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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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絕戶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董家眾人回家以後。
一回到家，董老頭就躺到了床上直接不動了。
董立海從田地幹活剛回來，一看老娘黑著臉，跟家裏死了人一樣，就問：“媽，怎麽了，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了？”
“什麽事，還不是你那弟媳婦，她生了！”
“生了個啥？”董立海忙問。
“生了啥？生了個賠錢貨！”董老太恨恨地說。
董立海立刻看了妻子一眼，兩人之間交換了一個彼此間心領神會的眼神。
董立海又問：“爸呢？爸知道這事嗎？”
“爸知道了，正在床上躺著呢！”胡秀秀輕聲說，同時朝丈夫使了個眼色。
董立海會意，就回到了自己房裏。
“媽，你也別難過了，你不是還有大壯二壯這兩個孫子嗎？”胡秀秀安慰道：“現在離做晚飯還早，我和立海去村口榨點花生油去！”
“立海！立海！你去背花生！”胡秀秀高聲叫道。
董立海答應了一聲，自去背了大半口袋花生米，夫妻兩人就出了門。
眼見離家遠了，董立海就笑道：“秀啊，還是你神機妙算，一口咬定她生個丫頭片子，可不就是個丫頭片子麽！”
“現在別高興得太早，等把那對翡翠手鐲要到手裏再說。”胡秀秀沈吟道。
“這還不好辦嗎？就直接跟爸媽說，老二成了絕戶了，那傳家寶該傳給我們了。”董立海說。
胡秀秀白了他一眼：“不行，你這個辦法太笨了，不一定能要到！咱們要麽不要，要，就想個一定能要到手的辦法。”
董立海笑道：“秀秀，我就知道你最聰明，你倒是告訴我，到底有什麽好辦法。”
胡秀秀認真想了想，說：“瑞巧生了丫頭，你爸媽肯定不高興，肯定要給她臉色看。瑞巧也不是個軟柿子，不可能總是忍讓，等她忍不住跟你爸媽吵起來，就是火候到了。”
董立海一聽，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
於是夫妻倆興興頭頭去榨了一桶花生油，拎回了家。
到了家裏，卻見婆婆正在無精打采地和面做飯。
胡秀秀就上前洗了手，挽起了袖子：“媽，我來做吧，你心情不好，坐下來休息會。”
董老太也沒跟兒媳婦客氣，就將面盆推給兒媳婦，自己手也不洗，就呆呆地坐著。
胡秀秀見了，眼珠一轉，就說：“媽，您別總是這樣沒精神，再怎麽著，家裏也算添了人口了，您這回算是有了孫子又有了孫女，算是全福了。”
“什麽全福？你要是再給我生個孫女，瑞巧要是一胎生個龍鳳胎，你們兩家都兒女雙全，那才叫全福呢？或者說你沒閨女也行，瑞巧生下龍鳳胎也一樣，反正閨女可有可無，兒子卻是非有不可！”董老太嘟囔道。
“媽，您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可以了，可不能在瑞巧面前說啊。”停下和面的手，胡秀秀一臉的懇切。
“怎麽？她讓我家老二絕了後，還不許我說她兩句了？”董老太火冒冒地說。
胡秀秀忙說：“那倒不是，瑞巧這不是坐月子麽，不能生氣，萬一生了氣，把奶水給氣沒了，可怎麽辦？”
聽了這話，董老太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沒了奶水，就得買奶粉，還得花自己兒子的錢。
胡秀秀又說：“媽，你心裏不高興，臉上可不能露出來，該顧的大局還是要顧的，不然莊鄰親戚們看了也會笑話我們家的。”
董老太點了點頭。
“這樣吧媽，瑞巧剛生了孩子，我們不能一點東西都不拿去，您不是攢了一籃子雞蛋嗎？明兒，您和爸就把這雞蛋送到中學去，給瑞巧補補身子。”
董老太哼了一聲：“倒是便宜她了。”
說完，她就起身去拿墻角的籃子，回自己房裏裝雞蛋。
回到房裏，只見董老頭氣哼哼地坐在床頭：“老婆子，你這是幹嘛？”
“我把雞蛋裝了，給瑞巧送去！”
“給她吃什麽雞蛋！生個賠錢貨，還想吃雞蛋，她也配！”董老頭咆哮起來。
董老太嘆了口氣：“啥也不給，立松心裏怕是對我們有意見啊！”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成了老絕戶，已經對不起我們了，還好意思對我們有意見？”
董老頭起身，劈手奪下了老婆子手裏的竹籃。
此時，瑞巧已經從醫院返回了中學宿舍的家裏。
她抱著董小米，正試圖給孩子餵奶。
為了能讓董小米有奶水喝，她在孕期做過很多努力。
可是，現在看來，這些努力都白費了。
