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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其實有字的,真的,我不騙你們,比真金還真……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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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溫柔的殊蘭,白眼瞥他一下,如同蝴蝶般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大石頭前,柔嫩的小手一拍,不過幾個呼吸間,大石頭呼啦碎成渣渣。

董漾辰,甲一,“……”

漾辰內心深處又是一萬頭草泥馬狂奔,好吧,自己身邊的人都不能以正常目光直視,高手在民間啊。

“人太多容易打眼,不如你倆留一個照顧幹媽?”

依藍猶豫了一下,笑道:“我愛偷懶,功夫不如姐,就留下慢慢走。”

就這樣,幾人商定完畢,經過這麽個小插曲,董漾辰,徐紫雲,甲一,殊蘭四人快馬加鞭趕往維揚。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又按照正路走了……

第一次寫文有點方,害怕辜負了大家

我會努力爭取日更的,喜歡就多多收藏,謝謝一直不離不棄的親們,愛你們~╭(╯3╰)╮

☆、維揚路,風波途

且說那一日賈敏與董漾辰等人分開,率著漾辰的大丫鬟依藍,以及林府仆婦等人登船,由董謙佑安排的諸多侍衛一路隨行保護。

客船順著京杭運河一路南下,賈敏素來暈船,又因為林如海的病焦慮難安,上船不過半日,就起不來身,更加不喜喧鬧,只留了四個大丫鬟青繡,白錦,綠羅,紫緞在身旁伺候。

隨船也有家貢的大夫,開了幾劑藥,每日命人熬了喝,卻總不見起效。

一行人走了大概有四五天,這一日天氣有些陰沈,天色較往常暗淡些,除了守在船周圍的侍衛們,眾人都待在船艙內,不過是閑著嘮嘮嗑。

猛然之間,只覺得船身劇烈晃動起來,像是撞到了什麽。

有些膽大穩妥的就急匆匆跑出去,一看,原來是不知哪裏行走的客船或許是因為天色朦朧,一時走了眼,竟然撞在林家乘坐的官船上。

“大成,怎麽了?”有一個管家媳婦隔著稍稍掀起隔板,仰頭問。

“沒多大事,兩家的船不小心蹭上了。”大成嚎著嗓子,聲音洪亮。

底下有那些多事的仆婦等人,就火急忙慌地出來圍看,聽著外面的喧鬧聲,白錦忍不住推門出來,喝道:“都吵什麽吵,太太還在歇著,把太太吵醒了,看你們誰能得好兒……”

眾人聽見了,幾個呼吸間就安靜了下來,這時忽然聽到“啾”的破空聲,在大家疑惑間,靠在船沿的大成“啊”地一聲慘叫,一支冷箭生生插進他的胸膛。

接著,又有多支箭射過來,船上瞬間響起刺耳的尖叫,哭喊,人群熙熙攘攘,騷亂異常。

只見那客船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蒙面黑衣人,個個揮著大刀,極其兇狠地沖過來,董家侍衛們立刻迎了上去,雙方人馬陷入廝殺。

因為剛才射來的冷箭,四個大丫鬟慌亂地把病入膏肓,面無人色的賈敏架出艙房,想要躲藏到下面的艙室去。

五人剛挪到船邊,又是一支鐵箭破風而來,早就警覺的白錦身子一晃,替賈敏擋了一箭,痛苦地大叫一聲。

“白錦!”青繡渾身顫抖著扶住了她。

“快,快帶太……太……走……”

青繡含淚點點頭,招呼其他兩人架著賈敏就繼續走,不斷有黑衣人朝她們一群人沖過來,綠羅也受了傷。

青繡淚水直流,哭的都看不清路了,踉踉蹌蹌扶著賈敏往前走,剛走到船邊,攙扶在另一側的紫緞忽然掙開手,把賈敏狠狠推向河裏。

在青繡未能反應過來,就聽見“噗通”一聲,賈敏已經落入河中,有氣無力撲騰了兩下就往下墜。

“太太!”青繡淒厲的聲音響徹整艘船,她惡狠狠抓住紫緞,“你個賤人,你做什麽?!”

