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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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醋意
“簡總，請坐。”
“謝謝。”簡巖坐下，沖齊涵懷裏的小人兒說，“來煦煦，爸爸抱你吧，或者你自己坐？別影響齊涵哥哥看書。”
“沒事沒事，我來抱吧，不影響的。”聽到哥哥這個稱呼從簡巖嘴裏說出來，齊涵一陣汗顏，他們怎麽突然就岔了輩了。
“爸爸，齊涵哥哥說不影響，我能讓他抱嗎？”小孩眨巴著眼，征求他的意見。
“可以。”簡巖氣悶，這孩子怎麽才見幾次就對齊涵這麽熱情，都快超過他的親爹了。
他現在莫名地體會到了一種“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心酸感。
“我去點喝的，你要喝點什麽嗎？”簡巖問齊涵。
“不用了，我買好了，謝謝。”齊涵舉起手中咖啡杯向他示意。
簡巖去吧臺點了一杯咖啡，給林亦煦點了杯牛奶，端回來放在桌子上，不經意間掃到一眼齊涵放在桌子上的書。
“你會畫漫畫？”簡巖問道。
齊涵也很坦誠，“對，會一點，最近想再系統性地學習一下。”
“是在哪個平臺畫？”簡巖知道林栩之前是在網站上畫漫畫的。
齊涵笑，“我才剛開始，還沒有作品發表出來。”他沒說謊，齊涵目前的確沒什麽作品。
簡巖頷首，喜歡畫漫畫的人他覺得應該都和她有幾分相似，充滿了創造力和想象力，不像他一樣，做什麽都一板一眼的。
“挺好的。”他說，簡巖原本對坐在對面的青年沒什麽好感，沒想到他還算是有上進心的。
齊涵坐在椅子上，林亦煦坐在他腿上，簡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三個人都靜靜看著書。
“爸爸，我口渴。”
簡巖端起桌子上的牛奶，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沒問題，“我拿著你喝吧。”
“爸爸，老師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煦煦長大了，要自己吃飯自己喝水。”
齊涵樂了，“沒關系，給他吧，我來看著。”
簡巖把手裏的紙杯遞給兒子，“那你小心一點拿著，慢慢喝。”見他端穩了，他才松開手，齊涵則輕輕托著杯底。
林亦煦像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停下來，小孩沒有像簡巖擔心的一樣手抖把牛奶打翻，卻在喝完後豎起杯子時，因為杯口的設計缺陷，杯沿上的牛奶滴了兩滴到齊涵褲子上。
簡巖遞了張紙巾給他，起身道，“先擦擦吧，我再去吧臺拿一點。”
“沒事沒事，剛好想上廁所，我去洗手間處理下吧。”
“齊涵哥哥對不起。”
“沒關系的。”他摸了摸懷中小人兒的腦袋，“煦煦先自己坐會兒好嗎？”
“好，齊涵哥哥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們幫你看著東西。”林亦煦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齊涵忍不住又摸了摸小孩的頭，“那謝謝你啦。”
他去洗手間處理了下奶漬，又去馬桶上蹲了好一會兒，神清氣爽地回到了位子上。
小孩自己坐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著書，很專心的樣子，懸空小短腿還愜意地前後晃動著，看得齊涵一臉姨母笑。
三人又看了會兒書，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爸爸，我餓了。”
簡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剛剛齊涵上完廁所回來就又要人家抱，等渴了餓了知道要喊爸爸了，真是親兒子。
“那我們走吧，吃午飯去，把你的書拿好。”
“齊涵哥哥要和我們一起嗎？”小孩問齊涵。
“好啊，一起吧。”齊涵輕快道，他可就等著這句話呢。
簡巖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吃完午飯你們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簡巖道，“煦煦要回去睡午覺。”
“好，那我們去買單吧。”
他們走到結賬的長長隊伍裏，齊涵排在簡巖前面，他瞟了眼簡巖手裏的兩本書，又看了眼自己手機兩本書的標價，盤算了下，道：“不然我來結賬吧，就當我送煦煦的新年禮物。”他今天出門就帶了三百塊錢現金，買其他的東西怕是不夠，買幾本書還是綽綽有餘的，這孩子長到三歲半，他卻什麽東西都沒給他買過。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自己來吧。”簡巖推脫。
