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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引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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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引誘(下)

這一次, 迪亞斯沒有讓那只雌蟲掌控所有主動。

這一次,迪亞斯發誓,自己絕不會落荒而逃。

他沒有太多經驗, 如果用一個更精準的詞來說, 是少得可憐。

一個不會聖愈聖言的雄蟲,哪怕臉蛋再合心意,也不會有多少雌蟲貼上來。

冰封玫瑰……

呵,乍聽好像在誇他,其實滿是惡意。

他就像擺在櫥窗裏的最貴最漂亮的那個展示品, 永遠被註目、永遠被讚嘆, 卻永遠被留下。

可迪亞斯並不以此為恥。

只有最可憐的雄蟲才想要通過睡的雌蟲數量來證明自己。

仿佛兩性之間的這點小小掌控, 就能彌補他們蟲生的巨大失敗和無力。

那樣謀算雌蟲財產和家世背景的更是垃圾。

一輩子都只能在他者的庇佑下生活, 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去面對真實殘酷的世界。

只能靠辱罵、訓斥、鞭打那些自願者, 找回一點主控,似乎這樣自己就還有點價值。

迪亞斯瞧不上他們, 多說一句都覺得浪費時間。

與其被雌蟲們挑挑揀揀,他更願意去訓練場上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

而眼前正在進行的事,與其說是情到深處的糾纏,不如說是野獸本能的較量。

雙方既是獵物,也是獵手。

看似隨意所欲、肆意妄為的碰觸揉弄,實則全是精心計算與反覆試探。

迪亞斯吻住奧蘭,一觸即離,然後咬著雌蟲的喉嚨, 下滑,繼續張開嘴, 覆蓋住那一片軟肉,粗糙而濕潤的吮吸, 直到雌蟲發出低沈的咕噥聲,並弓起背部。

“喜歡?”

迪亞斯咬住,仰起頭,在房內昏暗的燈光下打量奧蘭。

估計是因為他還沒醒,病房裏的燈全都關著,除了床邊這個小臺燈和沿著地腳線的一排排小小地燈。

光線暈染前後兩面落地大玻璃窗,給窗外濃郁夜色綴上星光的同時,也將玻璃內兩蟲交疊的身影拉長點亮。

“……啊……是……”雌蟲瞇起眼,十分享受。

迪亞斯於是轉向另一側。

奧蘭陛下的胸肌非常飽滿、堪稱極品,會讓所有雌蟲嫉妒,讓所有雄蟲流連。

摸得時候就覺得大軟熱,離得近看,更讓蟲眼紅心跳。

古銅色的大片皮膚,泛著光澤,在有一種奇異金屬感的同時,同時嘗起來是那麽的柔軟脆弱。

奧蘭反手擁住迪亞斯,將對方整張臉狠狠壓進緊實飽滿的胸膛,鼻子抵住,嘴唇貼上,牙齒咬得更緊,口腔則被擠進一大塊。

迪亞斯持續……了好幾分鐘。

水聲持續不斷,毯子被掀到一邊,身體緊貼在一起,兩蟲都氣喘籲籲。

等迪亞斯最終放開時,他在奧蘭陛下的兩側,各留了一個見血的吻痕。

奧蘭陛下狀態正好。

他微微後仰著頭,眼睛半垂,嘴唇紅潤,察覺到雄蟲的動作,他擡頭咧嘴一笑,擡起手指,拈起那裏被雄蟲刻意留下的水液:

“幼崽時期和雌父分離過早的雄蟲,口欲期沒有被充分滿足,會缺乏基本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小朋友,我可以幫你後天彌補。”

“只要在這裏打進催R素,你會感覺回到雌父懷裏,對你的病情有很大助益。”

“變態!”迪亞斯冷聲咒罵,“不就是想讓我艹,找那麽多借口!”

迪亞斯單手壓住雌蟲肩膀,將他背朝後壓倒,緊緊捕捉住那張喋喋不休吐出煩蟲言語的嘴。

雌蟲呻吟起來。迪亞斯將吻當做武器,毫不留情地攻擊。蟲帝陛下完全不設防守,為雄蟲張開嘴巴,舌頭反卷而上。

一陣讓蟲戰栗的電流爬上迪亞斯的脊背。

迪亞斯難以置信如此輕易,卻又同時覺得理所當然。

蟲帝奧蘭背負的強者之名,對他一直都極具誘惑。

他讓迪亞斯看到自己的無力渺小,卻也激起迪亞斯更強的好勝心與掌控欲。

SS級,雄蟲幾百年來都沒有一只,那為何不可以是他?