紫緞貌似癲狂地哈哈大笑,“我終於替我姐報仇了,我報仇了!哈哈哈,她這是報應,報應!”

青繡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也不管她在發什麽瘋,顫著音哭叫道:“來人呢,太太落水了!太太落水了!”

立馬就有熟知水性的侍衛抽身出來,直接跳進水裏,但運河水大,水流湍急,賈敏早就沈了下去,那侍衛尋摸幾遍,也找不到人。

原本瘋狂砍殺的蒙面黑衣人卻忽然聽到一聲口哨聲,齊齊轉身撤離。

心有餘悸的眾人這才知道賈敏落水,懸在半空的心差點就跳出去,他們都知道這當家太太是京城人氏,水性極差,這一遭只怕兇多吉少。

翹首盼望侍衛們河底尋人的青繡,一轉眼瞧見紫緞,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大步走過去,拎著她的領口把她拽起來,左右開弓幾個巴掌甩過去。

“你個賤人,為什麽要害太太?”

紫緞被打的雙頰紅腫,頭發散亂,只是冷哼一聲,一直道:“報應,報應!”

青繡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卻沒得到任何反應。

還是一個年紀大了的媳婦突然面色一變,低聲道:“青繡姑娘,我記得紫緞好像是先賀姨娘的堂妹,算是咱府裏的家生子,自小沒了爹媽,是賀姨娘把她養到五六歲,後來也不知怎麽到了太太身邊。我早就看這小蹄子不是好東西,想不到她竟敢謀害太太……”

不待這媳婦繼續說,青繡就寒了臉,冷笑道:“好好好,果然有出息,枉費太太對你那麽好,你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一回頭喝道:“來呀,把這賤蹄子綁了。”

她一面說一面又沖著紫緞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盼著太太沒事,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完,她特意挑了兩個管家媳婦看管著受綁的紫緞,自己又轉身趴在船邊,心裏禱告著賈敏沒事。

可是侍衛們輪流在河裏尋找,過了兩三個時辰,天都黑了,卻未見任何行蹤。

林府的眾人都低著腦袋不敢說話,白錦與綠羅都受傷,正在臥床昏迷,青繡即便是急瘋了,他們都不敢開口,否則以後追究起來,那可承擔不起。

過了有一會兒,依藍過來,想來是幫忙安頓好了白錦與綠羅才匆匆趕來,映著月色,她的眼睛如同一雙明星閃爍,令人心安。

“青繡姐姐,這運河水流急,一時半會找不到太太,想必是被沖到下游也未可知,不如咱們繼續趕路,一邊走一邊打聽,隔段兒路就留個人留心些。”

她拉著青繡的手,又道:“太太吉人自有天相,我們若是耽誤在這兒,既找不到太太,也誤了回維揚的事,豈不是不好?”

青繡長籲短嘆了好一會兒,才請侍衛們都回船上,命人繼續趕路,又交待了一個管事的,明兒一早就棄船騎馬,趕回京城,給董,賈兩家消息,順便告知給黛玉林朗。

不提青繡領著人如何一路找尋賈敏,只說林家管事的騎著快馬,不過一日半的功夫,就趕回了京城。

他原本想直奔榮國府,可是他這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還沒走近大門,就被人哄了過去。

沒有別的法子,他一頭奔向董府,門房瞧著他挺緊急的樣兒,立刻一層層通傳進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到了董謙佑,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董謙佑也未料到會真的出事了,大驚失色,卻未曾亂了分寸,他立刻派人順著京杭運河一路幫忙尋找,讓人帶管事的去更衣,吃點東西。

