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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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執著
“栩栩？”
簡巖繼續喊他, 齊涵聽完又是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手機丟出去，慌亂中他搪塞道：“你打錯電話了。”
電話被掛斷, 簡巖悵然若失，執著地又撥了個電話過去。
手機在齊涵手上震動著，他看著來電顯示上簡巖的名字, 只覺得一陣頭疼。
察覺他的異樣, 齊媽媽關心道，“涵涵，簡巖是誰啊, 你是不想接他的電話嗎？”
齊涵一陣心虛，“他是我上一家公司的老板，應該是之前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問我, 但我都離職了，不想接他的電話。”
“這樣啊，”齊媽媽說，“這老板也太不懂事了, 你離職的時候應該都交接好了吧？”
“對，都交接好了，估計他有什麽事想起來了要問我。”
齊媽媽皺眉，“那他應該先給你發微信，等你方便了再回他, 怎麽都離職了還動不動就打電話給你。”
“是啊，”齊爸爸也幫腔，“你就微信告訴他, 你現在忙著呢, 等空了再說, 原則上離職就已經交接完了，他不應該來找你的，你肯幫他已經是情分了。”
“好，我微信跟他說一下。”齊涵偷笑著說，看來老兩口對資本家的厭惡真是溢於言表啊。
打開微信，齊涵被撲面而來的消息驚呆了，一連串來自簡巖的未接語音通話，末了還有個剛發的消息，“栩栩，我知道是你，方便的時候能回我個電話嗎？”
齊涵扶額，這件事他只告訴了小雨，但他相信小雨不會跑去告訴簡巖，想了想，他給陳小雨發消息，“簡巖好像知道了。”
過了幾分鐘，陳小雨回了他一條長長的消息，“他這麽快就聯系上你了嗎，我還在想給你打個電話呢，他知道了，說之前就覺得你挺像林栩的，後面看到你寫的字，就知道你是林栩沒跑兒了。你倆就攤開了說吧，我問他了，你變成男人還愛你嗎，他說只要是你他都愛，我覺得你不然試試看？還有我也跟他說過了，這件事就我們仨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訴別人。”
“唉，那我和他聊吧。但是愛不愛的，你還記得我們小學門口的那家蛋糕店嗎，上學的時候難得吃一次，覺得那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蛋糕，一直念念不忘，後面我們大學畢業再去吃的時候就和記憶裏完全不一樣了，蛋糕胚幹澀卡喉，奶油是最便宜的植物奶油，吃了發膩，其實我們懷念的不是蛋糕本身，是當初吃到蛋糕的開心的心情。”
一條消息發出，齊涵接著寫道：“簡巖剛知道我是林栩，腦子一熱，他肯定說還愛我呀，等他冷靜下來就會明白的。而且當初我們在一起就是因為異性之間的相互吸引，現在我變成了男人，他已經明確說過不會喜歡男人，生理上的抗拒是藏不住的，要是讓簡巖繼續和我在一起也太強人所難了，我感覺是在道德綁架他，這樣我們都不會幸福的。”
陳小雨說，“你考慮得還挺周全，我之前倒是沒想這麽多。”
“退一萬步說，他還愛我，我還愛他，我們繼續在一起，那他爸媽那邊怎麽辦？他爸爸前不久剛肺癌手術，不得氣出個好歹來，而且齊涵的爸媽對我很好，他們也不能接受這個，還有就是煦煦，孩子太小了，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說，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看完消息，陳小雨抓耳撓腮了好幾分鐘沒想到答案，只好回道，“那你再多考慮考慮吧，我打打官司還行，這道題太難了，我一點思路都沒有，你再想想，但是不管做什麽決定，我永遠支持你。”
齊涵看了心裏一暖，轉而給簡巖發消息，“我和爸媽在去酒店的路上，等安頓下來給你打電話。”
簡巖秒回他，“好，我等你。”他嘴角上揚，輕松地笑了。
他把手機調成響鈴模式，響鈴音量開到最大，把手機握在手上，靜靜等著。
過了好久好久，手機終於響起，簡巖喜不自勝，看了一眼屏幕卻發現是個陌生號碼，滿心失望，按下接聽鍵，禮貌地說：“你好，請問你是？”
“煦煦爸爸你好，我是張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你，想問一下你快到了嗎？放學了，其他小朋友都已經被家長接走了。”
咳了兩聲，簡巖尷尬地說，“抱歉張老師，給你添麻煩了，我馬上過來，預計半小時。”
匆忙趕到幼兒園，簡巖看到兒子一個人在角落裏，專心致志地玩著積木，不慌不忙的樣子。
車上，簡巖問小孩，“煦煦，爸爸剛剛去幼兒園晚了，你著急嗎？”
“不著急呀，我知道爸爸肯定是有事要忙，所以才會來晚了，但是你還是會來接我的對嗎？”
簡巖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兒子，那信賴的模樣讓他心裏暖洋洋的，“對，一定會來接你的。”
“我知道的，那爸爸，你剛剛是忙什麽去了呢？”
“先保密，爸爸過段時間再告訴你好嗎？”
簡巖心中微酸，要是栩栩也能這麽信任他就好了。
他把兒子送到了周偉家，一是因為自己感冒了擔心傳染給孩子，二來也是因為這幾天可能都無暇照顧到孩子。
