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其實有字的,真的,我不騙你們,比真金還真…… (1)

關燈
但是,發布之前,手一抖成了空章,感覺坑了大家,對不起!

自己挖了個坑,然後跳進去,把自己埋上了~

看文的小夥伴們,有一點生氣和非常生氣的小夥伴,你們罵我吧,我錯了~

原諒我早上太激動,把腦子落在床上了

我保證,不會給大家挖坑的!(對不起啦~)

☆、薛家進京

第二天一早,黛玉迷迷糊糊睜開眼,聽到院裏有說話的聲音,就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下,瞬間就樂呵了。

只見寶玉跟陀螺似的繞著她家小包子林朗轉圈,朗哥兒仰頭望天三十五度角,一副我聽不懂我看不見的樣子。

寶玉這會兒很委屈,他昨天見了像仙子一般的林妹妹,還有粉嫩可愛的林表弟,心裏特別高興,為此興奮了一夜,天一亮就躲開丫鬟們,跑到榮新堂。

可是林表弟對他愛理不理,他想去找林妹妹,門口兩個大丫鬟就笑瞇瞇地攔住他說:“寶二爺,姑娘還沒醒,您能不能等一會兒?”

兩人說的很溫和,可是站在走廊上的那個年紀甚小,一團孩氣的丫鬟為什麽一手拿著剪刀磨指甲,一邊斜著眼沖他笑?

好可怕……寶寶心裏苦~

在寶玉嘴一撇,眼淚快出來的時候,賈敏收拾好,悠悠然地走了出來,笑道:“寶玉來了。”

“姑媽……”寶玉委屈了,“表弟為什麽不理我?”

“呃……朗哥兒其實……在夢游。”

賈敏走上去好笑地抱起了自家別扭的兒子,這小子不知怎的很是看不慣寶玉。

一旁的寶玉恍然大悟,原來表弟還有這毛病。

“那姑母,我進去瞧瞧林妹妹吧?”說著就要往屋裏進。

“寶玉,”賈敏輕笑著叫住他,“玉兒的父親對她教導甚嚴,若是你這會兒進去,只怕等你姑父知道了會罵玉兒的。”

“為什麽?”寶玉一臉懵逼。

“呃……”賈敏很想說“男女授受不親,你造麽?”

她還是控制住自己的沖動,笑道:“你林姑父向來把玉兒視為掌上寶,他希望玉兒能以最漂亮的樣子見(外)人,這會兒她正睡得懶懶散散,若是被你撞見,你林姑父一定會責怪她的。”

“你雖然是無心,但玉兒若挨了罵,卻可能因你之故,所以你等著她梳洗好一塊去見老祖宗,可以嗎?”

寶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話從未有人跟他說過,挺有道理的,不過林姑父也太嚴厲了……

賈敏才不在乎“黑了一把”林探花,能護著女兒的名聲才是大事呢。

而林小包子這會兒黑著臉看了看自己有點汙漬的衣服,掙脫著下地,小胳膊一甩,小短腿兒蹭蹭地往屋裏跑。

一邊跑一邊叫著:“白錦姐姐,小爺要換衣服!!”

趴在窗臺上的黛玉捂嘴偷笑,笑著笑著就流下眼淚。

只有自己的父母會如此在意,只有父母才希望她能隨時隨地的愛惜羽毛。

再說王夫人今早省過賈母,忽然家人來報:“姨太太帶了哥兒姐兒,合家進京,正在門外下車。”

喜得王夫人連忙帶了女媳人等,接出大廳,將薛姨媽等接了進來。

在賈母花廳裏,黛玉正領著朗哥兒和寶玉,三春做游戲,忽然聽到這消息,手下一停,忍不住納悶:薛姨媽家為何提前這麽久進京了?

