚淺畫看景元青的臉色也並不太好,只是為了安撫她而露出笑容。她笑著說道:“我爹娘沒那麽嚇人的,堂堂的淮南王怎麽這麽膽怯。”

景元青故作兇惡的瞪了淺畫一眼,說道:“我這樣還不是為了誰。下輩子一定要教你做男兒,我做女子,讓你也嘗嘗這煎熬的滋味兒。”

“我要是做了男子,可不一定會看得上你。就算是娶了你,到時候三妻四妾你也拿我沒有辦法。果然還是做男子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到時候要是自己的夫君看上了別的女子,還得給他們準備婚宴。這又是何苦呢?”

景元青知道這番話姚淺畫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他憤憤的說道:“那這一輩子咱們就走著瞧,看我景元青到底會不會有別的女人。你一過門,淮南王府的所有賬本倉庫都交給你,這樣我即便是想要納妾,也沒有錢去置辦些什麽了。”

姚淺畫聽他孩子氣的聲音笑出了聲,輕輕的倚靠進了景元青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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