她只是在剛生產的時候，分泌過一些初乳，現在卻一滴奶都擠不出來。
瑞巧緊皺著眉頭：“立松，你去鎮上買一袋奶粉回來餵小米吧。”
“可是，瑞巧，你生孩子已經花了不少錢，我現在，真的已經沒錢了。”董立松面露難色。
瑞巧嘆了口氣，知道董立松那裏確實是沒錢了，好在，自己手裏還存有兩千多塊錢，那是自己打草藥和賣表哥那兩瓶五糧液的錢。
於是，她就說：“大衣櫥裏，我那件藍色連衣裙的口袋裏，有二百塊，你拿去，給小米買四罐奶粉回來。”
“四罐奶粉？夠小米吃兩三個月了吧？”董立松問。
瑞巧點了點頭，有些心疼地看懷裏的女兒。
上輩子，雖然兩口子都進了城，可是因為家裏條件一般，董小米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人差。
按說，董立松好歹有個體制內的工作，工資在小縣城裏也不低，可是，他的兩個侄兒大壯跟二壯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在他們家裏吃住，董家老兩口又經常生病，所以，他們的小家庭其實是不堪重負的。
既然重活了一世，瑞巧自然就不會讓董小米再去過苦日子了。
她要給女兒最好的生活。
春天了，出了月子，就是貓蹄瘋長的季節了，貓蹄是一種比野枸杞價格還要貴的中藥。這種藥一般都生長在林間草地上，開黃色的小花，根莖長得像貓的爪子，所以本地人叫它貓蹄。
想到這裏，瑞巧看了一眼梳妝臺抽屜，那個抽屜裏，就有王學歷的名片。
董立松把奶粉買回來，同時又買了奶壺，沖好了奶粉之後，遞給瑞巧。
瑞巧接過，餵給董小米，董小米咕嘟咕嘟喝完了之後，就開始熟睡起來。
瑞巧看了一眼女兒，只見她睡覺的時候，兩個嘴角還微微上翹，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陣溫暖。
這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
董立松出去開了門，卻見是自己的岳父岳母站在門前。
“哎呦，是爸媽啊，快快請進。”
“立松，瑞巧生得是男是女啊？”瑞巧媽問。
“媽，瑞巧給我生了個女兒！”在自己的岳母面前，董立松盡量把語氣放自然。
瑞巧媽一聽，臉上不由得顯出了擔憂的神色。
她暗想，平時，這董家看著就是重男輕女的，瑞巧本來就沒有工作，這下，該受罪了。
到了房裏，她把手裏的大竹籃放下，對董立松說：“這裏有兩只雞，還有一籃子雞蛋，給瑞巧吃了發發奶。”
董立松道了謝：“媽，您先進去看看孩子，我去街上買菜。”
瑞巧媽點了點頭，和瑞巧爸一起去了房裏。
老兩口從來沒抱過孫子，一見小米，就高興得不行，輪流抱來抱去逗弄著。
瑞巧媽就問：“瑞巧，你生孩子，你婆婆呢？”
“她地裏忙！”瑞巧不想讓爸媽擔心，敷衍道。
瑞巧媽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地裏再忙，兒媳婦生了，也要來看看吧？”
“在醫院的時候，來過啦。”瑞巧輕描淡寫地說。
“那她可給你雞蛋和雞鴨吃了，我聽說說她是餵了不少雞鴨的。”瑞巧媽追問道。
瑞巧正尋思著怎麽說才能讓母親放心，就聽見院子裏有人叫：“瑞巧！瑞巧啊！”
正是胡秀秀的聲音。
於是她應道：“大嫂，你進來吧。”
胡秀秀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個塑料袋子，袋子裏裝的，顯然是雞蛋。
“瑞巧啊，這些雞蛋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出來的，你快收下！”胡秀秀一臉的熱誠。
“偷出來的？”瑞巧媽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問胡秀秀：“我說，她表嫂，你和你公婆還沒有分家，瑞巧生孩子，你們給雞蛋也是應該的，怎麽就要偷偷摸摸了？”
胡秀秀看了瑞巧媽一眼，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她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大嫂，你有話直說。”瑞巧冷眼看著眼前這個百般精明的女人。
如果是前世，她一定會相信這位大嫂的好心。
可是，在經歷了無數被坑之後，她終於明白了什麽叫黃鼠狼給雞拜年。
胡秀秀這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對自己安好心。
胡秀秀嘆了口氣：“哎，算了，說了你也是生氣，不說了，你只要記住，大嫂永遠不會嫌棄你生的是女孩，就是了！”
