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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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秘書
洗手間裏, 簡巖趴在馬桶上嘔，齊涵在外面聽得幹發愁。
他也想進隔間裏幫簡巖拍拍背順順氣什麽的，簡巖把門鎖了, 敲門又很尷尬，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齊涵決定把後勤準備工作做做好。他到隔壁的空會議室拿了瓶水，再拿上一盒抽紙, 回到洗手間, 想了想，又把洗手間的門鎖上了。
他們這層樓有大大小小三個洗手間，這是最小的一個, 只有兩個隔間，鎖上影響也不大，更主要的是簡巖畢竟是公司老板, 讓下屬聽到在衛生間裏吐也不太好。
齊涵除了聽到嘔吐聲，還有不時響起的沖水聲。半晌，隔間裏沒了動靜，又過了一會兒, 金屬門鎖“噠”地一向，簡巖終於從隔間裏出來了。
他衣衫不整，面色蒼白，眼角含淚，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
齊涵忙遞上抽紙盒, 只聽簡巖虛弱地說，“謝謝。”
等他擦幹眼淚，齊涵又適時遞上手中的瓶裝水, 還貼心地把瓶蓋提前擰開了。
簡巖道了謝, 脖子一仰, 把水倒進嘴裏含了幾秒，吐出來，撥開水龍頭，沖掉，然後才喝了兩口咽下去，這才感覺喉嚨裏的酸意淡了些。
齊涵又遞了兩張紙給他擦嘴，看他像是緩過來了一些，齊涵問道，“簡總，你是吃了中飯之後就不舒服對嗎，不知道是不是食物中毒，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看？”
簡巖搖頭，“不用，我這是老毛病了，胃不太好，如果是吃多了，或者吃了刺激性的食物就會這樣，吐出來就好了。”
齊涵皺眉，“你什麽時候有老胃病了？”他以前最羨慕的就是簡巖的不容易發胖，而且吃多了也不會太難受，胃像個粉碎機一樣。
“嗯？”他的語氣莫名有些氣勢洶洶，簡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及時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不太合適，齊涵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簡總，我是想說，你得胃病多久啦？”
“三年多了。”
“為什麽會得胃病呢，去看過醫生嗎？”三年多……
“嗯，醫生說因為飲食不規律，得慢慢養，所以平時吃得清淡，但是今天的辣子雞很不錯，沒忍住就多吃了幾口。”
齊涵前腳還在擔心著他的身體，聽他側面誇自己有品味，不禁咧嘴笑了，“我說了吧，這辣子雞很好吃的，只是你胃不好的話就還是養好了再說吧，你還年輕，我想也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看著齊涵的笑臉，簡巖不知怎麽了，竟怔怔出了神，齊涵這沒心沒肺笑出了大白牙的樣子，和記憶中的林栩重疊上了。
見簡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齊涵問，“怎麽了？是我牙上有東西嗎？”他說著，連忙偏頭去照鏡子，齜牙咧嘴檢查了牙齒，這才放下心來。
回過頭，簡巖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齊涵又問他，“你是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吐出來就好了，我們回去吧。對了，現在幾點了？”
“三點半了，這次的會不然就先取消了？還有大概一半的內容沒講完，半小時肯定來不及了，要不先取消了，我再協調下一次吧。”
簡巖頷首，“那麻煩你了。”
“應該的。”
簡巖仔細地洗完手，把衣服理了理，轉身走到洗手間門口，往外推門，詫異地發現門紋絲不動，這是身後伸出一只手，旋轉了門上的鎖，順便把門一起推開了。
“差點忘記了，我剛把門鎖上了。”
沈默兩秒，簡巖說，“謝謝。”
齊涵推開門，沒有再說什麽。