他一頭走到後院,跟董蘊瑤把事情給說了,蘊瑤急得眼眶都紅了。

董謙佑勸慰她幾句,跟她商量著如何告訴給黛玉林朗兩人,兩人一邊走一邊商量,希望少刺激林家姐弟。

董謙佑先去找了賈赦,賈政二人,兩人一聽也心裏咯噔一下,賈政苦著臉,連連嘆息,賈赦眼睛一瞇,起身出去吩咐了幾句,就派人也去找尋賈敏。

“世兄,此事瞞也瞞不住,不如你直接跟我家那老太太說個通透,省得以後落下埋怨,白做冤大頭。”

賈赦說的直接,一點也不顧及賈政在一旁拼命亂眨眼,提醒他文雅一點。

瞥見賈政使大勁兒使眼色,賈赦大手一揮,覆在他的眼上,隨意遮擋住,不耐煩地說:“二老爺眼睛疼就歇歇,眨的老子……爺我頭暈。”

賈政瞬間歇火,這大哥怎麽就一點默契都沒有?

董謙佑覺得賈赦的想法不錯,就答應了,也不顧及什麽男女之防,不過是一個老太太罷了。

這邊賈政早命人去賈母院裏傳話道,董大人一會兒過來,讓女眷們都避一避,還特地強調“所有的”。

賈母這麽多年不是白活,算得上是行走的“經驗大全”,立馬讓所有人都回去,即使是黛玉也不留。

董謙佑過了片刻,就領著蘊瑤,在賈赦,賈政作陪下,前往賈母院裏。

問過好後,他也不閑扯,盡量隱晦委婉的把賈敏落水失蹤的事講了一遍,只見賈母頃刻間臉色全白,眼淚刷就落下來,近乎尖叫:“我的敏兒啊~”

一旁的大丫鬟,杜鵑和鴛鴦連忙上前為她捶背順氣,生怕她一個沒緩過來勁兒,就倒下去。

賈母哭哭啼啼的,流淚不止,到底是曾經的當家太太,很快就有些忍住,收放自如,道:“老大,老二,你們立刻派人去給我找敏兒,那可是你們的妹妹,我的親閨女啊……”

賈赦與賈政連聲應答。

在眾人沈默下來,忽然就聽的外面“嗵”的一聲,伴著一個丫頭清脆的驚呼:“姑娘!”

坐著的董蘊瑤一下聽出是黛玉身邊雁歸的聲音,猛地站起來轉過大插屏,就見黛玉渾渾噩噩地半倚在雁歸身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玉兒。”蘊瑤心疼地輕喚。

她上前扶住了黛玉,有些嗔怪地問雁歸:“你們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在這兒杵著?”

雁歸慌忙道:“姑娘的帕子落在這兒了,我們是回來拿帕子的。”

蘊瑤卻是不信,黛玉向來心細如發,隨身的東西從來不亂放,又怎會這麽湊巧把帕子落下?

其實她猜的不錯,黛玉這幾日一直心中不安,今日聽聞董家幹爹與幹姐姐來了,誰知賈母讓她們都回去,她便有些存疑。

因而,在臨走的時候故意把帕子放在這兒,剛走到榮新堂就假稱帕子忘在賈母屋裏,獨自帶了雁歸就回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站在這兒,把董謙佑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整個人如同靈魂出竅,失了神魂,只覺得天昏地暗,一口氣提不上來,硬是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朋友們,我只有三點要補充:

第一,戳戳手指,收藏一下

第二,戳戳手指,評論一下

第三,戳戳手指,收藏評論一下

……

好吧,都是廢話,但是,你們的評論對我很重要哦!謝謝~演講完畢

☆、黛玉在賈府(1)

榮新堂內,“外祖母,姐姐……”黛玉幽幽轉醒,一雙美目瞬間轉紅,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就滑落下來。

一旁的蘊瑤早就紅了眼眶,奈於賈母坐在黛玉身邊,才按捺下上前的心思。

賈母用帕子給黛玉輕輕擦著淚,不知道是勸慰自己還是在寬慰黛玉,哄她說:“玉兒別怕,你母親一定沒事的,你兩個舅舅還有董大人都派了人去找,你只管等著,他們肯定很快就能把你母親找回來的。”

