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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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的寧靜
地鐵穿越漆黑的隧道，呼嘯聲中，韓沛真將小雪蘇醒的好消息也告知了李叔。
電話那頭震驚了三秒，終於用鼻子嗯了一聲。
良久才回應道：“善有善報，這次終於應驗了。”
她微笑著掛斷電話，看著反光玻璃中的自己，心頭按耐不住激動。
人民醫院住院部樓下，蟬鳴聒噪。
她揣著手機等待他的身影。
可不知道怎麽的，路過的人紛紛朝她投來異樣的眼光，有的還在捂嘴偷笑。
韓沛真抿了抿嘴唇，拿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眼自己的模樣。
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今天圖個輕便，穿的只是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帆布鞋。
再聞聞身上，最多只有洗衣香氛的味道。
可突然，有個路過的小男孩朝她一指，對身旁的大人說：“媽媽，她是電視裏的那個神仙姐姐!”
大人朝她尷尬一笑，趕緊拉著小孩離開。
韓沛真也尷尬一笑：喊姐姐就好，喊什麽神仙姐姐啊。
隨著路人的目光越聚越多，她終於忍無可忍。
不等了，直接上樓。
轉身進了電梯，同時有個餐車緊隨其後。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裏彌散著一股飯菜香氣。
韓沛真站在角落，護工阿姨盯著她：“你是？”
她尷尬一笑，擺了擺手。
護工阿姨掏出手機，擠了過來，將前置攝像頭對準她開始自拍。
閃光燈一亮，她回頭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跟大明星拍照！”
韓沛真苦笑道：“阿姨，你認錯人了吧？”
護工阿姨揚了揚眉頭：“怎麽可能認錯，我在手機裏看見你了，早上坐在電瓶車後面那個。”
韓沛真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只是望著電子屏幕上的數字，心裏不停冒汗。
怎麽還沒到啊。
不多時，終於到達小雪所在的樓層。
她連忙逃出電梯。
不遠處，沈醫生朝她招招手：“這裏。”
她終於松了口氣，捋了捋劉海，朝小雪的病房走去。
推開門，沒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而是陣陣花香。
小雪床頭，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在明媚的陽光下還帶著露水微微閃光。
再看小雪，正半靠在床頭，臉龐蒼白清瘦。
眼睛如初生的小鹿般濕潤，眼眶泛著淡淡的紅。
見到來人，小雪擡起頭，視線與她對撞。
韓沛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扯了扯嘴角。
再看室內，阿澤正在一旁削蘋果，小雅則向她走來。
小雅向小雪介紹道：“這是沛真姐姐，是她救了你。”
阿澤也站起身，眼眶泛紅：“沛真姐，真的謝謝你。”
她一陣心虛，連忙擺手道：“我其實沒有幫到什麽忙。”
小雪眼神頓時變得濕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阿澤連忙端來凳子：“沛真姐，你快坐。”
韓沛真剛想搖手說“不用麻煩”，這時門突然“嘭”得一聲大開。
只見陳英傑喘著粗氣，滿頭大汗。
扶著門框的手微微發抖。
看到他的那一刻，小雪瞬間紅了眼眶，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氣音。
小雅趕緊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擦眼角，可自己也忍不住流淚。
沈醫生推了推眼鏡：“真是個奇跡啊，這下我今年的研究課題終於有著落了。”
護工王阿姨擦著眼淚握住陳英傑的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用力點頭，又轉身握住沈醫生的手連聲道謝。
突然，一陣響亮的”咕嚕”聲打破了感人的氛圍——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抗議起來。
韓沛真微笑道：“我們要不先去吃飯吧，下午還要考試。”
“我們都吃過了，你們去吧。”阿澤抹了抹眼淚，“阿傑，下午一定要加油！”
陳英傑咧嘴一笑：“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能考到300分的。”
病床上的小雪眼珠轉動，先是看向陳英傑，像是在為他加油。
然後目光緩緩移向韓沛真，那眼神中滿是感激，讓她不由得心虛，偏過頭去。
*
面館裏飄著肉香。
湯面上騰起的熱氣在光束中繚繞。
陳英傑捧著面碗，筷子卻遲遲沒有動作。
韓沛真看著他的癡呆模樣，忍不住想笑：“再不吃就坨了。”
可那人依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臉上掛著傻笑。
她放下筷子：“不想吃的話，就趕緊回去休息會兒吧。”
陳英傑終於回過神來，擡起頭，眼眶濕漉漉：“謝謝你。”
韓沛真扯了扯嘴角：“你最應該謝的人是李叔，謝我還早了點。”
他拿起筷子：“感覺像做夢一樣。”
“我也是。”
“謝謝你。”
“再不吃真要坨了。”
陳英傑將筷子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低聲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韓沛真放下筷子：“你說什麽？”