回到座位，齊涵在高官群裏面發，“抱歉了各位，簡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今天的會就先到這裏吧，後面我會重新安排一個時間，也盡量協調好大家的時間。”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幸加入到高官群裏，還是作為簡巖的秘書，齊涵撓了撓頭，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狗仗人勢？
咳咳，他還是不要自己罵自己了。
“齊涵，第一次和老板們開會感覺怎麽樣？”俞非繁問他。
想到手機裏的會議錄音，他還得整理會議記錄……垂頭喪死地說，“不怎麽樣，好多聽不懂的。”
看他發愁的樣子，俞非繁回憶起他上學的時候做不出來題，也是這樣唉聲嘆氣的，笑著說，“是哪方面的聽不懂？我之前也在游戲公司，那家規模比較小，所以我也能和老板一起開會，能聽懂個七七八八的，你要是有不清楚的，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齊涵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先整理一下，有不懂的再請教你！”不愧是原身齊涵的老同學，太給力了吧。
“好呀。”笑意盈滿了桃花眼。
抓耳撓腮整理著會議記錄，齊涵擡頭看了眼簡巖的辦公室，簡巖又在揉胃。
他每天四點一到就準時出發接娃，現在三點五十分，而他這個狀態，讓齊涵實在放心不下來。
齊涵起身走到辦公室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門。
“請進。”
“簡總，你今天身體不舒服，不然還是叫車去接煦煦吧。”
“沒事的，不影響。”簡巖堅持。還是自己開車比較穩妥，叫車的話一般都沒有配兒童安全座椅，而且今天下午叫了車，明天送孩子也不太方便。
“那不然我幫你把車開回去吧，也好久沒見到煦煦了。”
“不用麻煩你了。”齊涵是他的秘書，不是私人助理，他還是盡量想公私分明一些，就像以前鄭秘書在的時候一樣。
“不麻煩，確實好久沒見到煦煦了，而且我這不是找個借口早點下班嘛，送完你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回家了。”齊涵眨眨眼。
他倒是還挺坦率的。簡巖想了想，齊涵是男的，和鄭秘書不一樣，不用避諱那麽多，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回到工位上，齊涵抓起外套，餘光掃到俞非繁在看他，無聲用嘴形示意他，“我先走啦。”他指了指門口。
俞非繁欲言又止，齊涵卻早已起身離開。
嗨，他還想問他下班之後要不要一起去喝啤酒呢。
——*——
簡巖忐忑地把車鑰匙交給齊涵。
路上他才突然想到，偶然間聽齊涵在和其他員工討論剛坐的地鐵太擠，說明他應該沒有車，他這個年紀的小年輕確實大多數都沒什麽積蓄。
如果這樣的話，他平時豈不是沒什麽機會開車？
看著他打開車門，簡巖暗自決定，看他帶會兒出車庫的表現怎麽樣，稍有不對，就還是自己來開吧。
只見齊涵把車鑰匙插進孔裏，腳踩剎車一鍵啟動，從p檔掛入d檔，送開手剎，輕點油門，整個流程一氣呵成。
他動作足夠嫻熟，讓簡巖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些。
齊涵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眉頭一皺，忙不疊用右手捂嘴，“阿嚏”，他打了個噴嚏。
這點小插曲沒影響他開車，他盯著後視鏡裏的車況，左手旋著方向盤，右手習慣性地去尋抽紙。
三年半過去，簡巖開的還是那輛車，駕駛座和副駕之間的把手處也是一個隱藏的收納盒，紙巾通常被放在這裏，齊涵把收納盒按開，取到了紙巾，擦了擦手上的口水。
齊涵開車開得認真，卻忽略了後座的簡巖。
簡巖忍不住問道，“齊涵，你經常開這款車嗎？”
這輛車中等價位，算是小眾，當初買車時簡巖逛了汽車論壇，網友們對這輛車的評價就是外觀不討喜，性價比也不高，人傻錢多審美差才會買。他和林栩都是惜命的人，一眼就看中了這輛車的強悍的安全性能，沒怎麽猶豫就買下了，後面極少看到有人開同款。