此事說起來還與董漾辰,宋承琥兩人有關。

話說在上元節那天,董漾辰宋承琥兩人遇上的拐子就是拐走那甄英蓮的人。 那拐子本要幹那壞良心的營生,誰知栽在董漾辰等的手中。

宋承琥命甲一把拐子送到官府,甲一立馬拎小雞兒似的把拐子扔到了知府衙門大堂。

可憐那高知府正準備與那貌美的小妾做那不可描述的事,忽然有人來報有了公事。

他一下敗了興致,罵罵咧咧來到了大堂,還沒等他發發官威。甲一虎目一瞪,跟銅鈴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腰牌,差點貼在高知府鼻子上。

高知府一看,嚇得快尿了,哆哆嗦嗦聽甲一說了幾句,立馬點頭哈腰地命人拷問拐子。

很快,在高知府的努力下,拐子拐來的孩子大都送回了家。

那甄英蓮雖然家遠在姑蘇,但是被拐拐走不過一年,還能記得一些地名及雜事,再加上她眉中獨特的胭脂痣,一個月後也就送回了甄家。

甄士隱夫婦踏破鐵鞋無覓處,誰曾想今朝合浦還珠,心中驚喜交加。

不過幾日,甄士隱的病就好了一半,偶有聽聞鄰裏街坊閑言碎語,深恐傷了女兒的名聲,心下一合計,跟封氏晚上商議,數日後便搬離姑蘇,遠到揚州。

也正是甄士隱這愛女之心使得他們免受葫蘆廟大火之災,以後另有機緣。

這薛蟠因為沒見到英蓮,自然也沒有打死馮淵之事。帶著母親妹妹,領著一幹家人快馬加鞭地來到了京城。

不管怎樣,林妹妹他們這會兒該去見見寶姐姐一家,又是一場“寶黛初會”。

寶玉聽丫鬟這麽說,高興地就拉著黛玉的手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興奮地說:“又來個姐姐,這可熱鬧了。”

被他這麽理所當然地拉住了手,黛玉恍惚身在前世,癡癡地跟著他到了賈母正堂。

賈敏,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等都在,一幹人一一見了面。

寶玉正要拉著黛玉上前,猝不及防的從兩人中間擠出一顆小腦袋,朗哥兒狂拽炫酷地扯開了他倆,拉住黛玉甜甜地說:“姐姐,人家怕走丟~”

那小眼神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水汪汪的快要冒泡了。

黛玉聞言差點扶額,就這麽一個屋,林朗你有本事給姐走丟一個看看?

心裏吐槽著,手卻拉緊了自家軟萌小包子,去與寶釵見禮。

當年的寶黛三人初會,成了今生的四人相會,那種奇妙的氣氛也因為這一小只打醬油的給破壞了。

只見寶姐姐還是初見的模樣,肌骨瑩潤,舉止嫻雅,讓人心生好感。

薛姨媽笑看著他們,送了寶玉一個青瓷蟾蜍筆架,給林朗了一個洪州窯青瓷珠足硯,還有黛玉的一只上好翡翠鐲子。

賈敏笑笑,心想這薛家真下本錢,這幾樣東西也不便宜。

她幸好早做準備,沒拿白錦袖中的繞枝蓮花白玉鐲,轉而喚青繡拿來點翠穿珊瑚米珠珍珠桂花滿簪鈿送於寶釵。

寶釵雖然穩重,可瞧見這麽精細別致的首飾,也是有些歡喜,忙道了謝。

薛姨媽心裏有些訕訕的,她下嫁於紫薇舍人薛公之後,雖是皇商,但到底是商人,此番進京,想著用華貴不俗的禮物送於眾人,增點顏面,誰知有了賈敏這一手,倒沒顯得太突出。

在薛姨媽送禮時,卻沒註意到她姐姐王夫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接著,按著前世的軌跡,薛姨媽等住進了梨香院,晚上又是一場治席接風。

過了一日,林妹妹這心裏還是有些意難平,當晚翻箱倒櫃的,找出幾把樣式還算不錯的金鎖,讓雁歸,燕來,流朱,流彤四個大丫鬟分別給迎春,探春,惜春還有王熙鳳家七八個月大的姐兒送去,只道:原就準備了,今兒才找出來,希望大家喜歡。

坐在屋裏的黛玉露出一副“我要搞事情”的神情,詭異一笑,不是愛拿金玉良緣懟我嘛?本姑娘讓所有人都帶上,閃瞎你們的眼……

要是董漾辰在這兒肯定要驚嘆:想不到你是這樣的林妹妹!

