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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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告白
陳英傑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但最終嘆了口氣：“不認識。”
那女孩眼眶瞬間紅了，轉身揩著眼淚跑開。
韓沛真望著眼前這一幕，抿了抿嘴唇。
獨孤月打趣道：“或許認錯人了吧。”
陳英傑也朝她一攤手，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
她撇了撇嘴，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可很快，又有一個短發女生跑了過來，對著他大喊：
“渣男！”
他一頭霧水：“什麽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那女生也不說話，一腳踢翻了他坐著的塑料凳，然後迅速跑開。
陳英傑一個趔趄躺在地上。
蘇堂鏡微笑著伸手想拉他起來。
他視若無睹，扶著腰站起身，痛得齜牙咧嘴。
韓沛真又氣又想笑，只能捂住嘴看向別處。
他還在一邊嘰裏咕嚕：“什麽南君子北小人的，我真不認識。”
獨孤月拍了拍她的背：“等會兒好好拷問他一下。”
她勉強一笑：“沒那個必要，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自證呢，也許真認錯了。”
“那他今天是蠻倒黴的。”
韓沛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這時服務員終於喊到了他們的號。
“幾位這邊請。”
她跟著其他幾人走入餐廳。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背後冷颼颼的。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異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有個神秘黑衣人正舉著長焦鏡頭，背靠墻壁喘著粗氣。
似乎是慶幸沒有被發現，她拍了拍胸口：“他們果然在約會。”
*
吃過飯後，陳英傑開車送韓沛真到離家不遠的地鐵站口。
他搖下車窗：“走夜路怕不怕，要不要陪你？”
她搖搖頭：“沒事，我家就在附近，走幾步就到了。”
他點點頭，搖上車窗。
車子緩緩開出去。
韓沛真在馬路上走著，車子又緩緩開過來。
陳英傑搖下車窗：“真的不用我陪你嗎？”
她笑了笑：“真的不用。”
陳英傑搖上車窗。
車子緩緩在邊上開著，就這麽跟著她。
過了一會兒，韓沛真終於忍無可忍，走到路上敲了敲車窗。
陳英傑搖下車窗：“要不要我陪陪你？”
她翻了個白眼：“再開就要到我家了。”
他嘆了口氣：“這麽晚了我不放心。”
她拿出手機：“現在8點還沒到，你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咬了咬嘴唇：“我有話想跟你說。”
此時路燈灑下昏黃的光線，照在車頂上，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韓沛真抿了抿嘴，感覺手心有點微微出汗。
他不會……要跟我表白吧？
只聽見哢嚓一聲，陳英傑松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
隨著他身影從車後不斷向她走來，韓沛真頓時慌張起來，趕緊整理衣領。
可是自己今天穿的是T恤衫，沒有衣領，只能將帆布包的背帶捏得緊緊的。
看到他從車後走出來的時候，她心裏又是一顫。
只見他手捧著一束玫瑰花，沒有直視她，而是側著身子，低頭沈聲道：“我想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
韓沛真咽了一下唾沫：“你……你要跟我說什麽……”
陳英傑勾唇一笑，緩緩擡起頭。
她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感覺呼吸都變得急速，心臟突突跳個不停。
他慢慢轉過臉來。
本來是一副微笑的模樣，可轉眼間神色大變，繼而尷尬笑道：“爸爸。”
韓沛真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
只見韓克雄站在自己身後，拳頭捏得緊緊的：“不要亂講，誰是你爸爸？”
陳英傑尷尬一笑：“叔叔晚上好。”
韓沛真擡起頭：“爸，你怎麽在這兒？”
韓克雄擰著眉頭：“我剛才散步的時候看到你，又看到有輛車鬼鬼祟祟跟著，放心不下就過來了。”
她尷尬道：“那我們趕緊回家吧。”
韓克雄點點頭，轉身就走。
韓沛真也跟著向前，偶爾回頭看一眼，只見陳英傑將玫瑰花背在身後，尬笑著目送他們遠去。
回家路上，韓克雄沈聲道：“那家夥是不是纏著你？”
