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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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娘有些著急的看著被擡下去的淺畫,但是還是正經了臉色,扯出一個笑容走上了臺。

“各位客官,今個兒桃微是第一次登臺,未免有些緊張。方才又彈奏了那樣一般的曲子,身子有些不適。我晚娘在這裏先向各位道歉了,請各位多擔待著點兒。”

臺下的人這才緩過神來,覺得剛才淺畫的嘔血竟也是極具美感的。血色在純白的面紗和古樸的琴弦上蔓延開來,像是因為下了凡塵而遭受到的懲罰一般。

臺下的幾個人扯著嗓子問道:“桃微姑娘什麽時候再登臺啊?”“是啊,晚娘你可得好好照顧著桃微。”

甚至直接有人掏出銀票來扔在了臺上,看著這個人的行動,其他人也不甘落後的把自己身上的錢扔在了臺上。晚娘看到這幅場景,心想這次桃微的冒險,的確是值得了。

晚娘福了福身,說道:“我定然會請最好的大夫給她看。下次桃微登場的時間還沒有確定,等著到了,晚娘一定會通知各位的。”

說完,晚娘就下了場。留下的臺下的人,一個個的開始點姑娘。但是眾人都有些興味索然,方才見過了那般不同凡響的仙子,現在再來看這些姑娘,就覺得實在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了。

他們一個個的開始討論這個桃微是什麽人,只盼的能夠揭開她的面紗一睹仙子的容貌,但是又害怕因此仙子回到了那天上去。

臺下的月嚴和鯉言,同樣也看到了淺畫的這次演出。她們都沒能夠想到淺畫竟然會如此的驚人。月嚴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淺畫這次的表演,把她比的就像是粗陋的小醜,在臺上模仿仙人。

她也聽到了旁人在拿自己和淺畫作比較,無不是誇讚淺畫的表演實在是太過於美麗,而自己卻是鄙陋的,只是空有一副高潔的性子,實際上也不過是普通人一個。

月嚴心裏只暗暗的詛咒著,希望自己給淺畫下的藥能夠猛烈一些,奪去了她的性命。這個尋歡樓只需要有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不能夠再出現一個搶自己風頭的人。鯉言和她走的不是一個路子,而且為人驕橫,這也是她故意去和鯉言做朋友的原因。

明面上的事情自有這個傻子替自己擺平,暗地裏卻也只能自己親自動手。要裝這與世無爭的樣子,就裝到底。不管是對著客人還是對著身邊的人,都不能夠露出馬腳來。

鯉言看著月嚴發楞的模樣,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一起回到了房間。她知道月嚴是個溫柔的女子,這種性子若是放在尋常人家還好,在這弱肉強食的青樓裏面,面對著一群勾心鬥角的女人,只有自己是真心待她好的。

這樣如水般幹凈的女子,自己一定要保護她免受傷害。月嚴的手一定要是幹凈的,為此自己就要背負上一切。鯉言在見到月嚴,並在之後和她成為了朋友之後,就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月嚴是多麽好的人吶,她在被別人搶了客人的時候也只會笑著說恭喜,在被客人猥褻的時候,只會躲在房間裏默默的流淚。她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了現在的這一步,一定不能被這個桃微給強掉頭牌的位置。

鯉言半抱著月嚴,兩個人就這麽在房間裏無言的坐著。鯉言是自願來尋歡樓的,她家裏自從父親娶了繼母之後,她就變成了可有可無甚至是多餘的人。為了躲避繼母給自己安排的嫁給一個快進棺木的老叟,她就來了這裏。

因為這樣,從小到大的環境讓鯉言渴望真誠而幹凈的人。所以月嚴不僅僅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生命裏的光。因為她,鯉言才知道了世界上還有這麽美好的人,所以她一定要保護好她。

那廂房的晚娘看著匆匆趕來,身上還帶著一身寒氣的大夫,說道:“她今天彈琴的時候似乎是太過於激動了,在彈完之後就吐血了。”

大夫有些為難的說道:“要是吐血了可就有些難辦了,我盡力試一下吧。”他搭上了淺畫手腕,試探著脈搏。大夫感覺到一絲絲奇怪之處,這種病人他行醫多年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位姑娘並不是尋常的精神驟然的拔高而導致的昏迷,反而像是中毒之狀。只是脈象並不平穩,他也沒有把握。

他只好對晚娘說:“這位姑娘的脈象有些奇怪,我現在只能給她開出普通的藥方。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給她看看。”

晚娘應了聲好,身邊的丫鬟利落的上前接過了大夫寫下的藥方。看著床上虛弱的淺畫,晚娘也有些嘆氣。

在她看來,金錢固然重要。但是她也不是直接上了這個位置,也是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的。看著眼前的姑娘身體受到了這樣的重創,她未免也有些心疼。

現下也只能聽大夫的話了,今晚的淺畫給在場的所有人以震撼,其中自然是包括了晚娘。晚娘是個女子,知道女人只要是不是到了絕境,誰也不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

她曾經想過把這個尋歡樓變成吃茶聽曲兒的風雅之地,但是這其中的艱難不僅僅是客人不願意,而且還有姑娘們的技藝不行。到時候弄成個四不像的地方,只怕是這尋歡樓早早的就要關門了。

淺畫在夢中並不知道這一切,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悶的厲害,這段日子裏受到的委屈無處發洩,今日在夢裏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了。

她想念元青的懷抱,想念和元青度過的生活,想念和錦繡一起縫衣服時候閑說話的快樂。但是現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疊加了多少重厚厚的枷鎖,幾乎就要讓她透不過氣來。

淺畫不知不覺的流下了眼淚,不停的呢喃著元青的名字。晚娘看她的模樣,拿出手絹來給她擦了擦眼淚。心想元青大概是她從前情郎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哪個人有這麽好的福氣,能擁有這樣女子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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