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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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二）
鳳頭村，董家。
胡秀秀在竈上炒菜，董老太在竈下燒火，董立芳在案板上切菜，娘兒三個邊幹活邊說話。
“媽，我聽大嫂說，二嫂現在發財了，是麽？”董立芳有些好奇地問。
董老頭嗯了一聲：“你二嫂現在倒騰起了中藥材生意，掙錢了是肯定的，不過，發財不發財，那就不知道了。”
見婆婆這樣說，胡秀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自從上次家庭會議，瑞巧把家裏的羊爭去賣了之後，公公婆婆對瑞巧的態度，明顯有一點不一樣。
以前提起瑞巧，都是撇著嘴，語氣裏帶著那麽點瞧不起。
可是現在提起瑞巧，臉上居然帶著笑，再也沒有以前對她的那種對立的情緒，反倒還有點把她當成自家人的意味。
這可是胡秀秀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可是，這段時間，她也老實了不少。
因為醫藥費的事情，公婆心裏對自己有了成見。她老公董立海告誡她，最近說話做事要格外小心些。
於是，胡秀秀忍住心裏的不快，順著婆婆的話說：“是啊，我聽說，她現在當起了老板，都花錢雇人幹活了呢。”
“雇人幹活了？那可不得了了！”董立芳吃了一驚，同時又有點難以置信：“二嫂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副軟弱的樣子，真能這麽厲害？”
胡秀秀拿起醬油瓶，倒了一點醬油進鍋裏，一邊翻炒鍋裏的雞肉，一邊說：“看來，爸媽這個端午節，應該能收到好禮了。”
“大嫂，咋說？”董立芳立刻問。
“瑞巧那麽孝順，她發財了，過節能不孝敬咱爸咱媽！”胡秀秀微笑道。
董立芳嗯了一聲，又說：“媽，你不是說請了三姨和表哥一起來我們家過節的嗎？怎麽他們還不來？”
“傻丫頭，這才幾點，人家怎麽可能這麽早過來。”董老太一邊說，一邊透過竈洞往外望了一眼。
只見兒子董立松正把自行車往樹底下停，媳婦抱著孩子已經下了車。
董老太就笑道：“瞧，你二哥二嫂回來了。”
說話間，董立松和瑞巧就進了屋。
董老太見了瑞巧，就和顏悅色地說：“瑞巧啊，你這段時間黑了，也瘦了，可得註意身子啊！”
“媽，我註意著呢！”瑞巧抱著小米，坐在了飯桌前的板凳上。
董立芳看見小米白胖可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她放下菜刀，伸出雙手：“來，小米，老姑抱抱！”
小米有些驚恐地把頭扭了過去。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胡秀秀就說：“瑞巧啊，你以後可得帶著小米經常來，不然，小米就不認識爺爺奶奶姑姑伯伯了。”
這時候，董立松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五十塊錢的人民幣，徑直走到董老太面前：“媽，過節了，兒子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這五十塊錢，你拿著，給你和爸買點喜歡的東西吧。”
“立松啊，你小家庭過日子也不容易，再說你爸這次住院，你也花不少錢了，這錢你就拿回去吧。”對於自己的兒子，董老太還是心疼的。
“媽，您就拿著吧，我月月有工資，日子能過下去。”董立松堅持道。
“你工資又不高，小米還喝奶粉呢。”董老太難道為孫女著想了一回。
見婆婆這樣推辭，胡秀秀可著了急了，老太太手裏有了這個錢，那夏天做衣裳就不用問做自己要錢了。
於是她就說：“媽呀，給你你就拿著，你要不拿，人家會說立松這個兒子不孝順的。”
“就是媽……”董立芳也放下了菜刀：“二哥現在可是有錢人了，你要他幾個錢也沒錯。”
聽了她的話了，瑞巧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這就是董立芳，你永遠別指望從她嘴裏聽到一句得體的話。
有時候，瑞巧也覺得奇怪，董家兄弟姐妹四人，董立梅總體來說是個憨厚人，董立海精明狡詐，一張嘴極是能說會道，最擅長巧言令色花言巧語，極會說場面話和漂亮話。而董立松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說話文縐縐的自然也是得體的。
唯有董立芳，把尖酸刻薄發揮到了極致。
這次，董立松給他媽五十塊錢，瑞巧倒是沒一點意見，因為早上的時候，董立松也給了她娘家爸媽五十塊錢，兩邊父母都是一樣給的。