回到自己家，簡巖按亮了手機屏幕，確認沒有錯過電話，他嘆了口氣，拿著幹凈衣服走進浴室，想洗完澡再等電話。
擔心錯過電話，打開花灑前，他把手機放到了離自己最近的置物架上，想了想，又把水量調小了些，打濕了頭發，把洗發水抹在頭上。
滿頭泡沫正準備沖水時，電話鈴聲響起，是齊涵的電話，他沖了沖手上的泡沫，忙不疊按下了接聽。
“栩栩？”
“簡巖，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全然不顧還沒沖凈的頭發，簡巖笑盈盈道：“我方便的，栩栩。”
齊涵躺在酒店的床上，望著天花板，冷靜道，“我們聊聊吧。”
他的口吻讓簡巖心裏發慌，只道，“好。”
聽齊涵詳細說了事情的原委，簡巖滿是心疼，急急問道：“那你的身體現在恢覆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了，不用擔心。”
“那以前的事，你都……還記得嗎？”簡巖小心翼翼道。
“嗯，都記得。”
簡巖忍不住紅了眼眶，“栩栩，我好想你。”
“簡巖，”齊涵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從鵬游離職那天我說的話，是真心的。”
簡巖心裏一沈，“你說哪一句？”
齊涵愈發煩躁，閉上眼艱難開口道，“你可以多認識點新朋友，男的也好，女的……也好。”
簡巖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人猛地攥住，“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今非昔比了，簡巖，我們都要學會向前看。”
“不，”簡巖哽咽，“我只要你，栩栩，我只要你。”
“你剛知道這件事，還很震驚，你別著急，給自己點時間吧，先冷靜下來想一想。我們現在的狀態，也許做朋友才是更好的選擇。”
簡巖心如刀割，牙關緊咬，身體抖得像篩糠，發狠地握住手機，像要把它捏碎了一般，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一字一頓道：“我只要你。”
齊涵鼻頭發酸，眼眶也濕潤了，“別著急，你冷靜下來想想吧。”
此時傳來敲門聲，門口響起齊媽媽的聲音，“涵涵，你收拾好了嗎？六點過了，收拾好了咱們去吃飯吧。”
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齊涵甕聲甕氣道，“我要吃飯去了，不跟你說了，你以後還是叫我齊涵吧。”
電話掛斷後的忙音響了很久，簡巖握著電話，佇立在浴室良久，末了，他突然笑了。
大不了就繼續把真心一層一層剖開，擺到栩栩面前讓他看，他剛才只是說現在的情況做朋友比較好，卻也沒提到愛上了別人。
簡巖給陳小雨發消息，“小雨，你說栩栩是去西北旅游了，是D市嗎？之前偶爾聽她提起過很喜歡那裏的壁畫。”
陳小雨回他了個“對”的表情包，消息發出之後才意識到不對勁，既然簡巖都已經和齊涵聯系上了，為什麽不直接問他，要跑過來問她呢？她趕緊把消息撤回，換成了句：“你還是直接問齊涵吧。”
“好的。”
當即買下去D市的機票，簡巖打開了水龍頭繼續洗澡，他洗著洗著，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
齊涵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上被尿憋醒，從床上爬起來，解決完生理問題，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雞窩，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強行打起精神，他洗漱完在酒店吃完早餐，和齊爸爸齊媽媽一起坐上了去沙漠景點的車。
此時的景點還未到旅游旺季，不像高峰期那樣游客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沙漠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綿延不絕，遠處偶有幾位游客在其中。
第一次看到沙漠的二老興奮不已，脫下鞋襪赤腳踩在沙漠裏，開心得像孩子，見齊涵還在發楞，便喚道：“涵涵，你也把鞋脫了試試看”
齊涵笑著搖了搖頭，“你們玩吧，我在這裏拍幾張照片。”
沙漠之行結束，傍晚，一家三口在小店裏吃著當地特色的羊肉燜卷子，發現齊涵沒怎麽動筷，像是食欲不佳，齊媽媽道，“涵涵是不喜歡吃這個嗎，是不是太辣了？”
“媽，不是，挺好吃的，我昨晚沒怎麽睡好。”
齊爸爸說，“是不是你前領導又來煩你了？”
是，也不是，齊涵心道，嘴上卻說：“沒有沒有，我今天早點睡，要是晚上餓了，我自己再點外賣就是了，你們別擔心。”
吃完飯回到酒店，齊涵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簡巖發來的微信，“玩好回酒店了嗎？”
齊涵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回他道，“回來了。”消息發出後還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六月份的D市已經快入夏了，簡巖卻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身體直發冷，他給齊涵發消息，“沒影響你玩就好。我現在也在D市，現在一個人在酒店裏，應該是不小心著涼了，有點發燒，頭疼，渾身沒力氣。”