齊涵剛才取紙巾的動作太過行雲流水，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準確地把手伸向了收納盒，收納盒做得並不明顯，回想起來他還是在開了半個多月後才聽林栩說這裏可以收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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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裏, 簡巖趴在馬桶上嘔，齊涵在外面聽得幹發愁。
他也想進隔間裏幫簡巖拍拍背順順氣什麽的，簡巖把門鎖了, 敲門又很尷尬，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齊涵決定把後勤準備工作做做好。他到隔壁的空會議室拿了瓶水，再拿上一盒抽紙, 回到洗手間, 想了想，又把洗手間的門鎖上了。
他們這層樓有大大小小三個洗手間，這是最小的一個, 只有兩個隔間，鎖上影響也不大，更主要的是簡巖畢竟是公司老板, 讓下屬聽到在衛生間裏吐也不太好。
齊涵除了聽到嘔吐聲，還有不時響起的沖水聲。半晌，隔間裏沒了動靜，又過了一會兒, 金屬門鎖“噠”地一向，簡巖終於從隔間裏出來了。
他衣衫不整，面色蒼白，眼角含淚，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
齊涵忙遞上抽紙盒, 只聽簡巖虛弱地說，“謝謝。”
等他擦幹眼淚，齊涵又適時遞上手中的瓶裝水, 還貼心地把瓶蓋提前擰開了。
簡巖道了謝, 脖子一仰, 把水倒進嘴裏含了幾秒，吐出來，撥開水龍頭，沖掉，然後才喝了兩口咽下去，這才感覺喉嚨裏的酸意淡了些。
齊涵又遞了兩張紙給他擦嘴，看他像是緩過來了一些，齊涵問道，“簡總，你是吃了中飯之後就不舒服對嗎，不知道是不是食物中毒，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看？”
簡巖搖頭，“不用，我這是老毛病了，胃不太好，如果是吃多了，或者吃了刺激性的食物就會這樣，吐出來就好了。”
齊涵皺眉，“你什麽時候有老胃病了？”他以前最羨慕的就是簡巖的不容易發胖，而且吃多了也不會太難受，胃像個粉碎機一樣。
“嗯？”他的語氣莫名有些氣勢洶洶，簡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及時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不太合適，齊涵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簡總，我是想說，你得胃病多久啦？”
“三年多了。”
“為什麽會得胃病呢，去看過醫生嗎？”三年多……
“嗯，醫生說因為飲食不規律，得慢慢養，所以平時吃得清淡，但是今天的辣子雞很不錯，沒忍住就多吃了幾口。”
齊涵前腳還在擔心著他的身體，聽他側面誇自己有品味，不禁咧嘴笑了，“我說了吧，這辣子雞很好吃的，只是你胃不好的話就還是養好了再說吧，你還年輕，我想也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看著齊涵的笑臉，簡巖不知怎麽了，竟怔怔出了神，齊涵這沒心沒肺笑出了大白牙的樣子，和記憶中的林栩重疊上了。
見簡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齊涵問，“怎麽了？是我牙上有東西嗎？”他說著，連忙偏頭去照鏡子，齜牙咧嘴檢查了牙齒，這才放下心來。
回過頭，簡巖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齊涵又問他，“你是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吐出來就好了，我們回去吧。對了，現在幾點了？”
“三點半了，這次的會不然就先取消了？還有大概一半的內容沒講完，半小時肯定來不及了，要不先取消了，我再協調下一次吧。”
簡巖頷首，“那麻煩你了。”
“應該的。”
簡巖仔細地洗完手，把衣服理了理，轉身走到洗手間門口，往外推門，詫異地發現門紋絲不動，這是身後伸出一只手，旋轉了門上的鎖，順便把門一起推開了。
“差點忘記了，我剛把門鎖上了。”
沈默兩秒，簡巖說，“謝謝。”
齊涵推開門，沒有再說什麽。