他矮著身子湊近，悄悄說：“我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們。”
她嘆了口氣：“你也感覺到了吧？”
他拌了拌已經坨得像拖把頭一樣的拉面，啊嗚一口，說：“剛剛來的路上，還有幾個人要我簽名。”
這時，面館的老板突然端來一份牛肉，放下後轉身回到櫃臺。
陳英傑連忙擺手：“老板，我們沒點牛肉。”
老板在櫃臺那邊微笑：“是我送你們的，大英雄。”
他一臉狐疑。
她扶著額頭：“這回我們真的是出了個大風頭。”
“什麽意思？”
“早上我們之所以一路綠燈，那麽順利趕到考場，都是拜我學姐所賜。”
“你學姐那麽厲害啊？”
“她可不是一個人，可以說是層層匯報後，搞了個大新聞。”
“你不妨說的再明白點。”
“我們兩人在路上的畫面被全程直播，現在全國上下都看見了。”
他得意道：“這麽威風啊。”
她苦笑道：“威風個頭，馬上暴風雨要來了。”
他催促道：“你快吃啊，你那面也快坨了。”
她捋了一下劉海，拿起筷子，停頓了片刻，又開口道：“不如，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
對面一副疑惑的表情：“為什麽？”
韓沛真抿了抿嘴唇，不知他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轉眼間，他又露出了然的微笑：“我知道了，你怕被人說閑話。”
她挑起面條，故作鎮定道：“總之，你還是先安心考試吧，我過兩天也要畢業答辯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被人說閑話，”陳英傑放下筷子，一副壞笑模樣，“那要不我們幹脆在一起吧。”
韓沛真一口面條嗆得差點噴了出來：“你別亂講。”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突亂跳，她忍不住咳嗽。
他遞來紙巾：“你別激動嘛，開個玩笑。”
她沒好氣地抽了幾張擦嘴 ：“你是輕松的，我可要跟著受罪。”
陳英傑笑道：“你也別太放心上，說不定到明天就沒事了。”
韓沛真翻了個白眼：“那樣最好。”
起身準備買單，老板連忙擺手：“不能收，不能收。”
陳英傑也掏出手機：“再怎麽樣我也不能吃霸王餐啊。”
說著就要掃碼，老板連忙搶走二維碼：“給個面子，就當是我請你們的。”
見執意不收，他笑著攤手。
韓沛真故意冷臉道：“接下來的考試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看著辦，萬一考砸，丟臉可就丟大了。”
陳英傑頓時捂住胸口：“別說了，我已經緊張得冒汗了。”
見他一副耍寶的模樣，她忍不住發笑。
離開面館，陳英傑揮手向她道別。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地面投下一團團光斑，頭頂的蟬鳴忽隱忽現。
韓沛真捋了捋劉海，微笑著轉身，向地鐵口方向走去。
殊不知，遠處有人正舉著長焦相機，將兩人的親密模樣一張一張拍下。
那人微笑著露出大牙：“這CP，我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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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怎麽的，路過的人紛紛朝她投來異樣的眼光，有的還在捂嘴偷笑。
韓沛真抿了抿嘴唇，拿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眼自己的模樣。
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今天圖個輕便，穿的只是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帆布鞋。
再聞聞身上，最多只有洗衣香氛的味道。
可突然，有個路過的小男孩朝她一指，對身旁的大人說：“媽媽，她是電視裏的那個神仙姐姐!”
大人朝她尷尬一笑，趕緊拉著小孩離開。
韓沛真也尷尬一笑：喊姐姐就好，喊什麽神仙姐姐啊。
隨著路人的目光越聚越多，她終於忍無可忍。
不等了，直接上樓。
轉身進了電梯，同時有個餐車緊隨其後。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裏彌散著一股飯菜香氣。
韓沛真站在角落，護工阿姨盯著她：“你是？”
她尷尬一笑，擺了擺手。
護工阿姨掏出手機，擠了過來，將前置攝像頭對準她開始自拍。
閃光燈一亮，她回頭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跟大明星拍照！”
韓沛真苦笑道：“阿姨，你認錯人了吧？”
護工阿姨揚了揚眉頭：“怎麽可能認錯，我在手機裏看見你了，早上坐在電瓶車後面那個。”
韓沛真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只是望著電子屏幕上的數字，心裏不停冒汗。
怎麽還沒到啊。
不多時，終於到達小雪所在的樓層。
她連忙逃出電梯。
不遠處，沈醫生朝她招招手：“這裏。”
她終於松了口氣，捋了捋劉海，朝小雪的病房走去。
推開門，沒有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而是陣陣花香。
小雪床頭，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在明媚的陽光下還帶著露水微微閃光。
再看小雪，正半靠在床頭，臉龐蒼白清瘦。
眼睛如初生的小鹿般濕潤，眼眶泛著淡淡的紅。
見到來人，小雪擡起頭，視線與她對撞。