隔天,聚在賈母院時,薛姨媽看到三春姐妹都帶著一個個樣式不同的金鎖,目光暗沈,怎麽都有金鎖?那之前的準備……

寶釵卻毫不在意,她自知要備選公主格格入學陪侍,當年和尚的話有什麽大不了。

後來打聽到是林大姑娘準備的小禮物,薛姨媽晌午時就趁著王夫人來說話的功夫,讓周瑞家的幫忙送宮花。

李紈,王熙鳳,三春,黛玉都有份兒,周全縝密,不落口舌。

巧的是寶玉今兒在榮新堂給黛玉講話本,幾個大丫鬟站在一邊時不時添茶倒水。

黛玉看著周瑞家的捧著個小小錦匣進來,眼睛一瞇卻不動聲色問:“周姐姐怎麽有空來了?”

“林姑娘,”周瑞家的笑道,“姨太太著我送花來與姑娘帶。”

“哦?我瞧瞧。”

黛玉話剛落,寶玉已經接了過來,兩只宮制堆紗新巧的假花孤零零躺在匣中。

果然如此,黛玉心下冷笑,問:“別人可有?”

周瑞家的楞了一下,訕訕道:“也是有的,這是給姑娘的。”

“別人挑剩的給我,當我是什麽?”林黛玉脆生生刺了一句。

周瑞家的一聲不言語,寶玉瞧出不對,剛要說話,黛玉又開口了。

她面上帶著冷笑,說道:“不過是個玩意兒,也不值當我惱。”

“聽聞周姐姐家有個女兒,正當好年華,姐姐拿回去給她戴吧。”

周瑞家的誠惶誠恐不敢動,寶玉拿著匣子不知妹妹為何生氣,也不敢動。

雁歸上前拿過盒子,“啪”地蓋上了,笑道:“我家姑娘也不愛戴什麽假花,家裏金的玉的,翡翠瑪瑙煩的戴不過來,每日還有丫鬟巴巴兒剪了鮮花捧來,周大姐姐既然舍不得早點送過來,就留著拿回家去吧。”

雁歸如今也是口齒伶俐,不硬不軟幾句話噎得人上不來氣,還硬把匣子塞給了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灰溜溜地告退了。

剛一走,黛玉就給流朱使了個眼色,一面道:“寶哥哥,我今兒乏了,你先回去,午後找你玩。”

寶玉趕緊點點頭,流朱趕緊催著他,倆人一道出了門。

那周瑞家的出了門越想越氣,明明都說了是玩意兒還讓她拿回家去,這不是硬生生打臉,她忍不住拿出宮花狠狠踩了幾腳。

正巧被寶玉和流朱看到,寶玉不禁皺眉,流朱大聲叫道:“好歹是薛姨太太的心意,我家姑娘好心相贈,周姐姐何苦踩它!”

來來往往的丫鬟媳婦們有的就停下來,果然見周瑞家的踩著兩朵精致的花兒,一個個很詫異。

周瑞家的一顆心猶如掉進了冰窖,這該怎麽說?瞬間紅了臉,低頭就跑。

站在門口的黛玉嘴角扯過清麗的冷笑,這周瑞家的果然作威作福嬌縱慣了,受一點氣就忍不住跳腳。

黛玉不是當年的黛玉,她知道周瑞家的是王夫人心腹,那又如何?!

既然當初周瑞家的一個勁兒說她小性兒,她不真做一次豈不是對不住這名頭?

黛玉自然知道如何做才對,不過是不去理會周瑞家的這起子小人,但是她樂意“作”,誰管得著?

她可以心細如發,也可以任性妄為,如今她就想懟天懟地懟空氣,誰奈她何!

不過一中午功夫,府中就隱隱流傳周瑞家的踩了薛姨太太送的宮花。

王夫人臉色陰沈地看著周瑞家的跪在地上,心中卻恨得牙牙切齒,這個蠢貨一點小事都搞砸……

還有那林黛玉小小年紀如此潑辣,目中無人,哼!

