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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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你眼睛這麽尖？”
“那可不。”小桃敲了敲桌面，“我懷疑她就是沖著你男人來的。”
“什麽叫‘我男人’？”韓沛真清了清嗓子，“根本沒那回事好吧。”
小桃手一攤：“你的那張合影還有嗎？”
“你是說培訓班那張啊？”
韓沛真翻了翻包，終於找到早上狄輕舟還給自己的那張合影。
小桃接過照片，跟手機上留存的合影又細細比對了一下。
很快，她一拍桌子：“啊呀，這不是巧了嗎？”
“怎麽了？”
“你們兩個人的臉都塗得像紅蘋果一樣。”小桃指了指兩個紅圈裏的兩個女孩肖像，“你看，你們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韓沛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差別肯定還是有的，應該是培訓班的化妝老師給我們畫了一樣的妝。”
小桃捏著照片和手機笑道：“既然如此，現在有一點很清楚了，那就是，陳英傑跟那個人都憑著報紙上的合影找人，只是兩人都拿錯了照片。”
韓沛真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阿傑他確實是在找我，而狄輕舟要找的其實是另外一個人。”
小桃摸著下巴：“可是電影院裏那麽黑，他是怎麽知道你長什麽樣的呢？”
她搖了搖頭：“我也很奇怪這一點。”
小桃微笑道：“不管怎麽說，我覺得你們真的很有緣。”
她尷尬一笑：“是嗎？”
這時，阿澤終於端著果盤放在桌上：“請兩位美女慢用。”
“酒呢？”
“酒再等會兒，馬上來。”
剛要轉身，小桃擡手攔住了他：“問一下，剛剛那個美女服務員叫什麽名字？”
阿澤一楞：“問這個做什麽？”
小桃扯了扯嘴角：“就是想了解一下嘛。”
“想幫她做介紹啊？沒門。”阿澤揚了揚眉毛，“可別攪了我的好事。”
“你神氣個什麽東西啊？”小桃撇了撇嘴，“問你點事兒就這麽難？能不能爽快點？”
阿澤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她不在，悄聲對韓沛真說：“她叫南君子，半個月前來的。”
“南君子……”
“南君子……”她喃喃自語。
不知為何，記憶深處的某個場景從眼前一閃而過。
兩三個月前的商場樓上，火鍋店前的陳英傑被淺藍色連衣裙的女生搭訕，又被女生的朋友一腳踢翻在地，爬起來後扶著腰齜牙咧嘴：“我才不認識什麽南君子北小人……”
難怪那麽眼熟，原來見過面。
不對，好像還在哪邊見過。
她仔細思索，終於靈光一現。
上次陳英傑發過來的酒店頂樓觀景臺的合影，裏面的神秘女生，會不會也是這個南君子？
急忙掏手機。
可按了幾下毫無反應，始終黑屏。
功能機已經沒電了。
她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有沒有帶充電寶？”
“沒帶。”小桃手一攤，“哎呀，大晚上的誰給你打電話呀，回去再充唄。”
“好吧。”她撓了下鼻子，心虛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小桃一臉壞笑：“怎麽，慌了？”
“你想太多了。”她苦笑道，“臉上有三顆痣的人，這是世界上沒有1個億也有千把萬。”
小桃捂著嘴笑道：“我是說，我已經跟你爸爸講過了晚上不回家，你想到哪裏去了？”
韓沛真臉上一陣燥熱，只顧埋頭吃瓜。
小桃身體微微前傾：“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她搖搖頭。
“我前幾天跟同事過來喝酒，當時就感覺不對勁。”小桃伸出一根手指，“那個女生一直在盯著你家英傑哥哥。”
“或許只是多看了兩眼。”她假笑道，“畢竟誰不喜歡帥哥呢？”
小桃擺了擺手：“你也別怪我太敏感，老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她嘴巴扁扁，“他愛找誰找誰去。”
“喏，又開始了。”小桃揚了揚眉毛，“你就一點不擔心嗎？”
韓沛真假笑道：“幹脆別喝了，回家吧。”
說著就抓起帆布包。
這時，兩杯雞尾酒輕輕放在面前的桌上。
她擡頭一看，是店長。
他微笑道：“難得來一次，坐會兒吧。”
她搖頭苦笑道：“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店長點點頭：“好吧。”
說著就自顧自坐在她身旁。
她苦笑道：“那你讓一下好嗎？”
店長看了她一眼：“是心裏不舒服吧？”
她扶著額頭：“你們今天到底什麽事？”
店長說：“下午的時候，我聽小南接了個電話。”
韓沛真咬了咬牙：“過分，你居然偷聽女生的電話！”
店長擺了擺手：“不是故意偷聽的，她躲在廁所裏接的，我剛好在蹲坑。”
她伸手去拿酒杯：“然後呢？”
店長神秘一笑：“她今晚要對阿傑表白。”
韓沛真心裏一顫，但很快勉強微笑道：“所以呢？”
“你覺得她能表白成功嗎？”小桃問店長。
店長搖搖頭：“我不敢保證成功，但誰敢保證一定不成功呢，畢竟女追男隔層紗。”
韓沛真手一緊，酒杯幾乎要被握碎。
小桃拍了拍她的手心安撫道：“不要激動，如果真表白的話，我覺得他肯定會拒絕。”
“我看未必，現在的有些男生既不主動也不拒絕。”店長咳了一聲，“而且有時候就算不喜歡，也可能帶女生去酒店。”
小桃瞪了他一眼，又趕緊安撫她：“我覺得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短短幾句話，就讓她想起了他之前帶自己去酒店的事情。
她只覺得胃部翻湧，喉嚨發幹。
端起雞尾酒一口氣喝光，然後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拍：“聽不下去了，我要回家。”
小桃急忙握住她的手：“難道你對他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韓沛真苦笑道：“我要用什麽立場來信任他？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店長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不如我們等會兒看看他會怎麽應對。”
