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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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手腕上傳來震動, 是慣例設置好的起床鬧鐘。
沈幼安迷迷糊糊睜開眼，躺在床上，清醒著大腦。
夢中的碎片一點一點拼湊完全。
臉不自覺地燒起來。
“幼安？醒了？”蘇霧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沈幼安下意識回：“阿姐！我醒了！”
蘇霧：“好, 那我讓工作人員準備出發, 大約四十分鐘後到，正好我們吃個早餐。”
沈幼安：“嗯！”
豎起耳朵，開啟超乎平常的五感，確認蘇霧不在門口後，沈幼安才抓狂地啊啊兩聲，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在床上左右橫滾好幾圈。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啊！
她怎麽可以做那種夢呢！
沈幼安快瘋了。
“小安, 還好嗎？”蘇霧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幼安在被子裏瘋狂蠕動的身體僵住，坑坑巴巴地回：“好，我，我挺好的。”
蘇霧聽著這聲覺得不對。
“當真？”她敲兩下門, “如果有什麽情況一定要跟阿姐說。”
沈幼安慌亂：“沒情況！什麽情況都沒有！”
她趕緊一把掀開被子三步做兩步跳到門口哐地拉開門站在蘇霧出現：“阿姐，我沒事的。”
瞧眼前的女孩模樣確實無礙, 小臉紅潤, 頭發亂糟糟的, 許是因為靜電的緣故，黑發炸開, 配上她黝黑的瞳孔, 就跟剛從窩裏睡醒的小獸一樣。
蘇霧伸手替她整理發絲, 把亂糟糟挎在肩頭的領口往上拉：“去穿衣服, 別著涼了。”
沈幼安嗯嗯兩聲, 同蘇霧再次強調：“阿姐，我真沒事。”
蘇霧：“好。”
餘光瞟過她手腕上的表。
數據不會作假。
*
沈幼安換完衣服, 阿姨已照例準備好早餐，豆漿跟以往的不一樣，阿姨特地說：“蘇小姐，你最近是不是身體有虧？小安昨天特意拜托我，今天來給你做補血餐。這豆漿的配方我也改了，紅棗山藥黑米花生紅豆……包養生的。”
蘇霧看向沈幼安。
沈幼安沖她羞赧一笑，目光又僵住，下一瞬挪開，只埋頭吃早餐。
蘇霧蹙眉。
遣開阿姨，蘇霧同沈幼安說：“昨天晚上癥狀覆發？”
沈幼安：“啊？”
蘇霧坦白：“你的手表可以監控數據，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通過數據，我大概可以判斷你的身體狀況。從指標上看……剛剛和現在，你的情況都有些不穩定。”
心跳加快，激素分泌。
蘇霧合理地發出自己的擔心：“是又餓了嗎？”
沈幼安：“也、也許吧。”
她不敢看蘇霧，一看，眼神就會下意識落在蘇霧的唇上。都怪蘇霧昨天提到用嘴餵血這件事，搞得她在夢裏當真夢見這一出。她兩手捧著女人的臉，湊上去，舌尖頂開她的牙關，小心翼翼地把鮮血渡到對方口中。這雙紅唇是什麽觸覺，沈幼安醒來時已經不記得。但光是看蘇霧一眼，她就覺得，應該很軟。
是餓了嗎？
沈幼安也不確定。
在夢裏，她的確也做了其他的事。
比如吸血。
只是蘇霧被吸食時的反應有些……特別。
沈幼安從來沒見過那樣的蘇霧，整個人像一灘融化的春雪。
沈幼安心亂如麻，反覆唾棄自己。
“心跳又加快了。”蘇霧觀察著。
沈幼安：“……”這該死的手表！她還有沒有秘密啦！
蘇霧：“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也可以摘掉手表。”
沈幼安擺擺手：“沒有沒有，先前不是和阿姐說好了嗎？這表也算是個提醒，如果一旦數值出現征兆，阿姐也好有個準備。”
蘇霧：“不用再提醒我，答應你的事，我記得。如果數據太過古怪，我一定先保護自己的安全，好嗎？”
沈幼安嘿嘿一笑：“我是這個意思。”
“實驗組的人馬上就到，一會就按昨天說的，你自己進屋采血。”蘇霧頓了頓，“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
“沒事的阿姐，幾管血而已，我自己能搞定的！”
好吧。
不只幾管。
沈幼安瞧著面前一整盒的空管子，沈默了下。
她覺得她也該多吃點豬肝木耳補補氣血了。
花了二十分鐘，忙活完這事，工作人員告別，蘇霧問沈幼安今天有什麽安排。
“游輪上放火的人找到了，我要去見見。”蘇霧說，“你呢？想要一起的話，也可以。”
沈幼安：“我是很想和阿姐待在一塊啦，但是沈言晨聯系過我，約我中午見面，順便聊聊。”
蘇霧明了：“註意安全。”
沈幼安失笑：“阿姐，這話你該對別人才是。”