“地址發我。”
簡巖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栩栩還是很在意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18日份～寶貝們註意身體呀，羊了就多喝水睡眠足早日康覆，沒羊的個個郭襄（沒有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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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齊涵手上震動著，他看著來電顯示上簡巖的名字, 只覺得一陣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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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涵一陣心虛，“他是我上一家公司的老板，應該是之前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問我, 但我都離職了，不想接他的電話。”
“這樣啊，”齊媽媽說，“這老板也太不懂事了, 你離職的時候應該都交接好了吧？”
“對，都交接好了，估計他有什麽事想起來了要問我。”
齊媽媽皺眉，“那他應該先給你發微信，等你方便了再回他, 怎麽都離職了還動不動就打電話給你。”
“是啊，”齊爸爸也幫腔，“你就微信告訴他, 你現在忙著呢, 等空了再說, 原則上離職就已經交接完了，他不應該來找你的，你肯幫他已經是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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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微信，齊涵被撲面而來的消息驚呆了，一連串來自簡巖的未接語音通話，末了還有個剛發的消息，“栩栩，我知道是你，方便的時候能回我個電話嗎？”
齊涵扶額，這件事他只告訴了小雨，但他相信小雨不會跑去告訴簡巖，想了想，他給陳小雨發消息，“簡巖好像知道了。”
過了幾分鐘，陳小雨回了他一條長長的消息，“他這麽快就聯系上你了嗎，我還在想給你打個電話呢，他知道了，說之前就覺得你挺像林栩的，後面看到你寫的字，就知道你是林栩沒跑兒了。你倆就攤開了說吧，我問他了，你變成男人還愛你嗎，他說只要是你他都愛，我覺得你不然試試看？還有我也跟他說過了，這件事就我們仨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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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說，他還愛我，我還愛他，我們繼續在一起，那他爸媽那邊怎麽辦？他爸爸前不久剛肺癌手術，不得氣出個好歹來，而且齊涵的爸媽對我很好，他們也不能接受這個，還有就是煦煦，孩子太小了，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說，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看完消息，陳小雨抓耳撓腮了好幾分鐘沒想到答案，只好回道，“那你再多考慮考慮吧，我打打官司還行，這道題太難了，我一點思路都沒有，你再想想，但是不管做什麽決定，我永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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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巖，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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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涵躺在酒店的床上，望著天花板，冷靜道，“我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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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齊涵詳細說了事情的原委，簡巖滿是心疼，急急問道：“那你的身體現在恢覆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了，不用擔心。”