瑞巧暗暗冷笑，她當然不會嫌棄，她巴不得自己生的是女孩，她好穩固地位，獨吞家產。
瑞巧媽卻不幹了：“她表嫂，你把話說清楚！”
“媽！算了！”瑞巧用眼色制止了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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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董老頭就躺到了床上直接不動了。
董立海從田地幹活剛回來，一看老娘黑著臉，跟家裏死了人一樣，就問：“媽，怎麽了，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了？”
“什麽事，還不是你那弟媳婦，她生了！”
“生了個啥？”董立海忙問。
“生了啥？生了個賠錢貨！”董老太恨恨地說。
董立海立刻看了妻子一眼，兩人之間交換了一個彼此間心領神會的眼神。
董立海又問：“爸呢？爸知道這事嗎？”
“爸知道了，正在床上躺著呢！”胡秀秀輕聲說，同時朝丈夫使了個眼色。
董立海會意，就回到了自己房裏。
“媽，你也別難過了，你不是還有大壯二壯這兩個孫子嗎？”胡秀秀安慰道：“現在離做晚飯還早，我和立海去村口榨點花生油去！”
“立海！立海！你去背花生！”胡秀秀高聲叫道。
董立海答應了一聲，自去背了大半口袋花生米，夫妻兩人就出了門。
眼見離家遠了，董立海就笑道：“秀啊，還是你神機妙算，一口咬定她生個丫頭片子，可不就是個丫頭片子麽！”
“現在別高興得太早，等把那對翡翠手鐲要到手裏再說。”胡秀秀沈吟道。
“這還不好辦嗎？就直接跟爸媽說，老二成了絕戶了，那傳家寶該傳給我們了。”董立海說。
胡秀秀白了他一眼：“不行，你這個辦法太笨了，不一定能要到！咱們要麽不要，要，就想個一定能要到手的辦法。”
董立海笑道：“秀秀，我就知道你最聰明，你倒是告訴我，到底有什麽好辦法。”
胡秀秀認真想了想，說：“瑞巧生了丫頭，你爸媽肯定不高興，肯定要給她臉色看。瑞巧也不是個軟柿子，不可能總是忍讓，等她忍不住跟你爸媽吵起來，就是火候到了。”
董立海一聽，覺得這真是個好主意。
於是夫妻倆興興頭頭去榨了一桶花生油，拎回了家。
到了家裏，卻見婆婆正在無精打采地和面做飯。
胡秀秀就上前洗了手，挽起了袖子：“媽，我來做吧，你心情不好，坐下來休息會。”
董老太也沒跟兒媳婦客氣，就將面盆推給兒媳婦，自己手也不洗，就呆呆地坐著。
胡秀秀見了，眼珠一轉，就說：“媽，您別總是這樣沒精神，再怎麽著，家裏也算添了人口了，您這回算是有了孫子又有了孫女，算是全福了。”
“什麽全福？你要是再給我生個孫女，瑞巧要是一胎生個龍鳳胎，你們兩家都兒女雙全，那才叫全福呢？或者說你沒閨女也行，瑞巧生下龍鳳胎也一樣，反正閨女可有可無，兒子卻是非有不可！”董老太嘟囔道。
“媽，您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可以了，可不能在瑞巧面前說啊。”停下和面的手，胡秀秀一臉的懇切。
“怎麽？她讓我家老二絕了後，還不許我說她兩句了？”董老太火冒冒地說。
胡秀秀忙說：“那倒不是，瑞巧這不是坐月子麽，不能生氣，萬一生了氣，把奶水給氣沒了，可怎麽辦？”
聽了這話，董老太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沒了奶水，就得買奶粉，還得花自己兒子的錢。
胡秀秀又說：“媽，你心裏不高興，臉上可不能露出來，該顧的大局還是要顧的，不然莊鄰親戚們看了也會笑話我們家的。”
董老太點了點頭。
“這樣吧媽，瑞巧剛生了孩子，我們不能一點東西都不拿去，您不是攢了一籃子雞蛋嗎？明兒，您和爸就把這雞蛋送到中學去，給瑞巧補補身子。”
董老太哼了一聲：“倒是便宜她了。”
說完，她就起身去拿墻角的籃子，回自己房裏裝雞蛋。
回到房裏，只見董老頭氣哼哼地坐在床頭：“老婆子，你這是幹嘛？”
“我把雞蛋裝了，給瑞巧送去！”
“給她吃什麽雞蛋！生個賠錢貨，還想吃雞蛋，她也配！”董老頭咆哮起來。
董老太嘆了口氣：“啥也不給，立松心裏怕是對我們有意見啊！”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成了老絕戶，已經對不起我們了，還好意思對我們有意見？”
董老頭起身，劈手奪下了老婆子手裏的竹籃。
此時，瑞巧已經從醫院返回了中學宿舍的家裏。
她抱著董小米，正試圖給孩子餵奶。
為了能讓董小米有奶水喝，她在孕期做過很多努力。
可是，現在看來，這些努力都白費了。
她只是在剛生產的時候，分泌過一些初乳，現在卻一滴奶都擠不出來。