齊涵沒有堅持，看到收銀櫃臺旁邊擺的拼圖，心裏有了主意。
“煦煦，你平時在家玩拼圖嗎？”他半蹲下身來問旁邊的小人兒。
“我玩的是積木，可以拼機器人和車的那種。”
“那你想不想試試玩拼圖？不過拼圖零件很小，可不能放進嘴裏哦。”
小孩沒經住玩具的誘惑，點點頭，“有點想，而且煦煦是大孩子了，爸爸和老師都說了。玩具不能放進嘴裏，我知道的！”
齊涵轉身向簡巖， “簡總麻煩你幫忙排下隊可以嗎，我帶煦煦去選一個拼圖當新年禮物吧。”
既然他執意要送，簡巖也沒再拒絕，“好，那煦煦要謝謝齊涵哥哥。”
“謝謝齊涵哥哥！”小孩甜甜道。
齊涵很是受用，眉開眼笑的，“不謝不謝。”
他抱起小孩，帶他到收銀臺旁邊挑拼圖。齊涵的身子雖然也沒多少肉，力氣卻不小，小孩少說也有三十來斤，他單手抱著也不覺得吃力。
齊涵有些緊張地拿起一盒拼圖，悄咪咪地翻個面看了下價格，49.9，在預算範圍內！
他舒了口氣，大手一揮，豪氣道：“來吧煦煦，隨便挑！”
小孩一眼就看中了一盒，抱在懷裏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抱著他回到結賬的隊伍，齊涵突然有些難受。
他的孩子三歲半了，也不知道他平時愛吃什麽，有什麽愛好，有沒有關系好的朋友……
而此時簡巖也看著排在他們前面的一家三口在發呆。
小女孩看上去也三歲上下，被爸爸抱著，媽媽在幫她紮頭發，一家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淺笑。
每次看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他的心就像被一根針紮了一下，三年多下來，他的心已傷痕累累，但他又不能過度沈溺在悲痛中，他還要好好養他們的孩子。
要是她還在該多好啊，隔著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吊墜，簡巖垂眸，掩去眼中的淚光。
齊涵和林亦煦兩個人研究著手中拼圖的玩法，沒註意到他的異樣。
又過了十幾分鐘，齊涵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隊伍才終於輪到他們。
收銀員不甚熟練地打出了小票，“您好，一共一百八十九。”
齊涵摸了摸左褲兜，沒摸到錢，又摸了摸右褲兜，還是沒摸到錢，可他明明記得剛才買好咖啡之後把錢都放回在褲兜裏了，看到後面長長的隊伍，齊涵有些著急，把懷裏的小孩放到地上，裏裏外外摸了個遍，除了摸到張餐巾紙以外一無所獲。
剛才要請客的時候有多爽快，現在就有多尷尬……齊涵轉過身，問正低著頭的男人，“那個，簡總，你能先借我點錢嗎？我的錢可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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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簡巖坐下，沖齊涵懷裏的小人兒說，“來煦煦，爸爸抱你吧，或者你自己坐？別影響齊涵哥哥看書。”
“沒事沒事，我來抱吧，不影響的。”聽到哥哥這個稱呼從簡巖嘴裏說出來，齊涵一陣汗顏，他們怎麽突然就岔了輩了。
“爸爸，齊涵哥哥說不影響，我能讓他抱嗎？”小孩眨巴著眼，征求他的意見。
“可以。”簡巖氣悶，這孩子怎麽才見幾次就對齊涵這麽熱情，都快超過他的親爹了。
他現在莫名地體會到了一種“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心酸感。
“我去點喝的，你要喝點什麽嗎？”簡巖問齊涵。
“不用了，我買好了，謝謝。”齊涵舉起手中咖啡杯向他示意。
簡巖去吧臺點了一杯咖啡，給林亦煦點了杯牛奶，端回來放在桌子上，不經意間掃到一眼齊涵放在桌子上的書。
“你會畫漫畫？”簡巖問道。
齊涵也很坦誠，“對，會一點，最近想再系統性地學習一下。”
“是在哪個平臺畫？”簡巖知道林栩之前是在網站上畫漫畫的。
齊涵笑，“我才剛開始，還沒有作品發表出來。”他沒說謊，齊涵目前的確沒什麽作品。
簡巖頷首，喜歡畫漫畫的人他覺得應該都和她有幾分相似，充滿了創造力和想象力，不像他一樣，做什麽都一板一眼的。
“挺好的。”他說，簡巖原本對坐在對面的青年沒什麽好感，沒想到他還算是有上進心的。
齊涵坐在椅子上，林亦煦坐在他腿上，簡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三個人都靜靜看著書。
“爸爸，我口渴。”
簡巖端起桌子上的牛奶，用手試了試溫度覺得沒問題，“我拿著你喝吧。”
“爸爸，老師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煦煦長大了，要自己吃飯自己喝水。”
齊涵樂了，“沒關系，給他吧，我來看著。”
簡巖把手裏的紙杯遞給兒子，“那你小心一點拿著，慢慢喝。”見他端穩了，他才松開手，齊涵則輕輕托著杯底。