各房姑娘,李紈,王熙鳳等人,默默命人收拾起剛送來的宮花,一個管家媳婦棄之如履的假花,她們如何能戴?

梨香院裏,薛姨媽也捉摸不透,這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人,如此公開打她薛家的臉,難不成是姐姐故意示下的?

心中對王夫人中午所說的寶釵與寶玉之事有了幾分膈應……

不知道小小宮花引起這麽多心思,算計了人的黛玉正在揉著被風迷了的眼睛。

就見賈敏胳膊裏夾著朗哥兒,步步生風地回到榮新堂。

她一看女兒的模樣,臉色如同烏雲密布,大吼一聲:“白錦,青繡,收拾行裝回家!”

黛玉:……

☆、我家竹馬是土豪!

原本賈敏在後花園帶著朗哥兒轉悠,誰知碰巧聽到幾個嘴碎的仆婦說,周瑞家的當眾把黛玉送的頭花給踩了。

賈敏一下子怒上心頭,想定是她那二嫂子故意讓人打她林家的臉,還欺負到黛玉頭上。

她匆匆夾上朗哥兒就回到榮新堂,又瞧見女兒揉著眼可憐巴巴的,一股怒火湧上心頭,一疊聲吩咐人收拾行裝。

黛玉愕然,可是她又不能說:媽,其實我才是欺負人的……

深知做了壞事要低調,黛玉乖乖夾著腦袋裝鴕鳥。

林府的人向來手腳麻利,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把行裝收拾整齊了。

這時,賈母身旁的大丫鬟杜鵑,鴛鴦小跑著來到榮新堂,笑道:“大姑奶奶這是怎麽了?老太太在屋裏氣得跟什麽似的,正在罵那周瑞家的,給您和大姑娘出氣兒呢。”

“還請大姑奶奶看在老太太的面兒上,去瞧瞧吧。”

賈敏一方面顧及著賈母,一方面不想悄無聲息地離開,顯得自家沒底氣,於是拉上黛玉信步到賈母院中。

此時整個院裏靜悄悄的,賈母端坐在楠木大椅上,高聲呵斥跪在地上的周瑞家的。

王夫人瞄到賈敏領著黛玉進屋來,連忙走上去道:“妹妹別生氣,都是我管教下人不嚴,惹得妹妹和老太太平白生一場氣。”

說完她一回頭喝道:“蠢東西,還不給姑奶奶磕頭賠罪。”

周瑞家的跪著到賈敏跟前,拉著賈敏的裙角,痛哭流涕,道:“姑奶奶,小的……”

話沒說完,賈敏柳眉倒立,滿臉戾氣,憤憤地一腳踹開周瑞家的,看的黛玉寶寶頭皮發麻,自家娘親威武!

“媽,”賈敏一開口眼淚就快下來了,“女兒好不容易回來瞧瞧您老人家,誰知……今兒就家去,等過些時候我再來瞧你。”

賈敏使勁兒抽抽鼻子,委屈至極,她這是臨走前還要給王夫人上點眼藥,不然她那好二嫂還當她榮國府的嫡小姐是吃素的?

賈母知道賈敏今兒是不會留下來的,只能依依不舍的勸了幾回,還是讓她們走了,臨走時老太太執意送了好多壓箱底的好東西。

只把王夫人氣的心口疼,可是沒等她緩過來,賈母就讓她去抄經書,更把她氣了個倒仰。

另一邊,董謙佑命家裏的管家領人將林府的行裝送到林府,他帶著兩個女兒回到了董宅,到了家,家人就在董蘊瑤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收拾行裝,一時半會兒也捯飭不清楚。