如果他是,那些無數個夜晚的焦躁不安、輾轉難眠,深埋內心的挫敗痛苦與沮喪,是否可以變為如這只雌蟲一樣的游刃有餘、絕對的掌控和安定?

生理性的吸引和心理性的想要成為,讓迪亞斯既厭惡又渴求、既欣喜又痛恨。

他想要拒絕,卻總是做不到。

好像那些仇恨的分子在一瞬間全部轉為了欲望。他就是搞不懂、弄不明白。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感覺很好。

迪亞斯討厭這種感覺很好。

“……迪亞斯,你還好嗎?”

有蟲在敲門,沒有按響門鈴,而是貼在門板上,有規律地輕敲。

是就在隔壁的阿爾托利。

迪亞斯恍然清醒,斷開和雌蟲的親吻,看向玄關。

身下的雌蟲忽地向下一滑,像在訓練場上一樣的敏捷靈活,對著迪亞斯挑釁一笑。

他擡手攬住迪亞斯後腰,指尖輕輕滑下,撫摸雄蟲胸部和腹部肌肉曲線,向下滑去……

同時將嘴貼上,隔著兩層布料,咬住……

“混、混蛋!

迪亞斯呻吟著,腎上腺素和不正當的渴望讓他頭暈目眩。

“迪亞斯?”

阿爾托利聲音大了起來,同時還有門鎖的電子提示音,表明門外的蟲的意圖。

“等一…!”

迪亞斯揚聲喊道,最後一個音節在雌蟲的吮吸下突兀的消失,變成情不自禁的輕哼。

他低頭看去,正對上雌蟲用那張可怕的嘴緩緩扯下……無比甜蜜地吻……

“想讓阿爾托利看嗎?我是無所謂了。”

銀發深膚的雌蟲笑得別有深意,嘶啞的說,還是那般游刃有餘,哪怕他目前的位置,本不該那般游刃有餘。

奧蘭明顯地吞咽讓迪亞斯將註意力轉移到他的喉嚨上。

迪亞斯本能地伸出手,撫摸雌蟲的臉,撫摸他的頭發,把他按死在那個位置。

兩蟲熾熱的鼻息交融,信息素彌漫交融,混著毯子沙沙作響的聲音,充斥在周圍的空間裏。

“我、我沒事……我想……休、休息……”

迪亞斯咬緊下巴,瞪著身下的奧蘭陛下。

電子提示音突兀的停止:“……我明白了。那……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直到聽到阿爾托利離開的腳步聲,

“需要我停下來嗎?”

奧蘭半垂眼睫,額頭浸出微微的汗珠。

和上次淺嘗輒止不同,這次奧蘭的所做所為,超出迪亞斯所有的經驗,讓這只年輕的雄蟲不光後腦、頭發一陣發麻,就連腳趾和指尖都跟著微微顫抖。

緊盯著雌蟲的唇,迪亞斯感到十分疑惑:

這只雌蟲,這種狀況,怎麽還能發出如此清晰的詢問?同時語氣如此優雅、不見一絲狼狽?

懷著惡意的報覆,迪亞斯粗魯地捏住奧蘭的下巴……

迪亞斯以為此次突襲,一定會拽下雌蟲那張假面。就算不行,也能讓他看起來有一點點的猝不及防。

可雌蟲不退反進,眼皮半闔,重重呼氣,雄健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融化的焦糖色,溫暖明亮,顫抖出一條條緊繃的線條。

看起來除了好像熱了一些,還是那麽的無懈可擊。

然後這只吃完開胃菜的雌蟲眷戀地親吻、□□,退後,又如一條靈活的魚,向上滑了出來,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太快。”雌蟲吧唧著嘴,似乎在回味。藏在陰影處的手按上自己後腰,向下……

“……艹!”迪亞斯咆哮著,一把揪起奧蘭陛下扔到床裏側,抓住、拉起,推開,弄清了對方在那做什麽。

“我是想就這樣……但對著小朋友,還是收斂一些,別把蟲嚇跑了。”

雌蟲笑,一邊說,一邊喘息。

迪亞斯看得眼熱。下意識地跟覆上去,抓開奧蘭的,換成自己的手。

“——呃!”