韓沛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扯了扯嘴角。
再看室內，阿澤正在一旁削蘋果，小雅則向她走來。
小雅向小雪介紹道：“這是沛真姐姐，是她救了你。”
阿澤也站起身，眼眶泛紅：“沛真姐，真的謝謝你。”
她一陣心虛，連忙擺手道：“我其實沒有幫到什麽忙。”
小雪眼神頓時變得濕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阿澤連忙端來凳子：“沛真姐，你快坐。”
韓沛真剛想搖手說“不用麻煩”，這時門突然“嘭”得一聲大開。
只見陳英傑喘著粗氣，滿頭大汗。
扶著門框的手微微發抖。
看到他的那一刻，小雪瞬間紅了眼眶，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氣音。
小雅趕緊抽了幾張紙巾幫她擦眼角，可自己也忍不住流淚。
沈醫生推了推眼鏡：“真是個奇跡啊，這下我今年的研究課題終於有著落了。”
護工王阿姨擦著眼淚握住陳英傑的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用力點頭，又轉身握住沈醫生的手連聲道謝。
突然，一陣響亮的”咕嚕”聲打破了感人的氛圍——他的肚子不合時宜地抗議起來。
韓沛真微笑道：“我們要不先去吃飯吧，下午還要考試。”
“我們都吃過了，你們去吧。”阿澤抹了抹眼淚，“阿傑，下午一定要加油！”
陳英傑咧嘴一笑：“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能考到300分的。”
病床上的小雪眼珠轉動，先是看向陳英傑，像是在為他加油。
然後目光緩緩移向韓沛真，那眼神中滿是感激，讓她不由得心虛，偏過頭去。
*
面館裏飄著肉香。
湯面上騰起的熱氣在光束中繚繞。
陳英傑捧著面碗，筷子卻遲遲沒有動作。
韓沛真看著他的癡呆模樣，忍不住想笑：“再不吃就坨了。”
可那人依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臉上掛著傻笑。
她放下筷子：“不想吃的話，就趕緊回去休息會兒吧。”
陳英傑終於回過神來，擡起頭，眼眶濕漉漉：“謝謝你。”
韓沛真扯了扯嘴角：“你最應該謝的人是李叔，謝我還早了點。”
他拿起筷子：“感覺像做夢一樣。”
“我也是。”
“謝謝你。”
“再不吃真要坨了。”
陳英傑將筷子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低聲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韓沛真放下筷子：“你說什麽？”
他矮著身子湊近，悄悄說：“我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們。”
她嘆了口氣：“你也感覺到了吧？”
他拌了拌已經坨得像拖把頭一樣的拉面，啊嗚一口，說：“剛剛來的路上，還有幾個人要我簽名。”
這時，面館的老板突然端來一份牛肉，放下後轉身回到櫃臺。
陳英傑連忙擺手：“老板，我們沒點牛肉。”
老板在櫃臺那邊微笑：“是我送你們的，大英雄。”
他一臉狐疑。
她扶著額頭：“這回我們真的是出了個大風頭。”
“什麽意思？”
“早上我們之所以一路綠燈，那麽順利趕到考場，都是拜我學姐所賜。”
“你學姐那麽厲害啊？”
“她可不是一個人，可以說是層層匯報後，搞了個大新聞。”
“你不妨說的再明白點。”
“我們兩人在路上的畫面被全程直播，現在全國上下都看見了。”
他得意道：“這麽威風啊。”
她苦笑道：“威風個頭，馬上暴風雨要來了。”
他催促道：“你快吃啊，你那面也快坨了。”
她捋了一下劉海，拿起筷子，停頓了片刻，又開口道：“不如，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
對面一副疑惑的表情：“為什麽？”
韓沛真抿了抿嘴唇，不知他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轉眼間，他又露出了然的微笑：“我知道了，你怕被人說閑話。”
她挑起面條，故作鎮定道：“總之，你還是先安心考試吧，我過兩天也要畢業答辯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被人說閑話，”陳英傑放下筷子，一副壞笑模樣，“那要不我們幹脆在一起吧。”
韓沛真一口面條嗆得差點噴了出來：“你別亂講。”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突亂跳，她忍不住咳嗽。
他遞來紙巾：“你別激動嘛，開個玩笑。”
她沒好氣地抽了幾張擦嘴 ：“你是輕松的，我可要跟著受罪。”
陳英傑笑道：“你也別太放心上，說不定到明天就沒事了。”
韓沛真翻了個白眼：“那樣最好。”
起身準備買單，老板連忙擺手：“不能收，不能收。”
陳英傑也掏出手機：“再怎麽樣我也不能吃霸王餐啊。”
說著就要掃碼，老板連忙搶走二維碼：“給個面子，就當是我請你們的。”
見執意不收，他笑著攤手。
韓沛真故意冷臉道：“接下來的考試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看著辦，萬一考砸，丟臉可就丟大了。”
陳英傑頓時捂住胸口：“別說了，我已經緊張得冒汗了。”
見他一副耍寶的模樣，她忍不住發笑。
離開面館，陳英傑揮手向她道別。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地面投下一團團光斑，頭頂的蟬鳴忽隱忽現。
韓沛真捋了捋劉海，微笑著轉身，向地鐵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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