董漾辰並不擅長這個,就被嫌棄地趕回了自己的凝瑞居。

她帶著曼姑姑,秋姑姑,殊蘭,依藍,萱嫵,芊妍,還有幾名二等丫鬟悠閑地走進了凝瑞居。

推開院門就看到兩邊抄手游廊,中間一條六棱石子路,西邊種著幾株梅樹,還有幾叢蒼翠的竹子。

一行人進了正房,堂屋內正面的案子上放了一個香爐,當地的圓桌周圍放著四張玫瑰椅。

一眼望去,西廂靠墻放著一張琺瑯嵌寶博古架,左側一個剔紅小四件櫃,架前是一圈椅和黃花梨架幾書案,南邊靠窗放著一張羅漢床,床上擺著黃花梨有束腰齊牙條炕桌。

再到東廂房,有一張鏤花千工床,床頭是五插屏雕花鏡臺。

靠窗的是一張斷紋小漆床,東頭放著黃花梨的一個書架。

董漾辰移步到書架旁,上面放了一本古舊的音律琴譜,她伸手拿起書來,翻來只見扉頁上書:“舒瑜贈雅圖,願此生永以為好。 ”

看著書頁上飄逸雋秀的字,董漾辰心中莫名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似熟悉似歡喜。

她此時若回頭就能看到曼姑姑眼中的驚訝與眷戀。一旁的秋姑姑暗暗瞪了她一眼,曼姑姑這才掩飾著低下頭。

董府上下都忙碌了三四天,才把東西收拾好。

進宮面聖之後,董謙佑暫時閑置在家,老狐貍看著亭亭玉立的大女兒,才想到董蘊瑤已經十一二歲了,快到議親的時候了。

於是,他一個人在書房大醉了一場。

第二日一早,董謙佑精神抖擻地跑到凝瑞居,跟曼姑姑,秋姑姑詳談了一番,結果就是:曼姑姑,秋姑姑暫時教導董蘊瑤禮儀。

董蘊瑤自然知道為了什麽,大姑娘難得臉紅了一次,後來便要給董漾辰再添幾個丫鬟。

董漾辰連忙搖頭,原本有兩位姑姑壓著,她不敢任性,如今“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她正好趁功夫研究一下空間靈水。

據她目前的測試,空間靈水可以治愈一切“內傷”,中毒,生病等,只要就有一口氣就能救,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健體。

但是,也有一個大缺陷,所有外傷都不治,也就是說要是不小心被砍了一刀,能止血但是不長肉不接骨。

不過這已經很厲害了,她正好拿空間水做點甜品,林家三個主子除了林朗,都天生體弱,她可不想剛進京城就倒下一片。

就這樣,董漾辰帶著廚藝不錯的萱嫵在小廚房折騰了一下午,做出不少糕點,給老狐貍,蘊瑤,賈敏,黛玉,朗哥兒都送了一份。

送貨上門後,她很有成就感地收到了一堆閃閃發亮的謝禮,激動了許久才沈沈睡著。

等到半夜,她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抱著她,心中一個激靈就醒了,還沒驚叫出聲,一個帶著清淡花香的手就捂在她嘴上。

她渾身僵硬地看著面前的人,映著月光,一個修長的影子側躺在她身邊,她家竹馬俊美的臉映著皎潔的光有點冷。

董漾辰示意他松手,摸摸快跳出來的心臟,低聲道:“長能耐了哈!夜闖本姑娘的香閨?!”

“香閨?”宋承琥有些鄙夷地瞟了一眼,“你是說你身上的糕點香?”

“呃……不管這個,你不是皇長子麽,這樣跑來真的好嗎?萬一我的丫鬟……”

“甲一讓她們睡著了,”宋承琥一轉身隨手把她攬在懷中,因為從小練武騎射的緣故他長得比董漾辰高出一截,剛好能把這丫頭放到懷中。

“你幹嘛?”