她搖頭：“我看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小桃急忙道：“萬一他暴露了本性，也好徹底看清這個人，不是嗎？”
她咬了咬嘴唇，沈思良久，終於嘆了口氣：“那你們準備怎麽做？”
店長瞬間來了精神，身子矮下來，低聲說：“等會兒，我讓阿傑和小南留下來打掃衛生，給他們創造獨處的機會。”
“然後呢？”
“然後我們躲在店外，偷聽裏面的講話。”
“怎麽偷聽？”
店長微微一笑：“我今天特地裝了竊聽器。”
她苦笑道：“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不是什麽間諜。”
小桃問：“阿澤跟陳英傑住一起的，又好像對那個女生蠻感興趣的，怎麽肯先走？”
店長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又眼前一亮：“小雅最近身體不舒服，我來請她幫打個電話，喊他早點回去。”
小桃點點頭：“這確實是個辦法，兩個人總要先回去一個。”
店長微笑起身：“那就這樣，我去打電話。”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七上八下。
*
一小時後，她倆在車上聽著歌。
車窗忽然敲響，小桃按下解鎖，店長鉆進車內。
“調到fm99.7。”
小桃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打開車機上的收音功能，調整到相應的頻道。
*
店內，陳英傑擦櫃臺，南君子掃地。
打掃結束後，兩人來到一樓。
他剛要去關燈，她忽然走到他身前，小心翼翼地望著他：“阿傑……”
他一楞：“怎麽了？”
她歪了歪腦袋：“沒什麽……”
可是眼淚如泉水般噴湧而出，她捂著眼睛，緊咬牙關。
他急忙去桌上拿了些紙巾給她：“你怎麽哭了？”
她沒有說話，接過紙巾後沖進員工更衣室裏。
他撓了撓太陽穴，一頭霧水。
過了會兒，她才揉著眼睛走出來，苦笑道：“今天隱形眼鏡戴得太久，有點不舒服。”
他頓時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黑框眼鏡戴上。
陳英傑伸手去關燈，可手指剛剛到開關前，餘光瞥了南君子一眼，瞬間楞住。
“你……你是……”
南君子淺笑道：“你終於認出我了嗎？小傑。”
“啊……”他一拍腦門，而後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驚喜道，“原來是你啊，沒戴眼鏡還真沒認得出來。”
小桃疑惑道：“原來他們認識啊。”
韓沛真緊咬下唇，手指微微顫抖。
他雙手合十：“真的對不起，之前騙了你。”
店長疑惑道：“不會是欺騙了別人感情吧？”
韓沛真緊握雙拳，只覺得眼冒金星。
南君子捋了一下劉海，微笑道：“你不用道歉。”
“不，真的很抱歉。其實我沒有奶奶，也沒有準備考培基大學，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謊話。”
她苦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混進學校吧？”
他尷尬一笑：“沒錯，當時我得拿回我的運動員證。”
她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恭喜你，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說起來，能考上大學，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他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我沒有幫到什麽忙。”她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過，我覺得挺神奇的。”
“什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透著難得的勇氣：“每當我覺得再也見不到你的時候，你都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光道歉不夠誠意，這樣吧，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她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微微一楞：“怪我謝師宴沒有喊你？”
她苦笑道：“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他舉起臂彎，得意道，“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
“沒有，都沒有。”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疑惑道：“那你究竟……”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眼中淚光閃閃：“我只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他猛地一楞：“謝我？”
“嗯。”她鼻翼微顫，“我找了你12年，去年我差點放棄，沒想你會突然出現，那時我真的好高興。”
“12年前？你會不會認錯人了？”他面露尷尬，“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吸了下鼻子，顫聲道：“那我就跟你講講12年前，在大光明影劇院發生的那件事吧。”
韓沛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捏住那張泛黃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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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一拍桌子：“啊呀，這不是巧了嗎？”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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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微笑道：“不管怎麽說，我覺得你們真的很有緣。”