*
孟家老宅。
“臥槽！”孟西的房間裏傳來一聲驚天大喊，“沈懷瑾你怎麽在這？”
沈懷瑾被一腳踹到床下，倒在地毯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麽了……”
孟西：“姐，醒醒，你沒發現不對勁嗎？”
沈懷瑾揉兩把眼睛，打了個哈欠：“哪裏不對勁？”
孟西：“你怎麽在我家？”
沈懷瑾：“……”
沈懷瑾：“好問題。”
她環顧四周：“好久沒來了，重新裝修了？”
孟西：“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有印象嗎？”
沈懷瑾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多少有點吧。”
醉酒後的記憶浮現，沈懷瑾臉色難看起來。
孟西：“怎麽說？”
沈懷瑾：“完蛋了。”
孟西：“臥槽鐵汁你別嚇我！”
沈懷瑾：“我居然在我妹妹面前這麽丟人！”
孟西：“……”草啊，死女人，說話不說完，知不知道差點把她嚇死！
沈懷瑾：“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孟西冷笑：“我以為我們倆一時想不開，酒後誤事了。”
沈懷瑾不敢置信：“這得多想不開？”
孟西陰陽：“那可不嘛。”
沈懷瑾站起來，問：“有衣服嗎？借我穿穿，昨天那件都是味兒。”
孟西：“您還還呢？高中借你的校服就沒回來過。”
沈懷瑾：“作為你每次和女朋友出去玩的擋箭牌，我穿你件衣服怎麽了？”
孟西從床上爬起來：“行行行。”
沈懷瑾跟著她走到衣櫃：“不要這個顏色，太亮。還有這花紋，難堪。”
孟西微笑著轉頭看她：“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讓你裸.奔。”
沈懷瑾擡手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孟西找了套運動風的衛衣褲子給她。
沈懷瑾拿著就套上。
孟西也沒所謂，給自己挑衣服，似隨口一說：“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沈懷瑾系褲子綁帶的動作一頓：“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懷瑾。”
“啊？”
“你沒做錯什麽。”
沈懷瑾沒說話，保持著沈默，呼吸都變得緩慢。
孟西的指尖在衣架上撥過，話語也如蜻蜓點水，每個字飛過沈懷瑾的心湖。
“蘇霧那個人，你也知道，她本來就是個瘋子。你不一樣，你是個正常人，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沈懷瑾扯了扯嘴角：“安慰我啊？”
孟西：“畢竟我是你二姑奶奶。”
沈懷瑾：“……小學班裏鬧著玩排的輩分，你怎麽還記得？”
孟西：“沒辦法，誰讓我記性好？不像有些人，出門以後腦子就忘在家裏，一年到頭跟死了一樣。”
沈懷瑾自知理虧，低下頭：“孟西……我……對不起……”
孟西煩不勝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整苦情這套。十年，沈懷瑾，你總該走出來了吧？現在幼安也已經回來，沒必要一天到晚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懷瑾嘆口氣：“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西砸，幼安她……我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歷了什麽，感覺她變了，我又心疼她，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跟她相處。她跟我說不介意沈家那點事，但是我心裏總有芥蒂……”
“你看，你明白個毛線。”孟西話糙理不糙，“現實就是現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你現在繼續擱這歪歪唧唧，猶猶豫豫，對你和你妹的關系毫無幫助。現實本身是中性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殘酷與否，它只是發生，平等地發生在每個人身上。如何體驗它，看待它，完全是個人的主觀選擇。”
“我老早就想跟你說了！你瞧，你離開這十年，爬了那麽多山，走了那麽多路，還沒從自己心裏走出去。沈懷瑾，我告訴你，人在現實面前，永遠只有一個辦法！”
“趁早接受現實，接手你做過的選擇！只有這樣，這份現實才能看起來沒你想象的那麽‘殘酷’，甚至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它只是鏡子。”