回到座位，齊涵在高官群裏面發，“抱歉了各位，簡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今天的會就先到這裏吧，後面我會重新安排一個時間，也盡量協調好大家的時間。”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幸加入到高官群裏，還是作為簡巖的秘書，齊涵撓了撓頭，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狗仗人勢？
咳咳，他還是不要自己罵自己了。
“齊涵，第一次和老板們開會感覺怎麽樣？”俞非繁問他。
想到手機裏的會議錄音，他還得整理會議記錄……垂頭喪死地說，“不怎麽樣，好多聽不懂的。”
看他發愁的樣子，俞非繁回憶起他上學的時候做不出來題，也是這樣唉聲嘆氣的，笑著說，“是哪方面的聽不懂？我之前也在游戲公司，那家規模比較小，所以我也能和老板一起開會，能聽懂個七七八八的，你要是有不清楚的，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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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四點一到就準時出發接娃，現在三點五十分，而他這個狀態，讓齊涵實在放心不下來。
齊涵起身走到辦公室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門。
“請進。”
“簡總，你今天身體不舒服，不然還是叫車去接煦煦吧。”
“沒事的，不影響。”簡巖堅持。還是自己開車比較穩妥，叫車的話一般都沒有配兒童安全座椅，而且今天下午叫了車，明天送孩子也不太方便。
“那不然我幫你把車開回去吧，也好久沒見到煦煦了。”
“不用麻煩你了。”齊涵是他的秘書，不是私人助理，他還是盡量想公私分明一些，就像以前鄭秘書在的時候一樣。
“不麻煩，確實好久沒見到煦煦了，而且我這不是找個借口早點下班嘛，送完你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回家了。”齊涵眨眨眼。
他倒是還挺坦率的。簡巖想了想，齊涵是男的，和鄭秘書不一樣，不用避諱那麽多，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回到工位上，齊涵抓起外套，餘光掃到俞非繁在看他，無聲用嘴形示意他，“我先走啦。”他指了指門口。
俞非繁欲言又止，齊涵卻早已起身離開。
嗨，他還想問他下班之後要不要一起去喝啤酒呢。
——*——
簡巖忐忑地把車鑰匙交給齊涵。
路上他才突然想到，偶然間聽齊涵在和其他員工討論剛坐的地鐵太擠，說明他應該沒有車，他這個年紀的小年輕確實大多數都沒什麽積蓄。
如果這樣的話，他平時豈不是沒什麽機會開車？
看著他打開車門，簡巖暗自決定，看他帶會兒出車庫的表現怎麽樣，稍有不對，就還是自己來開吧。
只見齊涵把車鑰匙插進孔裏，腳踩剎車一鍵啟動，從p檔掛入d檔，送開手剎，輕點油門，整個流程一氣呵成。
他動作足夠嫻熟，讓簡巖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些。
齊涵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眉頭一皺，忙不疊用右手捂嘴，“阿嚏”，他打了個噴嚏。
這點小插曲沒影響他開車，他盯著後視鏡裏的車況，左手旋著方向盤，右手習慣性地去尋抽紙。
三年半過去，簡巖開的還是那輛車，駕駛座和副駕之間的把手處也是一個隱藏的收納盒，紙巾通常被放在這裏，齊涵把收納盒按開，取到了紙巾，擦了擦手上的口水。
齊涵開車開得認真，卻忽略了後座的簡巖。
簡巖忍不住問道，“齊涵，你經常開這款車嗎？”
這輛車中等價位，算是小眾，當初買車時簡巖逛了汽車論壇，網友們對這輛車的評價就是外觀不討喜，性價比也不高，人傻錢多審美差才會買。他和林栩都是惜命的人，一眼就看中了這輛車的強悍的安全性能，沒怎麽猶豫就買下了，後面極少看到有人開同款。
齊涵剛才取紙巾的動作太過行雲流水，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就準確地把手伸向了收納盒，收納盒做得並不明顯，回想起來他還是在開了半個多月後才聽林栩說這裏可以收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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