她尷尬一笑：“是嗎？”
這時，阿澤終於端著果盤放在桌上：“請兩位美女慢用。”
“酒呢？”
“酒再等會兒，馬上來。”
剛要轉身，小桃擡手攔住了他：“問一下，剛剛那個美女服務員叫什麽名字？”
阿澤一楞：“問這個做什麽？”
小桃扯了扯嘴角：“就是想了解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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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子……”
“南君子……”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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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月前的商場樓上，火鍋店前的陳英傑被淺藍色連衣裙的女生搭訕，又被女生的朋友一腳踢翻在地，爬起來後扶著腰齜牙咧嘴：“我才不認識什麽南君子北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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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一臉壞笑：“怎麽，慌了？”
“你想太多了。”她苦笑道，“臉上有三顆痣的人，這是世界上沒有1個億也有千把萬。”
小桃捂著嘴笑道：“我是說，我已經跟你爸爸講過了晚上不回家，你想到哪裏去了？”
韓沛真臉上一陣燥熱，只顧埋頭吃瓜。
小桃身體微微前傾：“知道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她搖搖頭。
“我前幾天跟同事過來喝酒，當時就感覺不對勁。”小桃伸出一根手指，“那個女生一直在盯著你家英傑哥哥。”
“或許只是多看了兩眼。”她假笑道，“畢竟誰不喜歡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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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
南君子淺笑道：“你終於認出我了嗎？小傑。”
“啊……”他一拍腦門，而後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驚喜道，“原來是你啊，沒戴眼鏡還真沒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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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疑惑道：“不會是欺騙了別人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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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子捋了一下劉海，微笑道：“你不用道歉。”
“不，真的很抱歉。其實我沒有奶奶，也沒有準備考培基大學，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謊話。”
她苦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混進學校吧？”
他尷尬一笑：“沒錯，當時我得拿回我的運動員證。”
她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恭喜你，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說起來，能考上大學，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他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我沒有幫到什麽忙。”她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過，我覺得挺神奇的。”
“什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透著難得的勇氣：“每當我覺得再也見不到你的時候，你都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光道歉不夠誠意，這樣吧，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她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微微一楞：“怪我謝師宴沒有喊你？”
她苦笑道：“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他舉起臂彎，得意道，“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
“沒有，都沒有。”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疑惑道：“那你究竟……”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眼中淚光閃閃：“我只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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