“我宮裏太冷了,突然就想見見你。”宋承琥閉著眼淡淡地說,他是不會承認因為看她給所有人送了糕點,心中憋屈才偷跑過來的。

董漾辰覺得竹馬有些小憂傷,想想也是,他一個人身處皇宮,猶如掉進了龍潭虎穴,很孤單吧。

想罷,她像哄小孩兒似的道:“好啦好啦,我屋裏暖和,你隨意睡。”

“嗯。”宋承琥有些無奈她又把自己當小孩,可是抱著她軟軟暖暖的身體,還有鼻尖傳來的甜甜的香味,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覺得如此安心。

董漾辰被這麽一折騰也就睡不著,自己就在那兒自言自語說:“唉,我的邀月樓剛開業就轉手給林幹爹了,他那麽摳門一定會扣我的銀子的,我的嫁妝啊沒聽個響兒就打水漂了。”

“還有,我現在好想念老爺子給我定做的珍珠簾子,閃閃發光很養眼啊。”

“你記不記得……”

……

董漾辰絮絮叨叨很久,一直聽不到宋承琥回答,微微仰頭,聽到他均勻悠長的呼吸,他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頓了一下,她努力擡起腦袋,在宋承琥精致的下巴偷偷親了一下,琥琥,你為何總是忽視我?

從五歲開始,每年情人節,她都學著大人的樣子,捧著她最喜歡的東西跟宋承琥告白,可是他總是不屑一顧。

每次每次,從五歲到二十歲的每一次,從懵懂無知到心之所向,每一次她的告白會被扔到腦後,為什麽呢?

每一次被打擊之後,她都會跟老爺子訴苦,老爺子哄她說水滴石穿,沒等到石頭穿透,她這顆小水滴已經隨風而去,追逐自由了。

可是,走過那麽多路,見過那麽多帥哥,總是沒勇氣停下自己的腳步。

悠閑的日子沒過幾天,老狐貍董謙佑被皇上遷為協辦大學士,從一品,聖旨還未下,一位不速之客來到了董府。

書房內,老狐貍小口小口抿著茶,自在的樣子令人搓牙。

陳敬廷嗅著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讓人覺得精神一振,厚著臉皮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問:“好師弟,這茶還有嗎?”

董謙佑看著他吃癟的樣子,高興的就差哼著小曲,“茶,當然有,就是不給你喝。”

“這就是我家倆丫頭,你看完就走吧!”董謙佑得意地手一揮。

董蘊瑤和董漾辰尷尬地站在一邊直搓牙,這老狐貍莫名其妙的把她們叫來,誰知書房還有一位貌似與老狐貍關系挺好的中年男子。

董蘊瑤也顧不上優雅,撮著牙花子,冷笑看向她家爹爹,“爹~這位是?”

董謙佑被自家閨女這一笑嚇得一口水嗆著了,立馬就有董漾辰歡快地上去為他捶背,“對啊,這位是誰啊?”手下用力,敲得咚咚作響。

陳敬廷看著董謙佑痛並快樂著,忍不住嘴角一彎:“兩位侄女兒,我是你們父親的師兄,你們可以叫我一聲陳伯父。”

董家姐妹這才停了手,瞬間變乖巧,立馬轉身,站直,福了一福,甜甜地說:“伯父好!”

陳敬廷樂呵呵拿來了表禮,竟然送給董蘊瑤福樂街上十五間鋪子,其中那“秋霞糕點譜”正是她最愛去的那家。

送了董漾辰一座地處京城繁華之地的三層酒樓,名為“邀月樓”!

兩姐妹都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陳敬廷笑道:“大侄女大了,該自己攢著壓箱底錢,小侄女還開著你那邀月樓,要是等著你們父親操心,只怕你倆以後連嫁妝都沒有,哈哈哈哈~”

陳敬廷爽朗大笑,董漾辰卻忍不住看了他幾眼,這人竟然這般了解她們,他到底是誰?

董家姐妹倆不便多呆,道了謝,就攜手回後院去了。

留下董謙佑瞇著眼,道:“送了禮都這麽多心眼,哼!不過說起來,你怎麽又成了太師?”

陳敬廷笑笑,道:“天機不可洩露。”惹來董謙佑一頓白眼。

隔天,董漾辰心癢難耐,又穿起了男裝,扮成一個玉樹臨風的哥兒,帶著四個大丫鬟就出了門。

她坐著馬車來到了“邀月樓”,只見這酒樓比她原來的那一座大了一倍,門口左右豎著的桃木墨漆牌子分別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描金大字-“舉杯邀明月”和“對影成三人”。

正是快晌午,吃飯的人慢慢多起來,她們邁步剛走進酒樓,就有穿著“制服”的伶俐小二迎了上來,那人長著天生的笑臉,聲音溫和問:“客官,要嘗嘗我們的招牌菜嗎?”