她搖搖頭：“沒有，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韓克雄清了一下喉嚨，又繼續道：“長得帥的男人最會騙人，你最好擦亮眼睛。”
她抿了抿嘴唇：“我知道的。”
他又問道：“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韓沛真點點頭：“最近我們在一起練車。”
韓克雄面部微微抽搐：“要不要我送你駕校？”
她搖搖頭：“沒必要，我坐地鐵挺好的，今天只是湊巧吃了個飯。”
韓克雄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你一定要當心，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跟我說。”
韓沛真捏著衣角：“知道了，爸。”
*
第二天一大早，韓克雄起床做早餐。
突然，門鈴響了。
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邁著步子走到門口。
打開門的一瞬間，他楞住了。
只見陳英傑騎著電瓶車站在門外。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頭黃色卷發，一臉壞笑：“叔叔早。”
韓克雄面部抽搐：“你來幹什麽？”
他跨下電瓶車，笑著說：“我來跟你提親。”
韓克雄鐵著臉要把門關上。
可剛關到一半時，陳英傑的一條腿已經插了進來：“叔叔，不看僧面看佛面。讓我進來講兩句吧。”
“什麽意思？”
這時女兒走出來說：“爸爸，你就讓他進來吧。”
韓克雄一臉不可思議，終於松手將門打開。
只見陳英傑轉身打開電瓶車儲物箱，拎出一只老母雞。
老母雞在手中撲棱著翅膀，雞毛翻飛。
右手拎著兩瓶老白幹和一條紅塔山，大大咧咧走進客廳裏放下。
白素琴也走了出來，接過老母雞說：“來就來，幹嘛要這麽客氣？”
但是臉上卻笑開了花。
韓克雄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牙關咬得緊緊的。
*
客廳裏，韓克雄和白素琴端坐在桌子一邊，女兒韓沛真和陳英傑坐在另一邊。
女兒臉上一臉嬌羞，而旁邊的臭小子一臉誠懇。
韓克雄先開口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想跟我女兒結婚。”
“沒錯。”
話音未落，只見陳英傑手撫著胸口，“因為我不想欺騙爸爸。”
“你不要搞錯了，我不是你爸爸。”韓克雄一手拍得桌子嗡嗡響，“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女兒結婚？”
“什麽什麽資格？”
“你有房嗎？”
“沒有。”
“你有車嗎？”
“在外面充電。”
韓克雄擰著眉毛：“你這家夥一事無成，家徒四壁，還敢跟我女兒求婚。”
“話不能這麽說，爸爸。”陳英傑站起身，手撐著桌子看向他，“您以前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這些都是用雙手打拼出來的呀。”
白素琴點點頭：“我相信小陳是個潛力股。”
韓沛真也羞紅著臉說：“我非他不可了。”
韓克雄轉過頭去，拳頭捏得緊緊的：“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趁現在趕緊滾，不然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然我不走。”陳英傑離開桌子，走到他面前說，“今天一定要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韓克雄擡起頭，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只見他從背後拿出兩幅書法卷軸：“這是我親手寫的求婚詞，裏面是我對韓沛真小姐滿滿的愛意。”
說著嘩的一聲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狗爬字。
左邊卷軸裏寫：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右邊卷軸裏寫：請把女兒駕給我。
“駕”字上面還畫了個圈，打了個紅色的叉叉後改成了“嫁”字。
韓克雄氣得臉色煞白，卻聽見身後女兒笑出聲。
回頭一看，韓沛真捂著嘴，臉龐漲得通紅。
他努力咬著牙關，又回過頭去：“這就是你的誠意嗎？不要開玩笑了……”
“不，還有。”
陳英傑從背後掏出藍牙小音響，“其實，我以前做過一陣子舞蹈老師，所以特意編了一段舞。”
說著，就跑到電視機前，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然後向右一個弓步，低頭，將左手放在胸前。
韓克雄楞住了。
他一擡頭，對所有人拋了一個閃亮的Wink（眨眼）。
藍牙音箱開始播放《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的視線無法離開你）》。