銀發雌蟲揚起脖子,今天第一次,有片刻的空白與失措。

迪亞斯乘勝追擊。再次加入更多籌碼,制造出一種規律穩定的節奏。

奧蘭嘴唇噴出的熱氣正對上迪亞斯的耳垂。酒香混著木頭味侵入鼻腔,將迪亞斯緊緊包裹,讓他胃部攪動,臉熱耳紅。

“我艹……”尊貴的蟲帝陛下呻吟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罵出了第一句臟話。

“很爽嗎?”迪亞斯啞著聲音,諷刺地問道。

他毫無經驗和章法,但他也不需要。

反正這只雌蟲要的只是痛苦,他只需隨心所欲地搞破壞,就能拿到滿分。

“打開……進入……精神域。”

奧蘭咬著嘴唇,紫色雙眸蒙著霧氣,懇求道。

迪亞斯內心湧上一陣快意,比他剛才還要滿足。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蟲帝終於被情-欲侵蝕些許的側臉,眼神幽暗,神情冰冷。

迪亞斯咬住雌蟲耳朵:“不。”

話落之時,他給予最後一擊。奧蘭陛下發出一聲高亢呻吟,喘著粗氣……

迪亞斯抽出手,起身下床,去清理室沖澡。

他刻意洗得很慢,大概洗了快二十分鐘。後十分鐘,迪亞斯甚至只是開著水,站在淋浴頭下,任冰冷的水淋透每寸皮膚。

……卻依然澆不滅內心的火苗。

穿著浴袍出來時,蟲帝奧蘭已經消失。

亂糟糟的床鋪已恢覆如初,玻璃窗的紗簾拉上,床邊小幾上放著一個托盤,裏面有熱騰騰的肉粥,還有精美的三個小菜和一小塊蛋糕。

迪亞斯每樣都嘗了一口。

全都是他喜歡的口味。甚至連他不吃蔥都小偏好都照料到了。

…………

之後幾天,迪亞斯繼續之前的日程。

早起和雌父、教宗、阿爾托利以及貝卓一起用餐。

奧蘭很少出現,阿爾托利說,奧蘭是夜行動物,偶爾早起已是極限。

早餐之後,稍作休息,便是去訓練場砍石頭。

沒錯,是字面意義上的砍石頭。

聖祭化成各種形態,精神力薄刃、長劍、長刀、甚至有時就是混亂的一個大球,四處亂雜、肆意發洩。

石屑紛飛,迪亞斯氣喘籲籲,那些暴虐不爽、憤恨不滿似乎是被宣洩出來了,但又好像無濟於事,還沈甸甸的壓在心頭,讓他心煩意亂。

“奧蘭呢?”教宗皺著眉問,顯然砍石頭的低效率連他也看不下去了。

“哥哥明天再過來。”阿爾托利面色古怪,“說怕迪亞斯撐不出,又被搞暈。”

哐哐兩聲,迪亞斯一拳砸碎了被他用精神力削得只剩一個蟲形大小的石頭。

裸露在外的兩條胳膊勁瘦有力,奶白色的肌膚上只有一層運動帶出的薄粉色,一條疤痕也沒有。

繼承林德血脈的雄蟲,也繼承了尼奧萊特亞種王族傳承的內骨骼甲。

只不過雄蟲赤手空拳砸殺看著太不雅觀,迪亞斯很少這樣濫用內骨骼甲。

最近三天,奧蘭只出現了一次,陪練了不到二十分鐘,便借口有會議離開。

阿爾托利嘟囔著安息節假期誰那麽肥的膽子。

迪亞斯的直覺告訴他,雌蟲在刻意回避自己。

搞什麽鬼?!

剛開始一口氣都不給他喘的步步緊逼,突然又後撤得悄無聲息,好像他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只是關系疏遠的普通遠親,因傳統習俗在假日相聚,實則多看一眼都嫌心塞。