瑞巧緊皺著眉頭：“立松，你去鎮上買一袋奶粉回來餵小米吧。”
“可是，瑞巧，你生孩子已經花了不少錢，我現在，真的已經沒錢了。”董立松面露難色。
瑞巧嘆了口氣，知道董立松那裏確實是沒錢了，好在，自己手裏還存有兩千多塊錢，那是自己打草藥和賣表哥那兩瓶五糧液的錢。
於是，她就說：“大衣櫥裏，我那件藍色連衣裙的口袋裏，有二百塊，你拿去，給小米買四罐奶粉回來。”
“四罐奶粉？夠小米吃兩三個月了吧？”董立松問。
瑞巧點了點頭，有些心疼地看懷裏的女兒。
上輩子，雖然兩口子都進了城，可是因為家裏條件一般，董小米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人差。
按說，董立松好歹有個體制內的工作，工資在小縣城裏也不低，可是，他的兩個侄兒大壯跟二壯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在他們家裏吃住，董家老兩口又經常生病，所以，他們的小家庭其實是不堪重負的。
既然重活了一世，瑞巧自然就不會讓董小米再去過苦日子了。
她要給女兒最好的生活。
春天了，出了月子，就是貓蹄瘋長的季節了，貓蹄是一種比野枸杞價格還要貴的中藥。這種藥一般都生長在林間草地上，開黃色的小花，根莖長得像貓的爪子，所以本地人叫它貓蹄。
想到這裏，瑞巧看了一眼梳妝臺抽屜，那個抽屜裏，就有王學歷的名片。
董立松把奶粉買回來，同時又買了奶壺，沖好了奶粉之後，遞給瑞巧。
瑞巧接過，餵給董小米，董小米咕嘟咕嘟喝完了之後，就開始熟睡起來。
瑞巧看了一眼女兒，只見她睡覺的時候，兩個嘴角還微微上翹，心裏不由得就是一陣溫暖。
這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
董立松出去開了門，卻見是自己的岳父岳母站在門前。
“哎呦，是爸媽啊，快快請進。”
“立松，瑞巧生得是男是女啊？”瑞巧媽問。
“媽，瑞巧給我生了個女兒！”在自己的岳母面前，董立松盡量把語氣放自然。
瑞巧媽一聽，臉上不由得顯出了擔憂的神色。
她暗想，平時，這董家看著就是重男輕女的，瑞巧本來就沒有工作，這下，該受罪了。
到了房裏，她把手裏的大竹籃放下，對董立松說：“這裏有兩只雞，還有一籃子雞蛋，給瑞巧吃了發發奶。”
董立松道了謝：“媽，您先進去看看孩子，我去街上買菜。”
瑞巧媽點了點頭，和瑞巧爸一起去了房裏。
老兩口從來沒抱過孫子，一見小米，就高興得不行，輪流抱來抱去逗弄著。
瑞巧媽就問：“瑞巧，你生孩子，你婆婆呢？”
“她地裏忙！”瑞巧不想讓爸媽擔心，敷衍道。
瑞巧媽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地裏再忙，兒媳婦生了，也要來看看吧？”
“在醫院的時候，來過啦。”瑞巧輕描淡寫地說。
“那她可給你雞蛋和雞鴨吃了，我聽說說她是餵了不少雞鴨的。”瑞巧媽追問道。
瑞巧正尋思著怎麽說才能讓母親放心，就聽見院子裏有人叫：“瑞巧！瑞巧啊！”
正是胡秀秀的聲音。
於是她應道：“大嫂，你進來吧。”
胡秀秀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個塑料袋子，袋子裏裝的，顯然是雞蛋。
“瑞巧啊，這些雞蛋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出來的，你快收下！”胡秀秀一臉的熱誠。
“偷出來的？”瑞巧媽一聽，就皺起了眉頭，問胡秀秀：“我說，她表嫂，你和你公婆還沒有分家，瑞巧生孩子，你們給雞蛋也是應該的，怎麽就要偷偷摸摸了？”
胡秀秀看了瑞巧媽一眼，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她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大嫂，你有話直說。”瑞巧冷眼看著眼前這個百般精明的女人。
如果是前世，她一定會相信這位大嫂的好心。
可是，在經歷了無數被坑之後，她終於明白了什麽叫黃鼠狼給雞拜年。
胡秀秀這一輩子，永遠都不會對自己安好心。
胡秀秀嘆了口氣：“哎，算了，說了你也是生氣，不說了，你只要記住，大嫂永遠不會嫌棄你生的是女孩，就是了！”
瑞巧暗暗冷笑，她當然不會嫌棄，她巴不得自己生的是女孩，她好穩固地位，獨吞家產。
瑞巧媽卻不幹了：“她表嫂，你把話說清楚！”
“媽！算了！”瑞巧用眼色制止了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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