他開始隨著音樂節拍擺動肩膀。
手指時而指向天花板，時而指向韓克雄：“叔叔，把你女兒嫁給我吧。”
韓克雄捏著茶杯懸在半空，裏面的水早已涼透，卻像燒開了一樣沸騰。
“I need you baby…”
他的雙臂在胸前交叉，然後猛地張開，手指指向前方，同時胯部前後擺動：“請同意我和你女兒的婚事吧。”
韓克雄臉色鐵青，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夠了，停下，我讓你停下！”
可陳英傑置若罔聞，一味在電視機前狂舞：“爸爸，你不同意的話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怎麽會有你這麽賴皮的人，真是……”韓克雄面部抽搐，“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那我就在這裏跳到死為止。”
韓克雄終於忍無可忍，捏住拳頭朝他走去，準備強行清場。
可突然間，自己的手腕被人按住：“爸爸，你不要沖動。”
他回過頭，發現女兒一臉慌張：“你不要打他。”
韓克雄義憤填膺：“你不要被這家夥騙了。”
可她卻無奈嘆氣：“事到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要是打死他，你外孫女就沒有爸爸了。”
韓克雄本想呵呵一笑，可轉頭如遭雷劈：“你說什麽？！”
韓沛真面帶嬌羞，低聲道：“我懷孕了。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個事情。”
“什麽！”
韓克雄頓時汗毛直豎，眼前的女兒突然變得陌生。
心臟揪著一抽一抽，幾乎要昏厥過去。
“我找醫院門口的瞎子算過命，是女兒。”
陳英傑走過來關掉音響，笑著說，
“恭喜你，你要做外公啦！”
韓克雄霎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韓克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嘶吼一聲朝他撲了過去，揮拳就打。
可是，一拳打了個空。
*
“你做噩夢了？”
白素琴打開床頭燈，拍了拍韓克雄的肩膀。
他喘著粗氣，額頭直冒冷汗，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良久，他聲音顫顫：
“從今天開始，我陪春香去學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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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月打趣道：“或許認錯人了吧。”
陳英傑也朝她一攤手，投來一個無奈的眼神。
她撇了撇嘴，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可很快，又有一個短發女生跑了過來，對著他大喊：
“渣男！”
他一頭霧水：“什麽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那女生也不說話，一腳踢翻了他坐著的塑料凳，然後迅速跑開。
陳英傑一個趔趄躺在地上。
蘇堂鏡微笑著伸手想拉他起來。
他視若無睹，扶著腰站起身，痛得齜牙咧嘴。
韓沛真又氣又想笑，只能捂住嘴看向別處。
他還在一邊嘰裏咕嚕：“什麽南君子北小人的，我真不認識。”
獨孤月拍了拍她的背：“等會兒好好拷問他一下。”
她勉強一笑：“沒那個必要，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自證呢，也許真認錯了。”
“那他今天是蠻倒黴的。”
韓沛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這時服務員終於喊到了他們的號。
“幾位這邊請。”
她跟著其他幾人走入餐廳。
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背後冷颼颼的。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異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有個神秘黑衣人正舉著長焦鏡頭，背靠墻壁喘著粗氣。
似乎是慶幸沒有被發現，她拍了拍胸口：“他們果然在約會。”
*
吃過飯後，陳英傑開車送韓沛真到離家不遠的地鐵站口。
他搖下車窗：“走夜路怕不怕，要不要陪你？”
她搖搖頭：“沒事，我家就在附近，走幾步就到了。”
他點點頭，搖上車窗。
車子緩緩開出去。
韓沛真在馬路上走著，車子又緩緩開過來。
陳英傑搖下車窗：“真的不用我陪你嗎？”
她笑了笑：“真的不用。”
陳英傑搖上車窗。
車子緩緩在邊上開著，就這麽跟著她。
過了一會兒，韓沛真終於忍無可忍，走到路上敲了敲車窗。