林亦煦像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停下來，小孩沒有像簡巖擔心的一樣手抖把牛奶打翻，卻在喝完後豎起杯子時，因為杯口的設計缺陷，杯沿上的牛奶滴了兩滴到齊涵褲子上。
簡巖遞了張紙巾給他，起身道，“先擦擦吧，我再去吧臺拿一點。”
“沒事沒事，剛好想上廁所，我去洗手間處理下吧。”
“齊涵哥哥對不起。”
“沒關系的。”他摸了摸懷中小人兒的腦袋，“煦煦先自己坐會兒好嗎？”
“好，齊涵哥哥你去吧，不用擔心，我們幫你看著東西。”林亦煦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齊涵忍不住又摸了摸小孩的頭，“那謝謝你啦。”
他去洗手間處理了下奶漬，又去馬桶上蹲了好一會兒，神清氣爽地回到了位子上。
小孩自己坐在椅子上歪著腦袋看著書，很專心的樣子，懸空小短腿還愜意地前後晃動著，看得齊涵一臉姨母笑。
三人又看了會兒書，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爸爸，我餓了。”
簡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剛剛齊涵上完廁所回來就又要人家抱，等渴了餓了知道要喊爸爸了，真是親兒子。
“那我們走吧，吃午飯去，把你的書拿好。”
“齊涵哥哥要和我們一起嗎？”小孩問齊涵。
“好啊，一起吧。”齊涵輕快道，他可就等著這句話呢。
簡巖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吃完午飯你們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簡巖道，“煦煦要回去睡午覺。”
“好，那我們去買單吧。”
他們走到結賬的長長隊伍裏，齊涵排在簡巖前面，他瞟了眼簡巖手裏的兩本書，又看了眼自己手機兩本書的標價，盤算了下，道：“不然我來結賬吧，就當我送煦煦的新年禮物。”他今天出門就帶了三百塊錢現金，買其他的東西怕是不夠，買幾本書還是綽綽有餘的，這孩子長到三歲半，他卻什麽東西都沒給他買過。
“謝謝，但是不用了，我自己來吧。”簡巖推脫。
齊涵沒有堅持，看到收銀櫃臺旁邊擺的拼圖，心裏有了主意。
“煦煦，你平時在家玩拼圖嗎？”他半蹲下身來問旁邊的小人兒。
“我玩的是積木，可以拼機器人和車的那種。”
“那你想不想試試玩拼圖？不過拼圖零件很小，可不能放進嘴裏哦。”
小孩沒經住玩具的誘惑，點點頭，“有點想，而且煦煦是大孩子了，爸爸和老師都說了。玩具不能放進嘴裏，我知道的！”
齊涵轉身向簡巖， “簡總麻煩你幫忙排下隊可以嗎，我帶煦煦去選一個拼圖當新年禮物吧。”
既然他執意要送，簡巖也沒再拒絕，“好，那煦煦要謝謝齊涵哥哥。”
“謝謝齊涵哥哥！”小孩甜甜道。
齊涵很是受用，眉開眼笑的，“不謝不謝。”
他抱起小孩，帶他到收銀臺旁邊挑拼圖。齊涵的身子雖然也沒多少肉，力氣卻不小，小孩少說也有三十來斤，他單手抱著也不覺得吃力。
齊涵有些緊張地拿起一盒拼圖，悄咪咪地翻個面看了下價格，49.9，在預算範圍內！
他舒了口氣，大手一揮，豪氣道：“來吧煦煦，隨便挑！”
小孩一眼就看中了一盒，抱在懷裏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抱著他回到結賬的隊伍，齊涵突然有些難受。
他的孩子三歲半了，也不知道他平時愛吃什麽，有什麽愛好，有沒有關系好的朋友……
而此時簡巖也看著排在他們前面的一家三口在發呆。
小女孩看上去也三歲上下，被爸爸抱著，媽媽在幫她紮頭發，一家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淺笑。
每次看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他的心就像被一根針紮了一下，三年多下來，他的心已傷痕累累，但他又不能過度沈溺在悲痛中，他還要好好養他們的孩子。
要是她還在該多好啊，隔著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吊墜，簡巖垂眸，掩去眼中的淚光。
齊涵和林亦煦兩個人研究著手中拼圖的玩法，沒註意到他的異樣。
又過了十幾分鐘，齊涵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隊伍才終於輪到他們。
收銀員不甚熟練地打出了小票，“您好，一共一百八十九。”
齊涵摸了摸左褲兜，沒摸到錢，又摸了摸右褲兜，還是沒摸到錢，可他明明記得剛才買好咖啡之後把錢都放回在褲兜裏了，看到後面長長的隊伍，齊涵有些著急，把懷裏的小孩放到地上，裏裏外外摸了個遍，除了摸到張餐巾紙以外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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