所以，她也就跟著說：“媽，你就收下吧，這是我和立松的一點心意。”
董老太這才收了下來。
董立芳又朝門口張望了一下：“媽，三姨怎麽還不來啊！”
“立芳，你怎麽老盼著三姨來啊？”胡秀秀將一盤炒好的青椒炒肉絲放在了飯桌上。
“不是，大嫂，我化學不好，眼看就高考了，老師說我要加把勁沖一沖，我想找表哥給我補補課呢。”
聽了這話，董立松一臉詫異：“立芳，表哥可是在香港讀的中學，他能給你補什麽課啊？你要想補，我倒是可以給你補一補。”
“哎呦，你補什麽呀，你高考也不見得有多好，表哥可是醫學博士，人家化學肯定好的。”董立芳對她二哥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瑞巧看了董立芳一眼，只見她提到表哥這兩個字的時候，神情很有點不一樣，眼睛亮亮的，臉上還有紅暈，不由得心裏微微一動。
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董老太道：“你三姨來了！”
於是全家人急忙迎了出去，只見梁劍鋒一身寶藍色西裝，手裏拎著滿滿的禮品，三姨則穿了一件繡著牡丹花的旗袍，笑容滿面，一臉的雍容。
董老太見了，不由得暗暗羨慕。
她這個妹子，原本是個苦命人，母女兩相依為命，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可是自從兒子從香港歸來之後，在縣城裏給她買了商品房養老，居然活得越來越像個貴婦人了。
只要外甥肯對自己的幾個子女多加提攜，要不了幾年，自己也能過上妹妹這樣的日子，董老太自信滿滿地想。
於是，她熱情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妹子：“哎呦她三姨，你們人來了就好了，還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大姐，這是劍鋒的一片心意，難得你想著我們，接我們娘兒兩過節。”三姨笑微微地道。
“三姨，人多熱鬧，我媽老早就念叨著接你們來過節了。”董立芳立刻放下菜刀，去墻角搬了兩個小板凳，給三姨母子坐。
然後，她又端出一碟花生，抓了兩把，一把遞給三姨，一把遞給梁劍鋒。
梁劍鋒接了花生，說了聲：“謝謝小表妹。”
董立芳立刻嬌嗔著說：“表哥，什麽叫小表妹啊，人家可不小了，都滿了十八周歲了。”
梁劍鋒笑了笑：“十八周歲了，是成年人了。”
“就是，表哥，我就快要高考了，可是老師說我的化學成績不太好，最好能找個化學老師補一補。”
“那你可以找你的二哥啊，立松是大學生，給你補化學應該不在話下吧。”梁劍鋒微微笑著。
可是，瑞巧卻能看出，梁劍鋒的微笑背後，若有若無的那一絲不耐煩。
這時候，董立松接過了話茬：“表哥，立芳說了，我高考成績也不怎麽樣，她想著請個高手呢。”
“高手？能請到高手，自然是不錯的。”梁劍鋒淡淡地回答。
這時候，瑞巧懷裏的董小米突然哇哇哭了起來。
瑞巧急忙站了起來，用手背拍打著女兒的後背，輕聲乖哄著。
梁劍鋒就說：“這孩子是不是餓了？”
瑞巧說：“不是，剛給她餵過奶粉。”
梁劍鋒又道：“餵奶粉的孩子，每天都要給她喝一些清火的東西，奶粉幹燥，容易上火。”
瑞巧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奶粉容易上火，董小米喝了奶粉，大便經常都是幹結的。可是，除了每天多給她喝點清水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梁劍鋒笑道：“弟妹，我知道，這市面上沒有賣清火的產品，要不，我自己配置一點中藥粉，專管清火的，你每次沖牛奶的時候，每天放一勺進去，就可以起到清火的作用了。”
聽了他的話，瑞巧頓時大喜過望。
她立刻笑道：“表哥，既然如此，我可就替我們小米，多謝表大爺了。”
“我既然是她的表大爺，幫她配點藥，那是應當應分的，哪裏需要一個謝字！你等著，我配好了藥粉，就送到立松那裏。”梁劍鋒笑起來的樣子，也是英氣逼人。
“好了二嫂，你趕緊把她抱到院子去哄吧，小娃兒哭得人心煩！”董立芳不高興了，開口就是命令的語氣。
這下，不用瑞巧說什麽，董立松說話了：“立芳，你是她老姑，她哭了，你不去哄她，還嫌棄？”
“我沒嫌棄，我這不是有正事要跟表哥說嗎！”董立芳朝她二哥翻了個白眼。
瑞巧心裏冷冷一笑，直接把這小姑子的話當空氣。
叫她走她就走，她就那麽聽話，不走，她董立芳又能怎麽地？
