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遠山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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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本想著讓淺畫仍然在自己家裏住著,怕重回元青家裏,村裏人諸多流言蜚語。

但是元青怎能放心的下淺畫同一個心悅她的人共處一個屋檐下,於是急匆匆的就想要淺畫收拾了行李回他們的家。

元青家裏只有兩個臥房,宋氏和小佳占了一間,他和淺畫終究是沒成親,同住一間不設男女之防總歸是不好的。他托木工連夜給他做了新床,在兩個人之間掛了簾子。

淺畫記掛著錦繡的生意,擔心自己這一走,要麻煩上許多。

若是影響了生意,她的心裏實在過意不去,畢竟這主意和想法都是她提的,最主要的定制也是她在負責,中途這一打斷只怕錦繡手忙腳亂,不願立馬就跟著元青回家,想怎麽也得過上一個月,等生意穩定了,她手把手的把接班的繡娘教出來才能放心。

但是錦繡看不下去自個兒妹子為了自己這般,對淺畫道:“你只管去就行,咱們這又不是隔了千山萬水見不到面了,到時候你繡好了,我去你家拿或者托人去拿都行。要是咱倆碰不著面了,姐姐心裏也難受。”

淺畫看她一心為自己著想,不惺惺作態的非要留下來,她應道:“我心裏也會常常記掛著姐姐,只要得空我就來你家走動。”

兩個人說著說著幾乎都要落下淚來,像極了出嫁前的告別。錦繡想要為淺畫再化一次妝,讓她漂漂亮亮的回家去。她從盒子裏拿出了不少東西,在淺畫的臉上修飾著。

淺畫穿了一身粉色羅衫,像稚嫩的少女一般青澀,又有著長成的韻味。

上面是她繡的燕子,飛燕矯捷,乳白和青黛繡成,雖然嬌小卻又翺翔天際。這件衣服,她叫它燕歸巢。

寒冬乍過,梅花落了滿山。萬物覆蘇之際,燕子銜泥回巢。他們的冬天終於過去,而她,即將回巢。

回到那個充滿著回憶的地方,而那裏,也即將承載著他們更多的回憶。

淺畫收拾東西的模樣被來找她的遠山盡收眼底,他有些驚慌的跑去問自家姐姐。“姐,淺畫怎麽在收拾行李呢?莫不是你們吵架了她才要搬離,可是她一個女子,出門多不安全。又沒有親戚朋友的家可給她宿。”

錦繡知道他早晚會知道淺畫要離開的,看著少年驚慌失措的模樣,接著瞞下去也不過讓他情根深種,不如早些告訴他真相,於是道:“淺畫的確是要離開了,只是她此去是為了成親。”

遠山怒道:“成親?和誰成親?她來了咱家之後分明沒有和什麽男子接觸。好姐姐,你不要誆我,到底是為什麽啊?”

錦繡有些無奈,拍了拍他的背:“我沒有騙你,她真的要準備出嫁了。離開也是到夫家。”

“她要和誰結婚?”

“和景哥兒,你也見過的,就是和爹一同策劃工程的那個人。”

遠山的眼睛冷了下來,他怎麽也沒能想到,淺畫要嫁的人竟然是他。

先前的種種似乎都在暗示著他的無知,他掏心掏肺的和他以為的“大哥”訴說自己對淺畫的情意,甚至想要他給自己出謀劃策。

到頭來竟然是一場騙局,而自己輸的是這麽的慘烈。他腦海中已經想象出了元青在背地裏嘲笑他的模樣,自己的大哥搶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所作種種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自己可真是天下第一號的蠢人。

遠山轉身就走,錦繡知道他肯定會生氣,只是並不知曉遠山曾經和元青說過自己的心事,想著他不過是需要時間冷靜一下,只要過一段時間,他的情傷自然會愈合。

她是女子的想法,如此揣度也是作為姐姐來看,但是她並不能想到遠山內心的波濤洶湧。

元青在門口的庭院裏坐著,等待淺畫的出現。雖然她想要進去幫她一起收拾,但是畢竟那間閨房是淺畫和錦繡一起住的,即使錦繡並不介意,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麽進去。

遠山整個人陰沈的向著元青走來,看到他的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似乎在彰顯著他這個失敗者的落寞。

元青沒註意到有人在朝著他走來,一時不設防,被遠山一拳打到在地。

看著怒氣沖沖的遠山,元青知道他心裏一定不滿自己,並沒有還手。這態度卻讓遠山誤解為了他的囂張,他一拳一拳的朝元青各個部位打去,元青並不還手,只任他發洩。

遠山的每一拳似乎都打在了棉花上,得不到一點反饋。他愈發覺得自己沒有用,怒吼一聲:“景元青,枉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這麽對我。”

聽到了聲音的錦繡連忙趕來,看著自己弟弟如同瘋了一般的打著元青,縱然他只是讀書人,力氣不如尋常男子的大,但是這麽打下去元青也吃不消,更何況他大病初愈,身子還很虛弱。

“我的確是對不起你,沒有和你說過我和淺畫早先的糾葛。只是,我不會把她讓給你的。”元青淡淡的說著,更加激怒了遠山。

遠山正揮拳,被錦繡一個箭步擋了下去。錦繡捂著疼痛的肩頭道:“這事不怪元青。他和淺畫早有情意,只是因為…一些變故,淺畫才住在了我們家。”

“姐,你也知道他們的事情?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道,還在那裏沒日沒夜的寫情書給她。你們都把我當成了什麽?景元青和我不過幾日的交情,但你可是我的親姐姐,你…”

錦繡心疼極了自己的弟弟,卻又不得不說:“我和你講過,你們並不合適。你…”

“是,是我自作多情。我配不上姚淺畫,這就是你們隱瞞我的原因了嗎?因為知道她一定不會看上我,所以我任人糟蹋恥笑也沒什麽。呵,我就值得你們對待我如斯。”

元青蠕動了嘴唇,但還是選擇沈默。這件事他越解釋越像是虛心,更加觸動遠山的內心戾氣,感情這種事,孰對孰非又有誰能來評斷。只有他自己想通,才能夠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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