“沈懷瑾，我知道你和老蘇一定私下溝通過，她這人也肯定跟你說過她對沈家的懷疑。與其溺在過去裏醒不來，不如好好擡頭看，接下來，你能做點什麽。”
孟西哐哧哐哧一頓輸出，把沈懷瑾說蒙了。
孟西得意一笑：“怎麽？被我的聰明才智驚到了？”
沈懷瑾說：“有點。”
她講：“我現在才覺得原來你大學雙修心理學和哲學不是我在做夢。”
孟西：“……”爹的，狗東西！都這時候了還要損她！
她想諷刺回去，又不知道怎麽說，回頭一看，沈懷瑾正拿著手機，笑得憨傻。
“嘿嘿，嘿嘿嘿嘿。”
孟西：“……？”
孟西：“我的話療還有這種效果？”
沈懷瑾：“嘿嘿，小安給我發消息了。”
孟西：“說啥了？”
沈懷瑾炫耀一般把手機屏幕懟到孟西面前。
youan：姐姐~早！
youan：不知道你醒沒，昨天你和孟西姐喝得有點醉，今天註意醒酒，不然容易頭疼不舒服。
youan：忘了說~好久不見啦！歡迎回來！
youan：PS，小企鵝不用再幫我登陸啦[玫瑰][玫瑰]
youan：因為我也已經回來啦！
“看看，人小安都比你勇敢。”孟西損道，“明明是個做姐姐的，還要妹妹來破冰。”
沈懷瑾捧著手機，滿臉幸福：“你懂個屁？這是我妹對我的愛！”她的妹妹就是最好的！
“叮——”
消息提示音。
孟西爬上床翻來覆去地在枕頭下找出手機。
兩條新消息，一條是沈幼安發的。
youan：孟西姐，昨天麻煩你啦，謝謝你照顧我姐姐。
另外一條是孟咚咚發的。
要債的：孟西！！
要債的：/刀/刀/刀
要債的：大清早的，你倆在隔壁能不能安靜點？公主我還沒睡夠呢。
“……”
“…………”
沈懷瑾湊過來：“咋了？誰給你發的消息？”
孟西毫不猶豫鎖了屏幕，手機黑乎乎一片。
“沒什麽。”她面不改色地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詐騙小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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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安？醒了？”蘇霧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沈幼安下意識回：“阿姐！我醒了！”
蘇霧：“好, 那我讓工作人員準備出發, 大約四十分鐘後到，正好我們吃個早餐。”
沈幼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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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啊！
她怎麽可以做那種夢呢！
沈幼安快瘋了。
“小安, 還好嗎？”蘇霧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幼安在被子裏瘋狂蠕動的身體僵住，坑坑巴巴地回：“好，我，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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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她敲兩下門, “如果有什麽情況一定要跟阿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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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眼前的女孩模樣確實無礙, 小臉紅潤, 頭發亂糟糟的, 許是因為靜電的緣故，黑發炸開, 配上她黝黑的瞳孔, 就跟剛從窩裏睡醒的小獸一樣。
蘇霧伸手替她整理發絲, 把亂糟糟挎在肩頭的領口往上拉：“去穿衣服, 別著涼了。”
沈幼安嗯嗯兩聲, 同蘇霧再次強調：“阿姐，我真沒事。”
蘇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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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霧看向沈幼安。
沈幼安沖她羞赧一笑，目光又僵住，下一瞬挪開，只埋頭吃早餐。