陳英傑搖下車窗：“要不要我陪陪你？”
她翻了個白眼：“再開就要到我家了。”
他嘆了口氣：“這麽晚了我不放心。”
她拿出手機：“現在8點還沒到，你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咬了咬嘴唇：“我有話想跟你說。”
此時路燈灑下昏黃的光線，照在車頂上，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韓沛真抿了抿嘴，感覺手心有點微微出汗。
他不會……要跟我表白吧？
只聽見哢嚓一聲，陳英傑松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
隨著他身影從車後不斷向她走來，韓沛真頓時慌張起來，趕緊整理衣領。
可是自己今天穿的是T恤衫，沒有衣領，只能將帆布包的背帶捏得緊緊的。
看到他從車後走出來的時候，她心裏又是一顫。
只見他手捧著一束玫瑰花，沒有直視她，而是側著身子，低頭沈聲道：“我想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
韓沛真咽了一下唾沫：“你……你要跟我說什麽……”
陳英傑勾唇一笑，緩緩擡起頭。
她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感覺呼吸都變得急速，心臟突突跳個不停。
他慢慢轉過臉來。
本來是一副微笑的模樣，可轉眼間神色大變，繼而尷尬笑道：“爸爸。”
韓沛真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
只見韓克雄站在自己身後，拳頭捏得緊緊的：“不要亂講，誰是你爸爸？”
陳英傑尷尬一笑：“叔叔晚上好。”
韓沛真擡起頭：“爸，你怎麽在這兒？”
韓克雄擰著眉頭：“我剛才散步的時候看到你，又看到有輛車鬼鬼祟祟跟著，放心不下就過來了。”
她尷尬道：“那我們趕緊回家吧。”
韓克雄點點頭，轉身就走。
韓沛真也跟著向前，偶爾回頭看一眼，只見陳英傑將玫瑰花背在身後，尬笑著目送他們遠去。
回家路上，韓克雄沈聲道：“那家夥是不是纏著你？”
她搖搖頭：“沒有，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韓克雄清了一下喉嚨，又繼續道：“長得帥的男人最會騙人，你最好擦亮眼睛。”
她抿了抿嘴唇：“我知道的。”
他又問道：“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韓沛真點點頭：“最近我們在一起練車。”
韓克雄面部微微抽搐：“要不要我送你駕校？”
她搖搖頭：“沒必要，我坐地鐵挺好的，今天只是湊巧吃了個飯。”
韓克雄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你一定要當心，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跟我說。”
韓沛真捏著衣角：“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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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韓克雄起床做早餐。
突然，門鈴響了。
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邁著步子走到門口。
打開門的一瞬間，他楞住了。
只見陳英傑騎著電瓶車站在門外。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頭黃色卷發，一臉壞笑：“叔叔早。”
韓克雄面部抽搐：“你來幹什麽？”
他跨下電瓶車，笑著說：“我來跟你提親。”
韓克雄鐵著臉要把門關上。
可剛關到一半時，陳英傑的一條腿已經插了進來：“叔叔，不看僧面看佛面。讓我進來講兩句吧。”
“什麽意思？”
這時女兒走出來說：“爸爸，你就讓他進來吧。”
韓克雄一臉不可思議，終於松手將門打開。
只見陳英傑轉身打開電瓶車儲物箱，拎出一只老母雞。
老母雞在手中撲棱著翅膀，雞毛翻飛。
右手拎著兩瓶老白幹和一條紅塔山，大大咧咧走進客廳裏放下。
白素琴也走了出來，接過老母雞說：“來就來，幹嘛要這麽客氣？”
但是臉上卻笑開了花。
韓克雄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牙關咬得緊緊的。
*
客廳裏，韓克雄和白素琴端坐在桌子一邊，女兒韓沛真和陳英傑坐在另一邊。
女兒臉上一臉嬌羞，而旁邊的臭小子一臉誠懇。
韓克雄先開口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想跟我女兒結婚。”
“沒錯。”
話音未落，只見陳英傑手撫著胸口，“因為我不想欺騙爸爸。”
“你不要搞錯了，我不是你爸爸。”韓克雄一手拍得桌子嗡嗡響，“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女兒結婚？”