董漾辰搖搖頭,取出懷中的地契,那人笑得更歡了,道:“喲,東家來了!”

他白凈的臉都笑成花兒了,“小的是鐵豆兒,東家先去樓上瞧瞧,等會兒小的們來給東家請安問好。”他故意在樓上兩字加重語氣。

董漾辰莞爾一笑,“不用了,你們忙吧。”

說著也不用四個丫鬟陪著,徑自走上二樓臨街的雅間,心裏有幾分明悟和期待。

她推開吱呀的雕花門,映著暖色的陽光,月洞窗上掛著一串串珍珠穿起的簾子,被風纏繞,嘩啦作響,如同流動的月光在眼前流連。

一襲天藍色錦衣的俊美少年,白皙精致的眉眼籠罩在閃動的光影裏,沖她微微一笑:“喜歡你的花果山嗎?”

作者有話要說: 個人覺得王夫人不喜歡黛玉是有原因的,可能就是因為賈敏作為“姑奶奶”脾氣太大,有點任性~

結果,林妹妹就悲催了……

☆、上錯門兒,找錯人兒

轉眼進京已有月餘,董漾辰經營著邀月樓,攢著嫁妝,時不時與宋承琥“私會”,日子饒是自在。

這一日,董謙佑休沐,忽然就腦回路逆轉,興致勃勃地領著小女兒,去給大女兒挑選一些奇珍異寶作嫁妝。

此時,董漾辰生無可戀地趴在“福熙齋”堂內大椅上,而老狐貍興致勃勃地聽著這兒的老板熱情推銷。

累成狗的董漾辰白眼一翻,是誰說男人不喜歡逛大街?來來來,本姑娘保證不打死你!

“老陳,你這兒又進什麽好扇面了沒?”一個帶著嘶啞的醇厚男聲響起。

董漾辰下意識擡頭,一個面色晃白,眼圈有些發黑,長相不俗的大叔趾高氣揚地晃進來,他穿著石青色六則團花對襟馬褂,裏面是藍色祥雲暗紋長袍,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那人進門後,隨意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忽然定在了董謙佑身上,整個人如遭雷擊,一動不敢動。

董謙佑瞥了一眼那人,臉色變得暗沈,扔了手中的竹雕蟠松杯,大步過來拎起昏昏欲睡的董漾辰,轉身要出門。

那人有些驚喜過頭,又有幾分羞愧,身體止不住哆嗦,猛地叫住,“世兄!”

“濕兄~”董漾辰的腦中突然飄過兩個字,那人在叫她家老狐貍?瞧著那人一副幽怨的模樣,咱家老狐貍風流倜儻,也曾年少“輕狂”,難道他倆……

她瞬間化身老司機,順著黑化的腦洞一路開車到底……

董謙佑不知道他家乖女兒如何YY自己,只是瞟了一眼,不冷不熱道:“賈恩侯,好巧。”

賈赦眉頭快攢成千峰,蒼白的嘴唇有些哆嗦還帶著欣喜:“世兄,你何時回京的,愚弟竟不知……”

“知道了又怎樣?難不成賈恩侯還能拖著你這幅酒色虧空的身子去迎我?哼,我董某人勞煩不起。”

“我……”賈赦臉色更是蒼白幾分,一時語塞,急得咳起來。

董謙佑瞧他幾乎要把五臟六腑咳出來的模樣,分辨不出是不忍還是憤怒,“你瞧瞧你現在什麽樣子!”

董漾辰雖然在一旁看戲,卻也感覺到自家老爹的蹊蹺,對這人似乎有幾分掛心?!

