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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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向來喜歡賴床的淺畫一聽到雞叫就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了。隔著簾子把還在沈睡的元青也給叫了起來。元青嘆了口氣,換上衣服下了床。

宋氏和小佳還沒起床,鍋竈都是冷冰冰的。他們兩個躡手躡腳的走出臥室,生怕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兩個人。

元青正準備生火做上早飯,淺畫卻悄聲和他說道:“別做飯了吧,不然這麽大動靜會吵醒她們兩個。”

但是元青卻道:“不吃早飯容易把身體餓壞,再過半個時辰宋大娘就醒了,也沒什麽關系。

但是淺畫素來不愛給人添麻煩,只是不吃早飯,她自己餓了倒是沒什麽,只是連累元青也和她一起挨餓。雖說一頓飯不要緊,但是看元青堅定的表情,她也不再多堅持什麽了。

淺畫只好說道:“那做些簡單的就行,昨晚的飯要是剩下了,熱一熱吃了就好。”元青點了點頭,進了廚房著手做飯。

淺畫看著自己的鞋有些頭疼,她的鞋雖然樣式好看,穿起來柔軟,但都是緞面的,鞋底也薄。

平日裏她不下地幹活,也不去山上荊棘叢生的地方走動,自是無礙。但是今天上山,她沒有一雙結實耐穿的厚鞋,只怕路上還要吃不少累。

她拿出了針線筐,卻發現壓根沒有能夠納鞋底的粗料。

宋氏倒是有不少這種鞋,但是昨晚的沖突讓她不願意開口去借。淺畫只好趁著元青做飯的功夫把鞋面縫的更加厚實些,以免被荊棘勾破了露出皮膚。

事情來的急,她的心又按耐不住。

想著能早一天解決這些事情,就能夠早一天讓錦繡順心如意。

她有些後悔沒能去鎮上提前買雙鞋,但想到因她連累著元青這麽早起床,也不好意思再為自己的舒服再去耽擱時間。

元青扣了扣門,示意淺畫飯已經做好了。他端著兩碗粥和幾碟清口的小鹹菜,放在了飯桌上。

元青說道:“我看你趕得急,就只做了這些,沒能準備主食。你先吃這些湊合一下,想必咱們去山上不需要多久就能趕回來,到時候我帶你去鎮上的飯館吃一頓。”

淺畫手裏雖然有了些錢,但是還不曾在鎮上好好的逗留過,只匆匆吃過幾頓。聽著元青要帶自己去鎮上吃飯,心裏也有些歡喜。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交談,怕弄出的聲響太大。兩個人急忙的吃完了飯,淺畫對元青說自己回房拿個東西。

淺畫回房間,拿出了放在櫃子裏的香囊,裏面放著一些碎銀和幾張銀票,想著從前總是元青給自己買這買那,當初她沒有賺錢的能力。

現在和錦繡做生意,她也可以算得上一個小富婆了,她看元青左右不過是那麽幾件衣服,想著給他多添置一些。

她想著再給小佳買些首飾之類,不論相貌如何,小姑娘總是喜歡這些東西的。

更何況宋氏做出這種事,小佳並沒有錯。她心裏對小佳並不是站在高處俯視的同情,而是同為女子,小佳卻沒有享受到豆蔻年華應有的美好的心疼。

她把香囊系在腰間,和元青出了門。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的出門走走了,哪怕是出來散步也通常是晚上。

元青出門的早,她起床又晚。像這樣還在滴著露水的清晨還是第一次真正的用心去感受。

越走近林子,越能看見小動物們出了巢穴,看見人來恐慌的四竄而逃。

樹林裏和農田不一樣,空氣中有著清香和甘甜的味道,樹葉正郁郁蔥蔥的伸展著,林裏的花很多,但往往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兀自的綻放著。

淺畫看到這些不由得欣喜地吟道:“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元青有些動容,他和眾人都知道,淺畫是美麗的花朵,她的美麗和氣度讓人很難不註意到她。

可就是這樣的她,卻並沒有高傲自大,自得於自己的美麗,她的眼睛裏有對萬物的深情。

她並沒有只看到天上的星月,她註意到了在那小小的角落裏,還有著小小的花在盛開。

這樣的淺畫讓元青覺得可愛極了,對她的喜愛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在平地上走路還好一些,但是到了林子裏,崎嶇不平的地面讓淺畫的腳生疼,腿部的肌肉也都在叫囂著疲憊。

但是她不願意訴苦,她知道若是自己說了元青一定會彎下身來背著她,她不願意勞累元青。

此時她的臉上沒有表現出勞累和疼痛的模樣,只有因為看到新奇事物而浮現出的歡欣與愉悅。

淺畫聽著元青和她介紹樹林裏的種種生物,有樹根的木耳,還有一簇簇的蘑菇。淺畫一邊聽一邊道:“那這些都可以拿去賣錢啊。怎麽不見有人來采呢?”

元青看她一臉正經的思索著的模樣,嘆氣道:“你可真是個小財迷。這林子裏的好東西雖然多,但是這路如果不是熟人帶著來走,很容易迷路。而且還有野獸出沒,一個不慎就容易丟了性命。”

“那為什麽沒有動物接近我們呢?”淺畫像個孩子一樣,問東問西,抱著對這一切的疑問。

元青回答道:“來之前我已經備好了驅獸粉,你仔細聞聞你身上是不是有硫磺的味道。”

淺畫擡起手來聞了聞袖子,果真有著淡淡的味道。只是這味道極輕,所以她才沒有註意到。

元青接著說道:“但是這只能驅趕一般的動物,碰到那些猛獸之類的還是不行。不過這林子不深,我打獵了這麽久也沒有碰到過。後面好像是個斷崖,所以沒有供它們居住的合適巢穴。”

淺畫點了點頭,她看見毛絨絨的小兔子從她身邊掠過,想要用手抱住它卻沒能夠到。

因這小小的失意,淺畫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元青見了寵溺地說道:“咱們身上的味道讓它害怕,若是你喜歡,等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捉一只。”

淺畫搖了搖頭,說道:“不了,它本是屬於這片土地的。我不想強行讓它離開,更何況誰能肯定動物無情。離了親人,它雖不會流淚,但是心裏想必也是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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