蘇霧蹙眉。
遣開阿姨，蘇霧同沈幼安說：“昨天晚上癥狀覆發？”
沈幼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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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快，激素分泌。
蘇霧合理地發出自己的擔心：“是又餓了嗎？”
沈幼安：“也、也許吧。”
她不敢看蘇霧，一看，眼神就會下意識落在蘇霧的唇上。都怪蘇霧昨天提到用嘴餵血這件事，搞得她在夢裏當真夢見這一出。她兩手捧著女人的臉，湊上去，舌尖頂開她的牙關，小心翼翼地把鮮血渡到對方口中。這雙紅唇是什麽觸覺，沈幼安醒來時已經不記得。但光是看蘇霧一眼，她就覺得，應該很軟。
是餓了嗎？
沈幼安也不確定。
在夢裏，她的確也做了其他的事。
比如吸血。
只是蘇霧被吸食時的反應有些……特別。
沈幼安從來沒見過那樣的蘇霧，整個人像一灘融化的春雪。
沈幼安心亂如麻，反覆唾棄自己。
“心跳又加快了。”蘇霧觀察著。
沈幼安：“……”這該死的手表！她還有沒有秘密啦！
蘇霧：“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也可以摘掉手表。”
沈幼安擺擺手：“沒有沒有，先前不是和阿姐說好了嗎？這表也算是個提醒，如果一旦數值出現征兆，阿姐也好有個準備。”
蘇霧：“不用再提醒我，答應你的事，我記得。如果數據太過古怪，我一定先保護自己的安全，好嗎？”
沈幼安嘿嘿一笑：“我是這個意思。”
“實驗組的人馬上就到，一會就按昨天說的，你自己進屋采血。”蘇霧頓了頓，“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
“沒事的阿姐，幾管血而已，我自己能搞定的！”
好吧。
不只幾管。
沈幼安瞧著面前一整盒的空管子，沈默了下。
她覺得她也該多吃點豬肝木耳補補氣血了。
花了二十分鐘，忙活完這事，工作人員告別，蘇霧問沈幼安今天有什麽安排。
“游輪上放火的人找到了，我要去見見。”蘇霧說，“你呢？想要一起的話，也可以。”
沈幼安：“我是很想和阿姐待在一塊啦，但是沈言晨聯系過我，約我中午見面，順便聊聊。”
蘇霧明了：“註意安全。”
沈幼安失笑：“阿姐，這話你該對別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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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宅。
“臥槽！”孟西的房間裏傳來一聲驚天大喊，“沈懷瑾你怎麽在這？”
沈懷瑾被一腳踹到床下，倒在地毯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麽了……”
孟西：“姐，醒醒，你沒發現不對勁嗎？”
沈懷瑾揉兩把眼睛，打了個哈欠：“哪裏不對勁？”
孟西：“你怎麽在我家？”
沈懷瑾：“……”
沈懷瑾：“好問題。”
她環顧四周：“好久沒來了，重新裝修了？”
孟西：“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有印象嗎？”
沈懷瑾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多少有點吧。”
醉酒後的記憶浮現，沈懷瑾臉色難看起來。
孟西：“怎麽說？”
沈懷瑾：“完蛋了。”
孟西：“臥槽鐵汁你別嚇我！”
沈懷瑾：“我居然在我妹妹面前這麽丟人！”
孟西：“……”草啊，死女人，說話不說完，知不知道差點把她嚇死！
沈懷瑾：“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孟西冷笑：“我以為我們倆一時想不開，酒後誤事了。”
沈懷瑾不敢置信：“這得多想不開？”
孟西陰陽：“那可不嘛。”
沈懷瑾站起來，問：“有衣服嗎？借我穿穿，昨天那件都是味兒。”
孟西：“您還還呢？高中借你的校服就沒回來過。”
沈懷瑾：“作為你每次和女朋友出去玩的擋箭牌，我穿你件衣服怎麽了？”
孟西從床上爬起來：“行行行。”
沈懷瑾跟著她走到衣櫃：“不要這個顏色，太亮。還有這花紋，難堪。”
孟西微笑著轉頭看她：“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讓你裸.奔。”
沈懷瑾擡手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孟西找了套運動風的衛衣褲子給她。
沈懷瑾拿著就套上。