黛玉躺在床上,只能使勁兒的點點頭,淚眼婆娑,讓人萬般憐惜。

賈母坐在她旁邊一會兒唉聲,一會兒嘆氣,上了年紀的人撐不住大悲大喜,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待到賈母回去,蘊瑤才上前勸慰著黛玉,一面叫來雁歸,燕來,萱嫵,芊妍四人仔細交待了,一面讓采菊,采薇兩人去拿了上好的金絲血燕,內造雪花糖,並一些人參,鹿茸等補品過來。

她對著黛玉道:“你的身子向來還好,人參鹿茸這些平日裏少吃些,補過頭也不好,倒是那燕窩每日讓萱嫵給你燉上一盅,好歹吃一點。”

看了看還在流淚的黛玉,她低聲道:“你只管放心,爹爹他們都派人去找了,幹媽不會有事的,只是你該好生照料自己,你不為自己也為了朗哥兒。”

“聽迎春時常說起這府裏的事,我有一句話要勸你,你聽了也別多心。這兒的人向來捧高踩低,個個勾心鬥角,我很不放心你住在這兒,可是我家也沒個當家太太,實在沒法子把你接去,只盼著你千萬不要逆來順受,有了委屈只管鬧只管打,要是有人為難,只管告訴我,你叫我一聲姐姐也不是白叫的。”

一席話說的黛玉眼睛愈發酸澀,心裏卻是暖洋洋的,“姐姐……”

“好了,別再多心,”蘊瑤替她掖了掖被角,道:“要好好保重,有事了就讓萱嫵芊妍兩人去董府找我,天黑了,我就不多留,一有消息就來告訴你。”

黛玉再三道了謝,蘊瑤按住她好好躺著,自己領著丫鬟們出了榮新堂。

等到人走後,黛玉一個人呆呆看著床頂,一會兒嘆氣,一會兒無聲落淚,不顧丫鬟們的勸,竟是一夜無眠。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有些困倦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不知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聽到有隱約的說話聲,驀地睜開了眼,喚道:“誰在外面?”

只聽見一陣腳步聲,芊妍和雁歸兩人掀簾進來,雁歸撅著嘴道:“是寶二爺和三姑娘,還有周瑞家的……”

雁歸一張帶著嬰兒肥的臉此刻皺巴巴的,很是惱怒,她心想著,自家姑娘好不容易睡穩,他們偏偏這時候趕過來。

一邊的萱嫵端著一個方形的雕花漆盤,上面放著青瓷蓮瓣紋蓋罐,旁邊是影青花鳥紋碗,和一個刻著荷葉花樣的銀匙。

她走過來笑道:“姑娘心情不好,昨夜沒睡好,這會兒就該多歇歇,想來府裏的爺們兒小姐也心疼您,自然會諒解,不說別的,你好歹先喝兩口湯。”

萱嫵的聲音算不上小,恰好能傳到院裏,她的話音一落,外面就靜悄悄的,寶玉也有幾分厭嫌地瞪著剛剛一直喋喋不休的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臉色一白,訕訕道:“我也沒料到林姑娘昨夜沒睡好……”

“喲,這位老姐姐說笑呢,剛才雁歸姐姐,萱嫵姐姐還有我,解釋了一大通,老姐姐都沒聽到,莫不是嫌我們人微言輕?還是說您老根本就不在乎?”

燕來下巴一擡,故意一臉傲氣地質問道,還特地多說了幾個“老”字,她就是要氣氣這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算起來,周瑞家的年紀並不大,但是比起燕來這個四大丫鬟中最小的,塗上最貴最美的脂粉也比不上人家這正當年華的水靈勁兒。

“你叫誰老姐姐?”