“什麽什麽資格？”
“你有房嗎？”
“沒有。”
“你有車嗎？”
“在外面充電。”
韓克雄擰著眉毛：“你這家夥一事無成，家徒四壁，還敢跟我女兒求婚。”
“話不能這麽說，爸爸。”陳英傑站起身，手撐著桌子看向他，“您以前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這些都是用雙手打拼出來的呀。”
白素琴點點頭：“我相信小陳是個潛力股。”
韓沛真也羞紅著臉說：“我非他不可了。”
韓克雄轉過頭去，拳頭捏得緊緊的：“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趁現在趕緊滾，不然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然我不走。”陳英傑離開桌子，走到他面前說，“今天一定要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韓克雄擡起頭，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只見他從背後拿出兩幅書法卷軸：“這是我親手寫的求婚詞，裏面是我對韓沛真小姐滿滿的愛意。”
說著嘩的一聲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狗爬字。
左邊卷軸裏寫：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右邊卷軸裏寫：請把女兒駕給我。
“駕”字上面還畫了個圈，打了個紅色的叉叉後改成了“嫁”字。
韓克雄氣得臉色煞白，卻聽見身後女兒笑出聲。
回頭一看，韓沛真捂著嘴，臉龐漲得通紅。
他努力咬著牙關，又回過頭去：“這就是你的誠意嗎？不要開玩笑了……”
“不，還有。”
陳英傑從背後掏出藍牙小音響，“其實，我以前做過一陣子舞蹈老師，所以特意編了一段舞。”
說著，就跑到電視機前，朝所有人鞠了一躬。
然後向右一個弓步，低頭，將左手放在胸前。
韓克雄楞住了。
他一擡頭，對所有人拋了一個閃亮的Wink（眨眼）。
藍牙音箱開始播放《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的視線無法離開你）》。
他開始隨著音樂節拍擺動肩膀。
手指時而指向天花板，時而指向韓克雄：“叔叔，把你女兒嫁給我吧。”
韓克雄捏著茶杯懸在半空，裏面的水早已涼透，卻像燒開了一樣沸騰。
“I need you baby…”
他的雙臂在胸前交叉，然後猛地張開，手指指向前方，同時胯部前後擺動：“請同意我和你女兒的婚事吧。”
韓克雄臉色鐵青，猛地將茶杯拍在桌上：“夠了，停下，我讓你停下！”
可陳英傑置若罔聞，一味在電視機前狂舞：“爸爸，你不同意的話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怎麽會有你這麽賴皮的人，真是……”韓克雄面部抽搐，“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那我就在這裏跳到死為止。”
韓克雄終於忍無可忍，捏住拳頭朝他走去，準備強行清場。
可突然間，自己的手腕被人按住：“爸爸，你不要沖動。”
他回過頭，發現女兒一臉慌張：“你不要打他。”
韓克雄義憤填膺：“你不要被這家夥騙了。”
可她卻無奈嘆氣：“事到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要是打死他，你外孫女就沒有爸爸了。”
韓克雄本想呵呵一笑，可轉頭如遭雷劈：“你說什麽？！”
韓沛真面帶嬌羞，低聲道：“我懷孕了。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個事情。”
“什麽！”
韓克雄頓時汗毛直豎，眼前的女兒突然變得陌生。
心臟揪著一抽一抽，幾乎要昏厥過去。
“我找醫院門口的瞎子算過命，是女兒。”
陳英傑走過來關掉音響，笑著說，
“恭喜你，你要做外公啦！”
韓克雄霎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韓克雄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嘶吼一聲朝他撲了過去，揮拳就打。
可是，一拳打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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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琴打開床頭燈，拍了拍韓克雄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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