她小手靈活地從荷包中掏出一枚黑乎乎的藥丸遞給那人,賈赦看了一下就一口吞下。

董謙佑差點炸毛,“這是什麽藥?多大的人了怎麽亂吃藥?”後一句明顯是問賈赦。

賈赦吃下藥,停了一會兒終於不咳了,有些無賴地笑道:“爛命一條罷了,這會兒去了還能讓世兄為我哭一場。”

人才啊!分分鐘就撩到她家老狐貍,董漾辰雙眼放光看向他。

賈赦對上小姑娘的目光,痞痞一笑,展現出男子特有的成熟魅力,“這就是世兄的千金?”

不待董謙佑哼出聲,董漾辰搶先點點頭,好奇地說:“我叫漾辰,你是誰啊?”

“我叫賈赦,你可以叫我姨爹。”賈赦面色漸漸紅潤,明眸秀眉如同春風拂過。

一旁董謙佑烏雲密布的臉聽得這一句“姨爹”,似乎稍稍有陽光透過來,忍不住冷冷道:“我還以為賈恩侯早就忘了。”

賈赦一臉苦笑,似乎有些哀求,“世兄,你知道我也是被逼無奈……”

不管兩人“基情滿滿”的互懟,漾辰已經短路了:賈赦?……賈赦=姨爹?……賈赦原配=她的姨媽?……

不知兩人又聊了些什麽,董漾辰沒回過神就被生氣的董謙佑拎著出了門,賈赦急匆匆在後面叫:“後天我在新開的邀月樓設宴,請世兄賞臉。”

董謙佑腳下一頓,被他氣樂了,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絕塵而去。

看著自己老狐貍一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樣子,董漾辰趕緊上去捋捋毛,順便打探了“敵情”。

這才知道,董家祖籍京城,董謙佑少時就與賈赦相識。

那時,榮國公還在,少年不知愁滋味,帶著棱角和狂傲的抱負,賈赦天生桀驁不馴,偏偏一見溫和潤澤的董謙佑就覺得“相見恨晚”。

兩人視彼此為知己,一前一後娶了鎮遠將軍張家的兩位姑娘。賈赦晚一步娶了張家二姑娘,夫妻二人婚後也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甚至比董謙佑更早添下了兩個兒子。

可是好景不長,那年京城爆發小範圍天花,長子賈瑚與張氏不幸染上,先後去世。賈赦悲從中來,一蹶不振。

而賈母也不知怎麽想的,硬生生與張家斷了姻親,再也不來往。

董謙佑知道消息後,十分惱怒,恨不得打上門去,問問賈赦到底在做什麽?

沒等董謙佑有所行動,他就被皇上指派到江南,一去就是二十年,在各省為官,一步步遷升到巡撫。

在這二十年來,他也曾派人打探過賈赦的消息,可那些帶回來的消息讓他不斷加深了失望。後來,即使偶然得知蘭臺寺大夫林探花郎娶得是賈赦的親妹妹,他也沒讓家人刻意往來。

他也知道史老太君偏愛二兒子,可是賈赦這麽頹廢,只知驕奢淫樂卻也傷透了他的心。

當年,意氣風發的翩翩少年再也回不來了~

董謙佑似哀似嘆,沒有想到能遇上賈赦,猛然瞧見他那副樣子還是會痛心,那段情誼有多深,他就有多疼。

“爹爹,我記得從書中看到過一句話,‘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董漾辰清涼如水的聲音響起,“爹爹的心一定放不下姨爹,你這麽多情的人卻要逼迫自己做無情的事,結果你們都痛苦,不如給姨爹一次機會啊。”

董謙佑有些驚詫看了看她,苦澀一笑,“你是說我應該赴宴?”

漾辰點點頭,又加了一句,“就沖姨爹要去邀月樓的份上,您老就不能給他省這份錢。”

“臭丫頭,鉆錢眼兒裏了!”董謙佑笑罵,神色有些釋然。

董漾辰托著下巴也笑了,老狐貍能放下心結,不失為一樁美事。

可是,對賈赦來說也許意義更大。

他失去了愛妻與愛子,遠離了知己,又被生身母親怨懟厭惡。

曾經心懷高遠的美好少年,在歲月與世事的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