“喲,老姐姐這話問的,讓我怎麽如何說呢?”燕來低頭剔了剔指甲,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道:“在家的時候,聽幾位女先生說過,這個“老”呢是對年長者的尊稱,至於這“姐姐”二字……”

她斜著眼上下打量了周瑞家的一眼,似笑非笑道:“老姐姐的女兒都比我年齡大,我若是叫你一聲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姐姐您想黃瓜刷綠漆呢?不說別人,我怕自己先笑死了~”

燕來說著,用小手帕一抖捂著嘴咯咯笑起來,得意的小模樣煞是恨人,讓周瑞家的氣的想撕她的嘴。

“你你……”周瑞家的氣兒還沒順,就有人打斷了她。

“倒不知道咱家的周姐姐這麽厲害,還想打親戚家的人不成?”一道溫婉柔順的身影進到黛玉住的地方。

細看之下,原來是迎春。

迎春如今和大老爺,大太太的關系愈發的好,又受了鳳姐的教導,性子沒以前那麽柔弱,只是天性使然,除了她親近的人,平日裏也不愛說話。

昨日,她恰好跟鳳姐去了廟裏,給大姐兒求了平安符,順道給一家人都祈福,捐了香油錢,忙忙碌碌了大半天才回來,一回來就知道黛玉暈倒了,本想來瞧瞧,誰知賈母深恐人多吵著黛玉,沒讓他們來看望。

今兒一早她就帶了小紅往黛玉這邊過來,誰知就聽到這麽些話,一時有些惱,身上暗藏的怒氣點瞬間被點燃。

只見她蓮步輕移,裊裊婷婷,面帶幾分嗤笑道:“我與林妹妹同住一個院子都沒比周姐姐來的早,你還真讓我大開眼界,趕了個早來吵架,這是哪一門子的規矩?你要是不記得規矩,不如我帶你去見老太太,讓老祖宗教教你?”

迎春說到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冷哼,整個人氣場瞬間翻倍,讓一旁的寶玉,探春都有些目瞪口呆。

那周瑞家的更是氣的肝兒疼,她是二太太的配房,隨著二太太到了榮國府後,走到那兒不是受人尊敬?偏偏先有林家處處跟她不對付:挨過黛玉的數落,受過賈敏的窩心腳,又被林家丫鬟譏諷,偏偏如今又來個二姑娘。

周瑞家的只想拼命告訴自己要堅強,這二姑娘是大房的千金小姐,若是以前自己還能沖著迎春隨意耍耍威風,可自從大老爺把迎春放到大太太名下,迎春的性子慢慢變了,也沒人敢明目張膽地擠兌她。

就拿上次來說,迎春的奶媽又不知死活的偷了迎春的簪子去換錢花,恰好那支簪子是賈琮送給她的。迎春立馬怒從心頭起,命小紅把丟的東西全給列出來,又讓司棋帶了人把奶媽家查一遍。

如今司棋已經嫁給了潘又安,梳起頭做了迎春身邊的管家媳婦,這做事就更加豪爽,她也不管奶媽等人如何怒罵,只讓人翻箱倒櫃,果不其然找到了幾個還沒出手的首飾,還有一些當票。

司棋冷笑,拿著當票就往奶媽眼前晃了晃,她早就看不慣奶媽只會夥同別人欺負迎春,如今人贓並獲,她毫不猶豫地把奶媽押到迎春屋裏。

迎春一看也就死了心,直接命人回了老太太,大太太和鳳姐,把奶媽攆出去。就在當日不知道是不是奶媽運氣太差,剛出了府就被討債的人圍堵打了一頓,那模樣,嘖嘖,真的是驚天地泣鬼神啊~

不等周瑞家的辯解,迎春已經擺了擺手,拿出姐姐的氣勢,道:“老祖宗昨兒就說讓林妹妹靜養,你們不如等她好了再來,都回去吧。”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寶玉兩人也不多留,尷尬地連門都沒進,默默轉身走了,周瑞家的小跑著跟了出去。

迎春這才常舒了口氣,隨著丫鬟們進屋。

早就聽到聲音的雁歸過來,親自掀開撒花銀鉤軟簾請迎春進來。

隨後的燕來一溜煙跑到黛玉跟前,黛玉正就著萱嫵手裏喝燕窩,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精氣神卻不錯。