董立芳見瑞巧直接無視了她，臉都氣紅了，待要發作，可是，看了一眼那位帥氣逼人的表哥，還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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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頭村，董家。
胡秀秀在竈上炒菜，董老太在竈下燒火，董立芳在案板上切菜，娘兒三個邊幹活邊說話。
“媽，我聽大嫂說，二嫂現在發財了，是麽？”董立芳有些好奇地問。
董老頭嗯了一聲：“你二嫂現在倒騰起了中藥材生意，掙錢了是肯定的，不過，發財不發財，那就不知道了。”
見婆婆這樣說，胡秀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自從上次家庭會議，瑞巧把家裏的羊爭去賣了之後，公公婆婆對瑞巧的態度，明顯有一點不一樣。
以前提起瑞巧，都是撇著嘴，語氣裏帶著那麽點瞧不起。
可是現在提起瑞巧，臉上居然帶著笑，再也沒有以前對她的那種對立的情緒，反倒還有點把她當成自家人的意味。
這可是胡秀秀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可是，這段時間，她也老實了不少。
因為醫藥費的事情，公婆心裏對自己有了成見。她老公董立海告誡她，最近說話做事要格外小心些。
於是，胡秀秀忍住心裏的不快，順著婆婆的話說：“是啊，我聽說，她現在當起了老板，都花錢雇人幹活了呢。”
“雇人幹活了？那可不得了了！”董立芳吃了一驚，同時又有點難以置信：“二嫂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副軟弱的樣子，真能這麽厲害？”
胡秀秀拿起醬油瓶，倒了一點醬油進鍋裏，一邊翻炒鍋裏的雞肉，一邊說：“看來，爸媽這個端午節，應該能收到好禮了。”
“大嫂，咋說？”董立芳立刻問。
“瑞巧那麽孝順，她發財了，過節能不孝敬咱爸咱媽！”胡秀秀微笑道。
董立芳嗯了一聲，又說：“媽，你不是說請了三姨和表哥一起來我們家過節的嗎？怎麽他們還不來？”
“傻丫頭，這才幾點，人家怎麽可能這麽早過來。”董老太一邊說，一邊透過竈洞往外望了一眼。
只見兒子董立松正把自行車往樹底下停，媳婦抱著孩子已經下了車。
董老太就笑道：“瞧，你二哥二嫂回來了。”
說話間，董立松和瑞巧就進了屋。
董老太見了瑞巧，就和顏悅色地說：“瑞巧啊，你這段時間黑了，也瘦了，可得註意身子啊！”
“媽，我註意著呢！”瑞巧抱著小米，坐在了飯桌前的板凳上。
董立芳看見小米白胖可愛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她放下菜刀，伸出雙手：“來，小米，老姑抱抱！”
小米有些驚恐地把頭扭了過去。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胡秀秀就說：“瑞巧啊，你以後可得帶著小米經常來，不然，小米就不認識爺爺奶奶姑姑伯伯了。”
這時候，董立松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五十塊錢的人民幣，徑直走到董老太面前：“媽，過節了，兒子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這五十塊錢，你拿著，給你和爸買點喜歡的東西吧。”
“立松啊，你小家庭過日子也不容易，再說你爸這次住院，你也花不少錢了，這錢你就拿回去吧。”對於自己的兒子，董老太還是心疼的。
“媽，您就拿著吧，我月月有工資，日子能過下去。”董立松堅持道。
“你工資又不高，小米還喝奶粉呢。”董老太難道為孫女著想了一回。
見婆婆這樣推辭，胡秀秀可著了急了，老太太手裏有了這個錢，那夏天做衣裳就不用問做自己要錢了。
於是她就說：“媽呀，給你你就拿著，你要不拿，人家會說立松這個兒子不孝順的。”
“就是媽……”董立芳也放下了菜刀：“二哥現在可是有錢人了，你要他幾個錢也沒錯。”
聽了她的話了，瑞巧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這就是董立芳，你永遠別指望從她嘴裏聽到一句得體的話。
有時候，瑞巧也覺得奇怪，董家兄弟姐妹四人，董立梅總體來說是個憨厚人，董立海精明狡詐，一張嘴極是能說會道，最擅長巧言令色花言巧語，極會說場面話和漂亮話。而董立松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說話文縐縐的自然也是得體的。
唯有董立芳，把尖酸刻薄發揮到了極致。
這次，董立松給他媽五十塊錢，瑞巧倒是沒一點意見，因為早上的時候，董立松也給了她娘家爸媽五十塊錢，兩邊父母都是一樣給的。
所以，她也就跟著說：“媽，你就收下吧，這是我和立松的一點心意。”