孟西也沒所謂，給自己挑衣服，似隨口一說：“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沈懷瑾系褲子綁帶的動作一頓：“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懷瑾。”
“啊？”
“你沒做錯什麽。”
沈懷瑾沒說話，保持著沈默，呼吸都變得緩慢。
孟西的指尖在衣架上撥過，話語也如蜻蜓點水，每個字飛過沈懷瑾的心湖。
“蘇霧那個人，你也知道，她本來就是個瘋子。你不一樣，你是個正常人，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
沈懷瑾扯了扯嘴角：“安慰我啊？”
孟西：“畢竟我是你二姑奶奶。”
沈懷瑾：“……小學班裏鬧著玩排的輩分，你怎麽還記得？”
孟西：“沒辦法，誰讓我記性好？不像有些人，出門以後腦子就忘在家裏，一年到頭跟死了一樣。”
沈懷瑾自知理虧，低下頭：“孟西……我……對不起……”
孟西煩不勝煩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整苦情這套。十年，沈懷瑾，你總該走出來了吧？現在幼安也已經回來，沒必要一天到晚給自己找不痛快。”
沈懷瑾嘆口氣：“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西砸，幼安她……我不知道她這些年經歷了什麽，感覺她變了，我又心疼她，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跟她相處。她跟我說不介意沈家那點事，但是我心裏總有芥蒂……”
“你看，你明白個毛線。”孟西話糙理不糙，“現實就是現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你現在繼續擱這歪歪唧唧，猶猶豫豫，對你和你妹的關系毫無幫助。現實本身是中性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殘酷與否，它只是發生，平等地發生在每個人身上。如何體驗它，看待它，完全是個人的主觀選擇。”
“我老早就想跟你說了！你瞧，你離開這十年，爬了那麽多山，走了那麽多路，還沒從自己心裏走出去。沈懷瑾，我告訴你，人在現實面前，永遠只有一個辦法！”
“趁早接受現實，接手你做過的選擇！只有這樣，這份現實才能看起來沒你想象的那麽‘殘酷’，甚至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它只是鏡子。”
“沈懷瑾，我知道你和老蘇一定私下溝通過，她這人也肯定跟你說過她對沈家的懷疑。與其溺在過去裏醒不來，不如好好擡頭看，接下來，你能做點什麽。”
孟西哐哧哐哧一頓輸出，把沈懷瑾說蒙了。
孟西得意一笑：“怎麽？被我的聰明才智驚到了？”
沈懷瑾說：“有點。”
她講：“我現在才覺得原來你大學雙修心理學和哲學不是我在做夢。”
孟西：“……”爹的，狗東西！都這時候了還要損她！
她想諷刺回去，又不知道怎麽說，回頭一看，沈懷瑾正拿著手機，笑得憨傻。
“嘿嘿，嘿嘿嘿嘿。”
孟西：“……？”
孟西：“我的話療還有這種效果？”
沈懷瑾：“嘿嘿，小安給我發消息了。”
孟西：“說啥了？”
沈懷瑾炫耀一般把手機屏幕懟到孟西面前。
youan：姐姐~早！
youan：不知道你醒沒，昨天你和孟西姐喝得有點醉，今天註意醒酒，不然容易頭疼不舒服。
youan：忘了說~好久不見啦！歡迎回來！
youan：PS，小企鵝不用再幫我登陸啦[玫瑰][玫瑰]
youan：因為我也已經回來啦！
“看看，人小安都比你勇敢。”孟西損道，“明明是個做姐姐的，還要妹妹來破冰。”
沈懷瑾捧著手機，滿臉幸福：“你懂個屁？這是我妹對我的愛！”她的妹妹就是最好的！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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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爬上床翻來覆去地在枕頭下找出手機。
兩條新消息，一條是沈幼安發的。
youan：孟西姐，昨天麻煩你啦，謝謝你照顧我姐姐。
另外一條是孟咚咚發的。
要債的：孟西！！
要債的：/刀/刀/刀
要債的：大清早的，你倆在隔壁能不能安靜點？公主我還沒睡夠呢。
“……”
“…………”
沈懷瑾湊過來：“咋了？誰給你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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