先跟迎春問了好,請她坐下,又轉頭看著剛剛大發威風的燕來,燕來這會兒低著腦袋,乖的像只小貓咪一樣,絲毫看不出剛才的厲害。

旁邊的一幹吃瓜群眾都偷偷抖著肩,忍著笑,黛玉不喜歡周瑞家的,自然也不以為忤,又害怕燕來性子太尖酸刻薄,故意嗔怪道:“這會兒怕了,剛才那吃了槍藥的模樣哪兒去了?”

“姑娘……”燕來嘟著小嘴,甚是可愛,惹得黛玉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臉蛋。

燕來立馬就蔫兒了,可憐巴巴地說:“姑娘不要打臉,臉花了以後就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就要賴著姑娘,吃姑娘的,喝姑娘的,住姑娘的,還要拿姑娘發的月錢……”

黛玉撐不住笑了起來,啐了她一口,“呸!不要臉的小蹄子偏偏牙尖嘴利,都是跟辰兒學的,把你都教壞了。”

周圍的人也都哈哈笑起來,大家說笑一會兒,黛玉才又問道:“你想來安分,今兒是怎麽就惱了?故意說那些話去氣人?”

“是……”燕來差點就脫口而出,忽地瞥見雁歸偷偷給她使眼色就換了個說辭,“我就是看不慣她趾高氣揚的樣兒。”

黛玉有些疑惑,又想著只當她小兒心性鬧脾氣,就不去管她。

過了會兒,萱嫵看眾人不說話了,就笑道:“姑娘,去吃點飯吧,已經讓人做好了。”

突然靜默下來,黛玉又想到了林如海與賈敏,只覺得食不知味,連連搖頭,“沒胃口,不吃了。”

一旁的迎春接過話來,“都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怎麽能這麽辜負你這幾個好丫頭的心意呢?”

黛玉不解。

迎春笑道,“昨夜那小廚房裏的燈火亮了一夜,我還讓人瞧了瞧,誰知是你這四大金剛在做吃食呢,人家巴巴準備了一夜,你不吃可舍得?”

黛玉張大了嘴,有些驚訝,逐一看去,雁歸,燕來,萱嫵的眼圈都有些烏青,想來沒睡好,一時間她覺得鼻子酸酸的,心裏莫名的滿足感念。

“你們……”

萱嫵笑說:“這是我們該做的,姑娘你這眼淚可比這頓飯菜金貴,千萬別流出來,否則我們這不就虧本了?”

“再說我們也沒做多少,都是芊妍忙活,今兒早才去休息,等一會兒我就去叫她。”

黛玉忙道:“不用,我這兒也沒事,你們一會兒也去補個覺。”

說完生怕她們拒絕,就連忙讓人傳飯,幾個丫鬟相視一笑,董大姑娘的法子真有用,只要用心為姑娘做吃食,她就能多少吃點,不必擔心她生生熬壞了身子。

一時傳飯上來,都是些小菜,一道百合絲瓜炒雞片,一道幹貝香菇蒸豆腐,一道水晶海藻,一罐蓮子百合瘦肉湯,兩碗滑蛋粥,都是用了心思的,不僅美味而且養生,給黛玉補身體最好。

迎春也沒吃飯,黛玉就攜了她一道吃飯,兩人坐下,也不用丫鬟們蒼茫布菜,吃的比平時還多一些。

就在兩人差不多快吃完飯的時候,忽然有個二等丫鬟飛也似的跑進來,心急火燎地喊道:“姑娘,朗大爺被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糟心事一波接一波,但是“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大家不要激動啊,作者不是受虐狂~

☆、黛玉在賈府(2)

“哎喲,疼死我了,哎喲……”一聲聲慘叫從屋內傳出來,好像叫出聲的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林府的一幹丫鬟們進進出出,拿藥的拿藥,端水的端水,忙亂的不可開交。

不過一會兒,賈府眾人就知道:林府的朗大爺因為在學院惹惱了先生,被狠狠打了一頓,擡了回來。

賈母拄著拐棍,後面跟著邢王二夫人,鳳姐,李紈,寶玉,三春姐妹匆匆來榮新堂。

不等丫鬟們稟報,賈母如同腳下生風般進到屋內,一連聲叫道:“我的朗哥兒,怎麽就被打了?疼的厲害不?”