董老太這才收了下來。
董立芳又朝門口張望了一下：“媽，三姨怎麽還不來啊！”
“立芳，你怎麽老盼著三姨來啊？”胡秀秀將一盤炒好的青椒炒肉絲放在了飯桌上。
“不是，大嫂，我化學不好，眼看就高考了，老師說我要加把勁沖一沖，我想找表哥給我補補課呢。”
聽了這話，董立松一臉詫異：“立芳，表哥可是在香港讀的中學，他能給你補什麽課啊？你要想補，我倒是可以給你補一補。”
“哎呦，你補什麽呀，你高考也不見得有多好，表哥可是醫學博士，人家化學肯定好的。”董立芳對她二哥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瑞巧看了董立芳一眼，只見她提到表哥這兩個字的時候，神情很有點不一樣，眼睛亮亮的，臉上還有紅暈，不由得心裏微微一動。
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董老太道：“你三姨來了！”
於是全家人急忙迎了出去，只見梁劍鋒一身寶藍色西裝，手裏拎著滿滿的禮品，三姨則穿了一件繡著牡丹花的旗袍，笑容滿面，一臉的雍容。
董老太見了，不由得暗暗羨慕。
她這個妹子，原本是個苦命人，母女兩相依為命，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可是自從兒子從香港歸來之後，在縣城裏給她買了商品房養老，居然活得越來越像個貴婦人了。
只要外甥肯對自己的幾個子女多加提攜，要不了幾年，自己也能過上妹妹這樣的日子，董老太自信滿滿地想。
於是，她熱情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妹子：“哎呦她三姨，你們人來了就好了，還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大姐，這是劍鋒的一片心意，難得你想著我們，接我們娘兒兩過節。”三姨笑微微地道。
“三姨，人多熱鬧，我媽老早就念叨著接你們來過節了。”董立芳立刻放下菜刀，去墻角搬了兩個小板凳，給三姨母子坐。
然後，她又端出一碟花生，抓了兩把，一把遞給三姨，一把遞給梁劍鋒。
梁劍鋒接了花生，說了聲：“謝謝小表妹。”
董立芳立刻嬌嗔著說：“表哥，什麽叫小表妹啊，人家可不小了，都滿了十八周歲了。”
梁劍鋒笑了笑：“十八周歲了，是成年人了。”
“就是，表哥，我就快要高考了，可是老師說我的化學成績不太好，最好能找個化學老師補一補。”
“那你可以找你的二哥啊，立松是大學生，給你補化學應該不在話下吧。”梁劍鋒微微笑著。
可是，瑞巧卻能看出，梁劍鋒的微笑背後，若有若無的那一絲不耐煩。
這時候，董立松接過了話茬：“表哥，立芳說了，我高考成績也不怎麽樣，她想著請個高手呢。”
“高手？能請到高手，自然是不錯的。”梁劍鋒淡淡地回答。
這時候，瑞巧懷裏的董小米突然哇哇哭了起來。
瑞巧急忙站了起來，用手背拍打著女兒的後背，輕聲乖哄著。
梁劍鋒就說：“這孩子是不是餓了？”
瑞巧說：“不是，剛給她餵過奶粉。”
梁劍鋒又道：“餵奶粉的孩子，每天都要給她喝一些清火的東西，奶粉幹燥，容易上火。”
瑞巧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奶粉容易上火，董小米喝了奶粉，大便經常都是幹結的。可是，除了每天多給她喝點清水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梁劍鋒笑道：“弟妹，我知道，這市面上沒有賣清火的產品，要不，我自己配置一點中藥粉，專管清火的，你每次沖牛奶的時候，每天放一勺進去，就可以起到清火的作用了。”
聽了他的話，瑞巧頓時大喜過望。
她立刻笑道：“表哥，既然如此，我可就替我們小米，多謝表大爺了。”
“我既然是她的表大爺，幫她配點藥，那是應當應分的，哪裏需要一個謝字！你等著，我配好了藥粉，就送到立松那裏。”梁劍鋒笑起來的樣子，也是英氣逼人。
“好了二嫂，你趕緊把她抱到院子去哄吧，小娃兒哭得人心煩！”董立芳不高興了，開口就是命令的語氣。
這下，不用瑞巧說什麽，董立松說話了：“立芳，你是她老姑，她哭了，你不去哄她，還嫌棄？”
“我沒嫌棄，我這不是有正事要跟表哥說嗎！”董立芳朝她二哥翻了個白眼。
瑞巧心裏冷冷一笑，直接把這小姑子的話當空氣。
叫她走她就走，她就那麽聽話，不走，她董立芳又能怎麽地？
董立芳見瑞巧直接無視了她，臉都氣紅了，待要發作，可是，看了一眼那位帥氣逼人的表哥，還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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