“那以前的事，你都……還記得嗎？”簡巖小心翼翼道。
“嗯，都記得。”
簡巖忍不住紅了眼眶，“栩栩，我好想你。”
“簡巖，”齊涵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從鵬游離職那天我說的話，是真心的。”
簡巖心裏一沈，“你說哪一句？”
齊涵愈發煩躁，閉上眼艱難開口道，“你可以多認識點新朋友，男的也好，女的……也好。”
簡巖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人猛地攥住，“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今非昔比了，簡巖，我們都要學會向前看。”
“不，”簡巖哽咽，“我只要你，栩栩，我只要你。”
“你剛知道這件事，還很震驚，你別著急，給自己點時間吧，先冷靜下來想一想。我們現在的狀態，也許做朋友才是更好的選擇。”
簡巖心如刀割，牙關緊咬，身體抖得像篩糠，發狠地握住手機，像要把它捏碎了一般，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一字一頓道：“我只要你。”
齊涵鼻頭發酸，眼眶也濕潤了，“別著急，你冷靜下來想想吧。”
此時傳來敲門聲，門口響起齊媽媽的聲音，“涵涵，你收拾好了嗎？六點過了，收拾好了咱們去吃飯吧。”
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齊涵甕聲甕氣道，“我要吃飯去了，不跟你說了，你以後還是叫我齊涵吧。”
電話掛斷後的忙音響了很久，簡巖握著電話，佇立在浴室良久，末了，他突然笑了。
大不了就繼續把真心一層一層剖開，擺到栩栩面前讓他看，他剛才只是說現在的情況做朋友比較好，卻也沒提到愛上了別人。
簡巖給陳小雨發消息，“小雨，你說栩栩是去西北旅游了，是D市嗎？之前偶爾聽她提起過很喜歡那裏的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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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當即買下去D市的機票，簡巖打開了水龍頭繼續洗澡，他洗著洗著，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
齊涵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上被尿憋醒，從床上爬起來，解決完生理問題，他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雞窩，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強行打起精神，他洗漱完在酒店吃完早餐，和齊爸爸齊媽媽一起坐上了去沙漠景點的車。
此時的景點還未到旅游旺季，不像高峰期那樣游客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沙漠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綿延不絕，遠處偶有幾位游客在其中。
第一次看到沙漠的二老興奮不已，脫下鞋襪赤腳踩在沙漠裏，開心得像孩子，見齊涵還在發楞，便喚道：“涵涵，你也把鞋脫了試試看”
齊涵笑著搖了搖頭，“你們玩吧，我在這裏拍幾張照片。”
沙漠之行結束，傍晚，一家三口在小店裏吃著當地特色的羊肉燜卷子，發現齊涵沒怎麽動筷，像是食欲不佳，齊媽媽道，“涵涵是不喜歡吃這個嗎，是不是太辣了？”
“媽，不是，挺好吃的，我昨晚沒怎麽睡好。”
齊爸爸說，“是不是你前領導又來煩你了？”
是，也不是，齊涵心道，嘴上卻說：“沒有沒有，我今天早點睡，要是晚上餓了，我自己再點外賣就是了，你們別擔心。”
吃完飯回到酒店，齊涵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簡巖發來的微信，“玩好回酒店了嗎？”
齊涵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回他道，“回來了。”消息發出後還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六月份的D市已經快入夏了，簡巖卻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身體直發冷，他給齊涵發消息，“沒影響你玩就好。我現在也在D市，現在一個人在酒店裏，應該是不小心著涼了，有點發燒，頭疼，渾身沒力氣。”
“地址發我。”
簡巖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栩栩還是很在意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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