林朗巴巴地看著賈母,欲言又止,好像很委屈似的,見到更多人進來,面上一紅就讓黛玉把紗帳放下來。

黛玉知道他不好意思,紅著眼睛把紗帳放下替他遮擋,自己出來見過賈母,兩位太太,又與寶玉,眾姐妹等見了禮,這才開口,有些難以啟齒道:“讓老祖宗擔心了,原是他不聽話搗亂,把先生的書房……給燒了,這才挨了打。”

賈母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話來,這外孫怎麽也有混不吝的時候?

身後的寶玉就不高興了,道:“就算如此,為人師表不該以德服人?怎能這樣下重手打人?”

床上的林朗很是配合的又哀叫了幾聲,“哎喲,唉……”

淒慘的聲音把黛玉的眼淚都逼出來了,回頭不放心地瞧了瞧,道:“既然錯了,被罰也是應該的,只是瞧著讓人……心疼。”

賈母嘆了口氣,對黛玉更加憐惜,怒道:“也不知是哪個黑心的先生,看我不叫人拆了他的書院?”

鳳姐“噗嗤”就笑了,“老祖宗前兒還要拆了太醫的招牌,今兒又要拆了人家書院,趕明我要是碰見哪個不長眼的,就告訴老祖宗,讓您老拆了他的骨頭,看以後哪個敢招惹我?”

賈母啐了一聲,也禁不住笑,“就你話多。”

說話間,鳳姐已經上前到床邊,隔著簾子問道:“朗哥兒啊,知道你臉皮兒薄,我也不瞧你,有什麽想吃的想要的,你只管叫人告訴嫂子,再不濟還有你璉二表哥,你姐到底是個千金小姐,也沒照顧過人,白白讓她操碎了心倒不好,有事只管來煩我就是了。”

林朗隔著紗帳道了謝,黛玉也在外面道了謝,餘下眾人也都安慰看望一番,這才各自回去。

等到眾人都散去,林朗剛要開口跟黛玉說話,院裏就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聽到燕來高聲道:“大老爺到!”

黛玉楞了一下,就想著要去迎接,賈赦就跟踏著點兒似的一頭進來,沖著黛玉擺了擺手,直爽地說道:“不要多禮。”

他一揮手就有幾個丫鬟從身後露出來,個個捧著錦匣,有一些補品,書畫,還有一些新穎的金銀首飾,黛玉一看有些楞住了,誰家探病送首飾?

“哈哈哈,這都是你董家幹爹送來的。”賈赦道。

黛玉又一陣愕然,林朗剛挨了打,幹爹怎麽就知曉了?

不等她問,床上的林朗就是一陣叫嚷,“就這麽點東西就想安慰我受傷的心?哼!不收不收我不收!”

賈赦幾大步走近林朗身邊,掀開紗帳,用一雙大手啪地打在林朗屁股上,“臭小子,別得寸進尺啊!又不是真打你了,跟老子面前還裝。”

林朗“哎喲”一聲,“我說大舅舅您就不能輕點,我的屁股真的有點疼……”

一旁雲裏霧裏的黛玉,騰騰騰幾步走過來,面色不善地盯著林朗,陰惻惻地叫了聲:“林-朗-”

玩的很歡快的林朗賈赦瞬間收了手,看著黛玉幽怨的臉,賈赦呵呵退了幾步,林朗使勁兒往墻角挪了挪,“姐,我是要跟你交代來著,一直不得空,其實,……我很乖……”

“你燒了先生的書房!”