迪亞斯冷著臉走出訓練場,因心情格外惡劣,離開時沒跟任何一只蟲打招呼。

包括林德。

中午午餐,借口不舒服,吃的是醫療部提供的病號餐。

下午,迪亞斯將自己關在房內,對照著教宗塞爾蘇斯那份聖祭學習心得,摸索著重新修習自己的精神力。

他習慣的雄子專校方法不能再用,教宗自己的修習方法也並不完全適合於他。

迪亞斯一頭紮進精神域內,不斷運轉、觀察,思考,再進行嘗試。

時間過的飛快。

退出精神域時,五個多小時已經悄然流逝。

他全神貫註到甚至錯過了晚飯。

以前修習精神力時,經常剛剛開始,迪亞斯就會感到一陣心慌和煩躁。

註意力往往只能集中一會,便會四處發散。

狀況最糟的時候,他寧願找蟲打架發洩,也不想靜坐修習,更別提進入精神域仔細打磨、構築自己的精神海和其他必要構件。

他找過一些雄蟲導師,他們的結論都差不多。

說他天賦力量太過強大,年輕的軀體承受不住,建議他繼續磨練肉-體機能,暫緩修習。

常常失控是性格脾氣所致,讓他多讀心理書籍、多和蟲群打交道,學會感恩和友善。

“一群誤人子弟的狗屎!”阿爾托利黑臉,詞語迪亞斯聽不懂,但應該不是什麽好話。

阿爾托利給他舉了個例子。

每只雄蟲的精神力都是一片河流。

有的河流分叉很多,水量不大,水流平緩安寧。

有的同樣分叉數,但因地形險峻,會湍急激烈,仿佛山崖瀑布。

總量相同情況下,前者穩定性高,持續性強;後者爆發力強、可能性多。

一般蟲,在小溪流和小河流之間。

“迪亞斯,你的精神力,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且是那種終日暴風雨不斷的狂怒海洋。”

“你以往,只是在不斷的構築堤壩、向海裏填土扔石頭,不能說沒用,但一半都算徒勞。”

“你要做的,不應是防守。而是深入海底,改變那裏的地形,引導洋流的走向,讓它的運作更有跡可循、規律更加明顯。而你,作為俯瞰全局者,掌握這些變化,巧妙利用,才是正確修習之道。”

“聖祭,是勇往直前的強大力量。它可以毀滅,也可以守護。全看你怎麽選。”

“可不管你選什麽,如果你自己都害怕,你又怎麽去掌控它?”

每日治療,阿爾托利都會換著法地給他傳輸與上面類似的觀點。只是舉例方法不同。

他說的最多的另一個比喻,是背上長尖刺的比那個。

巧妙地描繪了迪亞斯少年時代的一種朦朧所感——

他懷有一把寒光利器,會傷害所有接近他的蟲。

為了不弄壞其他蟲進入的門,不刺到其他蟲、不傷害他們,他遠離蟲群、磨平一些格外尖利的刺角,同時給那把利刃包裹起厚厚的防護布,試圖做一個雖然優秀、但沒有那麽格格不入的天才。

得益於聖子不厭其煩地每日洗腦,加上他和貝卓細致耐心的治療以及裁判所藥劑的戒斷,迪亞斯感覺自己狀態越來越好。

他那曾經亂七八糟、一片凍土的精神域慢慢也能看出一些土壤,甚至有的地方還長出了一些小小綠意。

讓迪亞斯格外驚訝。

仿佛一束光亮重新照進冰雪世界,迪亞斯內心忽地就亮了起來。

最明顯的外在體現,他每日和羅森克洛伊們共進早飯(奧蘭不在時)感受到的焦躁越來越少,甚至有那麽幾次,迪亞斯發現自己居然在笑……

…………

帝國新歷1124年11月18日下午,迪亞斯從醫療蟲那裏接收了最新檢查結果。

包括抽血檢查和精神力專項檢檢測等內容。

延續的一周治療,對比上次,有了明顯好轉。

但總體趨勢,比迪亞斯預想的要慢的多。

迪亞斯取了三天平均值算,要恢覆標準正常區間,最少還的一個月。

換句話說,如果重覆目前的日程安排,他還要在聖廷待一個月。

可阿爾托利已經說了,最多三天,他就要離開聖廷,前往各分教區。

完成教宗分給他的一部分職責,以及……清查分教區腐敗、同時清掃艾爾瑞亞的任務。

後面的任務只有極少數蟲知道。

在迪亞斯身份暴露前,裁判所那邊報給教宗的帶隊名單裏,迪亞斯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頁。

房間內,迪亞斯看著做成對比圖表的檢查結果,臉色陰沈。

——艹我,效果更快更好。保守估計,兩三次就可以抵你半月亂砍。

——安息節結束,你就能正常歸隊,繼續執行你原本清掃艾爾瑞亞的任務。

一個聲音在他腦中回響。

很快,又變成阿爾托利的聲音。

——如果你自己都害怕,你又怎麽去掌控它?

落地窗外,暴雨轟然而至,白花花的雨滴密密麻麻、重重地敲打玻璃窗,暈出一片蒸騰的水汽。

迪亞斯站在窗前,明明盯著雨幕,卻在玻璃上再次看到了那只銀發深膚的雌蟲。

強悍體魄昂揚冷峻,悠然笑容俊朗灑脫,神態氣度淡然生威。

尊貴無比、至高無上的蟲帝陛下——

奧蘭·弗裏德裏希·羅森克洛伊。

那座,他必須攀爬的巍峨高山,勢必要越過的深谷。

如果因為害怕便止步不前。

他一輩子,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迪亞斯異色雙瞳裏慧光明滅,最終,一道淩厲兇光一閃而過。

那張紙質檢查單被雄蟲用手揉碎,踩碾於腳底。

他拿起外套,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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