“不是我,是幹爹燒的……”

黛玉又是瞬間呆萌掉,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敢騙我!”

林朗只呼冤枉,巴拉巴拉跟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昨日董謙佑接到賈敏失蹤的信兒,就擔心黛玉林朗兩人的安全,思來想去,覺得把林朗也放到黛玉身邊,會方便照顧,也更加安全。

於是,今兒一早,他就先到賈府偏院,把賈赦從被窩裏拉出來,而後兩人前往鳳梧書院,準備把林朗帶回來。

他們先把事情給林朗說了一遍,林朗雖然憂心不知何人要對付林家,但他性子穩重,並沒有慌亂無措,聽從董謙佑的安排。

但是考慮到,貿然將林朗帶回賈府有些打草驚蛇,老狐貍就考慮怎樣給林朗創造個“驚心動魄”的找揍法。

趕巧的是,就在董謙佑四下走動時,失手把蠟燭碰倒了,因為先生的書房多是書籍紙張,瞬間著火,三人匆忙跑了出來。

出來後,林朗還在恍惚之間,正逢先生也來到書房,碰巧瞧見了林朗獨自站在外面,而董謙佑,賈赦兩人已經不厚道地溜了。

於是,林朗“近乎完美”地被揍了一頓,好在董謙佑已經交代過執行處罰的人,下手是“雷聲大雨點小”,林朗叫的挺慘,實際上沒受多大罪。

聽完以後,黛玉才松了口氣,她早就覺得所有的事情趕得太湊巧,好在是真真假假一場戲。

放下心來,黛玉斜眼瞧了林朗一眼,嬌音俏語,軟綿綿叫了聲:“朗大爺……”

林朗瞬間覺得一陣莫名的緊張感,不寒而栗,“姐……姐……你……”

不待他說完,一旁作壁上觀的赦大老爺就聽到了特別有節奏感的小曲兒……

“你沒事還哼哼唧唧!”

啪啪,啪啪,一陣劈裏啪啦聲,“哎喲,哎喲喲……”

“你沒事還哭天喊地!”

啪啪,啪啪,又是一陣劈裏啪啦聲,“哎喲,哎喲喲……”

“你沒事還讓我掉了那麽多眼淚!”

啪啪,啪啪……

黛玉也下不了重手,打在身上跟撓癢癢似的,林朗很配合地叫苦連天,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門外的丫鬟們個個心驚膽戰,心裏嘀咕,這姑娘一向柔弱溫柔,跟個天仙似的人物,今兒怎麽了?這朗大爺不是還病著呢?

唯有學過醫的芊妍很淡定,瞧朗大爺那面容紅潤,意氣風發的臉,還有炯炯有神的眼,哪兒就受傷了?又在逗著姑娘玩兒呢,嘖嘖,玩出火了吧?

現在明顯是被黛玉這位小祖宗發覺了,分分鐘揍他沒商量!

屋內,兩姐弟鬧騰了一會兒,黛玉才想起賈赦,她臉色緋紅,趕緊道了謝,一舉一動優雅天成,哪有剛才潑辣的模樣?

這角色轉換太快,赦大老爺一時沒反應過來,差點噴了。

黛玉更是尷尬。

賈赦笑瞇瞇地說:“這年輕人嘛就該使勁兒折騰,趕明我把迎春送過來,你沒事提點提點她。”

猝不及防的被稱讚,黛玉真不好意思了,卻有種在自家人面前的舒心,“舅舅莫要笑話我了,玉兒還要拜謝舅舅的大恩。”

賈赦卻笑道:“別講究那些文縐縐的,你倆在這兒住著盡管放心,你母親的事也別擔心,聽你幹爹說,只管照顧好自己,不日會有來信。”

黛玉與林朗心頭的大石才堪堪放下,兩人再三道了謝,又被交代著不許出門,這才送走了賈赦。

不過一會兒,賈政也過來瞧了一回,黛玉林朗給他請了安,賈政也不坐,隔著屏風對林朗道:“你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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